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练笔的一篇 《洗澡堂杀人事件》,求点评。
我在城市的一个医院里,刚做完视力检查,没错,因为考入航空学校对视力或健康要求是相当苛刻的,没见过哪个空姐是带眼镜的吧。我的视力非常好,就是左眼有点远视,不过问题不大。
我走出眼科诊察室,正好对面也走出来一位姑娘。她很美,在阳光的映照下,皮肤宛如润玉。但直觉告诉我,她此刻有一丝沮丧,抬头一看对面是皮肤科的诊疗室。
“我们应该是报考同一所学校吧?我在复试的时候好像留意过你,你应该没问题的,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不知道能迷倒多少人呢?”
我俩走到一边的角落里,她告诉了我原委:“我的脚踝处有一片纹身,医生说了,这种红色纹身色料含有大量矿物质,辰砂、镉红、氧化铁、色酚等,除了容易产生副作用以外,还会不容易从皮肤中祛除。
用激光祛除的话,效果没有黑色纹身祛除的效果好,医院和纹身店的激光洗纹身一般都是要多次治疗的,纹身图案会一次一次减淡,但是彻底洗净是不可能的。
我家是在县城的农村,四面都是山。就在村子的一角,有一个洗澡堂子。我从来没见有人去洗过澡。看堂子的老头从他那布满荆棘的脸上看的话,少说也该有60来岁,说来也奇怪,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总是穿的严严实实的大褂子,仿佛旧社会变戏法的人,好像随时都能从肚子里掏出一个鱼缸来。
我从没在意过他,更没有进去过那个洗澡堂,因为在农村,只要在家里烧一锅热水,全家人都可以洗了。
那一年我17岁,去了正是叛逆的年纪。高中毕业,高考失利,高中喜欢的男生考到了南方的重点大学,而我却只能听从命运的摆布,而无力抗争。
跟父母吵了一架,我赌气没有回家住。
深夜了,我带着酒醉后强烈的眩晕和恍惚,几分悲伤,几分失忆。我被暗地里的石头绊倒,跌在地上,满身都是泥,竟然一点也不痛,下雨了,我被雨水淋湿, 回到村子。家里的灯熄灭了,我就在外面住一夜吧。我想到了村边的洗澡堂。对,就在这里过一夜吧。我摇摇晃晃的朝着洗澡堂的方向走去。路边的越来越窄,快到了,还要跨过一个小桥,桥下是一条小溪,缓缓的流淌。
门没锁,我推开门。“老伯,能洗澡么?”我喊了一声。
“当然可以,水还热。 进去就行了。”老头的声音从里屋的炕头上传出来。
我掀开类似军大衣般厚厚的帘子,进到了里面。一股刺鼻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有点硫磺的味道,掺杂着类似醋精挥发的酸味,还有点如夜来香般浓烈的花粉味。里面很黑,就在一角处,有一盏如萤火虫般的煤油灯,随着热气跳动,时刻都有被这热气浸灭的可能。
我光着脚,小心的走到里面,里面有一个小池子,看来是给客人泡澡用的。水面不时会咕嘟一下,冒出些小泡泡,看起来很粘稠,我试了下水温,很好,暖暖的。此刻我身体正寒,不由多想就进到了里面坐了下来。
这是男女通用的澡堂么?不是要分男女么?我问了自己一下。也许是我进来的匆忙没发现其它的屋子罢了,也许单号日期是女,双号是男。况且这么个小村庄能有人来就不错了,管它那么多干嘛。
真舒服啊,我就在这个池子里睡上一觉吧,我暗想。屋子里安静极了,滴水的声音,显得更清脆。
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缓缓而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句:要搓澡么?
