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东方虹鳞拓片
1L简介
写在前面的一些事情
这篇同人取材出自东方,这自然不用多说,但是要首先强调的是,本同人渣文不含有任何后宫,穿越,恶意卖萌(善意的呢QAQ)趋向,严格意义上属于对一设的一些补完,当然依据剧情需要也会出现和某些漫画小说二设内容违背,或者与一设有所不符的地方,望各位不要在意,在下只是个新手,还有很多地方很嫩,多多指教QAQ!
不要在意一设神马的~☆
那么第一卷呢说的是幽幽子相关的故事。当然,大多数的事情维基百科百度百科啥的就能查到了,但是找某些相关经文的时候还是费了不小功夫的,而且就算是这样离现实世界里的日本史还是有不少出入的,望各位不要吐槽。
撒,请大家欣赏本新手的第一篇同人,东方虹鳞拓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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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序~
0.1
多少年前的飘雪之夜,极域之东,
我在这里书写着妖与人,血与火的传说。
郊野的仲夏很宁静,优柔轻浮。
如果你遇到一位妖一般美艳的女子,请转告她,我仍在等待。
0.2
幻想之无尘,如莲花处水
若离念无余,如莲花处水
百年似无一,如莲花处水
鬼域为无梦,如莲花处水
幻若百鬼,幻若百鬼。
尘余一梦,尘余一梦。
——俾田阿礼,于……随笔
0.3
文字在记叙中诞生,在记叙中消亡
生命在文字中永续,在文字中逝去
幻想在生命中升华,在生命中暗淡
你可以用手去捧住水,但它仍会从你的指尖流过
0.4
幻想的历史是由无数的巧合,必然所构成的。
而我的存在仅是为了去记录它的存在。
0.5
隔绝于梦想,隔绝于失望,我经过死亡走向无尽的不朽。
须臾,永恒——流萤飞火。
畴昔,现界——落红万点。
良辰美景,莫知我哀
0.6
我用笔蘸起墨汁一般的厚重的幻想。
0.7
千年一梦,
凝目回首,
陡然无话。
0.8
现今
我执笔而立。
0.9
宛如彩虹般的鳞片啊,
请凝聚这岁月的思念。
不畏浮尘。
幻想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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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死灵蝶偶~
-序-
~愿春死樱花下,释迦入灭日~
巨大的樱花树笼罩在蒙蒙的阳光下。
款款落下的花瓣好似无穷无尽,被光芒点缀着边缘,被春天的微风扶起。
宽大的洁白和服咧咧作响,一个看上去带着些许阴柔的男人席地而坐。他极慢地举起赤色的盏杯,对准了那落樱的树梢,像是对着那颗巨大的樱花树敬酒一般。
绿草顺从地抚摸着他的手背,那温暖和阳光的气味让他感到心旷神怡。勾起一抹微笑,男人猛地把那一盏泛着涟漪的花酒饮下。
“真的是,好美的樱花呢……”
男人陶醉在那如画的美景下,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意中钻进了画框。
花瓣随着风,总能飞向很远的地方。利刃入鞘,那柔美的花瓣却把另一个人带进了这动态的美图中。
“佐藤殿下,还真是格外的有雅兴呢。”
“唔,这不是妖忌么,怎么,来一起赏花么?”被叫做佐藤的俊俏男子爽朗地笑着,还不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妖忌笑着点了点头。他揭开了腰间的佩刀,已经有些许苍白胡须的这个老者,无时不刻不佩带着一把带有翡翠配饰的太刀。
当然,他也只有在和知己的赏花会上,才会放下这柄无奇的兵器。
随着妖忌盘腿而坐,佐藤迅速地给妖忌倒上了满满一杯花酒。然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对着佐藤笑道:
“今年的西行樱开的是如此的美妙,来,看看谁喝的更多!”
“樱花吗。的确,今年无论是色泽还是数量都比去年要多得多啊。”妖忌并没有推辞,微笑着一饮而尽。
“没错,在这美丽的樱花树下,都忍不住要高歌一曲了啊——”大笑着再酌一杯的佐藤,脸上泛起了微红,“怎么样,妖忌,对着这上苍的恩赐,有什么感想么?”
