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螺旋的伊甸园【02-08】(第二章完结)
00.序章
“善良?”
“正义?”
“还是怜悯?”
“开什么玩笑,你的脑子坏掉了吗?”
被重重地踹了一脚,太阳穴传来了火辣辣的警告。被巨大的力量挤压着,头骨盖发出了吱嘎的呻吟。
教学楼,后门,花坛,垃圾房。
躺倒在地的学生,有六七个,其中有染着金发的,带着耳环的,就像是上个年代的流氓片里走出来的学生混混一样。虽然有的人还带着棍棒之类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站着的只有那个女生。穿着学院的冬季制服,戴着鸭舌帽,帽檐拉到了脑袋后面,长长的发辫垂在肩膀上。她看都没有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把手中的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房里。
“他们是笨蛋呢。”
周围躺着的男生已经没有了声音,他试着抬起身体,紧接着又被踢了一脚,这次是腰部,他彻底躺下了。
“你也是。”
“为了区区正义,善良和怜悯就向我出手的他们是这样,为了区区善良,正义和怜悯参加到这场闹剧的你也是。充其量,你们根本就没有了解这三个廉价的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生把脚边放着的数袋垃圾扔了出去,紧接着,他感觉到冰凉的东西接触了皮肤,女生用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他也扔了出去。
“所以说我,最恨不懂装懂的人了。”
砸在垃圾房坚硬的水泥墙壁上的身体,因为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而僵直了,在剧痛淹没自己的意识之前,他听到了女生带着嘲讽的轻笑声。
“你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啊。”
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自己所熟悉的声音。他晃了晃沉重的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垃圾房旁边。唯一不同的是,旁边蹲着自己的朋友。
“几点了?”
他开口道,吐出了嘴里酸涩的气息。朋友随口回答道:“放学了哦,大概是六点半了吧。”
视野中看不到天空,他闭上了眼,朋友继续说道。“听说你和不良少年们起冲突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四点吧,我本来想立刻赶过来的,不过接下来又听说了‘螺旋园丁’在那里,大概你会没事吧,但是没想到,下午的课都上完了。你还是没出现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还在担心你是不是被大卸八块了呢,我可得伤心一阵子了。”
“别扯了,你会伤心?”
他有气无力地回答,甩开了朋友的手。对方毫不在意地哈哈笑道。
“让我来猜一猜事情的经过吧。”
“原本我以为你是陷入了不良们的打斗中,园丁没有出现,但是最近听说了园丁打伤了不良军团里的成员,集团好像很想找园丁麻烦的样子啊,所以我就大胆猜测了一下。不良找上了园丁,在他们冲突的时候,你正好出现了,看不过去不良们以众欺寡的行为而上去帮忙,结果被狠狠地打了一顿,没错吧。”
完全正确。他不想点头,所以皱了皱眉。
“所以说,你的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啊。”
叹息。
“你也已经二年级了啊,在这个学校呆了两年,也该不会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是你能接触,或者说能管得着的吧。”
朋友竖起了一根手指。
“不良学生组成的军团‘匪军’,学生会自治领域‘高等学区’,图书馆,学院边缘地带,以及植物园温室。我记得,前阵子默才刚刚和我们提到过这些东西来着。”
“惹到他们最糟糕的下场就是退学哦。”
“你应该知道,被退学是什么样的下场吧?”
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就算是只听到“退学”两个字,就连实际的画面,可能出现的场面也没有去想象,他的本能就发出了颤抖。
朋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扶了起来。
“看看你的脸吧,就像被打肿了的猪头一样,你到底是被谁狠狠地打了这么多下啊。是军团的人吗?”
他摇了摇头。
“是园丁?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螺旋园丁’动手的话,你居然能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值得大肆庆幸了。”
朋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把勉强睁开的眼睛转向四周。原本躺了一地的不良少年们,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就连记忆里断裂在地上的棍棒也已经消失无踪了,他之前的遭遇仿佛就像错觉一般。
“他们呢?”
“那些不良们啊。”朋友慢慢地斟酌着词句,“大概,应该是被‘退学’了吧。运气好的话,是‘处分’。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
他轻轻地吐出了肺里的空气。全身都在痛,虽然感觉并没有断掉的骨头或者内脏损伤,但是那股疼痛仍然无法消退。
“虽然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损伤,但是最好是去医务室看看啊。”
看穿了他的想法,朋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传来的疼痛差点让他跪倒在地。
“不,不用去医务室。”
他摆了摆手,“记得你有天文馆的备用钥匙吧,借我用一下。”
“退学……”
坐在天文台的楼顶,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没有经过过滤的空气。并不是那么冰冷,而是带着潮湿的气味的空气让他感觉舒服了很多。躺下去的时候,屁股口袋里有东西咯着,他拿了出来,那是一张身份证明,上面用淡淡的冷漠的字体刻画着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之后的一行却不是身份,而是极其简单的几个字。
“‘学院’在读生,二年级。”
他把身份证塞进了上衣口袋里。眼前的夜空,从黑色的面纱里星点的光亮透了出来,他长出了一口气,暂时把令自己烦闷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眼前的景色对于他来说是难得的,或者说对于整个学院来说都是难得的。因为在整个学院里,只有这里能看得见天空。
学院很巨大,但学院是封闭的。
巨大的天盖将学院封闭在了这里,不仅是铁墙,就连天空也被遮盖了。学院的边缘地带,被无数的闸门和警示灯所封闭,任何破坏闸门,跨越边缘的行为都会被视为“违反校规”,轻者会受到处分,严重者就会被“退学”。
“退学吗……”
他知道退学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结局,自己恐怕会像不可回收垃圾一般地被处理掉吧,被这个世界。
因为在这里的“学生们”,都是和自己一样的,被外面的社会,外面的世界所排斥的,社会的渣滓,世界的垃圾。外面世界的人们,一旦被降格,就会被送到这所学院来进行“再教育”。这里有无数自己无法理解,社会也无法理解的存在,包括无法定罪的罪犯在内,只有上完了四年的“学时”,通过了毕业考试之后,才能被允许重归外面的社会。而一旦被学院认定为“失格”,恐怕会在瞬间被这个世界所抹杀吧。他曾经亲眼看见,一个企图破坏学院边缘闸门的男生,被防护装置电晕之后,直接扔进了学校处理垃圾的焚化炉。
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无情。
何等的无理。
但是这一切已经成为了眼中的现实。他的记忆里,还存留着“世界太拥挤了!必须为我们的世界节省必要的空间!”“为地球母亲减轻压力。”这样热潮的印象,而这股几乎是荒谬的热潮所带来的最终成果,就是这个学院机构。
裁判必要与不必要的人类。
清理社会不需要的人类。
这就是学院的存在。他进过监狱,但是监狱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在这个学院的每分每秒,都有一种自己已经成为了与人类不同的怪物,被外面的人类所窥视,恐惧与堤防的感觉。刚进来的几个月里,他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尽管宿舍区有着完备的个人防护措施,但是他所恐惧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吗?”
他无法理解在这里的很多人,在他的常识里,那些都是足以称得上是怪物的“人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常识也在逐渐地崩解。
只有这片唯一的星空,能让他的精神有放松的机会。在这里,至少他还能看着和外面的人一样看着的天空。
“简直,就是地狱。”
他轻声念了出来。
“对于我们来说,未必。”
旁边的声音说道,他吓了一跳,从屋顶的水泥地上跳了起来。戴着鸭舌帽的女生就站在屋顶上,她还是一样没有看自己,而是挪动身边的几盆花草。他看到,那都是像梭子一般的花苞。因为才过不久的痛楚经历,他果断地拉开了和那个女生的距离,但是对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继续摆放着脚边的几盆花草。
他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的举动。
在暗淡的月光下面,鸭舌帽的女生似乎是在调整花草摆放的位置。四盆植物拉开了距离,被放在了屋顶,她则是在地上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盆。
——螺旋园丁。
这个学院无数的“异类”中的一个,被冠以特别的称号的特别的学生。他接触过的带着称号的学生不多,她算是其中的一个。
尽管是今天下午才刚接触到的,而且结局是被狠狠地痛打了一顿。
他听说过她的传言,一直待在学院的温室大棚里,照顾着大量的花草的“园丁”。关于她的古怪的称号,他了解的并不多,仅仅只是知道她的工作。时间在缓缓地流去,在身旁有着一个刚才才痛打过自己的女生存在,也没有继续看天空的心情了,他准备迅速溜走。
“那边的,帮我一个忙。”
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的他,回过头,看见她指着远处的两盆花。
“看着那两盆花,如果开花的花,叫我。”
“哦….哦。”
被言语里毫无生商量余地的气势所慑住了一样,他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夜晚的天文馆楼顶,温度其实是很低的。之前因为心情都专注在星空上,所以没有感觉到,现在处于格外尴尬的情况下,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地感觉到了寒冷,再加上无言的女生仿佛无形的气场的压迫之下,他迫切地希望找个东西来发散一下注意力。
“那个,你是怎么上来的?天文馆的钥匙应该只有——”
“撬开。”
他看见了她的腰间,悬挂着的锋利的铲子和钳子,不由的咽了口水。
“校规——”
“校规里,没有提到破坏门锁的事项。这里没有摄像探头,没有人会知道。”
尽管很想说“我知道啊”,但是他很明智地没有说话。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着,女生的坐姿也从蹲坐改成了抱膝盖,头埋进了膝盖里,他从视线的边缘,看到了从鸭舌帽里流出来的发辫,垂在了她披着的冬季外套上。
如果说她睡着了,自己还傻乎乎地在这里看花的话,那简直是个整人游戏了。他试探着搭话。
“你来屋顶,是为了放这些花?”
