【幻想系】 电工 表匠 理发师 加了个引子让剧情看起来流畅 凌晨更新到9800字
我是否更新,请注意签名是不是换了就明白了
引子,1-3章2楼
4章17楼
2楼致辞,感谢carljiang0203对我小说上的建议和鼓励,同时感谢f412543552的卖萌和鼓励,使他们让我写这个东西,然后,也谢谢最近支持我的人
同时祭奠松野秋鸣
引子
天山立壁,大雪不绝,白绸连天,人烟罕灭。胡风带着冰碴在恶劣的天气中来回呼号,乌灰色的天空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积雪深过膝盖,再好的马儿也会在这里断蹄,再厉害的行者也会望途而返——如果来时的路还找得到。就在这样的绝地中,却有一红一紫两个身影在飞跃穿行,红衣在前,紫衣在后。两人似乎完全不被这风雪影响,健步如飞,踏雪疾行,身后留下仿佛脱离了重力法则般地脚印,很浅但却极其密集。从速度上看,紫衣人略快一筹,距离被慢慢拉近,但红衣为逃,紫衣为追,红衣人不断变换路径,使得两人的距离微妙的保持了平衡。突然,紫衣人身形一变,双手着地,化掌为爪,形若虎豹,四肢并用,速度骤升,转眼就近了红衣人的身。“玉川,站住!你逃不掉了。”紫衣人大喊。
红衣人闻声落步,转过身来,与已经直立而起的紫衣人对峙。良久,红衣人道:“师兄……掌门,玉川叛逃师门,当受责罚,但玉川有私,不得不去。待了却私事之后,玉川定回师门领罪。”
“胡说八道!谁要责罚你。偌大天山,留的皆是有意人。你若烦了这乏味之地,愿走锦瑟,我不会拦你。可是,玉川,私拿门中秘籍,可是大忌啊。”紫衣人很是恳切,循循善诱。
“……此事,非为之不可。掌门不必再劝。”
“别叫掌门了,从小你就没拿我当过掌门,你就乖乖跟我回去。那个秘籍确实没办法,你也跑不掉的。我虽能力不比先祖,留你还是……”紫衣人突然话止。面色一黯,随即暴怒。
“……昨晚的桂花糕!玉川,你敢下毒!毒害掌门可是,可是死罪。”
“玉川已做不归之举,早有必死之心。请掌门放心,十香散不能伤人,只是两个时辰内不能运气行功罢了。”
“玉川!”紫衣人再喊,只是这次明显中气不足了。“该死,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让我的小师妹如此颠覆,如此不顾自身,若让我抓到……”
“你抓不到的,掌门。因为,我已经,把他,杀了。”
“玉川你……”
“再见,师兄……”红衣人挥泪转身,飘然而去。
紫衣人奋起欲坠,却感觉丹田如泥潭一半,气息浑浊,不得动弹,只得远远看见红衣人慢慢消失在白色的境界线彼端。
第一章
太阳为天空盖上一层被子,留下薄暮之中的双鱼市,心满意足的下班了。交通高峰已过,可是作为中国南部的交通枢纽,双鱼市大概会跳过黄昏的宁静,从白天的紧张直接晋级到黑夜的喧闹。
“所以说我才讨厌大城市啊。”城市里的一个小咖啡馆的卡座上,一个青年男子如是感叹到。手中的勺子在咖啡杯里顺时针转了不知多少圈,却未喝上一口。“什么都匆匆忙忙的,就连这咖啡都冲得急,末都没打匀就端上来换钱了。”
卡座对面的男性也没有动咖啡一口——他正是那紫衣人。紫衣人正在一大堆求职杂志中寻找3到5个月的短工,付得起房租水电,衣食住行而又不至于签契约卖身,每天当牛做马的那种工作。
“哎,我在云南养出的容貌,怕是保不住了。”青年犹豫——或者看上去很忧郁的看向窗外,玻璃将他的侧脸淡淡的反映出来:如果说如果精致和细腻用来形容男人,那大概就是说的这张脸了。明眸清秀,红唇银齿,竟长在一个男人身上,该是能折煞了多少女子了。
“有时间叹气,不如帮我收集一下情报。”对面的男子开口说话。“面试面成那个样子,简直是噩梦。我该请求有关部门停止使用更年期妇女参加面试工作,缩短妇女产假,新增‘更年假’。”
“哎哟,我的小伯夏,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伤心。”说着,俊美男子伸出双手,朝着对面男子的脸伸过去,却被对面男子一把抓住。
“洛云,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真的不是gay?”
