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悬疑系】试管里的小岛(第10夜 三天以后 更新完毕)楼主逆袭&三章联发&第一部
【故事简介】草木幽深的长夏,14岁的少女小透在学院的后山撞上了她此生不曾忘怀的悲惨场景。之后,她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当她再次醒来之时,高蹈而孤独的黑豹从黑暗中出现,自称为她的【化身】。
与世隔绝的海岛学院,严厉苛刻的校规,多重身份的老师,拥有奇怪能力的同学,平静的校园因【化身】的到来而暗流涌动,小透处在台风的中心却不自知。。。。。。
第一夜 阿努比斯的校徽
深夏的清晨,黑色齐耳短发的少女便从安静的宿舍里偷偷溜了出来,潜进了海岛上茂密的树林中。她沿着林间小路轻快地前行,很快便找到了昨天的那棵大榕树。
她轻轻一蹬脚上的白色帆布鞋,便敏捷地爬上了这颗高树,在这棵大榕树的树皮上她已经完成了19个正字,而今天第20个正字也将被划上最后一笔——这是她用小刀刻下的时间流逝的印记。
20个“正”字,这也就意味着清幽已经离开了小岛整整100天。100是一个圆满的数字,却给她带来了意外的伤感。她倚靠在这颗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上,望着远处的天空,湛蓝的天穹,海风连一丝云也不放过,太阳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大海日复一日地拍打着岸边的细沙,今日所见之景和昨天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架亮锃鋥的小飞机玩具般地掠过头顶那些翠绿的枝桠,带来隐隐轰鸣,它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线,仿佛把这岁月也拉长了。
少女心头涌上希望的同时又感到了惆怅的涩味。每每见到这样的情景,她的心里就像有一种东西满满的,却说不出来。
偶尔,她会感到一点委屈,清幽曾经答应过她出岛后一定会与她再联系,可是自从二人分别之后,清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
她现在仍然善良地笃信着,清幽一定很忙或者有事情耽误了,所以才会这样。想到这里,她突然希望马上就从学校毕业,这样自己就可以出岛去找清幽,给她一个惊喜。
“喂!小透!快点从树上下来!我就知道你会呆在这个破地方!”榕树下忽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她回头一看,发现树下来了一男一女,他们的胸前也绣着黑色胡狼神的阿努比斯。
“小透!快下来呀!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一个双马尾的女孩正弯腰倚树喘着粗气,看来对她来说走这段山路还是有些辛苦的。
韩透不太情愿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轻敏地落在地上,问:“又有什么事吗?”
双马尾的女孩忽然打开手中印着阿努比斯校徽的一封信,大声说:“我们一起去参加切梦吧!”
切梦,这两个字有如魔咒,瞬间魇住了韩透的心。关于切梦,学校里流传着各种版本的传说,其中最常见的说法是“切梦”是学校里最神秘的一项比赛,优胜者将获得学校最大程度的加分,并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学校毕业。因此它吸引着许多成绩不理想或是拥有非常强烈的出岛愿望的学生参加这个比赛。但是,赛制、规模和参赛时间以及最后的胜负情况,非参赛者及组委会成员都无从得知,似乎每一个与“切梦”有关的人都签署了某种保密协定,才使得关于切梦的信息没有外传。总之,这个比赛应该就是学校最大的秘密所在吧,韩透心想,但是小曼又是从哪里弄到了关于“切梦”的资料了?
韩透接过小曼递过来的金边信纸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这居然是一张空白的“切梦”比赛的邀请函,阿努比斯的校徽之下白纸黑字写着:
秋叶学院院长暨小沙门岛岛主:叶空濛。
尊敬的先生/女士:
以死神阿努比斯的名义,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得参加今年切梦比赛的资格。随信附上参赛过程及所需装备一览表,请仔细参阅。
比赛定于阴历7月15日开始。我们将于阴历6月30日前静候海潮带来您的回信。
组委会主席
关栀子谨上
这种严谨又故作亲切的写作风格,的确是学校发出的文件无疑,韩透接着读了下面的参赛备注:
今年的切梦比赛与往年的不同,获得资格的参赛者将可以邀请2名外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参加第一轮的切梦比赛。
比赛的优胜者将获得1000学分的奖励。
关于切梦的一切情况请保密,否则后果自负。
韩透将信纸翻了过来,并没有看到参赛过程及所需装备一览表。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问我,到底从哪里搞到了这样神奇的东西,”小曼抚着栗色的马尾得意地说:“不过这暂时是个秘密,还不能告诉你,但我们得感谢阿零的帮助。”小曼笑逐颜开地向韩透介绍站在她身边的英俊少年,那少年也大方地与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彭零。”
韩透阅读完后便平静地将那张华丽的信纸退还给了小曼:“对不起,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不会参加的。”
“什么?可是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岛去找清幽吗?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小曼惊讶地说。
韩透垂眼道:“我的确是很想出岛,但是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关于比赛的过程我们一无所知这一点暂且不记,可是你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环。”
“今年是三人组团才能参加切梦比赛,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商量这件事啊。”小曼自以为这即是最关键的一点。
“备注第一条的确是那样写的没错,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是切梦比赛并不是只要报名就能有资格参赛。今年仍然延续的是邀请制,所以即便我们自己把名字写在邀请函上也是没有用的。组委会不会承认我们的资格。况且信中所说的海潮是什么,难道把回信装在漂流瓶里再扔进大海,我们就可以参赛了吗?”
“。。。。。。”小曼沉默了,原来自己破绽百出,可她感到强烈的不甘心,还要在这个又破又烂的岛上住到什么时候啊,实在是太无聊了!她也有点埋怨韩透,为什么要这样直接地戳破她的希望了。
小曼把邀请函从韩透手里扯了回来,恨恨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并且取得优胜,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跟这个小岛说拜拜了!”她背过身去,用吩咐的口气说:“彭零,还不快走!看来我们得想别的办法离开这里。”
那个男孩摊开双手对韩透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便跟着小曼一起离开了。
韩透看着他们消失在山路中,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她在想自己刚刚做得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小曼也是想帮助她离开小岛才会找她来商量这件事的。清幽曾对她说过,有时候她对人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那么如果是清幽遇到了这样的事,又会怎么做了?
还是不想了,小透对自己说,以后尽量满足小曼的其他要求好了,毕竟友谊这东西像盆栽一样需要好好养护。
韩透寻了另一条路下山,虽然下山的路要经过蜘蛛盘桓的峡谷,但是毕竟比上山的路要平坦得多。
可还没有走到蜘蛛谷韩透便听见密林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她心里陡然一惊便停住了脚步,不会是小曼出了什么事吧,但是当她一想到小曼身边还有个护花使者在,就算了吧,不管她了,也许小曼还在生气所以在发泄,韩透想起小曼最喜欢在悬崖边大喊大叫,美其名曰“发泄。”
这时,她突然又听到了尖叫声,这次比上一次的来得更加凄厉,小透想也不想便立马抄小道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她本着小曼应该没有事,但彭零就不确定了的念头往他们那边赶去,毕竟小曼中气十足地尖叫了两次。但是,在一处伸向虚空的岬角发现他们时,那俩人正旁若无人地伸长脖子向悬崖下面张望着,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小透便放心一半了。
“喂!”小透气喘吁吁地说:“站在那里看什么啊,那样做很危险!赶快回来啊,你们是准备殉情自杀吗?”
彭零听到小透的声音回过头来涩涩地笑了,接着把小曼从岬角上拉了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干嘛大声尖叫,见到毒蛇猛兽了?”小透问。
小曼脸色惨白地不敢做声,默默地指了指岬角的方向,小透只看见白日大海这司空见惯的场景。
“到底怎么回事,下面有什么啊?”小透问。
“你看就知道了。”彭零一边安抚小曼一边对小透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韩透踏上岬角向下望去,终于正面遇到了她此生不曾忘怀的悲惨场景,只是第一眼的时候她并没有发觉。她居然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鲜血四溅地横卧在岸边的礁石上。
韩透忽然觉得空气瞬间就凝滞了,蝉噪与海鸟的清鸣纷纷消失在了遥远的地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事物只剩下了她和下面这位死去的少女。她感到一丝恐惧迅速攫取了她的整个心脏,连身体也渐渐开始发冷,这难道就是死亡的凉意吗?
她在心里默念起“阿弥陀佛”,希望自己可以定心安神,但是她却突然觉得这位死去的少女身形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不对,是像极了一个人。
这一次,韩透目不转睛地仔细凝望着悬崖下面那位白衣浴血的少女,死亡的凉意逆势而上,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蔓延,她的灵魂此时仿佛浸入了冰水中,连脑髓都是冷的——那绝对不可能是——清幽!