“嗯。”
得到了淡淡的肯定地回答。在失望之后,他问道:“这些花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月草,只会在晚上有月光的情况下开花。”
他抬头看了一下夜空,的确有淡淡的月亮的痕迹。
“你为了看这些花开,半夜撬开了天文馆的门,然后在这里等开花?”
“是的。”
“……”
他有些无力地坐在地上。
可能这些话有些颠覆性地改写了刚才树立的恐怖印象,他感觉并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但是几乎没有和他人交流经验的他仍然没法找话题说话。于是几乎死寂一般的气氛弥漫在屋顶上。
“那个,你是几年级的?”
话刚说出口就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但是女生的回答却很干脆。
“四年级。”
“啊,也就是,快要毕业了啊。”
他带着羡慕,不由自主地叹道。但是女生却摇了摇头。
“毕业,不可能的。”
“?”
面对他的疑问,女生却始终没有继续说出下一句话。
结果,一直到头顶那块天空亮起鱼肚白为止,那几盆月草都没有开花。
本人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黑化事件爱好者,以后有爱的话也许可以叫咱蝉鸣君或者XXO(是XXO岔岔圈,不是XXOO)。
此文章为114355069【二次元文学要塞】成员联合作品。
最后,愿人民的友人MK同志永垂不朽。
01章·高等学区的骚乱
在一座巨大的半圆形的玻璃建筑物,在那里面四周围绕着不少植物充斥了整个室内,另外还摆放了几张单人沙发与金边花的圆桌子,那是为【高等学区】里的学生们所提供的午休的地方,他们可以在那里进行三餐以及享用一段美好的下午茶时间。现在天已接近黄昏之时,呆在里面的学生也不多,他们各自坐在座位上享用着甜点与茶水。而在他们当中,坐在最为显眼的地方,也就是室内中央那有个大大的圆形台面,可以看到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移动黑板和特意将三张长方桌摆成三角形的样子,上面摆着了一堆单子以及文具,另外还有监视器控制装置,能够使用那上面的设备的人,无非只有【学生会】的成员有这个权利。而为了区分开【学生会】与【高等学区】之间,在制服上也是很明显的。【高等学区】的制服为白色【学生会】的制服为黑色如此简洁地区分开了两者,这也在管理上方便了很多。然而,在这黑与白的中间,却夹杂着一个异色……“嗯,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有六名学生被【退学】了呢”那是一位穿着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的制服,而是将这黑与白两个颜色给搭配出了斑马纹,上半身白色占了很大,而衣袖和腰间则是黑色;而下半身则是斑马纹的裙子与那黑黑的裤袜,还穿着一双白边的黑鞋。梳着一身银白色的披肩发,没有任何多余的发誓,其美丽的金色眼瞳让周围的人看得入迷,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端着茶杯一边饮用一边与身着黑色制服的学生会成员交谈的少女“是的。当时学生会的成员在巡逻的时候,发现那六名【匪军】早已受到重伤倒地不起了”回复这名少女的对象是身着镶金边黑色制服的学生会的男成员,仔细一看的话,他的左腕上有系着一条写有【副会长】三个字的徽章,他梳着一身潇洒的短发,戴上了眼镜显得自己更成熟许多如今这两个人坐在中央位置之上,引起了周边学生们的注意力。“等等啊等等。先不说为什么要【退学】,既然受了重伤的话,那么就应该送去医务室才对的”显然因为这位少女的这句话的缘故,原本是在闲聊话题与享用甜点的学生们,各个都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着。“那个女孩子是谁?新来的吗?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你还不知道吗?最近的大话题可是她哦——在上周,【学生会】与【匪军】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时,那个女孩子仅仅只在短时间之内就让矛盾给化解开来了”“什么?那个家伙的打架有那么厉害吗?”“不,她没有使用暴力,倒不如说她一次也没有动过手。然而却能在毫发无伤的状态之下,轻而易举地让两边的人都折服,非常不可思议的人”“再说了,学生会的人居然许可这样的人坐在那里,想必她的来头也不小”伴随着各种猜疑与八卦,对于那位斑纹服的少女的消息也就顶多是知道上周所发生的事情,仅靠一个人在不使用武力与语言攻击的情况下,瞬间将双方的冲突给彻底化解开来、多年以来就读这所学校的学生们,对于这样子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没有人会不感兴趣的。但显然那位少女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学生们的话题人物,继续地跟学生会副会长交谈着“咳咳,【梅爱尔·梅里爱】同学,请问你难道在来这所学校之前就没有事先弄清楚我校的校规以及制度吗?”“嗯,毕竟按常规来讲,每个学校的规定不都是一样的嘛”一听到这位名叫【梅爱尔·梅里爱】的少女的发言之后,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为对方进行说明“听好了,梅爱尔·梅里爱同学——凡是聚集在这所学校里就读的学生,都是社会所不认同或是排挤过来的人,换句话说是问题儿童或者是疯子与流氓,又或者是曾经犯下持刀与损害等罪行的恶人。这些人被称为是社会的败类与渣滓,因此我校所要执行的教育目的只有一个——【再教育】,彻彻底底地将他们重新打造成全新的模样,只要每个学生就读四年学历,能够通过我校所定制的毕业考试之后,那么就可以让他们重归社会。以上是我校的教育制度。至于校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校规】这两个字,对方就显得有些停顿,像是在思索着如何将这方面的内容给讲好,于是他就抬起了手,指向室内外面的远边引导梅爱尔的注意“你看到那边高大的铁墙与无数个闸门了吗?在那里面的校楼才是我校最注重的教育设施,因为我们尽管教育目的是【再教育】,但也是要分级别的。如你所见,这里是我们学生会自治的领域——【高等学区】,被分配到这里的学生全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学生,再加上也有一些起初很不听话的学生,后来改过自新而被提升等级到这边来了。也就是说,只要遵守校规并且言行举止与学习态度都良好,将可以在【高等学区】这里接受更完善的教育设施,并且能够平安地顺利通过毕业考试,如果表现地特别良好,我校也可以破例给予这位学生【免四年学历】的特别权限,直接接受毕业考试。但相反地,如果要是违反校规或恶意攻击学生的话,就会被贬低到那边的校楼里去。于是在那里所实行的教育设施是什么内容,就请恕我不能往下进行说明了”“唉?为什么?”梅爱尔从刚才就觉得这名学生会副会长所说的话有点可疑,虽然在好奇心的催促下她提问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对方一瞪了眼,用严肃的语气对着她说“【因为那里是地狱】”“哦…………”“就拿刚才说的被退学的六名学生为例吧——那些家伙是【匪军】,所谓的【匪军】就是一群不良与混混所组成的集团,凡是属于他们的人都是一群不学无术、绝不洗心革面的暴徒,因此执行【再教育】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才将那群人都丢到那里去了,也就为什么那里是个【地狱】。所以哪怕他们受了重伤,我们也没办法对他们进行任何有利的帮助”“原来如此啊”梅爱尔不知道这是不是吓唬她的玩笑,于是很快就打消了追问下去的念头,立刻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你们的会长人呢?一开始不是事先邀请我在这里等候的吗?”“啊,关于这件事,真是万分抱歉。毕竟我们会长突然之间有急事,所以就由我来代理他来见你”“这样子啊,那么看来也只能麻烦你帮忙转告一下会长了”梅爱尔说着,就先将端在手上的茶杯慢慢地品尝了一会,随后开始继续她要说的事“其实我来这所的学校的目的,并不是出于个人的原因,而是出于教育界那边对我的委托”“教育界?”“是的,由我梅爱尔·梅里爱来这里担任【教育指导教师】来协助这里的各位教师与学生会。可能你有所不知,教育界对这所学校提出了许许多多的疑问,因此教育界派出一位作为国际代表的【教育指导教师】来协助与审查。这么一来,不但能够为这所学校提供大量帮助,也可以让教育界清楚明白这所学校的教育制度如何。以上就这些”“那个……”“啊!教育执照的话,我这里有哦……”“咳咳!”突然之间,对方将梅爱尔的话题给打住了一下,于是话题的主导权就这样子转移到自己的手上去了。同时梅爱尔稍微也察觉到对方明显带有很不欢迎自己的微妙感,也因此整理好自己的行为“梅爱尔·梅里爱同学,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之后还有事情要做,能否请你先回去吗?”“嗯,可以是可以。不过等我先喝完这杯茶再走也不迟”就当梅爱尔一手端起茶杯慢慢地饮用时,突然之间,天花板上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一片片地玻璃渣一下子碎落到地面上,让宁静的下午茶时间给破坏了。现场的学生们也都开始慌张了起来,连这位副会长时不时动摇了一下。