我被震了一下,有点意外,“不用了,大伯,我自己来就好了。”此刻酒精借着热浪涌边全身,我有点麻木了。我感觉自己快睡着了,也放松了警惕。
“免费的,搓澡。看你身上都是泥啊!”大伯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老头,看不出来还很热心,要不就让他搓搓吧,人家都七老八十了,谁看你啊。再说,这么暗的地方,人老眼花的,估计想看也看不到什么。这时候的我,正是追求刺激,叛逆的年纪,反倒想的开。
“好吧,给我搓搓背就好了。”说完后,我不禁有些后悔,可话已出口,再收回去反倒显得扭扭捏捏的。对,怕什么呢?我问自己,就是搓搓澡而已嘛, 古代的皇妃,老佛爷,哪个不是一群太监给洗澡更衣的?
“你先躺好,就在那个木床上。”
此时我有点紧张,却已经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我从水池中出来,凉气一吹,打个了冷战,俯身躺在了上面。仰头看去一弯惨白的月光,从屋顶的小窗子射进来,落在我的身体上,我仿佛也被这月光射穿了一般,脑袋里竟一阵空白,有点六神无主。
我躺好后,门帘拉开,老伯缓缓的走进来。依旧是长袍子,左手提了一个看起来像装清水的桶,右手是包着一个厚厚的搓澡用的毛巾。越来越近了,我低下了头,等待着这次如洗礼般的搓澡。
当他用手轻轻的触碰我的后背时,我不禁扭头,仔细看了他一眼。密密麻麻的皱纹,斑白的鬓发,是一个苍老的,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只有眼睛很有神,很专注,但被皱纹遮盖着,如同两颗葡萄,卷在了枯藤里。老伯知道我在看他,他冲我微微一笑。我也含笑的转回头,示意让他可以开始给我搓澡了。
他先用桶里的清水把我的后背打湿,然后,顺过头发,以便露出颈部。裹着毛巾的手,从我的耳背处开始,向下摩擦。轻轻的,柔柔的,凉凉的。到了脖根处,往下到背部,他的力量略微有些加重,力道拿捏的正合适,能感觉倒他手腕的力量,却不至于疼痛。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农民吧或者是骑马的士兵,我猜。毛巾顺着我后背的曲线掠过,到了腰部。我透过毛巾,甚至感觉到了他手中的温度。上下上下,反反复复的,每一毫米的皮肤似乎都被擦试过了好几遍。到了腰部,他又开始一段一段的横向的搓,力量有些重了,我就像一个被压扁的气球,身体不住的随着他的节奏,左右摇摆,而且,越来越快,持续了大概几分钟,我有点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了,脑袋不停的晃来晃去,感觉灵魂似乎要冲破身体,顺着月光飞到了天上,飘啊飘啊。这时候,他暂停了一下,我耳朵里,嗡的一声,血液涌遍了全身,簌簌的,这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惬意的感觉。我们都喘着气,他肯定是累的不轻,而我是情不自禁的深呼吸。
搓澡的工作量真不轻啊,技术却真好。如果在大城市,如果再年轻点,非是首席搓澡师不可。
我暗想。老伯步履有点蹒跚,他把毛巾占了一下水。继续为我服务。此时的我很纤瘦,发育的并不理想,1米六五的身高,就七十来斤,唯一丰满的地方就是腰部往下的那个地方,这里按理说是人体最不敏感的地方,因为脂肪堆积,要不扎针怎么专挑这里呢。可是在老伯的指挥下,竟然兴奋了起来,甚至我能感到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老伯如削苹果皮似的搓完了。接下来,裹着毛巾的手接触到了我的大腿,然后顺势下来到膝盖,在膝盖上一扭,关节发出“咔”的一声响,然后,弯起小腿,脚踝,脚心,甚至脚趾缝都被细心的搓了一遍。
我这时候,已经忘了所有的烦恼和苦闷,我沉浸在如天堂的幻境,而不愿他停下来,打断我的梦境。我突然说了一句,“老伯,你弄的真好。”老伯回答道:“当然,我能搓掉客人身上任何的脏东西。”
“老伯,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那块纹身也搓掉呢?”我抬手,指了指。就在腰部跟臀部之间,我有一块如巴掌大小的纹身,那是我初中时候,私下跟刺得,一个张开双翅的蝴蝶。
老汉佝偻个腰,凑近看了看,迟疑了一下,道“好吧。不过要用一点时间。你先睡一觉。”
老伯的手又开始在我的腰间徘徊,我徜徉在这种爽朗的感觉中美美的睡着了。直到多年也无法忘记这种感受。