妖忌再次一饮而尽。然后盯着那杯底中,一朵无意中坠落的花瓣。轻笑的说道:“樱花和西行歌圣大人的歌曲,到底哪个更加美妙呢?”
“这还用问么?”听到佐藤传来的斩钉截铁的回答,妖忌抬起头,映入眼帘地是那不输给阳光的灿烂微笑:“当然是樱花更美丽了啊!”
“哦?”
“因为啊——”佐藤抬起头,仰视着那蓝天,“我的歌曲,怎么可能胜过歌颂物的本身呢?”
“出于蓝而胜于蓝。”妖忌这次则选择了慢慢的品酒,看着那仰望天空的佐藤。
佐藤重新拿起酒杯,轻轻地举向妖忌,“就不要捧我了嘛,樱这种东西啊,是神明最伟大的杰作也说不定哦。”
妖忌一愣,旋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同感。”
“铛——”杯盏碰撞的声音。
“如果我死了的话,一定要埋葬在这樱树下。”
“怎么?现在就开始说那种不吉利的话了?”妖忌笑着看向了远方的阁楼,“你的家庭还需要你吧?”
佐藤微微笑了一笑,泛红的脸上露出了幸福与羞涩交织的感情。
“嘛,总有那么一天的吧。嘿咻——”佐藤利索地站起身来,他身上的花瓣款款地落下,直到碰触到那乌黑光亮的泥土。
略微地整理了一番和服,佐藤笑着离开了后花园。离开那片草坪时,他朝后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妖忌,偶尔也多赏赏花,兴许对剑术有什么帮助哦?”
“多谢。”妖忌静静地看着他离开,再把目光转回了眼前的最后一盏酒。
“佐藤义清,成佛之子何来眷俗之情?”突然露出了无奈的微笑,妖忌悠然地念叨着一句得到者的话语,“莫怀忧恼,夫物有生有死,事有成有败,天下恩爱皆悉离别。今舍此秽浊之身,当得无生清净法身……”
而此刻的西行寺,佐藤义清正悠然的提笔,写下那赏花的所感。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夕阳从远处山带来了金黄的光芒,透过洞开的门扉,将佐藤那有些苍老的微笑表情缀上了光芒。
京都繁华的帝都就在不远处的山上。听着那喧嚣的声音,佐藤义清不由地回到了后庭的花园。那里,午后赏花留下的布毯,被无知的野兔作为了戏耍的场所。
他倚着树,缓缓卧倒在地。感受着背后夕阳的温蕴,感受着泥土的芬芳,就这样慢慢地睡去了。
“偶尔这样,也不错呢……”
梦中的呢喃声,显得更加梦幻。
此后,卧于树下,眠于花袈便成了西行歌圣的习惯。
…………
……
…
“妖忌大人,真的不知道老爷去哪里了么?一点点线索也行啊……”侍女慌慌张张地样子,让妖忌自己也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妖忌转过头,透过蒙蒙的纸窗,外面狂风大作的景色好像依然清晰。木门发出不安的吱呀声,到处都有旗帜或者是番杆被吹倒摔碎留下的木屑。
“这么大的风,他能跑到哪去呢?”
妖忌突然觉得这个随性的家伙偶尔也会闹出不小的麻烦。但是他不是那种自以为雅致而做蠢事的人啊。
突然,一个稚嫩而又柔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那个……妖忌爷爷,父亲大人他不见了么?”
妖忌回过头,看着脚下这个一头粉发的可爱少女,一双栗色的眼睛散发着天真和无邪的神气,妖忌弯下腰,面带微笑地摸着她的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那个麻烦的父亲找回来的。”
“唔,给大家添麻烦了。”说着,少女呼地低下了头。
“还真是懂礼貌的孩子呢。”妖忌笑了笑,看着这个孩子,他的眼里瞬间透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你有去后庭的樱花树下找过么?”