“啊,应该不是吧?”
“应该?你们这些人……而且最后为什么是问号结尾?”
“你看到异次元空间里的问号了?”
“语气啊,语气!跟你说话比莫比乌斯指环还要纠结。算了,我省点体力,看看还有别的办法没有,话说是你们让我做的怎么自己倒没了门路?”
“要是通过后门把你弄进去,就成不了事了。”洛云停止搅拌咖啡,表情也稍微有些严肃。“少阳,太阴也。大谋藏于小动,兵家常事。”
“我要不然去应聘清洁工算了……不行,那样什么都接触不到了。”
“先不要这么急嘛,刚才的面试出了什么问题?完全没戏了?”
“……你把咖啡请了,我情景再现。”
“还真是现实到死。”俊美男子用手掏出了钱夹,“就当买票看戏了。”
情景再现中……
“方同学您好,我是面试官,我姓吴。我们看了您的简历,恩……你是应聘……我们部门的文员是吧。”
“是。”
“虽然你通过了公务员考试,但是成绩……好像数学偏低……”
“我对数学不太擅长……”
“数学,艺术,文字是人类思想三大的起源,那么你思想起源缺失……”面试官在简历上做了一个标记。
“可是我……”
“我看你大学先学的电力,后来又转到古代文学上去了。”
“我之所以转专业是因为……”
“对事物不能坚持。”面试官低声念道,在简历上又做了一些笔记。当然这声音刚好能让方伯夏听见。
“那我们来听一下你大学期间的社会实践,你大学期间做了什么实习或者社会活动吗?”
“我大学比较忙,而且有一些私人事务……”
“学习能力不强。”从方伯夏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见面试官的笔在上下摇动着,其写作内容方伯夏连想都不愿意想。
“你有什么特长?”
“……”
“方同学,你有什么特长?”
“好吧,我其实……”
“喜欢回避问题。”
听到这里,方伯夏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连简历都不想取回了——那上面的自己已经被描述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白痴。后面传来:“哎,没问完,你薪酬要求多少?一个月?”
“饿不死就行。”说完这句,方伯夏脱门而去。
情景再现完毕
“就是这样。”方伯夏回顾结束,一口喝完桌前的咖啡回复魔法值。
“……那个,伯夏,基于你的表现,我决定了。”
“什么?”
“我养你吧。”
“闹哪样,你们这些人,都三路高地的节奏了。变成吃小白脸软饭的小小白脸这种事情,我死也不要。”
“噗……”洛云止不住笑起来。正巧桌子对面响起了手机铃声,最炫民族风——开玩笑的,是舒伯特的《鳟鱼》。
“嘘,电话。”做了个手势,伯夏拿出手机接听。
“喂,请问是方伯夏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下午面试你的那位吴姓面试官。我们认为你的简历和情况不符合文员的条件,很遗憾不能安排你在我部门工作。”
(我就知道,该死的更年期……)伯夏虽然这么想,可也不好直接挂电话,电话那头接着说道:“但是,你会修灯泡吗?”
“灯泡,坏了换一个就行了吧。”
“插头漏电呢?”
“估计是里面的拨片变形了吧,拆开修修就行。”
“空调温度下不来什么原因?”
“一般都是没氟了,或者外面的风扇不工作。”
“会修吗?”
“那我要看看构造图。要看哪个牌子,比如格力的室外机……”
“电工做吗?一个月3000不算奖金,先临时工3个月,转正给编制,五险一金,公积金住房。”
“……”伯夏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先先捂住电话,问问对面的洛云:“他们要我做电工,我去做吗?”
“电工和小小白脸你做哪样?”
“喂,”伯夏接起电话,“我干,什么时候报道?”
“现在就来吧,我要装个系统?”