他立刻往上面一看,发现有个人影正在从空中坠落下来,并且落地的一刹那,一道光影将圆桌子给劈成了两半。“呃!?”虽然发生地太过于突然,但是作为学生会副会长的自己也是有良好的反应神经的,眼睛也不仔细一看,身体比思维先走了一步,躲开了下一道光影飞过来的致命一击。在幸免被杀死而开始进行自卫状态的学生会副会长,一眼就瞄到了对方的身份。天蓝色的马尾长发,左眼带着黑蓝的眼罩,耳朵两边都挂着银白色的弯月耳饰,而脖子上也系着一条满月首饰;虽然身着的衣服是制服,但由于是经过多次修剪而更像是便服,刻意将肩膀上的袖子给剪半露出皮肤,那原本好好地裙子却一刀撕开了一边,然后再用缎带加以捆绑在腰部间;手戴露指长手套,顺带几条手环,腿穿交叉条纹的白长蕾丝袜,脚穿黑棕色的长靴;最后随着她慢慢地起身站立在中央之上,手持着一把细剑,仅用她的紫蓝的右眼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敌人,冰冷的少女就此参上“你这家伙是——【匪军】的【蓝角兽】——【雅歌娜】。你到底是怎么样突破闸门的!要是突破的话,警报器应该早就作响了才对……回答我!【蓝角兽】,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尽管用锐利的语气逼问着这位少女,但显然对方没有回答的义务所在,仅有的是一剑刺过去的【招待】。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他,手上没有任何武装的情况下,要躲避各种各样的杀招也是很困难的。之后,这位少女已不再继续跟对方纠缠不休,立刻转眼间将剑劈向了梅爱尔的身边去“哦~~~~~好漂亮的细剑呢,从光泽上以及上面的刻印与装饰来看,想必是出于高人之手吧。咳咳,另外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是开刃的?”不知道是梅爱尔缺乏常人的紧张感还是危机感,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将要成为对方的剑下冤魂了。看到情况不妙的学生会副会长,赶紧大喊地示意梅爱尔赶快离开现场。但很快地,被赋予为【蓝角兽】的少女,她的剑早已快速地劈开了一道长长的光影,一下子就将梅爱尔所坐的单人沙发给砍掉了一部分“嗯,果真是削铁如泥呢”声音一下子从背后传来,那是梅爱尔的声音。真是奇怪,她明明已经就在刚才的剑下给劈成两半了才对,究竟是何时出现在背后。想都没有想,立刻抬起剑挥向背后,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只见梅爱尔依然稳如泰山般地坐在眼前,但这只是看上去【像是在坐】,实际上她只是位置上移动了,可是姿势完全没有变化,尽管她的下方没有任何可以坐的东西在,但是她却像是保持着坐姿坐在眼前,端着手中的茶杯饮用而已“咳咳,虽然我知道你看上去是个相当热爱那把剑的,但是抛开持刀枪犯法这个法律,难道你不知道用剑指着人家很危险的吗,况且还是开过刃的,更加地危险,万一刺瞎了眼睛那可怎么办,顺便将人刺死的话,那么可就不得了喽”一剑劈过去,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打算。一瞬间,梅爱尔手中的那个茶杯就这样子被砍掉了,只留下一个手柄握在手里。不过即使这样,梅爱尔依然还是毫无动摇地喝着茶水,她的行为虽然看上去是那么一回事,但实际上既没有可以坐下来的座位也没有可以拿来饮用的茶水,她却能够保持不变地摆在那边继续她的动作。【蓝角兽】开始眼见这名少女有点不妙,稍微退后了几步,提高了警惕,随时随地展开下一轮攻击。而梅爱尔则是呼了一口气之后,手握着的手柄就那样子被她给松开而落地,身子也跟着站立起来,腿与脚之间很完美地配合起来,从一个【坐姿】的动作转变成【站立】的动作,要这样子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支撑自己重力平衡的状况下,一般是没办法达到的。可是经过她这样子简单一动,仿佛所有的视线都不得不集中在她的身上。“看样子,有必要教育指导一下才行”于是说着,她就充满自信地面向旁边的学生会副会长笑了笑,并且保持着优雅又文静的身姿向他行礼“学生会副会长先生,我就趁这个机会来让你欣赏欣赏我的教育方式吧”刚一说完,【蓝角兽】的剑早已看到了破绽,并且有机可乘,一剑伸了过来。突然“啪!”的一声,剑的速度被阻挡了下来。仔细一看,是梅爱尔用自己的双手夹住袭过来的剑刃用出了【空手夺白刃】的技巧“还不行呢,尽管速度是很快,但是由于力道不够,导致变慢了许多”为了挣脱开,【蓝角兽】就迈出一步,抬腿挥摆将梅爱尔踢开,从而拉开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再继续攻击,这一次绝不会再怠慢一步了。一剑刺过去,比刚才的还要更快,但是……“稍微进步了,但是集中力不够。不可以一下子将腰部上的力气全部往前倒”只见梅爱尔一手扶着【蓝角兽】的腰间将其舒缓了僵硬的背部,另一只手则是捏了捏对方的肌肉紧缩的手臂好让能够放松下来。一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被梅爱尔给触碰到了,真是失策,看来只用一般方法是无法决出胜负。一刹那间,剑刃形成了一道三角光影,将站在身边的梅爱尔给驱除开来,紧接着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双腿要站稳,腰要挺直,手臂要端正,只要身体上平衡了,那么就不相信对方还能躲过下一击,接下来的一击可说是致命一击,任谁都无法躲过【蓝角兽】的尖角,因为天花板上的玻璃以破碎的缘故,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摆动着她耳边上的两个弯月耳环,长长的天蓝头发也随风飘逸,显得美丽又叫人不得不迷上她。【雅歌娜】——这是她的名字,她在这里即将发出她的声音来了结敌人————“【月明剑·一冰刃】”吹起来的风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将四周的温度给立刻降低到0度以下,连呼出来的气也都看得见了。也就这仅仅10秒的时间,雅歌娜的剑刃瞬间刺向了梅爱尔的肩上,刚好梅爱尔千钧一发地躲过了死亡的一击。起初她早就觉得状况有点不对劲,于是提前移动了一下身姿,但没想到会快到出乎预料之外,看来这个危险的女孩作为那个叫做【匪军】里的成员,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难道说,在那个集团里有很多类似于这位女孩子一样的存在吗?他们都是像她一样毫无顾忌地砍杀眼前的一切吗?如此冰冷的风就好像是雅歌娜的内心感情,原来是这么地叫人怜悯与可悲啊那么既然这样子,就更不能不管他们了,身为【教育指导教师】的梅爱尔·梅里爱,现在才正要实行教育指导!一瞬间,梅爱尔终于改变了自己的身姿,一脚用力向后蹬起,与雅歌娜拉开了一段距离。而这时雅歌娜也准备好要进行下一轮的致命一击。两者之间互相散发出了强烈的气息,站在一旁的学生会副会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散发出来。那位【教育指导教师】她所拥有的不为人知的力量,那个能将【匪军】与【学生会】之间的冲突给划上休止符的真正实力,现在又一次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你是叫雅歌娜是吧?庆幸吧,因为接下来你即将会成为我第一个接受教育指导的学生!”说完,她就一手抬了起来,展开了手掌面向着雅歌娜。而对方的剑刃已经准备好瞄准梅爱尔的额头,于是一脚用力蹬起来,像刚才一样的速度,瞬间飞奔而来。但是这个时候,只听到一声“咚!”的一声,接着下半身又感受到一股疼痛感,在奔飞过来的这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抬头一望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刚才砍断的桌子片给打中了腹部,甚至也导致了力气全部都用掉,身体就那样子沉沉地跪坐在梅爱尔的面前。她自己有点想象不到,如果是刚才那个桌子片袭过来的话,应该是可以躲掉的才对,但是自己却没有去回避,再来就是自己的剑刃,通过计算来判断,现在那个梅爱尔的头早就应该落地了才对,刚才飞奔过来的一刹那,明明看见了自己的剑刃已经碰到对方了,但是……啊,对,没错,的确该碰到了,但是最后却没有碰到。因为自己的意识上是认为【剑刃已经触碰到了对方】,但那只是一种【错觉】导致了自己失手了,同样腹部被攻讦了也是一回事。究竟自己为什么会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呢,雅歌娜缓缓地抬头仰望着那个战胜她的人的脸,并且用死人一样的眼睛看着她,目睹着自己即将死亡的一刻……………………………………………………“啪!”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好像被什么给弹了一下,死人一样的眼睛就这样子被点亮了光辉。她睁大着那仅有的右眼看着那位饶她不死的人“从今以后请多多指教喽,我的第一个学生——【雅歌娜】”“啊…………”这是什么感觉?这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自己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想过什么,仅仅只是想要破坏掉眼前的所有一切,因为那些东西……是那些东西将自己的一切都破坏的,因此自己也要将它们给破坏掉。