“哎,是指西行樱么?连夜大风已经把花瓣全部都打落了啊,我想佐藤大人不会去那种地方的吧……?”侍女应到。
妖忌陷入了沉思。
打落的花瓣么。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副寒冷的画面。
黝黑的,淡然地,仿佛与世隔绝的一颗枯树。如果说樱花是璀璨的生命……
“怎,怎么了妖忌大人……”侍女看着妖忌那异样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妖忌深吸了一口气,抱起了年幼的少女,走向了后庭。
而在回廊曲折的时候,他这样对侍女说了:
“所有下人,禁止进入后庭。”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抱着少女的妖忌越发的感觉不安。
回廊里可以看见那漫天的乌云。还有远处的巨大樱花树。好像比起前些年,要更加巨大。妖忌加快了脚步,大风依旧在他的耳边狂舞。
“哗——”
通向樱树的最后一扇大门被打开。
在摧毁一切的狂风面前,佐藤义清,被称为歌圣的吟游诗人,正站在那樱花树下,不为风动,不为人语。简直就如同不存在一般,站在这里。
“父亲大人~~!”少女急切地呼喊着。
然后妖忌却是用着一副复杂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那个人影。
紧接着,风声变得混乱,然后在某一个嘈杂的定点化为虚无。然后响起的,是那世上再也无法复制的伎乐之音。那样美妙的杰作,简直像是神的亲笔,如同温婉的溪流,柔和却从不在狂风下断绝。如同抚平了风神愤怒一般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天际。
“无器之乐。”妖忌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微笑的意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紫色的云在天空中翻涌。佐藤依旧背对着他们,背对着西行寺,背对着他的一切,背对着这个世界。妖忌看了看怀中的少女,他尽量温柔都把她放到地上,任由她冲向了远处静静站立的佐藤。
“父亲大人!”少女开心的扑进了佐藤的怀里。
“……多谢了,妖忌。”刘海遮住了佐藤的表情,虽然他的嘴角泛起了微笑,但依旧掩饰不住那轻轻的语调中蕴含的伤感。
佐藤抚摸这少女粉色的卷发,开口了:
“父亲呢,要离开大家了。女儿长大了呢,真让我欣慰,这样一来,我也没有什么挂念的了……”
“……父亲大人?”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哦。那里有永远的樱花,永远的夕阳,但是没关系,很快大家都能去那个美丽的地方的,只不过父亲我有点自私,先走一步了哟。”
“……父亲大人,要远足了吗?”
佐藤没有回答少女的疑问,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妖忌。
妖忌缓缓地解下了腰间的太刀,将其立于面前,悠悠地说道:
“吾人之知己,佐藤义清,庆汝入佛。”
说罢,一道道幽紫色的烟雾从穹顶喷发,像是水中的漩涡,在佐藤的头顶上盘旋。紫色的云聚拢在一起,从空无一人的天空中,传来了美妙的音乐。
“父亲?”
父亲的眼神变得虚无,他却依旧面带微笑,灵魂正在从这枯朽的躯壳中剥离,他感到了一种被神明牵引的明朗。
最后的最后,他把手放在了少女的头顶。
“好好加油吧,幽幽子。”
“……!”
伴随着那坠地的碎泪,一切都归于虚无。
…………
……
佐藤义清,人称西行法师,卒于1190年的那个狂风大作的夜晚。当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也是释迦入涅盘之日,紫云四聚,伎乐天来,传言阿弥陀三佛亲自下界迎接佐藤入道。
此后,便再也没有人听过那传说中不用器乐就能演奏的天籁。
佐藤义清的遗体按照其愿,被其庭师魂魄妖忌埋葬在樱花树下。那颗被种在京都的巨大樱花名叫西行樱。自西行法师之后,各种传言便在京都四起,甚至影响到了全国。有钱人家都争抢着把西行寺后面那块樱花田地作为死后的居所,据说这样可以沾染上西行法师的仙气。
但是那些抢着供奉樱花的人却不知道一件事情。
“所谓樱花,其根之尸愈多,其花愈艳。”一头粉色的卷发,少女身着淡蓝色和服,悠然地坐在回廊边,看着远处草坪上忙着埋葬某个家主的下仆们,露出了无奈地表情。
她咬了一口仙贝。
“幽幽子大人。”妖忌从她的背后出现。
很诡异得是,少女已经长的丰满高挑,初现婀娜,而妖忌那略带沧桑的面庞,却毫无变化。
“怎么了?”