“电工还管装系统……算了,反正也不是不会。”
“行了,进去了,虽然和开始的计划有点偏差吧。”放下电话,伯夏给洛云做了ok的手势。
“清洁工?” 洛云打趣道,再次啜饮了一口咖啡。
“差不多吧,我什么都会做的。真希望有一天,事情都解决了,能像你这样逍遥啊。”
“从你口中听到逍遥这个词,我真是不胜荣幸啊。”
不理洛云的吐槽,伯夏一口喝完咖啡,走出小店,融入车水马龙之中。
黄昏短暂,却是白天和黑夜能相互理解的唯一时间。金色的流光烫红了双鱼的西霞,不一会儿的光景,便全消失了。
第二章
翌日,方伯夏带着他的小挎包,到昨天哪个政府机关去报到。他已经是第三次去了,而且一路不爽。“为什么工资今天才开始算,昨天我就算上了半天班好不好……”
伯夏应聘的这个机关是搞国际睦邻友好关系的,大致工作就是组织国际活动,招待国际友人之类的。但是无论这个机关究竟是做什么的,都和伯夏没有半毛钱关系——换灯泡难道能换出外交危机吗?除非伯夏故意让日光灯落下,掉在某国驻华大使的头上。
伯夏到人事部报到,见到的是昨天的面试官。“坐,”面试官招呼伯夏拿一张椅子,坐在办公桌的对面,自己再次翻阅伯夏的简历:“没有奖惩,没有特殊情况,父母工人阶级,对整个档案,我找不到比‘普通’二字更好的形容了。”
喂,这算人身攻击吗?伯夏内心暗自吐槽,考虑到现在坐在对面的以后可能使自己的上司,也就只好忍忍。
“但是,我们就要普通人。虽然我们招电工。方伯夏,你知道我们部门是做什么的吗?”
“接待尼克松访华?为哪个亲王提供政治避难?给骆家辉送茶叶?”昨天为这个老女人弄电脑,弄完操作系统要弄软件,弄完软件弄网线,弄完网线弄外设,最后搞到晚上九点。而这个老女人连句谢谢都没有。伯夏终于忍不住了,吐槽模式的开关啪咔一声打开了。
“这个时候还能说笑,果然有一颗平常心。这也是我留你的原因。”
“难道不是因为我会换灯泡?”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方伯夏,”面试官话锋一转,“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东西,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适应,因为这将颠覆你对世界的认知。”
“莫非您是想说像黑衣人一样的事情,我应聘到外星人机关了?”伯夏吐槽系统,功率正常输出中。
“……几乎全对,但是我们管理的不是外星人,而是超能力者。”
“啊,好厉害啊。抱歉把昨天的工资结了我辞职,精神病院护理我确实干不来。”说罢伯夏打算像昨天一样,起身欲走。却在门口被两个男子拦住。“啊,对了是要用那个红色的光芒消除记忆是吧速度照了放我走,我好继续找工作。”
“抱歉,我们的技术没有这么先进。”后面的面试官不紧不慢的说,“我们需要切除你脑子里的一部分来然你忘记。而且,你知道,脑部手术风险一般都……”
“我……我要报警!”伯夏有些慌张了,要是真的被切一部分……伯夏脑中出现面试官身着满清华服,叫自己小夏子的场景——不是切脑吗混蛋!伯夏脑中思维引擎的螺旋桨开始出现火花,大概很快就会崩坏了。
“大脑一片混乱是吗?没关系,混乱的大脑更方便潜意识的记忆,我就接着说了。”面试官稍微吸了一口气,直视伯夏的双眼,好像要宣布什么隆重的事情:“欢迎来到SPEC,特殊情报对策科。我们主管中国片区内所有超能力者的活动,保护其秘密不被暴露以及防止他们利用其能力犯罪。同时,我们也负责对一些超自然事件进行善后处理。”
“名字好像很酷的样子。”伯夏渐渐缓过来一点。“我以后是不是能把英文名改成威尔斯密斯?”
“恢复得很快嘛,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心态很好——可是刚才我说的和你都没关系,因为你是部门里的电工。你知道这种部门一般不好招杂工的”
“杂工……算了我没力气吐槽了抱歉,杂工就杂工吧,待遇就是昨天那样?可是朝九晚五的工作制你不怕我下班把这些都说出去?”
“无权无势,谁会信。而且,”面试官突然脸色一暗,“SPEC的本职工作之一,就是善后一些事件,使一些人沉默。你,不会做傻事吧?”