p.s 阿努比斯的木雕
283229
灵感来源之一。
阿努比斯(Anubis),俗称胡狼神。是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有时也被视为地狱之神。阿努比斯长有胡狼(也许是其他犬科动物)的头,胡狼是他的象征。这个胡狼的形象是与他在神话中的角色息息相关的。因为胡狼是一种食腐动物,是尸体的清除者,与死亡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同时也被看作是死者的守护者。在艺术作品中,阿努比斯被描绘为一位长着胡狼头的男性,竖着耳朵,手执一根鞭子。
第二夜 蓝眼睛戒指
夜幕四合,一片阒寂,朱帘推开窗户,想看天上的繁星,夜来香的气味便与夜气暑气一起袭进屋内,如潮水般涨溢起来,熏香如醉。他瞧着窗外叶暗花红的南国风光,不由得感到一丝倦怠。
“您累了吗?要不要喝一杯本地特产的小叶咖啡?”身后传来温柔的女声,他回过头,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她的手里正捧着一个印有阿努比斯图案的杯子,款款而来。
“咖啡不要。如果能在红茶里加三块冰,我就喝。”朱帘带着孩子气地说,对于自己的饮食习惯,他从来不轻易妥协。
“哦,这里可不产红茶。”女人柔声说,“不过,您比我想象的要挑剔些。”
“你是想说挑食不是什么好习惯吗?这可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朱帘偏头整整自己白大褂的领子,补充道:“作为阿努比斯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你只有在切梦的领域才有资格评判一切。”
“多谢你的赞许。”面对朱帘的狂傲,女人毫无破绽地微笑着。
旁边穿着工作服的男助手给女人送上了一叠资料,他悄声与女人耳语着什么,眼睛却盯着朱帘,可刚一触到朱帘的视线便立马缩了回去。
“难道我有这么可怕?”朱帘扪心自问,自己明明就是一个很容易与别人相处的人,当然,只要不露出另一面的话。
助手走后,女人翻开资料,向朱帘报告说:“最后一位受害者已经被成功回收了,但是因为发现尸体的是本校的三名学生,所以事情变得有点麻烦。”
“好失望哟,”朱帘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本来以为她一定会逃得远远的,结果还是被抓了回来,还弄丢了性命。”
“难道,您就不害怕她走失的后果吗?”女人嘴角一翘,翻过了一页报告:“通过检测,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并不是因为跌落悬崖而引起的。”
“哦?”朱帘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女人。
“但是因为尸体的被毁坏程度较高,所以真正的死因恐怕要48小时后才能出结果。”女人说完便合上了文件夹。
“实在是漫长。”朱帘的口气中透露出一股无聊,他脱下白大褂,准备离开实验室。
“请等一下,我们恐怕需要您的帮助才能妥善安置好另外三名发现死者的学生。”女人见他要走连忙说。
“是吗?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朱帘快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
“老大不小了,还是个狂傲的贵族。”女人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叹息道。
关栀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疲惫地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J12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取下眼镜,用手指戳戳眉心,心想如果自己当年能依照父母的愿望当一名乖乖女就好了,这样就不需要大半夜了还在天涯海角的某个实验室受罪。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受这些自命不凡的二等贵族的气。
可是,现在的境遇毕竟是以前所选择的结果,如果再回头,可以说是将曾经所付出的努力纷纷抹杀,这可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
想到这里,关栀子的嘴角漾出一丝苦笑。她用高跟鞋勾开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瓶香水来,喷洒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只有在这香气缭绕的瞬间,她才会感到一点点的舒心。
“博士!”她的助手突然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冲了进来,几乎让她瞬间雅兴全无。
关栀子恢复了她正经八百的面目,冷静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尸体、最后一名死者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关栀子大惊失色,她马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地下二层的冷冻库走去。
最后一名死者的尸体竟然会不见了,这可是她接手实验室以来出的最大岔子。
关栀子乘电梯来到地下二层,她将自己的蓝眼睛戒指贴在识别器上,系统显示正常,厚重的金属门扉立即打开,从内室冒出的冷气还没散尽,关栀子便闪了进去。
这是一间非常阴森的房子,寒气逼人。她的高跟鞋轻轻触击着脚下大理石地板,发出哒哒的玻璃互相撞击的声音。
冷冻室的蓝色冷光灯迅速亮起,由近到远,黑暗的房间突然变得灯火通明,但是仍然传达着不详的气息。蓝光打在关栀子面前的九个巨型的玻璃试管上,每一个试管内都浸泡着一位少年或是少女,他们的表情非常安详,像是在进行深度睡眠。银色的不明液体充满了整个试管,还有金色的不明粒子循着某种特殊的图案排列在玻璃试管内围绕着他们在进行安静的圆周运动。
只有第九个试管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关栀子眼神失焦地望着第九个试管,她明明记得今天下午自己曾亲眼目睹最后一名死者的尸体被装进了试管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走上前去,仔细检查第九个试管,上面并没有任何强行从试管内部逃脱的痕迹,玻璃表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难道是内部的人?”关栀子立马想到了这一点,她的助手从身后跑来,向正忙着的她递交了安保数据,“录像显示这里一切正常,自从下午尸体被回收完毕以后,再也没有人进出过。”
“实在是太奇怪了。”关栀子心想,但是目前对此事几乎毫无头绪。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一位特派员了?”助手谨慎地试探道。
“不必了。”关栀子沉声说,“这件事情暂时保密,让他知道了反而麻烦,关于死者的失踪在这48小时之内我们采取暗中追查的办法,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是。”助手说完便急忙离开了冷冻室。他转身跳入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他看见关栀子正一手支撑着下巴,仍然在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冻室里踱步寻思着。
朱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他取下手上戴的那枚蓝眼睛戒指,漫不经心地将它抛掷在茶几上。
秋叶学院实在是个无聊的地方,希望这一次切梦实验完成之后,自己就可以抽身离开。他一边这样想,一边将双脚放在阿努比斯的背上,那是一个精巧的黑檀木复制品,全身胡狼形态的阿努比斯就像一只乖乖的宠物狗一样竖起耳朵一动不动地蹲在黄色的橡木地板上。
他刚想享受片刻的清闲,室内的传真机就突然开始了自动运行,他走过去一看,是钧鉴部发来的特别通知,意思大约是命令他们要提前启动切梦实验。
这些糟老头子们,终于等不及了吗?朱帘看完便将那张纸撕成两半抛在地上。
据他所知,秋叶学院并不是一所普通的学校,它坐落在这个名为“小沙门岛”的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而这个海岛属于七曜贵族之一的叶氏,单凭这一点恐怕秋叶学院就与贵族上层们有着不可言传的特殊关系。自己是去年才来到这个小岛上的,起初受钧鉴部的委派监督切梦计划的完成情况,但是由于上次的事故,工作的性质也发生了改变,由监督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善后,这可不是一项讨喜的差事,琐屑又麻烦,到了今年好不容易将九名受害者全部回收,上层那群老头居然贪得无厌又不顾危险地要开始第二轮实验,对此,朱帘实在是愤懑到无话可说。只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岔子,不然还得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寻思之时,朱帘忽然听到林间的树枝在剧烈的摇晃,树叶哗哗作响,仿佛伐木人突然袭来,肆无忌惮地砍倒一切挡路的乔木。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了,却在咫尺之遥的地方安静了下来,他感到有一丝不对劲,起身正准备去关上窗户——一只矫健的黑色动物突然袭进了房间,朱帘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黑色的豹子,黑豹的怒吼声像狂风似的灌进整个房间,它突然站直,又敏捷地跳到了茶几上,把蓝眼睛戒指像猎物似地用爪子塞进满是钢牙一般的口中,它嘴里含着掳获物便转身向前一跳,似乎是想得逞以后就马上离开这间屋子。
“偷了东西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小猫。”朱帘微笑地对眼前的大猫说,陡然语气一变:“化身、【短笛使者】!”
他刚一说完,映在墙上的影子就发生了剧变,浅灰色的影子忽然在黑暗中变得扭曲起来,青发鬼脸的少女终于从黑暗的幕后走到了台前——她的脸一半是花容月貌,一半是凄厉惨绝,她游到空中落定,带着忧伤的表情吹奏起了自己手中的短笛,在高亢得近乎刺耳的笛声中,房间里火花四射,一切电器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紊乱。突然间灯管爆了,房间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朱帘叹息一声,摸摸自己的头发表示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实在是不应该把【短笛使者】给召唤出来:“真没用,与其靠化身,还不如靠自己。”他心想。但落到这个局面,实在是无可奈何。
朱帘本能地感应到黑豹隐遁在房间深处的黑暗中,它正屏住呼吸等待机会的到来。而自己虽然已召唤出化身,但是仍然处于劣势。他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上抄起一把水果刀,以防守的姿势在昏暗的房间里小步前行——忽然,他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朱帘仔细一看居然是阿努比斯木雕的腿,便放下心来,将木雕踢到一边,朝另一个方向试探去。
阿努比斯的雕像突然露出了一张愤怒的脸,它从朱帘的背后站了起来,内部的神秘力量使它的黑色毛发炸起,如矸石一般闪亮——它朝着朱帘的后背猛扑了过去。
朱帘急忙闪身,在千钧一发之际朝目标扔出了手里的飞刀,他落地不稳地摔倒在地板上,险些被阿努比斯的利爪所抓伤。
阿努比斯扑空之后也不恋战,它含着深意地回头斜睨一眼,像豹子一样轻快又奇慢无比地跃上了茶几,经过开着的窗户,走上电线,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p.s 乌加特之眼283230
【何露斯之眼】(Eye of Horus),这颗眼睛拥有辨别善恶、审判邪恶的力量,也象征着生命力与永恒。何露斯继承了父亲的王座,成为了永远的王。往世的法老便是地上的何露斯;当太阳神把掌管生命的何露斯之眼交给法老时,便让他统治世界。人们叫它“乌加特”(Udjat),即无损眼。
第三夜 病房里的黑豹
紫椴是这个学期才转来秋叶学院的,他的监护人告诉他在学校里要保持低调,所以他在校服衬衣上套了一件XXXL的白色卫衣,并一天到晚把自己的半张脸掩藏在卫衣的帽子里。
但是,即便这么做也收效甚微,他很快成为了班上女生议论的对象,有人说他曾面部毁容,有人说他性格阴沉,有人说看到过他虐待动物,总之越传越离谱,但是,他本人对此不置可否。唯一烦恼的是,他有了【朋友】。
他的【朋友】叫小林,是这间学校里第一个与他打招呼的男生,出于礼貌,他回应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因为小林曾经偷窃过班上同学的东西,所以成为了被全班同学排挤的对象。而自己,作为新来的陌生人,只是小林为了排遣寂寞所要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扮演这样的角色开始是无所谓的,小林有帮过他很多,熟悉校园,了解各位老师的脾性,哪个食堂的饭菜最好吃,晚上几点必须要回宿舍等等。但是最近,紫椴却感到小林有点烦人。
也许是因为下个学期要举行分班考试的关系,小林变得有些敏感和神经质,从这个学期的成绩看来,紫椴分到一等班级是毫无悬念的,可小林就惨了,成绩不高是其次,重要的是曾经的偷窃行为几乎减去了他一半的学分,这样下去,毕业也成困难。
为了将紫椴的分数也拉低,小林想尽了一切办法,他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诱惑紫椴,包括借给他许多游戏光盘,桃色禁书等等,这些东西一旦被校方发现立马会减少50个学分,但是紫椴每次都安然无恙。
小林因此恼羞成怒,上一次故意把紫椴反锁在寝室里让他错过了主任的训话。虽然事后,紫椴被减掉了8个学分,但是他并无所谓,只是对于小林,紫椴不喜欢有人妨碍自己的平静生活。
这天,紫椴正在树下看书,小林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紫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上次真的是个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紫椴平静地看着眼前小林涕泗横流的样子,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寂寞透顶。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已经是第41次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有毕业肯定会先被他搞疯。
“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小林继续声泪俱下地演说。
紫椴把书放得更高些,这样可以刚好挡住小林的脸。
“你刚来学校的时候是那么地标新立异,你不知道背地里同学们是怎么说你的,他们都认为你很奇怪,如果不是我一个一个跟他们解释的话,你早就被他们孤立起来了,现在还有人愿意跟你交朋友,那都是因为有我在——”
“够了!”紫椴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达到了一个阀值,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化身、【胶片怪物】!”
小林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他回头一看,树下紫椴的影子居然站了起来,那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小林完全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从这黑暗中,伸出一双毛茸茸的灵长类动物的爪子,一把按住了瘦小的小林。
“啊!这是什么?紫椴,紫椴救我!”小林崩溃地大喊道,他转过身来抓住紫椴的肩头,向他乞求帮助。
紫椴用右手推开了小林,他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向他的化身命令道:“清除他体内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黑暗中的化身此时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只身材巨大的红毛猩猩,它茹毛饮血,眼神凶恶,一只手就盖住了小林的整张脸,它的手指所触之处,小林的皮肤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毛茸茸的巨手居然陷入到了他的皮肤组织里并不断深入,化身将小林颅内的记忆胶片化,便扯了一卷出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朝另一个方向也扯出了一卷,它眯着眼睛对胶片进行了比对,上面的每一格都清晰记载着紫椴与小林认识的经过,化身将这一段胶片全部剪切下来,又用口水将胶片重新粘合,塞了回去。
紫椴把这一截胶片夹在指缝里,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从他的手中冒出蓝色的火焰便将其焚毁殆尽。
他捧着书本离开,准备寻找下一个不被【朋友】打搅的地方。
手机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紫椴打开一看,是一封邮件,内容为三位本校学生的资料,他瞟过一眼后便直接看了最后一页的备注。新的任务又来了,这一次可以减多少年的刑期了?