在那破烂不堪的回忆之中,响应着以前的遭遇,那是一个地狱……而这里也是跟地狱一样的地方,所以除了当死人之外,还能干什么?但是,这一瞬间,自己却流泪了,因为自己——【还活着】“老……师……”“嗯”梅爱尔再一次展现了她的笑容,她将跪坐在地上的雅歌娜给拉了起来,并且与走过来想将雅歌娜关起来的学生会副会长说“不好意思,学生会副会长先生,这个孩子我就先让她归纳与我的管理之下”显然,这个要求对学生会来说是断然不允许的,因为任何事都要依照校规的指示去做,哪怕梅爱尔是【教育指导教师】,但她没有这样子的权利来将学生归纳在自己的管理范围内。因此对方的态度非常强烈地否决“不行,绝对不行。尽管梅爱尔·梅里爱同学你是【教育指导教师】,但是始终是外来者,不好好地与我们协调的话,可是会很困扰的。按照学校规矩,凡是从校楼里逃出来的学生,都要一律进行【退学】处分!”“嗯,的确我们两者之间要是不好好协调一下的话,那么就本末倒置了。但是这么一来的话,教育界对于这所学校的其中一个疑问就必须要好好地问清楚了——【请问该校对于违反校规的学生所进行的教育指导这一项目究竟是以什么方式来教导学生?】。如果说,按照你的话来讲,不但没有让这个孩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甚至用【退学】来处分掉,那么教育界将插手来管。”“…………”真是个难缠的【教育指导教师】,看样子是因为她那年轻貌美的样貌而有所低估了。于其在这里跟她折腾,不如就先让一让她,反正【匪军】少了几个都无伤大雅,倒不如说她真要是能好好地教育好那个【蓝角兽】的暴躁冷血性子的话,那么还真是谢天谢地了“我明白了,那么就交给你处置。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向会长报告这件事,才能正式让你使用这份权利”“嗯,那么就麻烦你了”说完,梅爱尔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慢慢地离去,心中暗暗地猜想着【学生会】的态度问题。首先从学生会会长邀请自己来这里享用下午茶的时候,反倒是对方爽约找了副会长来代替,与此同时,副会长在讲到【校规】与【那栋校楼】的时候略微不自然,停顿间隔过长,其次是态度问题,当自己说到自己是来自【教育界】委托而来的【教育指导教师】的时候,对方有刻意将话题打断的用意。“嗯……看来这群【学生会】的成员们也都是披着人皮的大灰狼是吗?”这一天所发生的也仅仅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教育指导方案到了第二天才正要正式实行,在那之前就先祈祷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地度过每一天吧本人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黑化事件爱好者,以后有爱的话也许可以叫咱蝉鸣君或者XXO(是XXO岔岔圈,不是XXOO)。
此文章为114355069【二次元文学要塞】成员联合作品。
最后,愿人民的友人MK同志永垂不朽。
01章02-光临疯人院
“啊……”
深巷的尽头,突然出现的两人似乎与这个乌烟瘴气的据点格格不入。不到10平米的门堂中被强迫着塞进了差不多20个小喽啰,再支起两张吃饭的桌子,剩下的人大多数也都只能站着或蹲在地上进餐,所吃的食物,无非酒肉。这本来就昏暗的屋子中原本有将近一半的光源是吊在门口屋檐上的白炽灯泡,而现在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把外面的灯光遮挡了至少七成,使得屋子里显得更加昏暗,仅仅是能勉强看清身形的程度。
“额……啊……”
全身颤抖的青年,和身披红袍的女人,之所以总结为女人,纯粹是透过斗篷下隐约可见的窈窕身材,和精致的鼻子、嘴唇和下巴,或许应该称其为“少女”,但毫无意义。鲜红色的斗篷和头发,红色的衣服和靴子,除去黄色的皮肤,全身上下只存在赤红这一个颜色,让人看过去就会全身不舒服。并不短暂的沉默,终于在一人勉强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后被打破。
“阿强,你丫的应该知道规矩的吧。”
“啊……那……那是……”
全身近乎痉挛的抽出让旁人是在看不下去,但他旁边的不速之客却似乎摆明了要他来开口把事情讲明白,整整一屋子的人就这样被迫把这断断续续的话听圆。
“她……是来找……巴……巴……巴……”
“我找一个叫巴克的家伙,让他出来。”
少女的声音何止清脆,那对于听到它的人而言,与最纯净的歌谣无异。所宣告的内容确实如此的让人紧张。让所有看门的喽啰们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看来,找到了。”
……咔……
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奇怪声音,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最终的理解。被叫做“阿强”的家伙,胸前突出了一只尖锐的物体,紧接着分裂成两个,将他的胸腔从中间向两侧撕开。
愿主接纳曾经迷茫的你——这是自少女口中所说出的第二句话。
“AHHHHHHHHHHHH——”
那是声带和肺叶收缩到了极致而产生的嚎叫,而后戛然而止。
“CHI——”
那是刀剑从伤口中抽出的声音。她面对着手持着从水果刀到自动步枪的十余人,少女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口中喃喃自语。
“奉耶稣基督的名,求羔羊之血涂抹在我及我的家人 、所爱的朋友之身……”
杂乱的叫骂声混杂其中。从远处俯瞰着这一场盛宴的男人高声念道。高大,是对他的第一印象,身穿灰色夹克和西裤的白人男性,双手张开,对着天空放声高喊,展现着他那一身发达的肌肉。
“PENG——”
干脆的枪声,以及血液喷洒在墙壁和地板上溅起所发出的声音。
“在我们四周围围起神圣的荆棘篱笆,差派天使保护我们,求神圣之光指引脆弱之处……”
男人如同在吟诗一般,高举右手的酒瓶,酒瓶的外部还包裹着已经发黄的报纸,可以看出是被存放了相当一段时间。男人将瓶口对嘴灌下一大口,用袖子擦去嘴边残余的酒渍,发出代表舒畅的呻吟声。
“不容许仇敌的攻击……”
反手的短剑精确的割开了一个男人的喉咙,他立即丢下手中的手枪,双手拼命地捂住正在冒血的喉咙向后退开,但那也仅仅只是让他的生命痛苦的延续了数秒,凄惨的死状使得他的同伴也一同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少女的兜帽因为巨大的动作幅度而向后掀开,让这些“战场”之中的残存者见到了为他们准备的恩惠。
那洁净的肌肤如同月光照耀,赤红的眼眸、嘴唇和被编成麻花辫的长发,定格在了这个几乎只剩下血肉的门堂。
“这是……”
如此美丽,是否应该将她唤作“天使”呢?
“我会减少你的痛苦……”
不知道那在这之后就被刺穿了胸膛的男人是否听见了这句话,又或许她这句话是在自言自语。
“奉圣主之名将欢愉之药涂抹于我身,”
“哎呀呀,是啊是啊,已经接收到了,现在已经在工作了。”
左手抓着电话,行为立即收敛了起来的男人对着电话兴奋地说道。
“你们这帮混蛋,居然真的把她派过来了。”
男人的脸上展现出了些许厌恶,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说道。
“赤红的束缚者——库拉伊尔。”
自戴在右耳上的耳机之中在一次传出枪响,虽然通过电磁波的失真已经不能判断出枪械的具体型号,但却可以依照其它的特性来分析,例如在一声怪异的响动之后枪声戛然而止,或是有此起彼伏的惨叫伴随着枪响出现。
“这次的调遣无意为难你,希望你能够理解……”
“老子可是一点都不买账哦!”
似乎被挖到了痛处,男人对着手机大喊道。耳机里的叫喊声好似也很会审时度势,音调变得更加尖锐起来。
“安静些,卡欧斯,这边可是在用免提模式。”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明显压低,被称作卡欧斯的男人也稍微顾及了一下对方的面子,将语气缓和了下来。
“反正,等到这桩生意做完,我还没死在你们的洋娃娃手里的话,再给你们报告。”
耳机的一侧,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陈旧的铁门发出的“吱嘎”声、含糊而刺耳的求饶声和是不是掩盖一声呻吟的干脆枪声或者利器刺入肉体的特异声调,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正有此意,红色死神的到来所预示的含义,相信我不用解释给你听了。”
说到这里,卡欧斯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急忙放下酒瓶,用右手抓起胸前的望远镜朝庭院的位置望去。望远镜的倍数不大,但却可以把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哦哦,看来她已经在进入正题了。”
相对于极端拥挤的门堂,进入院落之后的搭配则显得非常合理,红色的少女从楼梯走上主屋的二楼除去少女本身,这里仅剩下一名体态臃肿的老男人。
“啧,请报上不是说才不到60岁,居然老成这样,纵欲过度的家伙吗?”
“那么,祝你们合作愉……”
不等电话的另一端说完就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塞进裤兜里,卡欧斯聚精会神的听着耳机里所发出的每一丝声音。
“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昨天才收到消息让我过来顶缺……我说的全都是真话……”
“最后一句,是谎话。”
“啊……?……啊——!”