“有一个奇怪的客人想要见你。”
“奇怪?”幽幽子叼着仙贝,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一头金色的头发,还顶着奇怪的洋伞,应该是个东洋人士,他坚持要参观这里的樱花树。”
“既然奇怪的话,赶走她不就好了。”
妖忌露出了奇异的微笑。
“很可惜,我觉得她并不是普通人。”
接着,幽幽子栗色的瞳孔里,一种无奈,伤痛,和好奇的复杂感情,化作了一丝泪水。但是她努力克制住了这股莫名的感觉。
“这么说来,大家都不是呢。”微笑着的幽幽子缓缓起身,“那么妖忌,带我去见见那个客人吧。”
- 舐血尝鲜之狼
“……呵。”品着茶,金发的少女穿着和她外貌不符的道袍,从漫天的花瓣中窥伺着远处的樱花树。如夜晚般漆黑的树干上,渲染着让人惊叹的粉色樱花。妖艳,柔和,各种因素参杂在这点点樱花中,让人叹为观止。
少女不由地发出了赞叹一样的轻笑声。金色的发梢下,隐隐可见那紫色的深邃瞳孔,正紧紧盯着远处的樱花树。
然后,除了赞叹以外的感情混进了那清澈的眸子。
“刷——”门被推开。
“客人,西行寺大人到了。”妖忌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少女啪地合起扇子,微笑地站起身来。不同于那年轻外表的妖异气息,让妖忌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
转身的一瞬间,那金发少女和妖忌四目而对。一种流动的敬畏感从妖忌的内心深处喷发,却在即将无法把持的时候,被他自己那股超乎想像的韧性压下。
深邃的妖紫色。少女毫不在意妖忌刹那间的变化,只是抱以微笑的应和了一声:
“知道了。”
“……那么,告辞。”妖忌淡然地关上门。
金发的少女重新捧起茶杯,柔柔地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面对着那不知何时出现的,卷着樱花般秀发的少女。
“您就是……西行寺幽幽子殿下吧?”
“是。客人称呼我为幽幽子就可以了。”幽幽子笑着正坐在少女的前方,从身后拿出了新的花茶和仙贝饼。
幽幽子细细端详着这个一头金发的少女。紫色的道袍合身的贴在她曲线初现的身上,洁白的西方风格手套,还有那把长相奇特的阳伞,优雅地放在一边……
优雅?
是的,幽幽子捧起茶杯,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慑感。虽然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随和,但是总有一种打心底里拒绝靠近的……敬畏感。这种感觉,好像幽幽子也曾今感受过……
“那么,西行寺殿下,恕我直言,如此美丽的樱花,不是普通的樱花树吧?”
“是呢。不过,在询问别人的时候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如何呢。”说罢,幽幽子却感到些许的不安,明明是对方先提出了失礼的询问,自己却觉得有些莫名的理亏。
“啊啦,那还真是失敬。”金发的少女嫣然一笑,将叠起来的扇子贴近嘴边。“请叫我八云就好。”
“八云小姐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
对方意外地选择了沉默。只是眯着眼笑着。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就在幽幽子好奇心萌生的瞬间,她的心脏突然一颤。
“砰——”
突如其来地响声让幽幽子面露惊异,刚才的微笑在一刹那冷却了下去,一种难以掩盖的憎恶感油然而生。
她抬起头。
一缕与春风格格不入的寒气,卷开了窗户。那丝丝阴冷,好像来自冥府的呼唤,不是单纯物理方面的寒冷,而是一种让灵魂颤栗的气息。
刚才的响声想必是木窗被风推开的声音吧。
“真是失敬,原谅下仆们地招待不周。”说着,幽幽子淡然地站起身来,走进那扇被吹开窗户。窗外春色正好,阳光和煦,那种寒冷就好像突然出现,又淡然消失一样的诡异幽灵。
“说起来,西行寺的僧侣仆人,似乎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鼎盛?是在这万物勃发的春天,去郊野吟游了么?”