根据任务,他必须按照要求消除三位学生的记忆,让【学校后山发现少女尸体这件事】变得不存在。对他来说,这件事情很容易,只需要用【胶片怪物】将他们颅内的记忆胶片化并取出销毁就可以了。
目标有三:韩透,发现死者后至今昏厥未醒,躺在校医院0412号病室;云小曼,彭零,秋叶学院初三二班学生,这个时间应该在补课。思量之后,紫椴决定先去解决最容易的。
校医院坐落在秋叶学院的西南方,地势比教学区要高,它背靠后山,空气非常清新。紫椴漫步走上了校医院的第四层,经过静谧的大理石走廊,对面窗户正敞开着,院子里清风摇曳,阳光灿烂,他拖着浅灰色的影子在树影斑驳的白墙间穿行。
0412号病室的门一推就开了,并没有锁,这个时段,医院里不见有人在很奇怪。
紫椴放轻脚步进入病房,这才发现0412并不是单人病室,而是一间三人病房,每一张病床之间只有一道薄薄的布帘相隔,好在另外两张病床都是干净的,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最后一张靠窗的病床被拉上了布帘,目标应该就在那里。
紫椴召唤出【胶片怪物】,让它准备就位,便朝最后一张病床走去。他屏住呼吸,沉稳地拉开了布帘——
窗外斑驳的树影正投射在眼前洁白的床单上,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女正轻闭双眼,毫无防备地侧卧在阳光下,她表情安详,似笑非笑,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被单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圆润的肩膀与一条藕白的胳膊都露在了被子外面。紫椴发现,她的校服上衣和裙子都安静地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折叠椅上。
紫椴瞪大眼睛,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作为男生还是有点尴尬。
他看着眼前酣睡的少女,终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穿得这么少,难道就不怕着凉吗?”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紫椴小心翼翼地踮脚上前,他用手指捻起被单,想帮她盖好被子。
忽然,少女打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紫椴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睛,绿宝石一样的眸子闪动着不安的光辉,她冷冷地注视着紫椴,端详良久,确认他对己无害之后,少女终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紫椴见她一笑,马上脸红了。毕竟自己正要做不好的事,被人撞见很难为情。他偏过头去,正想召唤化身上前赶紧解决完这件苦差,谁知少女的玉手居然趁势绕上了他的脖子,并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紫椴保守估计与少女的距离此时应是在10公分以内了,他开始微微出汗,肌肤相触的感觉令人心有悸动却非常地不爽。
“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拿开?”紫椴不开心地向少女提议道。
少女用一种奇妙的眼神望着他,微笑地遥了遥头。这是光明正大的拒绝,也是不可抗拒的撒娇。
紫椴有点懊恼,正在思考要如何摆脱这个窘况。忽然,他感到腰部一紧,自己的下半身竟也被她紧紧地缠住,两人几乎紧密地缠结在了一起。
“过线了吧!”紫椴抗议道,少女的行为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所能接受的范围。
他猛回头才发现缠绕在自己腰身上的居然是一条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毛茸茸的黑东西。
好恶心。紫椴心想。
“化身、【胶片怪物】!”他赶忙召唤自己的化身上前,红毛猩猩除了可以消除记忆之外剩下的还有一身蛮力。
少女看到红毛猩猩上前,马上变了脸色,这一秒的温柔恬静突然裂变成下一秒的张牙舞爪,她龇牙咧嘴地朝猩猩狂吼了一声,瞬间绕在紫椴脖子上的纤纤玉手就变成了可怕的黑色利爪,紫椴不禁暗自吃惊,少女却将他一脚踹开,她掀起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落地行走的样子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只敏捷的大猫。
红毛猩猩见此场景,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暴喝一声,一把将病床掀翻。少女却趁此喘息的机会朝猩猩猛扑了过去。她想一把咬住它的脖子,不料,猩猩用巨手将她从肩头上用力扯了下来,扔在墙壁上。
轰隆一声,少女似乎被撞晕了,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甩甩头,确认猩猩的方向后,她露出骇人的犬齿又开始了凶猛的攻击。
紫椴发现敌人的身形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变化,少女那裸裎的玉色肌肤如画皮一样纷纷跌落下来,她露出了本来面目——那是一只黑豹子。
黑豹攀上另一张床摆好阵势,它扬起鞭子一样与身等长的尾巴朝红毛猩猩发出怒吼,准备发动又一轮攻击。
“今天实在是糟透了!”紫椴露出不可忍耐的表情,要尽快结束这场愚蠢的对决——他的双手燃起蓝色的火焰。
p.s 灵感来源 黑豹 高蹈而孤独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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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01tatf52 发表于 2012-7-27 10:40

初见标题时,以为作者是受到《虫之歌》的启发呢。文章确实充满紧张的氛围。作者的知识面很广,知道那么多神 ...
哈哈。总算有人说话了。谢谢你的鼓励。平时喜欢钻研一下宗教神学,私以为这些东西很cool。
第四夜 梦的召唤
意识犹如一池浑水,好不容易才沉淀下来。韩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感到脚底一阵冰寒,她缩紧了身躯,急忙吹气取暖。掌心的温度只能暂时维持一会儿,如果不马上离开这里,恐怕自己就会冻成冰柱。可是,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方了?
她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色,黑暗的天幕包举了整个荒凉的大地,灰白的稗子向大地的另一侧伏倒,一轮冰冷的满月挂在铁鸦群聚的树梢上,乌鸦惊叫着低空掠过遗留在荒原上的动物骨架,死亡的腐气深入肺腑,它们的黑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从神经末梢不断传来冰层的寒意。韩透望着铁鸦与冷月,此时,却从极寒中感到一种森严的气魄。她暗自振奋精神,一定要离开这里。
韩透捡起地上的一截残枝当作开路的武器,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原地不动绝对是坐以待毙,迟早会成为鸦群的晚餐。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像是一段极遥远的路。为了能够继续前进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乌鸦尖利的叫声仍然在耳边回荡,她知道还没有离开危险地带。
手脚越来越冷,生命的热度逐渐流逝在这片荒原的空气中。韩透感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但仍然坚强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阴风时不时送来学校管弦乐队演奏的乐曲的声音。以前,清幽曾经跟她说过人死的时候会出现幻觉,那么自己因为生命力的流逝,可能出现了幻听吧。
想到自己可能随时会死在这片黑暗的荒原,绝望笼罩了韩透的心,但是她仍然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走着。
终于,她是再也走不动了。她停了下来,找到一片干燥的草地暂时休息。又累又困,两只眼皮也在打架,看来,自己是真的会死在这里,“我不甘心,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韩透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惊,睁眼一看居然是一只与夜同色的大猫。不对,那不是猫——这只温血动物威严的胡须,安静的神态,孤独的气质都否定了这一点——那是一只黑豹子。
“你是谁?”韩透想问它,却没有力气说出话来。
“我就是你的化身。”黑豹保持着沉默,它也没有说话,却以心传心地告诉了她答案。
小透在病榻上醒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云小曼和彭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云小曼却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来这里啦?昨天不是还住在0412吗?刚刚过去看没人,吓了我们一跳,以为你这个不要命的又擅自出院了?”
小透摸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点烫。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表示自己对小曼所说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云小曼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小透的桌子上,她用可爱的口气说:“这是你落下的课程的笔记,下次记得走山路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再摔了,不然可不像这次这么幸运了。”
“我走山路的时候摔了吗?”小透疑惑地问。
“哈,你真是脑子都给摔坏了,连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小透急忙争辩道。她的声音因认真而低沉:“山崖下面的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她?”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很轻。
“什么山崖下面的女人啊?你恐怖小说看多了吧。”小曼没好气地说。
小透急了,“我说的是清幽,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清幽?”她大声说。
“清幽?”小曼笑了,“清幽学姐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不!我说的是那天早上,我们在山上看到的那个女人!”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小曼奇怪地看着她,又突然理解了似的,她用手指戳了一下小透的脑瓜:“没救了,你的脑子真的被摔坏了!”
彭零把手放在小曼的肩上,温柔地说:“韩透累了,你就让她休息一下吧,毕竟她晕了那么久。”
“我晕了很久吗?”小透不可置信地说。
“是啊,整整一天一夜。”彭零温柔地回答。
小曼的手机在此时响了,她打开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便对彭零撒娇道:“我们走吧,让她好好休息,刚刚有人给我发了有趣的东西。”
“啊?”彭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曼一把拖走。出门之前,小曼背过身去欢快地朝小透亮出了自己的左手,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海蓝色的戒指:“这个蓝眼睛戒指好漂亮,暂时先借我戴啦,有机会再还你哦。”
小透疑惑地望着那枚戒指,可还没等她答应下来,他们俩便一齐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透苦恼地躺倒在了枕头上。
第二天,一切检查显示她身体正常后,小透出院了。学校生活还是一如往常,喧闹中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成分。但奇怪的是,关于学校后山发现的那个女人,学院里的各位并没有被告知,按照以往,此时学校绝对已经人心惶惶。
难道校方封锁了消息吗?小透想。
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愈是封锁,流言反而会愈传愈神。
小透再次回到班上上课。第三节课是语文,老师已经讲到了古文单元。想到落下了这么多的功课,小透心里隐隐发虚,毕竟获得学分是从这里毕业的关键啊。
自从清幽走后,她总感到异常的孤独,尤其是在要孤身一人面对问题的时候。有几次,小透希望自己可以放下自我,与同学们打成一片,但是,根本就做不到。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努力就可以完成的事。
“结果,我不自觉地还是在依赖对方。”小透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不再依赖你,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承担后果,一个人好好生活了?”她现在真的非常想念清幽。
韩透坐在食堂的角落里,中饭又是一个人吃。今天的菜里有她爱吃的虾跟鱼,但是她却没什么胃口。烦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打满一盘菜坐到了她的对面,他见她把肉类都从菜里挑了出来,便说:“喂!挑食对身体不好。”
小透一愣。
紫椴的大半张脸虽然隐藏在卫衣的帽子下面,他却能感应到小透的疑惑。她的疑惑中并没有廉价的好奇心,只有一种被打扰的不适感。
小透愣住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夹菜、吃饭。坐在桌子那一边的紫椴也默默地夹菜、吃饭。两人散发着同样孤独的气场。
紫椴握着筷子,默默召唤出:“化身、【胶片怪物】!”一只巨大的红毛猩猩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过与前次相比,它头顶上的红毛似乎少了很多,根部还有被烧灼的痕迹。
“抓住机会,赶快篡改她的记忆。”紫椴命令道。
小透一直在低头吃饭,并没有发现红毛猩猩的存在。
红毛猩猩准备绕到她的身后,然后侵袭脑部,一举完成任务。此时,紫椴却发现小透身后的长凳上出现了一双矫健的黑色的腿,他一抬头,再次撞上了他不愿意遇到的怪物——又是那只黑豹子。
“混蛋!上次没有把你的毛烧光,这次还敢来?”紫椴心想。
黑豹对他的挑衅嗤之以鼻,它以优雅沉稳的身姿卫护着吃饭的小透。
“难道这只豹子是她的化身吗?”紫椴又想。
小透吃完饭后就马上站了起来,头也不抬地端着盘子离开了餐桌,黑豹朝紫椴二人做了一个鬼脸,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小透。
“等等!”紫椴连忙跟了上去。这次,可不能再让目标跑掉了。
韩透也觉察到有人在跟着她,觉得很不开心。于是,故意加快了脚步,她可是学校里的短跑高手。为了尽快将那奇怪的人甩掉,她决定朝桥洞的方向跑去。关于桥洞的秘密还是清幽告诉她的。
紫椴追着韩透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桥洞。奇怪的是,进入桥洞以后,目标就不见了,包括那只黑豹子也是。
难道她们这么快就凭空消失了吗?这不可能。难道这个桥洞里有什么机关吗?紫椴想起那只豹子似乎还有一些特殊技能便更加慎重了。他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桥洞,红毛猩猩在他身后如保镖一样跟着。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紫椴深入昏暗的桥洞后提防着一切可能的偷袭,但是当他走到桥洞的尽头时,才发现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什么都没有!居然又上当了!”紫椴恨恨地说。他回头向身后的空气猛击了一拳,蓝色的焰浪在空气中瞬间一闪。半秒之后,一道更加强劲的红色焰浪将他的拳浪反击了回来,他大吃一惊,那力量强到几乎无法闪避,他只好用手臂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好痛!”紫椴喘息道。
从桥洞的另一头走出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紫椴,扔掉了手里夹着的香烟。
“实在是太弱了,连这种程度的跟踪也未曾发觉。”男子懒散地说。
男子朝紫椴的方向慢慢走过来,揭下他的帽子,揉了揉紫椴的脑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发火】吗?”