少女并似乎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将右手里的短剑插入了男人的肚子里。男人所发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现在刺进去的位置,仅仅是大肠和小肠的夹缝,最多会伤到盲肠或者阑尾。”
少女蹲了下来,把脸凑到肥胖的男人脸前,慢慢的欣赏他脸上惊恐的表情。
“……如果现在说出来的话,是可以得救的。”
“……毒……毒品……对!他们在卖毒品,弗洛德……他们都叫他……灰狼!对,灰狼!”
“继续说下去。”
库拉伊尔的脸上仍旧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只是继续盯着这只肚子上插了一把剑的肥猪。
“……他负责掌管 所有的相关贸易链……他从来不露面,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出来……”
“咔——”
“啊——啊……!”
短剑稍微向上移动了一点,胖子再一次惨叫起来。
“现在正在切开的是升结肠,如果再往上一点的话,就会伤到脾和肝脏。”
等待首脑的叫喊声停下来,少女才故意压低了声音。
“……但是,现在赶快去找到医生救治的话,你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他们把据点设在了学院里面!每次发货他都会派一个生面孔带着新的暗号来通知!我只是个跑腿的小头目!我就知道这些了!他们只让我知道这么多!这些都是弗洛德指示的!我们只负责干活和拿钱!”
意志终于崩溃,少女得到了她此行所需要的东西。
“跟前两次的情报吻合呢。”
“跟前四次的报告一致,接近于真话了吧。”
在对讲机中,卡欧斯和库拉伊尔交流道。
“刚才开了枪,要是这附近比较安生的话,警察差不多该到了。”
卡欧斯把右手按到了话筒上,保证自己的语言在话筒中清晰。
“不要做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现在!”
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卡欧斯决定加强时间的强调。
“那么,再见了。”
从肥猪的肚子上抽出她的短剑,库拉伊尔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
似乎,可以活下来了。
少女把短剑收进了长袍中,向他的胸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愿我们到天堂再次相见。”
叫做库拉伊尔的少女在他的胸前用食指轻轻画下了一个十字。
可以活下来了?
少女慢慢地起身,轻轻地向后退去,然后如同幽灵一样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可以活下来了!
在死神面前走过一遭的经历也不过于此!道义和规则之类,怎么可能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只要还活着,这些东西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而已!不错,世间万物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只有自己的性命不行!
兴奋得几乎要大笑起来的肥佬,猛然感觉到一阵不适。
那不是因为刚刚的惊恐、也不是源于被短剑插进肚子的钢铁触感,更不是因为一秒以前的喜悦。如同要烧起来的灼热感飞快的遍布了全身,然后,他化作了一团红色的火球。散落在外的每一具尸体都是这样。火球逐渐将他们所遗留下来的所有物质焚烧殆尽,而后化作一支屹立起来的纯白色的巨大十字架,片刻之后,连这由光和热构成的十字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仅剩下还在燃烧的无机质,房屋顷刻间化为一支更加巨大的火炬。
“赤红的束缚者”连一眼也没有回头看,只是再一次扣上斗篷的兜帽,默默离开。
“赐下平安在我身,”
少女低声念道。
“奉我主基督之名祷告,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卡欧斯放下望远镜,抓起酒瓶对嘴灌下了一大口,朝着无人回应的天空大声喊道。
“喂喂喂……别冲动……”
“这不是冲动之类的问题,梅。”
并不去擦拭头上的血迹,继续僵立在原地的库拉伊尔,虽然没有做出丝毫其他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统统感受到了异样。
炽热的恐惧感。
“怪物……啊。”
被这样称呼,却好似如释重负。
两天前
“哎呀呀,又是一场大火呢。”
在夜市里的小吃摊位上,梅埃尔向同伴感慨道。
“拜那个东西所赐,这才是这座城市的常态。”
罗伊德指着远处的“巨蛋”说道,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等到明天早上的第一班车到来,他的任务就宣告结束——其实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是将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送进“学院”,但这里其实就是自“学院”而起的外围哨站,众多围绕“学院”建立起来的卫星城市之一。但出于职业本能,罗伊德一定要亲手将她送到预定的交接地点。
“真是的,又不是护送大总统的女儿,何必把人家看得这么死死的呢?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
梅埃尔一边略微不满地说道一边一手端着茶杯饮用,虽然身穿已经颇显陈旧的风衣,但银色的长发还是从衣领之间的缝隙里放了出来,让她显得异样。面前的餐盘里吃剩下的胡萝卜和花椰菜被夹碎然后摆成了奇怪的字符,那是她自己的语言,翻译或来,应该类似于“罗伊德是傻瓜”之类的含义。
“能说出这种话的家伙,一定还是小孩子。”
“对你来说,难道比起自身的安全,茶就显得那么重要吗?”
罗伊德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看来,梅埃尔的意见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因为中途所出现的以外延误,原本被缠的没有办法而妥协给梅埃尔的“工作前的三天狂欢时间”最终被压缩得只剩下不到12个小时,这也是梅埃尔生气的原因之一,但无论如何,罗伊德一定会在明天让梅埃尔按时到达“学院”报到处,这一点是毋庸质疑的。
“我吃饱了,我出去转转。”
梅埃尔轻轻地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喂,梅里埃!”
“放心好了,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总不可以闷在这种没有新鲜空气的小黑屋吧”
梅埃尔不顾对方的劝阻而走向了正门,但实际运行的路径却和预想之中相去甚远。
“呃?”
好似撞到了一面墙上一样,梅埃尔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才保持住平衡。
“哦呀呀,没事吧,小妹妹?”
“梅里埃!”
从后面追赶上来的罗伊德从后面扶住了身体后仰的梅埃尔,同时也防止她再一次从自己手中逃脱。
“真是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前面……”
“不好意思,小孩子太调皮了!”
“咳咳,我的年龄可比你大啊”
“身材不还是小孩子的体型嘛”
罗伊德纠正道。只见梅爱尔被这么说的时候,她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略红的脸颊,于是就擦身过去,继续往外面走去
看着这两人的卡欧斯示意一个微笑后绕了过去,径直走向吧台。梅爱尔的步伐已经完全跟罗伊德保持了很长距离后,她轻轻地用双手推开店门 ,大步走出去,呼吸了从外头来的空气
“嗯……果然城市就是城市,空气的质量就是糟糕地不得了”
“你要是能好好地配合的话,我们就都可以轻松工作了。”
“放心好了,我可是很敬业的,这一点就请你相信”
梅埃尔后退了两步,看上去充满着自信与干劲,金色的眼眸飞快的闪烁,温和地笑容也不免会让男性看得着迷。
“不过,没想到这次的工作是教育方面的,这我还真是一点实际经验也没有,顶多也就考过一个教育执照,不过我挺感兴趣的”
梅埃尔似乎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目标。
“而且说也奇怪,不过是去担任【教育指导教师】而已,有必要护送地这么严密吗?我又不会跑掉,也不会受到哪国的暗杀者的袭击,要我命的仇家我想这世界上是不会有的”
梅埃尔用手指着道路的另一侧,如果要进行总结的话,或许是“香车美女”。全身红衣的少女,正站在一两三棱日蚀旁边等待着什么。罗伊德从胸兜里抽出烟盒,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以后吸掉了将近一半,用这种方法来对付麻烦的大小姐的压迫再合适不过,不过此时此刻更多的还是想要借此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
这两个人,真是有趣。
少女这样想着,靠在尚未熄火的车子旁看着店门口的两个人。好像在看一场奇怪的情景剧。
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的酒瓶,将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残酒喝掉,酒瓶本身就在繁杂的雕花中消耗了大部分体积,而她最终发现酒瓶中其实已经见底,很不自在的将酒瓶扔在了车子的后排座椅上。红色的长袍和斗篷都是极其轻薄的丝绸制品,但却仍旧起到了非常好的保暖作用,库拉伊尔褪下斗篷将其轻巧的放在车子的后座上,再将衣领的扣子解开,露出了被包裹在红色之下的肌肤,让脖子和胸口切实的感受这个城市的冬夜,虽然大腿上的皮带很不舒服,但这并不阻碍她享受这被冰冷刺激神经所带来的愉悦感。
“哎呀呀,你们也是初来乍到吧。”
抱着一包已经被打包好的夜宵,身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示意堵在餐馆门口的两人为自己让开一条路。让正在闹别扭的两人稍微停歇了一点。
“要达到那种程度的话,需要经历很多额外的经历呢。”
卡欧斯用视线指向红色的少女,带有微微暖意的路灯下,少女跪在寒冷的地面上,手握十字架。
“哦,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听到这句话有些疑问的罗伊德,取出手机查看时间,冷光的屏幕上默默的显示着“PM 11:19”。
“所以说,要是做些教学生的工作的话,有些天真的性格也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似乎再一次感到了敌意的梅埃尔对着这个陌生人怒目而视。卡欧斯则毫不在意的从口袋里取出一瓶白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柿子青涩之时,乌鸦尚且不为所动……”
卡欧斯笑着看向好似化为一尊蜡像的少女,用怪异的语气说道。
“……美味之时,则群聚而来。”
罗伊德不加思索的接上了下句。
“哦,你的柿子已经成熟了啊?”