少女悠悠然地声音传入了幽幽子的耳朵。
但是她却不感到柔和。与此相反,她的内心被奇怪的罪恶感填满。她强忍住那种无奈地感受,强颜欢笑地回过头。
“实不相瞒,很多下仆都离开了寺庙。说起来西行寺并没有客人想象中那么繁忙和富裕。这些仆从就足以应付这里繁杂的琐事。”
幽幽子又重新微笑着坐下。
当然,先前的悠然心情早已不复存在。那种来自饥寒之地的寒冷,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压抑。胸口就好像填满了污水,坐立不安。
“西行寺殿下,请。”八云微笑着端起茶杯,递给了幽幽子。
幽幽子接过了茶杯,略有些温热地香气或多或少让幽幽子感到了一丝安心。“失礼了。那么客人想参观樱花的话,何不去后花园的草坪哪里观赏?”
八云又是嫣然一笑,笑的妖艳。“兴许是我话语太直,但是在别人长眠的场所赏花,怕不算什么雅致。”
幽幽子饮了一口茶。看着茶杯里的自己面露无奈的模样。
“听说西行法师升仙那日就是在这樱花之下?”
“正是。”
八云抬起头远眺,风扬起了她金色的齐腰秀发。
幽幽子顺着她的视线,也开始欣赏远处漫天的樱花。
“呵呵……养料过剩了呢。”
“……?”
幽幽子疑惑地回过头,“八云小姐您说了什么?”
八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远处的樱花,这时幽幽子才注意到,这个美人脸上的笑容,已经躲藏到了某种复杂的感情下。
“西行寺殿下,我先行告辞了,今后有空还是会拜访你的。”突兀的,八云提出了离开的申明。幽幽子一愣,却也没有做什么挽留。
“西行寺的樱花,随时都会欢迎您的吧。”
“呵呵。对了,听说山上有吃人的猛兽,请务必让您的下仆小心一点。”
“猛兽?我可没有听说过这事……”
八云愣了愣,轻轻一笑道:“据说是某个猎人驯服的一只野狼,一直用普通的狗炙饲养,久而久之也就没了野性,变成了狼犬,但前些日子那个猎人打猎时出了些意外,受了伤,而他的狼闻到鲜血的味道之后,突然野性大发,变回了森林里的,狡诈的嗜血动物——”
八云俯视着幽幽子。穆然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角。
幽幽子不安的凝视着八云紫色的瞳孔。
“凡事都要有个度啊,就算不是狼,如果让它过多地品尝到了鲜血的愉快——”
那妖艳的瞳孔微微眯起,少女身上那一丝诡异的气质毫无保留的勃发。
“那么,任谁都是会变成害人的妖怪的啊。”
02.厌离秽士
朦朦胧胧的,幽幽子好像感觉到了谁的视线。
她站在这篇漆黑的土地上,如同一片茫茫旷野上的一只无助的蜗牛。想要努力到达某个地方,却力不从心。
旷野的另一头是什么呢?幽幽子很好奇,但是她迈不动步子,每一抬起脚,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空虚感就会立刻阻碍她肉体的运动。
周遭的光线忽明忽暗,这看起来又像是一个巨大的室内广场。明明找不到太阳的踪迹,黑色的天空却依旧能散发出光芒。
风浮。
幽幽子蓦地停在原地,她突然间感觉不到自己的体重。
好像刚刚那阵风就能把自己吹跑似的,那种脆弱纤细的无力感。
这……是梦么?