嘶——伯夏吸了一口气,抹掉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
“好了,跟我来,我给你安排地方。等下10点有个欢迎会,欢迎一个从国外回来并加入的新成员,顺便也欢迎你,SPEC的第一个电工。”面试官把伯夏安排的一个大办公室的一角,就回去工作了。
“9点啊,还一个小时。”伯夏看了看墙上的钟——手机被收上去了,据说要进行一些改造,就是加窃听装置和定位装置吧。突然,伯夏的食指传出一阵颤动,这颤动伯夏还不是很适应,但是他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伯夏碰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接着向办公室里的人询问厕所的位置便直奔而去。
打开一个隔间,伯夏躲进厕所,把左手拇指放在耳朵处,小指放在嘴唇上,做出打电话的样子——这可不只是样子,清晰的人声从伯夏的拇指中传来。
“好一出捉放曹,欲擒故纵之计玩的遛啊。”明显是络云的声音。
因为不方便说话,伯夏用右手敲击左手小指,开始打摩斯电码:“S H O R T(说简短点)”
“好好,总之就是恭喜你成功。估计你的手机以后都不方便用了这里就一次把当前任务说清楚。你先不要急着埋窃听器,等几天我们弄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之后再说。你先和部门里的人熟络起来,我把部门里每一个人的档案都快递到你家了,包括习惯,喜好什么的,你要好好研究,就这样。”
“J U G(明白)。”
大拇指不再传出声音,伯夏翻转自己的双手,看上去平淡无奇。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向会议室,准备参加所谓的欢迎会。
时钟指向9点50,会议室里的人开始变多,伯夏在外围找了一个座位,无声的观察着进入会议室的人。SPEC双鱼市分部在职人员77名,其中情报科13名,执行科34名,后勤15名,还有5名高层管理人员,这些情报伯夏之前已经过目了很多次。今天新加入的两个人,一名是自己,归入后勤,还有一名据说是在美国特殊部门训练后,留学归来的绝对精英人才,将加入情报科。而这个人的具体情报,自己手头完全没有。
“这个非常时间加入新人,而且加在执行科里……莫非这件事和美国有关?最好是不会,如果牵动了国际SPEC的话,那些白头鹰和毛熊只怕什么都能查个底朝天。”伯夏稍微分析了一下目前状况,考虑了一些比较棘手的可能和解决方案。忽然,伯夏的沉思被逐渐想起的喧闹声打断。循声望去,伯夏看见一群人拥簇在一起,里面有几个高层的面孔,他们什么经历,管什么东西,什么特长,伯夏都是做过功课的,而人群的焦点正是那个归国精英。根据自己的职业习惯,遇到陌生面孔,伯夏开始马上熟悉这个人的面部特征并进行脸型轮廓特点记忆,以防止这个人乔装,可是伯夏好像遇到一点困难。原因当然不是伯夏业务不精,他只是和大多数初次见到这位归国精英的男士一样,大脑逻辑分区暂时失效罢了。
“黑发如流,绿鬓红颜,蛾眉皓齿,婷婷孑立……删除!”伯夏在脑内打了一场小遭遇战之后理智重占上风。“黄种人,性别女,身高目测175,从那双柔荑和凝脂般的玉颈……该死,从双手和颈部的肌肉来看,有轻微格斗训练和射击训练的痕迹,脸部轮廓……”盯着来人的脸看了一会儿,伯夏自动放弃,在脑内的表格里填上脸部轮廓不详——要不是伯夏因为出身的缘故,见多了美女,估计就陷进去了。这就不奇怪为什么包括领导在内的一群人都这么殷勤了。
欢迎会开始了,各种领导致辞。就算在特殊部门,领导的习惯还是通用的。就在伯夏一个人坐在外围的折凳上昏昏欲睡,快要砸在地板上的时候,整体终于开始了。“下面我们欢迎今天加入我们的颜征在同志,大家鼓掌。”听到陌生名字,伯夏忽然来了精神。
“颜征在,征在,好奇怪的名字。”伯夏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英文老师讲语法时说的:正在进行时,就是动词后面加ing。“那就是颜ing?”
伯夏在下面胡思乱想,上面的领导,好像是一个分管情报的副部长,正讲得风生水起。“征在同志,是在美国学习多年后,带着一身知识和本领回到祖国怀抱的,对于这种精神……”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领导换下,颜征在上台简单的说了两句,大概是说请多关照之类的,最后换上部长。
“会议的最后,我通知一下,我们有一位电工加入,方伯夏同志。以后大家有什么电脑或者电器问题可以去后勤部找他。”听见部长叫自己名字,方伯夏赶紧站起来。
“哦,我叫方伯夏,我会努力工作,深入贯彻……”
“好了你坐下吧。”伯夏的话被部长直接打断,“散会。”
人群熙熙攘攘开始离开,留下方伯夏呆呆的站在那里,“……党的十六大三中全会的思想。”
第三章
伯夏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想着自己这辈子的脸大概今天一次丢尽了。“忍辱负重,大局要紧。”方伯夏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现在一切都是小事。
“方伯夏。”伯夏脑内的混乱辩论被暂时打断,一名同为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叫了他的名字,“副部长让你去一下。”虽然工作人员没有明说是哪个副部长,伯夏也猜得出叫自己的估计是分管后勤的张玮张部长,此人61岁,男,在双鱼市SPEC后勤部工作多年,兢兢业业,但是一直默默无闻,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在脑内大致复习一下这些资料之后,伯夏起身就往外走。留下后面的工作人员喊道:“诶,你知道在哪吗?”