“不外如是。”
两人短暂的沉默了半晌,而后大笑起来。
“嗯,果然城市始终就是城市,与我的鼻子的口味略微不符啊。嗯,一个人如果一直都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的话,究竟最多能活上多少岁?……嗯,看来找个喝下午茶的地方,还真是一种挑战,真是的真是的”
梅埃尔火气未消的嘟囔道,这对于现在而言似乎评价得毫不为过,从这个较高的位置,可以俯瞰到先前着火的地方,闪烁的警灯伴随着不时出现的扩音器和枪声,看来平白无故的遭受了惨重损失的家伙们并不打算就这么罢手,慌乱之中赶去支援的社团成员们把愣头撞进来的警察当成了发泄目标。
“哈……又要用暴力解决了吗?真是的,最近的年轻人还真是冲动呢,难怪寿命也就只能活那么六、七十年左右而已。”
“六十年可是非常久远的时间了。”卡欧斯将酒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白兰地喝干,然后将铜质的酒瓶直接扔进了背包里。“反正你最后的死因基本不可能是因为空气不好的缘故吧。”沉默了许久的少女终于有了动作,已经静止了差不多十分钟的红色少女轻轻抖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利落的站起身来,系上衣领处的扣子 ,看来也是因为抵挡不住寒气的缘故。卡欧斯看上去并没有等待梅的回复,径直走向了停在街角的红色跑车。却被少女抢先一步坐在了驾驶席上。半晌,车体内部发出“咔”的一声,后备箱被打开了。卡欧斯愣了一下,便顺着她的意思将巨大的背包扔进了后备箱里,然后重重的合上后备箱,坐进了卡车的副驾驶席。“腿上绑着那种东西,让你开车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在这个国家,酒后驾驶可是重罪。”库拉伊尔将油门一踩到底,她似乎也早早的记好了安全带,V6对列引擎的加速度让车子产生了巨大的惯性,卡欧斯连想要抓住把手的时间都没有,右脸就狠狠地撞在了车门玻璃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库拉伊尔则 选择性的将其无视掉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谁,那个女孩子吗?”卡欧斯一边用后视镜仔细观察自己的右脸,车子的速度已经接近80迈,先前留在原地的两人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边缘,库拉伊尔没有回答,让卡欧斯继续说下去。“……你不该来这座城市。”卡欧斯沉默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你和这里 ,无论哪一方被同化,都是糟糕透顶的结局。”
太阳还仅仅是个天边的霞光,气温自然早已突破零度。即使是层层包裹,在室外呆上半个小时也会冻得手脚麻木,少女独自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地面上已经结了 一层薄冰,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山坡,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极其危险。
“——”
而她所警惕的并非于此,而是更加具有威胁的东西——人。
听到连续两声短促的呼哨声,少女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那代表“没有威胁存在。”少女轻轻的扣上了短剑的束带,改为小跑快速登上了山脊。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个被称作“学院”的地带。
充满了科幻色彩的建筑,少女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见到。
【巨蛋】,是对它的最标准的评价。
由生铁和钢筋混凝土构造而成的半圆形结构,从露出地面的地基的形状来看,还有一半相同的结构被埋进了地下,如同血管一般的几百条管道 连接在“巨蛋”的外壳上,人的尺寸与之相比,与误差的尺度无异。
欢迎来到“疯人院”,孩子。
将望远镜递给库拉伊尔,卡欧斯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抖落先前为她开路的紧张感。
“不要那么叫我。”
“……抱歉。”
库拉伊尔有些厌恶的纠正道,而后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中指上,仔细的调节对焦点,观察着这座诡异的|“学院”。
卡欧斯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条口香糖塞进嘴里,早年的侦查生涯过后,虽然最终接受了酒精饮料,却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学会抽烟,口香糖便成了他从不离身的放松用品。
“毒贩、怪人、恶棍、所有的渣滓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主权意识模糊的地方被钻了空子,模棱两可的特权区莫名其妙的自己进化成了奇怪的独立王国,虽然那已经是过去式,不过到底还是给世界留下了些存在的痕迹。”
“也就是现在的‘学院’。”
愣了片刻后,卡欧斯点头。
“还叫什么学院,明明就是疯人院。”
……
库拉伊尔调解着焦距,突然看到了一辆正在驶入巨蛋入口的巴士。
“……昨天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看来会跟我们同行呢。”
看着正飞快的打印而出的资料,卡欧斯感到了一阵厌恶。
“你真的才20岁啊。”
卡欧斯不禁说起。
“按照她的年龄和伪造出来的条件,我们把她归类到【高等学区】里面,这样对于往后的行动也会比较有利。”
正坐在电脑跟前等待着资料显示完毕的男人解释。
“不能给我安排个实习教师之类的工作吗?”
“可以啊,但是要额外收费。”
“不需要。”
库拉伊尔一边将一件校服上衣脱下来,从屏风内侧扔出来。
“你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会有需要在外面解决的工作,给我14号试试。”
卡欧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从地上捡起被扔出来的白色校服,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另一套全新的校服。
“对了,前辈。”
“不要叫我前辈,我也是很年轻的。”
算是作为刚才的回应,卡欧斯反驳道。
“希望你能代我保管一下。”
库拉伊尔从屏风的边缘处伸出右手,将一柄短剑递给了卡欧斯。
“你不带这个进去?”
卡欧斯问道。
短剑大约有40CM的样子,剑柄上用奇怪的工艺镶嵌着一颗鹌鹑蛋一样大的钻石,整个剑柄都是由一块金属加工而成,然后将中间掏空做成穿心柄,剑柄的底部也用相同的工艺嵌入了一颗红宝石,用以固定的皮鞘显然是被作为贴身装具使用了很久,虽然仔细保养,但还是有明显的褪色,上面还带着少女独有的体香和体温,但是与卡欧斯先前所处碰过的女孩不同,这种迷人的香气却让卡欧斯全身感到一股莫名的灼烧感,卡欧斯抽出短剑仔细端详,剑身在使用的过程中似乎经历过一次非常严重的毁坏,右侧的剑刃被磨掉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宽度,以至于乍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刀,整个剑身应该经常的被保养,虽然显然是被用来杀人的工具,剑身上却丝毫看不到缺口或者划痕,如果不是剑身的锻造水平极高的话,就是被使用者在闲暇时打磨掉了。
“这个是你贴身的东西吧,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便宜。”
经过安全检查的时候,只有这个我没办法藏起来。切当做是对前辈的信任吧。
“……”
卡欧斯盯着这柄短剑。
“……不要叫我前辈。”
……
正如你所见,以上,就是学院对各级学员的通用规则,至于学院的细分规章制度,会在稍后以书面形式给你。
装腔作势的管理员对面前这名新人说完这些话以后,不忘补上一句令人毫无感觉的告别语。
“希望你在这里生活愉快,玲娜同学。”
“会的。”
这样的回答立即引发了早已等在一旁的其它学生的嘲笑。
“又有新玩具了呢。”
正如卡欧斯所言。库拉伊尔感慨道。
“欢迎光临疯人院。”
库拉伊尔 很利落的关上了门,并没有跟其它的“同学”进行交流,任凭她们在自己的门前使用如何理由,库拉伊尔仔细端详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开来之前的通报还附带了一些额外服务,自己不仅被划分到了“高级学区”,还十分凑巧的住到了一间单间之中。
少女完全的无视掉了这里的喧嚣,取出了怀中的十字架,低头祷告。
“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
“那么,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贾娜同学。”
身穿灰色校服的三人对库拉伊尔交代完日常作息过后,礼貌的进行了告别。
“那么,就请明天按时签到了。”
库拉伊尔低头示意,将三人送走。
学生会。
对这个名字一点额外的联想都没有,库拉伊尔将对方递给自己的一整叠传单塞进了挎包里。
这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带有黑与白的分化,被称作“匪军”的一方,在学生会自律部长口中所描述的如何可怕让库拉伊尔不由产生了前去欺凌的欲望。但那终归只存在了一瞬间。
虽然是完全封闭的环境,却还是被装载了四条巨大的 人工光源,每日模仿太阳的光照,调整明暗和光照方向。
如此巨大的系统,居然真的存在与这个世界上。
这让库拉伊尔不由产生了一丝恐惧感。
但现在需要的是突破口,比起那些认真刻苦寻求新生的人们,自然是存在一些更加适合自己的情报源头。
……
“你也是。”
短促的叫喊中不难尝出尖锐的讽刺,库拉伊尔循着声音的源头,找了过去。
“为了区区正义,善良和怜悯就向我出手的他们是这样,为了区区善良,正义和怜悯参加到这场闹剧的你也是。充其量,你们根本就没有了解这三个廉价的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生把脚边放着的数袋垃圾扔了出去,紧接着,他感觉到冰凉的东西接触了皮肤,女生用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他也扔了出去。
“所以说我,最恨不懂装懂的人了。”
头戴鸭舌帽的女孩转身一投,将少年狠狠的扔了出去。少年的背部狠狠的撞在墙上,然后被 强大的反作用力淹没意识。但这本来应该是致命的一击。
“你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啊。”
这是她对于这名“无畏者”的第一个评价。
“我在想,这个学校里所存在的势力范围。”
从背后抓住了女孩的右手,虽然还是让她将不知姓名的男孩扔了出去,但那已经极大幅度的限制了她的动作。
“哦,那么你是哪根葱,可以告诉我吗?”