紫椴低头听着,不敢作声。
“上一个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男子询问道。
“还有一个目标。刚刚走失。”紫椴冷冷回答。
“噢?”男子露出不满意的表情,他把紫椴的下巴拿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最近你可真是放松了,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一名中学生吗?人可要有自知之明哦!”
紫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感受,咬紧牙关,没有顶嘴。
男子仿佛考虑到自己的行为太严厉,终于把紫椴的下巴放了下来,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下一个任务是蓝眼睛戒指。一定要连人带赃把那个卑鄙的小偷带到我的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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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惊叫着低空掠过遗留在荒原上的动物骨架,死亡的腐气深入肺腑,它们的黑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第五夜 化身三原则
小透一直藏在桥洞的隐秘角落里偷听他们二人的谈话,虽然大部分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那两人所散发出的强悍气息令她非常不安。“还是等他们走了以后再出来吧。”小透想。
穿卫衣的男生新接到的任务是寻找蓝眼睛戒指。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蓝眼睛戒指是不是戴在小曼手上的那只,如果是的,可就惨了,但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韩透一边偷听,一边想。
还有他们口中所说的【目标】是什么,难道是自己吗?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成为他们的【目标】的了?还是,他们所说的【目标】是自己身边的黑豹子?
小透疑惑地看着趴在她身边的黑豹,黑豹露出宠物猫一样的表情表示自己很无辜。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商议完,走了。
小透最后听到的是关于切梦比赛的事,卫衣男的下一个任务必须在切梦比赛开始之前完成。这两个奇怪的人又与切梦比赛有什么联系了?
小透推开铁皮,从隐秘角落里钻了出来。她脑子里满是疑问,黑豹却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其实,现在最大的谜团就是身边的黑豹子。小透心想。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小透问。
豹子故意不做声,正在用后腿挠头上的痒痒。
可能它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吧。韩透心想。自己第一次见它是在梦里。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了?”韩透又问。
豹子仍然保持沉默,烦躁地用尾巴驱赶自己身边的蚊子。
好吧。我记得你在梦境你对我说你是我的化身。韩透又想起什么。
“但是,化身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小透问。
豹子停下了嬉戏,它神情肃穆地站了起来,径自朝某个方向跑去,韩透紧跟在它后面,心想这回总算问对了问题。
关栀子结束了校董会,从办公楼里出来。散会之后,她漫步在校园的林间小道上。48小时,很快就要过去了,但是关于失踪的死者,仍然毫无头绪。看来,这件事情瞒不下去了。不知道,朱帘那边又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最难应付的是老头那里,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解释这件事了?
一路上,有学生与她打招呼。她按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亲切地点头表示回应。晚上是阿努比斯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白天是学校的化学老师,这双重身份可真让人吃不消啊,关栀子看了一眼自己女式西服上的猫头鹰胸针,这是身为秋叶学院的老师的证明。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关栀子疑惑地看着他们俩,并不是她曾教过的学生。
“请问您是关栀子老师吗?”双马尾的女孩用十分可爱的口气问道。
同为女性,关栀子却对此无感。她淡淡地回答:“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但是,请您务必要答应我们。”女孩恳切地说。
关栀子嘴角一撇,笑了:“你不说的话,我反而无法答应你。”
“那老师您能不能先答应了?”女孩撒娇地说道。
关栀子露出无奈的表情把目光转向女孩身边的男生。
男孩比女孩要懂事,他说:“你还是先跟老师说说是什么事吧。”
“请让我们参加切梦比赛吧!”女孩兴奋地脱口而出。
“什么?”关栀子一听,大吃一惊。她得确认一下自己没有听错。
“请一定要让我们参加切梦比赛!”女孩说。
“对不起。”关栀子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你说的这个什么切梦比赛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且与我也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件事。”
“呵呵,早预见了老师会这么说。”女孩用调皮的语气道,她拿出一个华丽的信封展开在关栀子的面前。
关栀子一看居然是一张空白的切梦比赛的邀请函。她再次大吃一惊。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弄到了这样绝密的东西?
女孩继续说道:“在来之前,为了知己知彼,我们也打听过关老师的消息。您表面上是学校里一位普通的化学老师,但是身份却非常特殊,因为并不是学校的每一位老师都可以去参加校董会。”
关栀子含有深意地看了女孩一眼,她似乎不容小觑,决定试探一下:“噢,是吗?那是因为我即将继任学校的教务主任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老师您为什么一定要否认了?”女孩无奈地继续说:“我们之所以找您就是因为有了确切的消息。这份邀请函,请您再认真地看一遍吧。”
“。。。。。。。”关栀子终于在邀请函的末尾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关栀子正在思考要怎样应付这个状况,女孩手指上的蓝光忽地在她面前一闪——蓝眼睛戒指!女孩居然佩戴着蓝眼睛戒指,这可是只有参与切梦实验的相关人员才能佩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上?
关栀子突然灵光一闪,一系列计划外事件在她的脑子里翻腾起来,说不定整件事情的切入点就在这里,包括死者尸体的失踪,女孩手里的空白邀请函等等,蓝眼睛戒指的出现使它们连成了一条线。
“是内部的人干的无疑。不过他到底意欲何为?”关栀子心想。
女孩见关栀子脸色阴晴不定又一直没有说话感到有些心急。她又打出了可怜牌:“关老师,请一定让我们参加比赛吧。我们实在在岛上呆不下去了,真的很想赶快毕业啊。”
关栀子冷冷看了她一眼,说:“切梦比赛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过程会非常的惊险。即便是这样,你也一定要参加吗?”
女孩一听,顿时有了希望,她高兴地说:“那是当然。为了离开这个小岛,我可以付出一切。”
关栀子听到她这么说,笑了。“那好吧,下不为例。将你的名字写在邀请函上吧。但是,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当然,你也不希望增加自己的对手吧。”
“是吗?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女孩兴奋地跳了起来。她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了男孩,“我们终于成功了!”
“只是一小步而已。”关栀子提醒道:“只有获得比赛的优胜才能得到提前毕业的机会。”
“那也很近啦,哈哈。老师您不用担心我们。”女孩自信满满地说,她用肩膀顶了一下身边男孩的肩:“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英俊的男孩露出牙齿微笑。
见两人处在兴奋之余,关栀子故意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你手上的戒指好漂亮,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女孩仍然处在头昏脑热之中,她兴高采烈地取下手中的戒指交给关栀子。“老师,您实在是好眼光。”
关栀子专业地拿起戒指对光一看,的确是蓝色的【乌加特之眼】无疑。于是,她淡淡地说:“这个戒指的矿石好像很特别,老师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是吗?我只是觉得它好漂亮啊,样式非常特别,像是有某种灵性存在一样。”
“呵呵。的确很美。”关栀子微笑着说:“可是,能不能把它暂时借我研究一下了?老毛病又犯了,我喜欢这些材质特别的东西。放心,不会弄坏它的。”
“啊!不过,这是。。。。。。”小曼想起来这是韩透的东西。
关栀子继续微笑着:“呵呵,不用担心,明天就会还给你的。下午到化学实验室来找我就是了。另外,因为你们是自愿参加切梦比赛,所以还有几份表格要填,明天来找我的时候可以一起办了这些事,这样你们就可以获得参赛资格了。”
“那,就这样吧。”小曼迟疑了一下,最终答应了关栀子的提议。
关栀子握着戒指转身离开,她倒是要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黑豹带着小透来到学校的图书馆,她们悄悄地上了三楼,潜进了无人值守的【珍本阅览室】。黑豹在一个落满灰的书架前停住了脚步。
豹子用脚趾将一本装帧精美的厚书给取了出来,然后叼给了小透。
小透拿来一看,那本书的名字叫《梦境研究》,作者是李嘉图博士。她随便翻了翻,整本书到处都是人脑系统的插图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诡异符号,理论部分似乎太深奥了,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翻到目录,她才发现,书里居然有一章专讲【化身】。她急忙翻到那一页,读了起来:
【化身】的三原则。
一、化身是一种由体内生命能量所产生的具有强大力量的影像。
二、化身的产生与力量的大小受到业力的影响。
三、化身目前只存在于梦境之中。
梦境?小透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黑豹的确是在梦境之中。难道黑豹是她从梦境召唤到现实里来的吗?可是,为什么是自己?自己又为什么会召唤它来到现实里来了?