“出门右转第4个办公室……对吧。”答案当然是对的,伯夏刻意加上疑问语气,让自己显得对这里不那么熟悉——至少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对该部门平面图做过结构分析的人。
得到工作人员的肯定后,伯夏来到这个挂着后勤副部长牌子的美心MR117型防盗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来。”听到里面传来应答。方伯夏缓缓推门而入。
“啊,是小方同志啊,来来来。”循声望去,一个半百的老人坐在一张并不算高的传统书桌上。老人看起来随和而安详,并没有副部长的官架子。
“不要拘谨嘛,先坐,先坐。”副部长看到伯夏有些拘束,便招呼他坐下。随后就是一些常规的嘘寒问暖,有没有接受这些事实啊,是不适应工作环境啊,有什么要求啊,最后牵扯到了家里环境。
“小方同志,喜欢下象棋吗?”副部长突然话题一转,这倒是出了伯夏的意料。
“喜欢,但是下不好。”伯夏谦逊地回答道。
“呵呵,喜欢就行,喜欢就行。虽然现在是工作时间,但是国家机关嘛,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放松一下,怎么样,陪我杀一盘?”副部长从抽屉里端出一个木质棋盘和装棋子的盒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伯夏把椅子挪过去,帮助副部长摆好棋子。副部长自己执黑子,让伯夏先走,双方便开始博弈。
“下棋,有三忌。”副部长一边走子一边说念叨着,把车横到自己的士前面。“一,忌目光短浅。”中车杀出,卡在伯夏棋阵中间,让伯夏一马一炮皆是动弹不得。
“二,忌心浮气躁。”黑马一跃,直取红跑,伯夏挥车来挡,却被刚才的黑车反坐。看着懊恼着挠头的伯夏,副部长不慌不忙。小卒过河,马踏飞燕,在伯夏的将面前摆出合围之势。
伯夏心一横,不顾防守,拖出剩下的残子,欲决死战。“呵呵,说曹操曹操到。这第三忌,”副部长黑炮落底,将军!伯夏马困前线,车炮受制,只好飞相,副部长落马踩相,再将,将死了。“三忌,一时冲动。这是最大的忌讳。你自乱阵脚,我当然不攻而破了。”
“……副部长棋艺精湛,属下不是对手。”伯夏稍微有些消沉。
“纯粹消遣,不要上心嘛。我毕竟比你大了半辈子嘛,小方同志。”
“谢谢副部长教诲,属下告辞了。”伯夏转换一下心情,恭敬地和副部长话别。
伯夏离开后,副部长独自收拾棋盘,当把最后一个棋子收进棋盒的时候:“……是我人老多虑了吗?”
后来的几天里,伯夏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数天花板,偶尔有个电脑坏了程序崩溃error404也能很快解决。那个东西每天都带在工具箱里面,但是因为没什么重要设备损坏,所以也一直派不上用场。伯夏几乎要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就连洛云打电话来也只是闲聊而已。直到有一天下午办公室突然停电。
“完了资料没存”,“下载到一半,不能续传的啊”,屋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按理说这样的绝密机构是不可能停电的,就算大隐隐于市,这里的供电也应该是独立于其他建筑,那么只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time toshow.”伯夏心里正这样想,自己就被叫去了副部长办公室。“副部长您找我?”
“啊,方同志,你来了。今天就不下棋了,我这里有任务安排你做一下。”伯夏知道自己吃白饭的日子到头了。副部长接着说任务内容:“你也看见了,今天我们这里用电压过度,结果断电了,你看你会不会把地线的输电能力扩展一下。电源没有问题,就是我们的电线有点禁不住了,老化了,可能。”
“没问题,那么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电线我会提供给你,你只管换就是。别一次性都挖断了,一次一根的换,这样也不至于全部门都做不了事情。”
“但是换电线要拉闸的。”
“所以这个要麻烦你晚上加班换了,不知道伯夏同志方不方便。”
“没问题,请副部长放心。”机会千载难逢,伯夏自是答应下来,得到了晚上滞留的权利,自己的工作也终于可以开展。
低垂的薄暮看似是双鱼市一天的休止符,但是,你看,在这休止符前,还有一个“反复”的记号,延伸到地平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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