转眼十年过去了,我已经成为了首都机场的一名很受欢迎空姐,还学会了几国的外语。当然,收入也颇丰,我在城里买了两套房子,把父母接到了城里。因为我还单身,有些人特意为追求我,而搭乘我的航班。我很自信,以至于能轻松的驾驭这些追求我的人,他们中有的是官宦子弟,有的是商人,甚至还有些体育明星。 但是,我仍然忘不掉那个晚上的奇妙感受,而这种记忆甚至也远远超过了我初恋的感受。在职场多年,我变得流于世俗,再也找不回纯真的我了,以至于纯真的爱情。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畅快,虽然有过悲伤却正值青春,我现在其实也并不快乐,我跟大多数美貌的成熟女子一样,惧怕衰老,尤其是女人一过了三十岁,多少就会这么想。
有一年暑期,飞机正好路过我家附近的城市,赶上暴雨,要延误一天再启程,我突然觉得要再回去看一看那位搓澡的老伯。也许他已经不能动了,我便给他一些留些钱物也算是报答。因为如果没有他,便没有我的这份工作。这份事业。如果他去世了,也要上个坟拜祭一下。
我从市里,花了2个小时的时间,打车来到聊村。也许是因为在大城市呆习惯了,感觉村子好像比以前更破了,到处是荒草,空气不再是清心的土壤气息,而是弥漫着恶臭的味道。这个村子的村民都搬走了吧,只剩下寥寥的几户,看起来还有烟火。
沿着崎岖的小路,我来到了洗澡堂前,推开锈迹斑驳的大门,步入室内,满是尘灰。看来老伯已经过世了吧。我不禁辛酸。转身要走。这时,在里面的屋子里传来了熟悉而平淡的声音:“要洗澡,就快进去吧。”
我为之一振。原本阴暗的心里明亮了起来。
“好吧。”一路的奔波,我正好想洗去一点劳累和风尘,让自己凉爽一下。更想在这里回一下曾经远去的纯真年代。
我脱去了衣服,进入了浴室内,里面一点没有改变。依旧是那池水,那味道,还有那个木板床。
老伯也许手脚不太利索了吧? 依然照看着这里,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干脆我把他接到城里找个疗养院,并申请救济金养老去吧。
“需要搓澡么?”
什么!他还要给我搓澡么?我感觉自己再也无法赤身面对老汉了。我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对付各种男人,在他们面前,我谈笑自若,展示着女性与生俱来的神秘和魅力,要得到我的芳心或亲密的关系,不知道那些男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以,可是,这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我无法拒绝,无法拒绝他的热情,他的质朴,他的不拘泥世俗礼节的真诚。
“好,好吧。”
“你躺好吧。”
我躺在了木板床上,脚步声缓缓而至,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因为,我怕见到老伯自己会害羞,更因为我不忍心看到一位年逾八询的老人因岁月的侵袭而带来的衰老。我想把他定格在我十年前的回忆之中,而这个他,哪怕就是在这短短的搓澡的过程之中。
老伯接近了我。我能感觉的到他那长袍子带来的微微清风。他往我身上淋了清水。就在那双手,接触我的皮肤的一刹那,我感觉被电到一样,麻了一下,皮肤的末梢神经强烈的颤动,身体竟然由于紧张而绷紧了,好像有一双触角,再等待这捕获猎物和享受佳肴,之后,那双手又开始在我的后背来回的摩擦压按。我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多么熟悉的感觉,还是那么舒服,那么有力量。好像一点没有变。温柔处,仿佛是牛的舌头浸润了蜜汁,在舔噬身体。强劲处,如巨浪把你推进深渊又稳稳的把你托起。这种久违了的梦幻般的快感油然而生。我甚至忘掉了自己,身体完全进入了一种类似禅定或是喜悦的状态之中。我发出了声音,哼哼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我不自觉的竟把身体翻仰了过来。老伯继续的忙碌着。他拿起了我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裹着毛巾,开始沿着手指,指缝,小臂,继续往下延伸。直到我意识到了这种动作。可为时已晚。我不禁睁开了眼睛,我直视着他。
我突然发现,眼前的并不是老伯,而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小伙子。长的非常俊朗,皮肤光泽,健康,脸型跟老伯非常相像,还是那个长袍子,尤其是那双眼睛也一摸一样。