小透马上联想到了清幽的事。直到目前为止,她仍然无法放下后山上那惨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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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的时候会听sig的曲子,刺激大脑
第六夜 火月之争
紫椴已经锁定目标很久了,却迟迟没有下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所谓的慎重起见吗?他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每次,他在观察韩透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个女孩说不定会形成巨大的漩涡,吞噬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将学院的安宁搅得一干二净。
可是,好不容易才可以享受到校园时光,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目前风平浪静的日子了。他不希望平静的生活又被新掀起的风暴打扰。
“暂时就这么过吧。朱帘最近很忙,没时间管这些事,那就先去搜集关于她的情报再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紫椴暂时并没有与韩透开战的想法。
不过为了尽早完成任务,他很快就摸清了她的作息时间。韩透每天早上都会独自上山,在一棵大榕树上留下一道刻印。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执着于时间,也许是孤独的人怪癖多吧。
紫椴一边在想关于韩透的事,一边无聊地翻开学校的英文课本,看到一篇课文《逃遁的美洲狮》,不由得想起韩透身边的黑豹来。作为同样拥有化身的人类,他可以确定韩透身边的黑豹可不是什么1930年从伦敦动物园逃遁的美洲狮的后代——那绝对就是【化身】,而且拥有非同一般的特殊能力。就目前与它交手的几次情况看来,黑豹的特殊能力应该是【变形】或者【隐形】。
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却使得对手的狡猾度迅速飙升。如果,想要与她开战的话,一定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行。
“紫椴!”清亮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沉思,班里的一名男生与他打了个招呼。
紫椴看着他嗯哼了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他新交到的【朋友】,一个叫作彭零的人。
紫椴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在很久以前,彭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令他感到非常不舒服。他本不想搭理彭零,可上课时紫椴经常被老师叫起来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彭零三番四次地搭救了他,所以欠下了不少人情。
彭零笑盈盈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来还给紫椴:“上次真是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客气。”紫椴冷冷地接过了一叠钞票,心想终于又还了一些人情。
“呵呵。”紫椴的冷淡令彭零有点尴尬,他陪笑道:“那你忙吧。小曼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紫椴默默地望着彭零的背影,心想说不定他以后就是个妻管严。
紫椴一个人收拾完书包,拎在肩上,准备继续去观察韩透,临走之时,他发现桌椅之间有什么蓝色的东西在地上静静发光。
他好奇地蹲了下来,捡过来一看,是个蓝色的戒指。当他把戒指的正面翻过来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居然是【乌加特之眼】! 关栀子火急火燎地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发现朱帘悠闲地坐在她的椅子上,还兀自倒了一杯她秘藏的红酒。关栀子露出不悦的表情。朱帘却满不在乎地说:“怎么这么晚才来?再晚一点我恐怕就把这里喝空了。”
关栀子强忍着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厌恶之情,用合乎礼仪的口气说道:“您果然品味不错,深知我收藏的都是好酒。如果合您胃口的话,请慢慢品尝,不过在您品味美酒的时候,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您指教。”
朱帘白了她一眼,心想关栀子绝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看她那恶心透了的做作表情,想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己也得小心应付。“请问吧,首席科学家。我这个人向来坦诚。”朱帘故意张开怀抱说。
“我觉得我们早就应该开诚布公了。”关栀子冷冷地回应道:“据我所知,您来自十二部之一的钧鉴部,来到小沙门岛是为了监督切梦实验的完成情况,并撰写报告递交给您的上层也就是七曜家族之一的火曜寂连氏。”
朱帘撇了一下嘴角,关栀子说的是在玄界人尽皆知的常识,火曜寂连氏家族就是钧鉴部的后台。
“切梦实验是在七曜家族之一的月曜叶氏支持下才得以继续进行的,因为月曜相信切梦实验的成功不仅能够给家族带来经济利益,还能够为整个人类开辟新的纪元。”
朱帘轻抿一口红酒,垂眼打断她:“月曜的人总是过分依赖新技术,而对既往的教训充耳不闻。”
关栀子看着他故作高深的样子,感到恶心:“二十年前,李嘉图博士提出要进行切梦实验的时候就遭到了火曜的反对。时任钧鉴部部长的火曜宗主寂连文骁甚至提出切梦实验是违反伦理的,人类不可以染指神的领域。”
“火曜宗主的声明令李嘉图博士的切梦计划暂时停止,但是半年之后,寂连文骁就意外地死于飞机失事。这一事件成了实验重起的契机,可是,后来的结果证明,火曜是正确的。因为,切梦实验的主导者李嘉图博士也暴死在了【自己可以完全掌握的领域】。”朱帘接着关栀子的话头针锋相对地说。
“实验难免会有牺牲,这是不可避免的。”关栀子沉声说:“因为李嘉图博士的死,实验又陷入了停滞状态。月曜想要力排众议,重启实验,毕竟他们前期已经投入了够多的资金,但是火曜又将此事推到了风口浪尖,双方引发了著名的【火月之争】。月曜指责火曜是顽固的守旧派,在阻碍玄界未来技术的发展。时代在进步,符箓咒语这些陈旧的东西早就已经过时了!”
朱帘的手中默默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瞬间包围了透明的玻璃高脚杯,他装作暖了一会儿酒,又将火焰收了回去:“我承认,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在过去,只有火曜本家的人才能使用的御火术现在已经烂大街了。但这并不是核心问题所在,【火月之争】的焦点还是在于切梦实验!切梦实验到底能够给玄界带来什么?我至今仍然无法明白它的意义所在。”
“因为怀有这样的念头,所以你私自放出了九号是吗?”关栀子厉声追击道。
“我并不否认。”朱帘带着揶揄的口气说:“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说到做到而已。”
“你!。。。。。。”关栀子听到他满不在乎的承认一切,不禁失语。虽然在比赛之前确实承诺过优胜者将获得自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她厉声喝问。
“想过啊。那就是关于切梦实验的全部秘密将随着不安定因素的出现而揭开——一小部分。”朱帘把交叉的双腿换了一个姿势,故意俏皮地回答。“目前,我的东家钧鉴部也不知怎么回事,不仅改变了对切梦实验的初衷,甚至还成为了切梦实验的主导者。这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不过,不难推测出这是你们月曜暗中经营的结果。我作为火曜的下层,虽然无法凭着一己之力扭转上层的看法,但是必须令他们看到实验所会产生的后果。”朱帘一仰脖喝完了最后一点酒,他将杯子放在桌上,沉声道:“另外,我对全盘失去控制这种事感到好奇又振奋,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恶趣味了。哈哈。”
“你!”关栀子恶狠狠地瞪着朱帘。她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突然变脸微笑说:“好吧。朱帘,既然你已经全部承认了,那么我只好将您软禁起来,直到切梦比赛的结束。到时候关于你的事会由钧鉴部全权处理。”
“请便吧。”朱帘一扬手做出一个送别的手势,面不改色地说。
关栀子气冲冲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蓝眼睛戒指居然意外地又回到了自己手上。紫椴感到此事应该马上通知朱帘。但是,他的手机关机,无法接听。
紫椴不自觉地担心起来,但一想,朱帘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很讨厌,能有机会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紫椴一看,居然又是彭零,便接通了电话,彭零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询问:“紫椴,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长得很像眼睛的蓝色戒指?”
“长得很像眼睛的蓝色戒指?”紫椴转念一想,不就是【乌加特之眼】吗,难道那个戒指跟彭零有关。
“哦,那是小曼的东西。今天,关老师才还给我们,不过我好像不小心弄丢了。”彭零自顾自地说。
“小曼的东西?”紫椴没想到【乌加特之眼】居然与那个他很讨厌的女孩有关。
“是啊。你对她还有印象吗?”彭零不好意思地低声问。
“当然。”紫椴提高了声调:“不就是那个说话娇声娇气,做事拖泥带水,专靠卖萌撒泼达到目的的女生吗?”
“哈哈。紫椴你真是幽默啊。”彭零无奈地在那边笑着,他放低声音道:“不过,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小曼就在我的旁边,她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是吗?”紫椴满不在乎地回答:“但是,你们找一个破戒指干嘛,丢了就再买一个呗。”
“唉。其实那个戒指并不是小曼的,是她向同学借着好玩才戴戴的,没想到不见了。”
紫椴一惊,居然是向【同学】借的,他越来越觉得此事离奇,决定追问下去,不过,他可没打算将【乌加特之眼】归还。
“嗯。我这里也没有看到。既然找不到的话,就再买一个嘛,我想这样的戒指应该很多。”紫椴随口诌道。
“唉。你也没看到吗?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跟小曼还是再找找看吧,毕竟戒指的样式很特别,不一定能买到一个一模一样的。”
“是吗?那要不干脆就跟那位【同学】直说好了,说不定他会原谅你们的。”紫椴提议道。
那边停顿了一下,彭零继续小声说:“可是小透跟她的那位【同学】最近关系不太好,这有点难办。”
“。。。。。。”紫椴沉默了,打算直接问问关于那位【同学】的事。彭零却把话锋一转:“其实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你听说过切梦比赛吗?”
第七夜传说中的黑社团
在秋叶学院这所与世隔绝的海岛学校里,至今仍然流传着几个恐怖的传说。第一个是关于后山上废弃的夏墓园,据传某年夏天,虫鸣蝉噪,长夏漫漫,学校里的几个男生闲得无聊,便想去夏墓园消暑探险。他们在图书馆的【珍本阅览室】里找到了一个招鬼的方法,那就是穿着红裙、红鞋,再打着一把红伞,从鬼怪出没的地方经过,如果真的有鬼的话,它就会一直跟在你的红伞后面。
个子最小的男生在其他人的威逼利诱下承担了换装诱敌的重任,剩下的人走在他的前面,他们决定每走30步便清点一下人数。
当他们走完第一个30步时,倒数第二个人和顺数第二个人开始清点人数,没错,还是七个。于是,他们接着继续走。
漆黑的夜空,昏沉黑暗,像鲫鱼的背一样。往日布满繁星的天空此时却只挂着几颗带有不祥意味的红色疏星。凉风吹得人越来越冷,他们走着走着,只感觉原来清新的空气渐渐变得滞重,有人开始闻到了杂草间腐败的气息。
他们走完了第二个30步,又开始清点人数。倒数第二个人故作恐怖地对着打红伞的男生说:“啊!你后面多了一个!”
个子最小的男生几乎被吓哭了,头也不敢回。
“哈哈。背后啥都没有。你胆子也太小了。”见到自己恶作剧得逞,倒数第二个人洋洋得意起来。
于是,他们又走了30步。开始清点人数。这次还是没有变。团队里有人开始泄气了,觉得这个游戏挺无聊的。提议早点回去。倒数第二个不肯了,“鬼都没见着,我们来一趟干嘛了?”
在吵吵嚷嚷中,有人忽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他们迅速安静了下来。有人说:“不会真遇到鬼了吧?”可那啼哭声又听不见了。除了倒数第二个,其他人不自觉地心虚起来,他们终于走完了第四轮。前面清点人数没变,倒数第二个从后面清点起来,他看着打红伞的男生,满脸泪痕,居然是一路哭着走过来的,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
打伞的男生弱弱地说:“刚才好像有人扯了一下我的衣服。”
“哈哈。怎么可能?绝对是被树枝挂到了,不要草木皆兵好不好。”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后猛推了他一把:“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啊!”打伞的男生穿着红色高跟鞋,他一个踉跄,跌倒在路的一边。
“喂!到底几个人啊?”前面的人不耐烦地问道。
“。。。。。。”倒数第二个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身后,失语良久,才惊恐地说:“千万不要回头!”
打伞的男生惊奇地看着一向自诩胆大的他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忍不住还是回了头——这才发现他身后一路上至少站满了十几个恐怖的小鬼——它们摇头晃脑梦游似的跟着他,因为个头太矮,所以前面的人没有发现!
“啊!”他不禁尖叫出声。安静的小鬼瞬间像被挑衅的黄蜂一样骚动起来,他们露出狰狞的面目,纷纷将手伸向了他的红裙子。
“轰隆”一声,雷泽用一根棒球棍将他面前的西瓜砸得粉碎。
“哎哟!老大,你快吓死我了!”坐在地上的光头男手忙脚乱地说。
“哈哈。来,吃西瓜。”雷泽豪爽地给他来了一瓣西瓜。
光头男接过西瓜,仍然没完没了地问:“那么然后了,他们怎么样了,都从墓园回去了吗?”
雷泽一边狂啃手中的西瓜,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他找了个把西瓜咽下去的空当,说:“我也不知道。要不,改天咱也去瞧瞧。”
光头男沉默了,斜眼望着他,埋怨道:“谁跟你去那鬼地方!”