幽幽子疑惑的歪着头,决定继续努力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简直就像是冥界一般,到处都是漆黑的死色。寸草不生的泥土上,撒着轻蒙蒙的一层灰。那种淡白色的粉末,无端的让幽幽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骷髅的模样。
“呜啊……”寒冷让幽幽子发出了短暂的呻吟,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胳膊,“……啊咧,明明衣服穿的好多的说……”
她抬起头,无尽的风正从平坦的平原上席卷过来。但是衣物完全阻挠不住这阵阵阴风,幽幽子不由的开始感到惧怕。
突然,一抹纯白色的亮光从地平线上散射开来。
幽幽子努力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漆黑之中亦是漆黑。唯独那将幽蓝色光芒当作餐布的巨大树木,在一片黑色中尤其惹眼。
而那偌大的树木上,一片片樱花正在凋零。相反的,无数的幽灵——那些白色帆布一样的灵体,正在欢呼雀跃地环绕着这棵树。
这棵树——
幽幽子吃惊的捂住了嘴巴。她慢慢缩小的栗色瞳孔里,依旧倒映着那课让人不寒而栗的巨大树木。
它就像招来死亡的瓒主,独处在一片茫茫的冥土中,发出紫色的光芒。
这样伟岸且妖异的姿态,只属于那个成佛之人留下的造物。
……西行樱。
…………
……
…
京都嘈杂的都市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某个大名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在招摇过市。那些权利啊,金钱啊之类的虚荣,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体现出来。
“……唔?”
但是出乎这个大名意料的是,似乎并没有太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奢华的装束和马车上。他探出头,看向人群的反方向。
一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雍容妖娆的女人。
大名吞了一口口水。
当然,并不是因为色心这么无知的理由。绝色美女他见的多了,唯独现在站在这里眺望远方的这个人,他觉得不太一样。
但是,明明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女子,他却觉得自己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马车上镀金的“雾”字闪烁着光芒,女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视线,朝着马车队的方向投来了毫无感情的目光。
比起那晃眼的金色秀发,大名看见了的,则是那金色的留海下深藏的紫色瞳孔。
那妖异的简直能摄入人心的眼神。
“……阿助,我们换条路……”
周围的仆人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主人。那个被呼唤的带着眼镜的男仆,低头应了一声,便牵引着车马钻进了另一个胡同。
太阳将阴影撒下。那个女子消失在了反方向的集市里。大名深吸了一口气,擦拭着脸颊边的汗水。他默默地攒紧了手中的拐杖。
“那个女人……”
“怎么了么,大当家。”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的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角色。”
“哦,您说那位绝色天香的美女么,据说是从东洋之地前来来参拜西行寺的旅人。”
“……呵呵,如此清楚的话,相比你也感到什么东西了吧?阿助……”
“过奖。身为商人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来自不同文化的交流机会,这是您的教诲。”
“话说回来,西行寺么……那儿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是说,以前察觉到的那件事么?”
大名示意仆从不要接着说下去,然后他躺倒在了椅子上,望着车窗外的细流湖水。喃喃道:“迟早有一天,会出事儿的。迟早……迟早啊……”
“真是的,这样也未免太招摇了吧……”
一片虚空之中,传来了无奈的叹息声。
而远处的某个小丘之上,拄着洋伞的金发的少女回过头,看着远处那碧宇生辉的都城。然后笑着回应道:
“不自觉的就对这繁华的地方着迷了呢。”
紧接着,空气开始躁动。
一道漆黑的,欺骗视觉一般的线条在少女的面前展开。
动态的黑暗在那平面里蠕动,无数的眼睛好奇的从隙间里窥伺着这个世界。
“紫大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才让你一声不响的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从那黑暗之中渐渐浮现的,是一个有着同样金发的少女——
但是她那九只诡异的金色狐尾,在微风中显得美丽而又庄严。
此刻的少女正用着一脸困惑的表情,等待着八云紫的回答。但是后者华丽的无视掉了千里迢迢跑来的式神,只是盯着远处,都市的某个角落。
“呐,蓝。”
“嗯?”
“一个会招来死亡的人,是属于邪恶还是正义呢?”
“呃……如果会给他人的生命造成威胁,无论主观是善意还是恶意,都应该算作邪恶吧?如果他真的是善良的话,反到应该主动献出生命才是呢。”
“哎……这样呢。”八云紫拿出了扇子,在遮住自己的嘴角之前,蓝瞥见了那一抹充斥着好奇与恶念的笑容,“那就是说,把她杀了也没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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