女孩十分愤怒的问道,尖锐的音调似乎比话语本身的内容更带有刺激性。
“既非【学生会】,亦非【普通学生】,躺在地上的家伙们,似乎可以被归类为【匪军】,那么,你的身份,是源于【图书馆】吧。”
……
“咔……咔咔……那可不一定呢。”
被紧紧地抓住手腕,女孩低头发出了两声干笑。
“要是不被我打死的话,我就告诉你哦!”
“..!!”
猛然跳起利用高举的手臂作为支点,女孩在空中旋转了一周,准确的落在了库拉伊尔的正后方。
“如何!?”
极其凶狠的侧踢命中了库拉伊尔,虽然用手臂防御了下来,却仍旧被迫拉开了距离。
似乎十分高兴的鸭舌帽女孩紧接着跟了上来。
“PENG——!”
双手抱拳,这次是切实的击中了她的背部 ,将库拉伊尔狠狠地击倒在了地上。
“渣滓。”
似乎十分不爽于这一场“打斗”连所谓的“开场白”都还没说完就击倒了对手,完全没有成就感可言。
“喂,赶快住手!”
“……切。”
原本还想更多的发挥一下的鸭舌帽少女听到了这样的命令,也是不由得向后退开了数步。
“我可是要解释一下哦,这次可不是我先动的手。”
鸭舌帽的少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愉悦表情,向三名疾奔过来的“学生会”成员消除敌意。
“其他人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但是‘高等学区’的学生……”
“没有关系,只是一些个人问题而已。”
……奔跑过来的学生几乎没有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直到身穿高等学区校服的红发少女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才想看到怪物一样后退了数步。
“那么,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可以让我们自行处理吗?”
“你脑子真坏掉了?”
鸭舌帽女孩这样讥讽道。却也稍稍的收敛了一些。
“那么,我是新到的贾娜,可否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呢?”
微笑。
怎么可能在微笑!?她真的脑子坏掉了吗!?????
鸭舌帽女孩后退了两步,摇头笑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家什么,老娘是【园丁】,你不会忘记的!”
自称“熔岩恶犬”的女孩,从地上猛地踢起一片沙尘,而后 全速朝着这个自称做“贾娜”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冲杀过去。
就算是【高等学区】的家伙,也杀给你们看!
“那么,就叫你小犬好吧。”
..!!
吃惊?不对,而是看到这一切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切,就好像眼睛在一瞬间坏掉了一样,红发的少女在某一个时间之后出现在了【园丁】背后数米的地方。
“你……欺骗了我们的眼睛吗?”
与其说是惊诧,倒也更倾向于懊恼。
“仅仅是这次而已,先前的两击,我可是认真的用身体吃下来了。”
额头上流出了一缕细细的鲜血,即刻便淹没在颇显散乱的红色头发之中。
“哎呀呀,有在用暴力解决问题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一旁的二层楼顶的梅埃尔笑道。
“所以说,我讨厌你们这些怪物一样的家伙。”
怪物?
对,怪物
“我们认识吗?”
“谁知道呢。”
两个女人之间简单的交流过后,库拉伊尔轻轻的笑了起来。
“呐,应该要让你知道一些东西呢,梅?”
“你这么称呼我,可是太不确切了。”
库拉伊尔并没有再对梅埃尔有所反应,而是默默地看着【园丁】。
“喂喂喂……别冲动……”
“这不是冲动之类的问题,梅。”
并不去擦拭头上的血迹,继续僵立在原地的库拉伊尔,虽然没有做出丝毫其他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统统感受到了异样。
炽热的恐惧感。
“怪物……啊。”
被这样称呼,却好似如释重负。
“我会告诉你哪些问题需要用暴力解决 ,不过现在我不打算做计划之外的工作。”
“PENG……”
现在,自己应该冲着这群渣滓大喊一声“不要无视我”的,可是却一点也喊不出来。不仅如此,就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能理解自己肚子上的这一记重击从何而来,片刻之后,接二连三的冲击纷至沓来,她不自主的向后退开了几步。一阵反胃感席卷五脏,自称做【园丁】的女孩吐出了一口胆汁,失去了意识。将她像包裹一样扛起来的库拉伊尔,走向呆在原处的三名学生会学生,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那么,可以把这归结到 私人问题里面吗?”
“啊……啊!”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而使得理解能力都发生了停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三名学生十分乐意的同意了面前这名自称贾娜的女孩的建议和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带走的要求,毕竟对方是独立与系统之外的重要成员,就算扣留下来也是无从下手。
“咚——咚——咚——咚……”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 “四点”的钟声。
一边喊着“疼”擦拭头上的血迹,将【园丁】扔在一边,仔细的从地上捡起已经完全冷却的弹壳。
“柿子青涩之时,乌鸦尚且不为所动,美味之时,则群聚而来。”
俯视着这一切发生的梅埃尔悠悠的说道。
“你的果实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了吗?”
“当然没有。”
抬头看着梅埃尔的库拉伊尔微笑道。
“所以才需要【园丁】的帮助啊,虽然这样的见面可能会留下些糟糕的印象。”
“谁知道呢。”
这是梅埃尔消失在楼顶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这里,是独立的世界,这样说非常合适。
虽然,用人工模仿出来的“夜幕”还是令人感觉无比的压抑,但依然有人,能够因为这样的景象而感到愉悦:
“我的形象被你毁于一旦了!这点补偿,充其量只能算是利息!”
几乎将整只烤鸭都吞掉的“园丁”摸了一下小腹,那里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但是却也留下了五六块淤青;虽然时间已经临近九点,但进出食堂的人仍旧络绎不绝。
时间已经临近九点,但进出食堂的人仍旧络绎不绝,可能是因为定位不同的关系,【高等学区】的伙食似乎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些,“园丁”和库拉伊尔坐在【高等学区】的食堂角落,完全不顾周遭旁人异样的眼光,享受着这一顿邀请。看样子,两人在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已经不会再发生摩擦,但“园丁”的名头,依然让一些人望而却步。“我的形象被你毁于一旦了!这点补偿,充其量只能算是利息!”几乎将整只烤鸭都吞掉的“园丁”摸了一下小腹,满怀怨气的说,那里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但是却也留下了五六块淤青,“我可是已经用上减装药的橡胶子弹了呀。”一边这样说着的库拉伊尔一边将左手抬起,她的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左手小臂,虽然非常轻微,但“园丁”还是听到了小臂内部传来了“咔”的一声。“天啊,那是枪?”
园丁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创口贴一样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先前被套在了手指上,中间的方形药块已经变成了褐色。所以这个显然不是“创口贴”,而应该是某种皮下注射工具。
“我们认识吗?居然对我下毒。”
“二乙基色胺只是精神刺激药品而已。”
对食物看上去毫无兴趣的库拉伊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园丁把注射器扔在桌子上,全力对付餐盘里的鸭子。
“你是一路杀进学院的吗?”
库拉伊尔没有回答,只是从桌子上捡起了注射器,收进了口袋里。
“继续刚才的问题吧。”
“wum——”
面对库拉伊尔的提问,“园丁”含糊地回答道。
“非常遗憾,我并非【匪军】或者【图书馆】之类的任何组织的一员,简而言之,你找错人了,而且你要找的东西我根本没听说过。”
园丁将整只鸭腿塞进嘴里,嚼过几口之后将腿骨从嘴里抽出,虽然嘴里吃着东西,但发音非常清晰,库拉伊尔不觉得需要先让她停下对付这只鸭子。
“毒品之类,如果流入学院的话,【高等学区】和【边界】肯定会疯了一样的把它找出来的,虽然【匪军】看样子非常有可能跟这件事搭上关系,但并没有听说过谁沾染毒品被抓住,所以一般的小喽啰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要下手的话,至少要找【七曜】级别的人吧。”
将鸭头从脖子上拧下来,小心翼翼的撬开鸭子的头盖骨的“园丁”说道。
“【七曜】?”
库拉伊尔对这个名词产生了兴趣。
“算是【匪军】的精英部队吧,如果在各种各样的交火中出现了‘极其惨重’的伤亡的话,那肯定就是有【七曜】之中的谁参加了。”
“园丁”将鸭脖子像吃面条一样的吸进嘴里,解释道。
“他们的命名很有意思,级别从高到低分别用‘红橙黄绿青蓝紫’来作为前缀,身上也一定会戴些什么相应颜色的东西,不一定多么凶狠,但一旦遇到肯定都会让事情变得极其麻烦。”
“跟你比起来呢?”