“哈哈。还是偷来的西瓜最好吃。那抠门的钱老师,现在估计已经气死了。”雷泽毫不在乎同伴的想法,吃完西瓜,他就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味道确实不错。老大,下次我们应该多偷几个。”光头也越吃越带劲。
他们两人正坐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身边的大号手电筒,这也是他们的【战利品】之一。三个月前,雷泽带着光头去校医院探险,结果发现曾经作为停尸房的地下室已经被废弃了。头顶上就是校医院,地下室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根据地。
“怎么样,在太平间讲鬼故事不觉得很有情调吗?”雷泽笑着对光头说。
“切。”光头一口淬道。“胆都快被你吓破了。以后,吃西瓜我就来;讲鬼故事,算了。你还是讲给太平间的女鬼听吧,说不定就把人家给泡了!”
“哈。想不到你这个大个子坏心眼真多。”雷泽故意走过去,一把扼住光头的喉咙:“还不快把我的西瓜给吐出来!”
“小气鬼!”光头好不容易将口里的西瓜给咽下去。
这时,雷泽听见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呆子!有情况!”雷泽一把放开光头说。“快竖起耳朵!”
“?”光头呆望着雷泽,他只听见窗外的隐隐风声。
“先抄家伙!”雷泽朝光头命令道。光头提起了身边的棒球棍,上面还残流着西瓜的汁液。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雷泽迅速熄掉了手电筒。两人一左一右潜伏在大门的两侧。
“不会真有鬼吧?”光头害怕地说。
“你别搞笑了,我估计可能是学校的人。被他们抓到就麻烦了!”雷泽像握紧一把刀一样握紧了身边的手电筒。“待会儿,门一开就打,管他三七二十一。”
光头嗯了一声,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黑影在房间的大门前停下,他似乎踌躇了那么一小会儿,终于不紧不慢地转动了一下门的把手,吱呀一声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此时,黑暗的房间就像一只恐怖的怪兽张开深渊般的大口将那身影一口吞下。
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直到有人一边尖叫,一边求饶。混乱之后,雷泽打开手电筒朝地上照了照,发现陌生人卧在大理石地板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照了一下他的脸,不认识,又照了照他的衣服,发现他的胸口上也绣着黑色的阿努比斯,原来是学校的学生。
雷泽可没那么好心,他并没有对地上的人示好的打算,决定先恐吓一下他。雷泽提起脚虚踩在来人的头顶上,恶狠狠地说:“说!是谁派你来的?跑到我的地盘来想干嘛?”
“我、我、我是来找传说中的黑社团的!”躺在地上的家伙可怜兮兮地说。
“来找我们的?”光头给雷泽使了个眼色。雷泽心领神会。
雷泽继续凶神恶煞地说:“哥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黑社团。”
“传说中的黑社团故意把他们的消息印在学校正常通知的背面,我看到了。上面写了只要半夜有胆到这里来就可以加入黑社团。”躺在地上的家伙带着哭腔说。
“看来,是想投奔我们的。”雷泽示意光头把棒球棍收了回去。他蹲下来用恶作剧的口吻说:“不过,黑社团可不会要你这种爱哭鬼!”
“我不是爱哭鬼。”躺在地上的家伙强忍住眼里的泪水。
雷泽看了觉得很好笑,他好奇地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加入黑社团了?”
“因为班上的同学总是欺负我。”躺在地上的家伙哭诉道:“我一个朋友也没有。”
“啊哈。”雷泽笑了,这家伙绝对不行。他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看小鬼你还是滚吧,黑社团可不需要懦夫!再说,这里可不提供援交服务!”
“呜呜。”听到雷泽的一席话,那家伙开始痛哭起来。
光头无奈地堵住耳朵。雷泽却越听越烦躁,他猛然拿起身边的棒球棍,往地上凶狠地一砸——瞬间止住了来人的哭声。
“再哭,我就把你的头给砸开!”雷泽凶态毕露地说。
“哎呀,不要真发火嘛。伤身体。”光头急忙跑到雷泽身边安慰起他来。他把雷泽从那爱哭鬼身边拉了过来,又转过身问道:“你是谁啊,怎么称呼?”
“小林。”地上的爱哭鬼惨兮兮地回答说。
韩透走在校医院的长廊上,她暗自叹息了一声,居然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这里真是静得吓人,她心想。虽然前面有黑豹开路,但是,恐惧仍然像虫子一样一点点地蚕食着她的心。
白色的睡袍拖在大理石地板上,韩透趁半夜偷偷从宿舍里溜了出来。听说,校医院的停尸房在地下一层,今天她一定要亲眼见证那天所看到的死者。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下了楼梯,朝停尸房的大门走去。这时,从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几乎把韩透给吓坏了。她埋头停了下来,脚也开始发抖。黑豹本想直接冲进去,看到韩透这副样子也停下了脚步。它扭转身体,安静地注视着韩透,拿起一只爪子温柔地挠了挠她的手臂。
“我没事的。马上就好。”韩透低头对它说。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暗自鼓劲,便大步朝停尸间的大门走了过去。
不过在门前,她还是停滞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平缓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两手用力推开了大门。
韩透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几个人。他们维持着诡异的姿势面面相觑地看着她,然后,不知道是谁忽地大喊:“女鬼啊!”
韩透大吃一惊。那几个人忽然把手里能够摸得着的东西全都扔了过来,她急忙退到门外,好不容易才关上了门。耳后,只听见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大门上的声音。
片刻之后,里面总算安静了下来。他们应该也没有东西可以扔了吧,韩透心想。要不要进去解释一下了,我可是个会走路的大活人,不是女鬼呀。
韩透忽地注意到自己的拖地长裙,不禁会心一笑,原来他们认为在半夜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就是女鬼。
“喂!里面的人。我不是女鬼。”韩透靠在门后,朝里面大声喊话道。
里面的人正吓得直哆嗦,听到她的声音反而更害怕了。“哪有女鬼会主动承认的?你不要以为可以骗到我们。”有人回答说。
“可是,我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要不让我进去吧,看到我人你们就明白了!”韩透说。
“。。。。。。”里面沉默了许久,好像在商量什么,终于有人扭动门拴,开了一点细缝。
黑豹瞄准机会,便直冲了过去。韩透刚想说慢点,就只看见它的尾巴消失在门后面。
忽地,门里传来钝器沉闷地击打地面的声音。韩透心中一紧,提起脚就踹开了大门——只见黑豹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缠斗在一起。
“快停下!”韩透急切地说。
“哇啊!吓死我了。好大的猫!”黑暗中有人说。
“救命啊!”还有人在拼命地尖叫。
简直是一片混乱。韩透尖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停下来!!!马上!!!”
她的声音像是台风过境,瞬间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停止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哎哟,耳朵都快震聋了!你在飚海豚音吗?”不知是谁先反应了过来。
得好好加油 帖子已经排到第二页了 呵呵
我先来预告一下,
三天以内会做到三章连发,
顺便结束掉第一部,
第二部【切梦】比赛就正式开始了,会有主要角色死亡。
现在进度还在2.5章。
第八夜 陶艺教室
“【朋友】这种东西实在是好麻烦啊。”紫椴拎着书包走在学校的林间小道上,自言自语。
“不过,彭零那家伙居然获得了切梦比赛的邀请函,实在是太奇怪了!”紫椴摇摇头说。
“唉,现在最奇怪的倒是朱帘,一直没有联系上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难道他就不怕我趁机逃掉吗?”紫椴露出少有的无奈表情。不过,他暗自打消了心中逃跑的念头,因为他明白无论自己逃到哪里都会被朱帘给捉回来,唯一正确的越狱方法就是在越狱之前先杀掉朱帘。但是,现在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
虽然在电话里拒绝了彭零在切梦比赛中组队的邀请,但是他却强烈要求自己考虑一天一夜后再给他答复。紫椴心意已决,绝对不会参加切梦比赛,他认为彭零这是多此一举。
彭零约他下午放学后在陶艺教室见面。
紫椴步履沉重地走在学校教学楼的走廊上,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橘红色的夕照映在光洁如镜的白色地板上,凉风袭过,他拖着长长的影子,回头一看觉得有点萧瑟。
陶艺教室的门是虚掩的,紫椴一推就开了。彭零似乎等了很久,他一见紫椴,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彭零单刀直入地问。
“哦,关于那个。我想你还是找别人吧。”紫椴摸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毕竟当面拒绝【朋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噢,没事的。看来我只能求别人了。”彭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苦笑着说。他低下头来,继续在揉捏着手里一团软软的东西。“其实,我跟小曼已经被拒绝了一次。”
“哦,是吗?”紫椴反问道。
“是的。真的好悲惨啊,难道我人缘有这么差吗?”彭零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泥巴,一边无奈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
“我想下一个人不会再拒绝你的,毕竟事不过三。”紫椴只好假意安慰起他来,他也明白自己的安慰很无力。紫椴见彭零手上不断忙活着陶艺,便问:“准备做个什么东西?”
“呵呵。”彭零充满自信地笑了,他将手里的泥巴举了起来,“准备做个泥俑。看,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里是手。”
紫椴皱起眉头认真地瞧了瞧,目前只能分辨出泥俑的头跟身子,且还是根据人体比例来判断的。他无意打击彭零的艺术才能,只好说:“那你慢慢做吧,我先走了。”
紫椴转身准备离开陶艺教室。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回头冷冷地说:“对了,你的戒指找到了吗?”
彭零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紫椴也会关心这件事。不过,他也趁此机会向紫椴倒了倒苦水:“唉,别说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根本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是吗?怎么办,【那位同学】不会生气吗?”紫椴问。
“我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不过她是一个就算生气也不会说出来的人,可能将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慢慢疏远吧。”
“哦。”紫椴沉吟了一下,关于人际交往的事情他一般都不太理解。
终于,他提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那个同学】到底是谁?”
“哈。”彭零忽然朝他咧嘴一笑,“没想到啊,紫椴你也有对别人的事感兴趣的时候。”
紫椴有点脸红,难道自己【过线】了吗?
“啊哈,居然这么快就脸红了。你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彭零一脸好奇地对他说。
“不肯说就算了,干嘛还挖苦我。”紫椴在心里紧张地想。
彭零见紫椴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就想:“这家伙真是开不起玩笑”。他换了一副轻松的口气说:“别这样嘛,其实你说不定已经见过她了,就是韩透啊!”
“!!!”居然是韩透!所有的一切又绕回到了她的身上!果然,韩透是个非同一般的存在。
“那我先走了!”紫椴瞬间脸色变得铁青,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喂。。。。。。”彭零刚想叫住他,紫椴就已经咔嚓一声关上了门。彭零没有办法,只得摇了摇头:“真是一个怪人啊。”
铺满夕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紫椴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自从跟小林闹翻以后,他就搬到了学校的单人寝室。
“蓝眼睛戒指到底放在哪里了?”紫椴把头埋在纸堆里到处找,他明明记得自己夹在了某本书里,但是重要的东西总是在关键时刻失踪。
找了好一会儿,几乎把书橱里的书全都翻了出来,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抖落在了地板上,可还是没有发现蓝眼睛戒指的踪迹。
“哼!”他心气难平地在手上燃起一团蓝色焰浪,朝墙上猛地一击。
“好痛!”紫椴紧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拳头收了回来,看着自己刚刚在墙上留下的黑窟窿,他突然觉得很讽刺。
紫椴躺倒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他的气息一片混乱,心里莫名其妙地焦躁不安,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血液流速加快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又要【发作】了吗?”他意识到事态开始严重起来。
“化身、【胶片怪物】!”紫椴声嘶力竭地召唤出自己的化身来,红毛猩猩应声而现。“快!删除、删除那些东西!”他躺在地上抱住头痛苦异常地对化身命令道,眼前已经出现了幻觉,如果再不删除的话。。。。。。
红毛猩猩冷静地凝视着主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无情地伸进了主人的颅内,紫椴头脑中的记忆瞬间变成了每秒运行24格的胶片。他的记忆胶片正在发生病变,所有的胶片就像被病毒感染一样全都变成了同样一副场景——那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画面。红毛猩猩暗自集中自己的精神力量,将病变的胶片从紫椴的记忆里迅速筛选出来,然后悬置在空中,再全部选定进行曝光处理。
终于,化身的努力赶上了病毒扩散的速度,红毛猩猩成功地压制住了这次的病毒大爆发。等到记忆系统恢复正常,一切回归平静之时,紫椴已经先晕了过去。
韩透一个人在食堂吃完晚饭后,便来到了陶艺教室。本以为那里会空无一人,结果却发现彭零居然也在。
她觉得自己跟彭零的关系有些尴尬,半生不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打招呼。
彭零却很热情地跟她问了声好:“小透!”