说也奇怪,此刻,我不但没有丝毫的吃惊,或是羞怯,反倒觉得很坦然。也许是习惯应付这种年纪的追求者的缘故了吧,毕竟是同龄人。
“你一定是老伯的儿子吧?”我微笑的对他说。
而这个小伙子反倒有些紧张,支吾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的,你做的很好。”我继续鼓励他道。
小伙子,左手摸了一下脸和耳朵,似乎想掩饰什么。
“帅哥,你忘带口罩了吧?”我在他的腰上的兜里发现了一个灰黑色口罩的一角。
小伙子变得更紧张了,不过他依然握着我的手,而另一只裹着毛巾的手,却停住了。
“还没有搓完呢?继续吧。我会给你一千块钱的啦。”我侧过身,与其说鼓励他,不如说是在诱惑他。
“好吧。搓澡是免费的。”小伙子继续干了起来。
我又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种快乐。那是一种让人轻松愉悦的,有安全感的,亲热的接触。也是令人兴奋,令人陶醉的抚摸。
我微蜷身体,向小伙子靠了过去,因为此刻我对这个朴实善良,任劳任怨的小伙子竟然产生了莫名的爱意,虽然这种爱必然是短暂的,但我还是希望可以追寻并释放自我的感受。
我侧着脸,吻了一下他就在我嘴边的手,那么光滑,那么强健。
我用另一只手,慢慢的,伸到了他的袍子里,穿过一层层的衣服,也开始感受着他,感受着他坚实的腹肌。
我甚至试着替他脱掉着厚厚的袍子,我们好可以痛快的在一起舞蹈。
当我用脚掀起他后面袍子,露出后背的一刹那,我发现了在他的腰部以下,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宛如一只蝴蝶的纹身。
“好了, 这就是我的经历”,我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咖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米。你是说,你当年的纹身,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了这个小伙子身上?”艾米问。
“是的,我想是这样的,这个纹身是我去县城的时候,跟当初的男朋友一起纹的,所以记忆很深刻。”
“你不是说,当年的那老头儿把你的纹身搓干净了么,难道?”艾米疑惑了。
“我后来发现,那块搓干净了的皮肤并不是我的皮肤。”
“什么?难道他是活生生的把这块皮肤给搓下来了,然后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皮肤?”艾米问道。
“我想是这样。我开始并未发现异常,但是后来,我发现这快皮肤并不属于我。”我背身掀起裙子,看这上面长满了浓密的体毛,是一个男人的皮肤。我想他的搓澡巾一定是隐藏着某种锋利的刀片。而那个老头的职业是专门给人蜕皮的屠夫。 ”
艾米问道:“可是他并没有加害你啊,为何这么说呢?”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之后,走访了一些村民,调查起了这个老头的身世,这老头的家境前三代都算是很富裕的,据说是祖辈在江南名医,但也不知道为何,举家迁移,过上了隐居的日子,但财产颇丰,总有用不完的钱。60年前的一场大火,烧了他们家,父母双亡,唯一的孩子被烧成了重伤。脸啊,鼻子啊,嘴巴啊,都烧掉了,甚至下半身也烧坏了,甚至有人见过他,撒尿的时候,都用一个塑料管子,所以他总是穿一身厚厚的袍子,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够可怜的,可那个小伙子,是老头的儿子么?你跟他是不是有过亲密关系了?不过那个老头既然都烧成哪样儿了,怎么会生孩子呢?”艾米问道。
“如果一个人的外貌永远不会衰老,那么他的心会跟着变老么?这个老头我想是趁着给人洗澡的时候,谋害了很多人,然后把每个人有用的皮肤贴到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就可以青春永驻了。而这个小伙子,其实就是这个老头本人。他的医术已经如火纯情了,甚至可以解决关于移植皮过程中的排异反应。”我说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的推论是真实的话,那么,他现在可以随意的替人更换身体的皮肤,甚至是任何部件,就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了?”艾米问道,“长生不老,这不正是几千年来,人们一直追求的么?”