韩透轻轻地“嗯”了一声。默默走到放着自己作品的桌子前面,她捋起掉下来的一根黑发,将它挂在耳朵上,又开始了专心致志的创造过程。
她用水蘸湿双手,手掌抱住土块,打开了拉坯机的开关,正在等待机器的慢慢转动。
“小透啊,最近总是看不到你,你的病好了吗?”彭零趁机套近乎地问。
“早就好了。”小透一边将土块轻轻向上拉,一边明晰地回答说。
“那就好。”尴尬的反而是彭零,小透的回答好冷淡。“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跟小曼一直想要告诉你,但是又。。。。。。”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小透抢白道。
“噢,那我就说了。其实是关于戒指的事,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戒指?什么戒指?”小透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彭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长得很像一只眼睛的蓝色戒指啊。”彭零描述道。
“我没有这样的东西,你找错人了吧。”小透回答说。
“。。。。。。”彭零将手捂在自己的脑门上,这家伙自己居然不记得了。“就是那天,小曼从病房带走的戒指。”彭零更加详细地描述道。
“哦!”小透忽地反应了过来,原来是那个东西。“不过,那个戒指不是我的。”她仔细思考后,如是回答。
“什么?!”彭零不禁大吃一惊,“可是,小曼明明是从你桌子上拿走的啊!”
“是吗?这就奇怪了。”小透想彭零不至于对她说谎,那么戒指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如果真的不是你的,那我可不知道要向谁去道歉了。”彭零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吧。东西总会回到需要它的人手里。”小透善良地安慰起他来。
“谢你吉言。”彭零无奈地说。这家伙的安慰也很无力啊。
小透却对他相视一笑,她发现彭零手里的泥俑已经初具雏形了,便问道:“你做的是谁啊?”
“你猜猜看。”彭零举起泥俑,开心地对她说。
小透略微扫了一眼,一见双马尾的造型就知道了。“是小曼吧。”她低声说出了答案。
“没错!猜对了。”彭零高兴地说:“你好厉害啊!怎么猜到的?”
小透看着这个傻乐的家伙,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想:“他们俩,有时候还真是肉麻。”不过,她也忽地明白了小曼的自信到底源自何处。
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到底躺了多久,清醒的时候,紫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室内没有开灯,感觉比外面还要暗。他一边呼吸着这个逼仄空间仅余的氧气,一边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手机的荧光屏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所在。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屏幕,已经21点34分了,系统显示有一封邮件未读。
他用拇指打开邮件,发信日期是昨天,自己竟没有注意到。而看到发件人时他不禁吓了一跳,居然是关栀子!仔细一瞧地址栏,还好来自教务系统的邮箱。“幸亏不是阿努比斯实验室。”紫椴在心里暗自庆幸。
不过,当他一读邮件便愣住了:
阿紫~
我可能会被那个丑女人关起来,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成功复制了她电脑里所有的机密资料。不过,密码还没有拿到,这是个令人恼火的问题。因此,为了完成任务你务必要混入到今年的切梦比赛中,为我取得密码。
期间记得隐藏你那只宠物的能力~
你一直恨到死的人~
P.s看完即烧~
“朱帘,你这个大混蛋!”读完之后,紫椴面无表情,心中却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冷静而迅速地打开手机后盖,把卡拔了出来,左手立刻燃起一团蓝焰,将它销毁得一干二净。
第九夜 诅咒信函
光头今天起得特别地晚,如果不是雷泽打电话告诉他,钱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话,他绝对会错过上午的第三节课。
光头扯了一下校服的黑色领带,松松领口。他打着哈欠,朝天伸了个懒腰,然后脱下自己的运动鞋准备放进学校走廊的储物柜里。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特别,他在自己堆满了臭袜子的储物柜里居然发现了一封信,拿出来一看,没有邮戳,没有地址,没有署名,信封上什么都没有。
太奇怪了,他感到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嘿嘿,说不定是封情书。光头对自己与雷泽在低年级小妹妹那里的人气略有耳闻,唉,这些个可怜的妹子,为什么就喜欢哥这样酷到要死,帅到掉渣的坏男孩呢?他猛然自信心爆棚,两手对扯,得意地撕开了信封。
信纸被折成四折,透过背面,光头发现字迹是红色的,他瞬间有点惶恐,不会有人爱我爱到写封血书过来吧。不过,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就——把雷泽介绍给她吧,呵呵,那个家伙对女人总是死心塌地,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了雷泽去缠住她,她就没空来缠我了,哈哈。
光头一边回味着自己的绝妙设想,一边憨笑着展开了信纸,不过,他读了以后,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XXX: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给你写这封信,但是,小宝已经去世一年了。这一年,我和丈夫尽量抓住我们还拥有的一切,努力地生活,但是大错早已铸成,如今想要亡羊补牢,已经晚了。
小宝的爸爸每天很晚才回家,他总是借口自己工作很忙,其实我偷偷跟踪过他,他经常下班以后就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我知道,他很痛苦,不愿意回家。我也是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了?这是神在惩罚我吗?我的孩子!我多么希望被杀死的人是我。
不知道,你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听说你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所以你应该无法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吧。因为犯罪时没有满十八岁所以获得了玄界的死刑豁免权,接着,被吴天议员利用成为了他竞选【夔者】的武器,呵呵,不是每一个杀人犯都会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害死了人可以不用偿命。
我会一直在外面的世界等你。你是【畜栏里的群猪】,离开畜栏便会跌下悬崖溺死在罪孽之湖里。不要想你会得到任何的救赎。
光头读得冷汗直流,这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疯婆子的诅咒?“绝对寄错了吧,我可是大好人啊。莫名其妙的。”光头手指发颤地将这封充满了怨恨与恶毒的信揉成一团,赶紧扔进身边的垃圾桶里。
下课铃响了,数学课终于上完了,班上的同学们目送老师离去后,都松了一口气。后面的男生拍拍前面同学的肩,说:“今天真的好幸运啊,还好没有被钱老师喊上去做那么变态的题目。”
“是啊,刚刚他点人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老钱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他不是我们班的班主任。”
看着同学们都离开座位或聚在一起嬉笑打闹,或站在走廊上透口气聊聊天,韩透却一直呆在座位上动也不动。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奇怪的事,可惜越想她越是混乱,几乎毫无头绪。
黑豹此时正伏在她的身边,它慵懒地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腰部。它今天已经跟她上了三节课了,韩透本想撵它走的,但是看它一直很安静的样子,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平常就算是一只黄蜂飞进教室,也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但是,现在,黑豹这等令人不安的庞然大物呆在教室里也没有人发觉。
“你是不是会隐形了?”韩透端视着黑豹凝思道。“不过,应该不是,不然我也会看不见你的。”
“可是,为什么那个穿卫衣的男生可以看见你?”韩透将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对了,他也有化身。”
“这也就是说,只有自身拥有化身的人才能看见别人的化身吧,目前为止就是这样。”韩透无奈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叹了口气,已知太少,根本推导不出有前瞻性的结论。
“小透,帮我个忙好吗?”抱着一垛练习册的班长突然叫住了她。
“?”小透这才回过神来。
“练习册实在是太重了,帮我分担一半吧,我们搬到老师办公室去。”
“没问题。”小透立马从班长手里的那堆练习册里抽取了一大半抱在手上。她们俩人一齐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小透去办公室的机会并不多,她在班上算是一个老实的孩子,成绩中上,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有的老师还叫不全她的名字。
教师办公室的气息,总是紧张而躁动的。尤其在下课的时候,有的老师比较受欢迎,他的办公桌前总是挤满了对问题紧追不放的同学;有的老师比较严厉,三五个调皮捣蛋分子正低头听他训话;有的老师上完课以后便不想再说话,在大口大口地呷着浓茶。
小透和班长把练习册放在钱老师的桌上,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被人叫住了:“你们俩个同学,过来一下。帮我一个忙!”
小透回头一看,是一位不曾见过的男老师。班长正想着要去上厕所,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老师把她们叫到面前来,先是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一番,然后才扔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说:“这是上一届的学分表,你们待会儿打开电脑核对一下,看有没有错误。有错的地方,就用红笔勾出来。下节课你们不用去上了,我会跟你们老师说的。”
“!”小透吃了一惊,不过班长可是司空见惯了,她经常做这样的苦力活。
老师说完便离开了,临走前吩咐道做完了放在他桌上就可以,教务系统的密码贴在他电脑的显示屏上。
“唉。没办法。”目送老师离开,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班长安慰小透说:“难为你了,还要做这个。”
“没关系的。”小透回答:“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两人当下决定分好工,由小透报读文件上的内容,班长对着电脑核对。
读着上一届的学分数据,小透总觉得心有不安,似乎这些东西与自己毫无关系,但明年说不定就是下一届的人在统计自己的数据了。报表上有些人分数很低,被留级察看,有些人打了个擦边球,好不容易才毕业,还有的人从一开始就稳居榜首,从来都有惊无险。学分到底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真的是努力与能力的证明吗?小透只觉得学校就像一个方便面加工厂,而他们是一些新鲜的大白菜,在流水线的操作下先脱水,然后被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最后装进小袋子里——贴上产品合格的标签。
“小透,你知道楚歌学长吗?”班长突然问道。
“?”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她想不起来。“好像听说过。”韩透回答说。
班长立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韩透:“楚歌学长可是上一届的风云人物,一直就是学校的第一名。你真的不知道他吗?”
小透摇摇头。
“不过,好奇怪啊。电脑上显示他的总分排在第二。我记得他一直都是第一名。”班长看着电脑屏幕说。
“那么上一届的第一名到底是谁了?”小透随口问道。
班长握着鼠标,迅速滚动着屏幕。“找到了!”她大声说。
小透凑到屏幕前面一看,不由得心一沉,学分排名第一的居然是清幽!
“怎么会是她了?”班长说:“我记得她的成绩也不是那么好的。”班长将清幽那一栏拖黑,然后仔细察看表格里的每一项内容。
“额外奖励居然有1000学分!!天哪!”班长惊叫一声,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接着又恢复了镇定,她用奇怪的口气对小透低声说:“看来那件事是真的了。”
“什么事?”看到额外1000学分的奖励,小透也吃了一惊。班长露出一副知道内情的样子。
“小透,你听说过【切梦】比赛吗?”班长一脸神秘地说。
光头一脸忐忑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刚刚那封信的内容就像魔影挥之不去。他刚一坐定,正准备拿出课本,左肩就被人重重拍了一道。
“!”光头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回过头来:“干嘛啊你!”他一看,雷泽正坐在他后面的桌子上咧嘴瞪着他。
“怎么啦?像个姑娘似的,拍一下你就怕了。”雷泽轻松地说。
光头甩开雷泽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心神不宁地说:“没什么,今天算我倒霉,出门撞邪了!”
“噢?什么事啊,说来听听。”雷泽一听来了兴趣。
“。。。。。。”光头正想说出口,突然又觉得雷泽并不是真的想听他的苦衷而已,肯定会被他逮住机会嘲笑的。光头把自己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与其说说我,不如谈谈你吧。满面春风的样子,又有啥好事啊?”
雷泽的语气陡然变得深沉起来:“今天早上,我打开柜子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难道你也收到了?”光头直愣愣地呆望着雷泽,不过话没有说出口。
雷泽忽然绕着光头的脖子大声说:“笨蛋!我收到了【切梦】比赛的邀请函,老子终于可以迅速跟这里说拜拜了!”
第十夜 三天以后
傍晚时分,天空由橘色变成紫色的时候,彭零一个人坐在陶艺教室的阴影里,打开了面前华丽的镶着金边的信封。
在一片寂静中他翻过了信纸的第一页。第二页是参赛备注,他读到:
1、今年的切梦比赛与往年的不同,获得资格的参赛者将可以邀请2名外援以小组的形式参加切梦比赛。若参赛者在比赛中失去资格,外援可以替代参赛者继续比赛,直到小组内无一人能够继续比赛为止。
2、比赛的胜利者及小组成员将分别获得1000学分的奖励。
3、比赛将会有四轮淘汰,直到决出胜利者为止。
4、在比赛中发生任何情况,学校概不负责。如果您愿意遵守以上条约,那么,请把您签好了名的回执交给【海潮】。
彭零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在回执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海潮】到底是什么了?这个真令人费解。
他焦躁不安地抚弄起自己手上的陶俑来,仔细看它真的做得很像小曼,不管是眼睛鼻子还是身材。“果然,回炉了以后比较好看些。”彭零淡笑着说,他对自己制陶的手艺一直很自信。
彭零的手机恰在此时响起,他眉头微皱地拿过来一看,居然是紫椴打来的。那个怪人也会主动打电话,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啊。他想。
——喂,是彭零吗?
——我是。紫椴,你有什么事吗?
——那天你跟我说过的事,我想好了,我想加入。
——?!你说的是切梦比赛吗?
——是的。你们还要人吗?是不是找了别人。
——呵呵。如果你加入的话,就算我找了别人也会把他给踢出去的。
——那就这样吧。具体的事我们明天再当面谈。
——好的。不过,紫椴,离【切梦】比赛开始只有三天了。
“切梦比赛,到底是个啥玩意啊?”光头不解地问。“真的是学校传说中的那个比赛吗?”光头对此很是怀疑:“会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啊?”
“说了你不用担心。这个绝对是真的,你看上面还有校徽和钢印!”雷泽将信纸一把展开贴在光头的鼻子上,“看清楚了吧?”
光头眼前一片漆黑,他把信纸拽过去再次仔细瞧了瞧:“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一下国人巧夺天工的造假技术。”
“你最近到底怎么啦,脑子被门夹了吧?总担心些没风没影的事。”雷泽大声说。
光头又想起了那封恶毒的信,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哆嗦地叹了一口气。
雷泽心情大好,没空管他这些。他一个人走在光头前面,大声说:“不过,我们还缺个人,这可不好办。三天以后比赛就开始了。”
“那找谁了?”光头问。
“不知道。知道了还问你干嘛?”雷泽回嘴说。
“那个什么小林,怎么样?”光头一出口就是个馊主意。
“你别搞笑了行不?就那个爱哭鬼啊,他要加进来,我们就得改名叫哭泣三人组了!”
“那找谁啊?没人啦。”光头说。他知道自己与雷泽经常旷课斗殴在同学中名声不好,大家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我们要找一个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的人。”雷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最好还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可以帮到我们。”
“呵呵,你的意思就是找个能开挂的吧?”光头挖苦道。
“没错!就要那样的!”雷泽一听精神振奋了起来:“你觉得那天我们在太平间遇到的那个女鬼怎么样,她还养了一个大型猛犬!关键时候我们可以关门放狗。”
“可那不是狗,是豹子。”光头无奈地提醒道。
“管它是什么,总之就是她了!”雷泽高唱凯歌地走了过去,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怎么把韩透拉入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让我们的挂姐入伙!”光头顺着雷泽的话继续挖苦道,心里却在想“雷泽这傻蛋,唉。。。。。。”
关栀子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J12手表,离切梦比赛开始还有64个小时。邀请函已经全部发出了,9名参赛者已在系统严密的监控下,他们的一举一动可以在阿努比斯实验室的大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助手向她报告说:“1号、3号和9号已经凑齐了人数,剩下的还在努力中,不过7号似乎有单打独斗的想法。”
“组队并不是硬性规定,只是这样做会方便些而已。到了三天后再看吧。严密监视7号的行动,另外将139小队的成员资料全部发送过来。”
“是,博士。”
电脑屏幕上马上显示出了1号、3号以及9号小队成员的全部资料,关栀子打起精神将他们分别审视了一番。除了获得邀请函的参赛者level都在【荒级】以上外,其他的似乎都只是普通的学生,她略过了几份资料,却在名为紫椴的学生一章停了下来。
紫椴的资料并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自闭、交际障碍本是青春期少年的平常事,不过,紫椴的照片却令她联想起了某个人。
“真的很像,该不会是。。。。。。”关栀子一边沉思,一边在屏幕的搜索栏里输入了【千龙岛】三个字。“如果确定是他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博士,不好了!7号他开始主动攻击了!”
“什么?!马上把画面切换过来!”关栀子冷静地命令道。
只见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把头发漂染成红色的少年,他的鼻梁上有一道诡异丑陋的黑色伤疤,就像只壁虎爬在脸上一样。
他眼神凶恶地鄙夷着眼前节节败退的三人,放出了自己的化身——从他深渊般的影子里先爬出洞口的是一对昆虫的触角,它们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味,然后一节节钢盔般的身体和一对对精密的机械足快速地出现在了洒满阳光的草地上。
“天哪!居然把化身召唤出来了,这是犯规的!”关栀子的助手吓得惊叫道。
“他的化身居然是一条蜈蚣。”关栀子吃了一惊。
“怎么办,博士?”助手被吓得全身发麻,他一看到蜈蚣的脚就会引发密集事物恐惧症。
“你把屏幕关掉吧,出去喝杯水。”关栀子淡淡地说,她此时无暇关心下属,那条颜色鲜艳的红色蜈蚣瞬间引起了她的兴趣。
屏幕里,巨型蜈蚣的出现犹如一场实体化的血光之灾,它猛然甩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一个坐在地上吓得不敢起来的女孩,几百只脚无情而精密地朝着一个方向运动着——它已张开了它流涎水的口器。
“。。。。。。”助手瞪大眼睛,吓得几乎失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银箭划破凝滞而恐怖的空气飞了过来,闷头扎在蜈蚣的背上,箭身几乎有一半以上没入了蜈蚣钢盔般的硬壳里。
蜈蚣的脚突然不动了,几秒钟的凝滞以后,它暴怒着忽然开始急速扭动自己的身躯,发出的声音就像几百只被激怒的黄蜂急速拍动翅膀发出的虫噪。
“好扭曲的情状。”关栀子目不转睛地说。
银箭并未就此退却,一只、两只、三只、十只、二十只、越来越多的银箭毫不畏惧地射了过来,冷冷扎在蜈蚣的甲胄上,似乎拥有无坚不摧的能力。
此时,屏幕里一个身材颀长的大男孩在群箭的掩护下扑向那个坐地不起的女孩,两人在草地上一起翻了几个跟头,女孩终于得救了。
此时,蜈蚣已被扎得像只刺猬,红发少年发出暴怒的吼声,蜈蚣突然蓄力,然后向四周喷出了毒液。其他三人迅速掩起了鼻子,此时草地上应该弥漫着毒液的腥臭味。
黑色毒液在草地上缓缓流淌,所经之处,嫩绿的草叶瞬间变得枯黄。
“好强的毒性啊!”助手说。
“。。。。。。”关栀子握着自己小巧的下巴凝思道对付这种令人恶心的化身,确实不好应付。
停在半空中的银箭忽然调转箭头,向红发少年射去。“赶快回来!”红发少年一见立即命令道,蜈蚣收起毒液,马上向主人的方向快速移动过去。蜈蚣的身躯像一道血虹横亘着掠过蓝色天空,挡在主人的前面,却只有稀稀拉拉的箭打在它的红色外壳上。
红发少年这才意识到:“上当了!”
他转头一看,只见林间的绿叶中一只雕饰华丽的银箭早已按兵在正对着蜈蚣头部的位置,它无情地穿射过来,笔直穿透了蜈蚣的眼睛,一小块血迹溅到了红发少年的皮鞋上,似乎在嘲弄着他。
红发少年望着自己的皮鞋,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正前方,半空中第二轮群箭的攻姿已经一致,早已瞄准了他!
就在关栀子与她的助手在实验室里等待胜利或是失败的一瞬间,屏幕里的蜈蚣和箭忽然都消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屏幕里正在对战的两个少年也面面相觑着,一片愕然。只见红发少年的身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气质清伶的长发少女,她穿着一条黑色短裙,锁骨清冽,脖子上佩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双腿修长的她带着慵懒而空虚的表情拂了一下自己的刘海,镇定自如地说:“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比赛还没有开始。再打下去说不定会被取消资格的。”
“可恶!”红发少年对她怒吼道。
长发少女猫般狡黠一笑,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黑色长发丝绸一样掠过少年脸上可怖的疤痕。她走到前方,挺直腰杆说:“我的名字叫珊瑚。现在我想说,都不许再打了,不然我见一个收一个。”
话音刚落,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鸟笼,她揭起覆盖在上面的黑色绒布——眼睛受伤的蜈蚣和散落的银箭像玩具一样被缩小锁在里面。
“!”好强大的化身能力,无论是场外还是场内的人此时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盘旋在头顶。
少女在众人面前收起化身,悠然地用一只手勾住红发少年的脖子,温柔地说:“乖乖,走吧!”
“!”少年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实在是烦死了!”说完就一脸愤怒地转身离开,好像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的样子。
“拜拜喽!切梦再相见吧!”少女向剩下的人摇手示意道,她的嘴角溢出绮丽的微笑。
在此期间,关栀子的助手一惊一乍地居然也看得热血沸腾。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安地说:“博士,看来今年的比赛会状况不断啊!”
“对我们来说,也不全是坏处。”关栀子吸了一口气,似乎胸有成竹地说,“不过你猜,到底谁会得到1000学分的奖励呢?”
第一部写了10章,计划3w字左右,超过了1k。
铺开背景和【切梦】的一些情况。
第二部就是正传了,会有化身之间的对战,【切梦】比赛的层层揭秘等,当然有主要角色会挂掉。
希望各位读者冒个泡继续支持。
一个人写也挺辛苦的,呵呵。[s: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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