“我想,是的。但是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我回答道。
我拿起一份报纸递给艾米。
艾米,接过报纸,点了点头,飞快的读道:“五月二十日,某县城的浴室发生集体中毒事件。疑似硫酸等物品意外混入了浴室的排水管中,导致里面的三名客人全部死亡,连同浴室的老板。据说,非常惨烈,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都被强烈的浓硫酸腐蚀了。有人怀疑是修水工在修理排水管道的时候,意外将临街的一个化工厂的废料管接错了,才导致的这个事故。但是排查管道中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水源也没有问题。”
艾米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线索:“你的意思是,这是假象?凶手就是那个给你搓澡的?他又开始寻找活人作为替换皮肤的目标了?因为这个县城就是你出生的村子附近的地方。并且,这死去的三个人应该是你的老乡吧,或者跟你有某种关系,你怕凶手是故意谋杀,也因为那个搓澡的人一直保留了你的皮肤,说明他对你怀有某种感情,或者是皮肤之亲,你也怕会因此而产生不测,所以对此事耿耿于怀。”
正是如此,没想到艾米竟然这么聪明。没考上空姐并不遗憾,没当上侦探才叫遗憾呢。
艾米冲我一笑道:“莫非我们要去这个县城的浴室走上一遭。非去调查个一清二白不可。另外让这个凶手顺便做点好事,把我的纹身也给清了去吧。哈哈”
“你疯了么?”我心里暗想。
“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疯丫头呀?其实我没那么柔弱了。 我一直就是想当一个侦探,可惜女侦探行动太不方便了。”艾米继续说道:“我领你去见见我的表哥吧,他是一个推理小说作家,整天迷迷糊糊的,给他介绍个媳妇都不愿意出来见见,可是一听到这种民间传说和志怪离奇的事啊,就像猪八戒见到白骨精似的,一蹦老高,痴迷的很。”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我就跟艾米仿佛已经成为了至亲的姐妹一样,没有多想,我就随他去拜访了他的表哥,名字叫 —— 京极堂。
车往北行,我们来到城郊,越过一个高坡。下行的凹地是一大片古槐树,隐处渐现一个二层的小楼。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斜阳把房子照的金光闪亮。槐花初开,淡淡清香入鼻,伴随着野草的味道混合了泥土的气息,这是久违的只有在尘世外才能体会的宁馨。
“到了!我们去找他!”艾米拉着我的手,飞般的往家里去。
“啊!呜!噢! 表哥,出来接客了!别不好意思,给你带好吃的啦,快点出来! ”艾米大吼着,仿佛在召唤一条自家养的大黄狗。
“稍等 ,马上就好了”卫生间里传来京极堂的声音。“刚起床,在洗澡! 稍等片刻。你们随便走走。 ”
他的家里很大,一楼的客厅里,四壁都填满了书,几十个大书架靠墙摆着。里面的写字台上,堆满了各种报刊杂志,摆不下的一些书刊则随意的散落在地上。不亏是专业的作家,卖文为活的人,都这样子吧。我暗自的猜想京极堂的样子:内向的,邋遢的,低矮的,秃顶的,近视的,佝偻的。
京极堂念叨着,变态的杀人狂徘徊于深夜的黑色中,将噩梦中的场景演绎为真实的记忆,只为了追求永恒的青春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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