库拉伊尔微微笑道,这让“园丁”十分不爽。
“……很久以前有过接触吧,不过没有结果,很糟糕就是了。”
“园丁”放下了手中的鸭肋,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就在此时,厚重的嗡鸣声遍布了整个食堂。“园丁”好像想起了什么。
“啊呀,已经九点了?”
好像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园丁”猛地加快了吞噬烤鸭的速度。
“……你又很重要的事情?”
“非常重要,而且不能告诉你!”
园丁纠正道。看着库拉伊尔有些疑惑的脸。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下毒开枪后还不死的,要是有别人去到那里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转瞬间一整只烤鸭就只剩下骨头,“园丁”毫不客气的结果库拉伊尔递过来的纸巾擦掉手上和嘴上的油。
“真是对不起。”
库拉伊尔道歉。
“没关系……”
“园丁”看着库拉伊尔,笑着回答道。
“……我是绝对不会说的,死心吧,我要在出去以后杀了你。”
虽然仍旧面带微笑,但仍旧可以感觉到“园丁”身上源源不绝冒出来的杀气,从桌子上抓起鸭舌帽扣在头上,头也不回的飞快跑了出去。只留下仍旧坐在原地,看上去有点失落的红色少女。
……
“不好意思,劳您费心了,父亲大人”
对着电话彬彬有礼的说道,银发金瞳的少女坐在一栋建筑物的天花板上,对着手机讲道,看着巨蛋的穹顶,少女面带微笑。
“罗伊德的报告对你颇有微词,不要惹乱子。”
“嗯,我会加油的,父亲大人”
……
“是的,请您务必安心。另外还请父亲大人注意一下身体”
少女停顿了片刻,十分有礼貌的说道,而后挂断了电话。
“好了,工作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么就不能有所怠慢了。”
站起身子,少女认真的拍打掉裙子上的尘土,伸了一个懒腰。
“不过,这所学校还真是叫人感觉毛毛地呢,这里应该叫做监狱吧?”
少女俯视校园,扭动已经僵硬的脖子。
“柿子青涩之时,乌鸦尚且不为所动……”
少女在屋顶转了两圈后对着空气行了一个礼。
“我就把这种腐朽的地方改造成可以种植出可口的果菜的果园好了。”
梅爱尔·梅里爱——教育指导教师的工作今日正式开始。
本人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黑化事件爱好者,以后有爱的话也许可以叫咱蝉鸣君或者XXO(是XXO岔岔圈,不是XXOO)。
此文章为114355069【二次元文学要塞】成员联合作品。
最后,愿人民的友人MK同志永垂不朽。
01章03-图书馆的核心
“今天就到这里吧……”
背靠书架的少年放下手中的笔记以及字典,用力地活动着僵硬的肩部以及颈椎。白色的校服黑色的长裤,一头清爽的黑色短碎发,带着一副普通的黑丝眼睛,长相平凡,少年唯一值得令人注意的是他的双眼,总是带着厚厚的眼袋的双眼内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光芒。少年从书堆中抬起头来,肆意地活动着僵硬的躯体。
在他身前放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彼此之间无论是语法还是文句都显得很奇怪,与“书籍”那种为了传达知识的载体不一样,就好像是特意为了不让人了解里面的知识而特意扰乱化的产物。
“真是的……为什么最近这玩意越来越多了啊……根本解读不来啊……”少年看着旁边堆得老高的书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嘛,工作就先放一边把,难得的好天气,出去走走吧。”
和熙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少年的黑色碎发上,少年微微的眯上眼睛,让身体享受片刻来自自然的恩惠。然后低下头将散乱的笔记跟字典整理好,至于高耸的书山……还是就这么放着比较好吧。
少年从书堆中站起身,穿过重重的书架,将整理好的笔记放入到管理处的第三个抽屉内,然后回头环顾这座由书堆砌而成的城堡——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任何的所谓的名言警句,有的只是纯粹的书。无数的书架组成墙壁,将这个宽敞得甚至可以称作巨大的空间塞得密密麻麻,身处其中,会让人不自觉的有将要被压倒的恐惧感。
【图书馆】,在学生会以及匪军以外的第三势力。或许称作势力不太恰当,因为【图书馆】实质上它下辖的范围只有这个书的迷宫,成员也不是一群拥有明确目的聚集起来的人。没有目标、没有纲领、没有冲劲。就有如它的名字一般,仅仅是储存知识与情报的地方罢了。也因为这样,在【图书馆】内是【绝对中立区】,无论是学生会还是匪军,哪一方都绝对不能在这里生事。
少年转过身,在桌子上比划了几个奇怪的符号,图书馆深处的某扇巨大的木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缓缓地自行关上了。
“K,后续解读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走走。”
少年招了招手,不等回应就先一步离开了。
……
“果然长时间的呆在那种阴暗的角落,身体会锈掉的啊……”
漫步在学生稀少的林间路上,少年自顾自的抱怨着。不过实际上他比谁都明白,他除了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容身之所——【厄神】杜吾,被冠以不祥的称号,被学院的学生所惧怕,所疏远,所痛恨的存在。传言只要跟他有交情,跟他接触过甚至只是有一面之缘的人都会遭遇厄运,而看起来似乎也确实如此,比如某个少女的死,比如某对突然消失的兄弟。
“…………你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老娘是【园丁】,你不会忘记的!”
就在少年漫无目的的在漫游的时候,前方好像传来了什么争吵声,杜吾尝试寻找声音的源头,然后在下个转角处看到了被称作【园丁】的女孩被另一个不知名的红发女孩放倒了。长长的麻花辫无力的垂到了地上,整个人被另一名少女半抱着,头枕到了对方的肩膀上无法看清楚表情。而不明少女从衣着上来看少女应该是【高等学区】的人,从杜吾的视角没办法看清楚长相,但是那个身影不知道为啥总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感觉。
“哎呀呀,看来碰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在杜吾的印象中能够放倒【螺旋园丁】的人在学院里面屈指可数,不过这里面并没有“身穿【高等学区】校服的红发少女”这号人物,或者说杜吾完全不记得学院有这号人物。不过无论如何,光是“放倒了【螺旋园丁】的不明人物”这一事实就就已经散发着大事件的气味了。
杜吾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置身事外吧,反正他对学院内部的争端没啥兴趣,因为那些东西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恩,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他注意到了,少女脚下犹如荧光粉一般发亮的“残余物”。
下一个瞬间,【厄神】——杜吾的眼神变了。
……
“果然是魔力的残留么……”
在红发少女把【园丁】带走了,然后学生会的成员也退却了之后,杜吾走到了少女曾经站立的地方,仔细的研究着什么。
“基督教的术式……不过魔力的提炼是不是有点乱来了?看来应该是习惯于伴随着‘灵装’作战而养成的对魔力的操控不细致的坏毛病……”
杜吾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几块刻着不知名文字的石头,一边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原本懒散无神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K,K你在么?”
“……第三十四页第三大段第六分款要按照十字解读法……唔?谁?”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少女迷糊的声音。
“K是我,杜吾。”
“……不对,要按照逆二十六音排列法解读……啊啊,前辈啊,有什么事么?”
少女似乎在努力的翻阅着什么,能够听到另一边书页被不停的翻动带起的风声。
“这边发现有魔法使用者,根据初步侦测使用的是基督教的十字术式,魔力残留量很大,从提炼的习惯上来看对方应该掌握有一定强度以上的灵装。帮我查一下【高等学区】那边有没有关于新入学红色短发少女的情报。”
“基督教的术式特征是由于长时间进行肉体苦修而换来的强大的精神力以及身体耐受力,使得提炼出来的魔力比一般的魔法师的要坚韧…………啊啊啊!?”
杜吾早已将手机挪到了离耳朵十厘米以外的地方,直到少女惊讶的尖叫从喇叭中爆发出来后再拿回到耳边继续通话。
“好了没时间给你消化惊讶,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我想【图书馆】也差不多要有动作了,查找完资料之后SMS到我的手机上,另外帮我做好跟【上面】聊天的准备。”
“了解了,我会尽快完成的。前辈你不需要做点什么准备么?”
听到电话另一端的关切的声音,杜吾笑了笑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能得到别人的关心还真是感激不尽啊,帮我准备好第10~第25号符文组吧。”
“了解了,【馆长】”
…………火焰……残骸……就如同地狱一般。仅存的理智随着高温跟缺氧一点一点的崩落,如果不起来的话……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死,会死掉的,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仅存的神经发出尖叫,但是肉体却执拗的拒绝着执行命令。父亲、母亲、艾莉……自己的身边,除了焚烧一切的火海,什么都没有。不,这不确切,还有一个。正在“欣赏”着这一切的巨大怪物。浑身被火焰所覆盖的怪物,远远超过了认知范围的体积,而后,它看了过来。依旧是那个梦魇,多年前的幻影,男人静静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用力捏碎。“活在‘正常’的世界里面的混账们啊……成为最绚丽的烟火作为献给被你们害死的我的妹妹的第一份祭品吧……”曾经的少年向着现在的世界露出了獠牙。
本人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黑化事件爱好者,以后有爱的话也许可以叫咱蝉鸣君或者XXO(是XXO岔岔圈,不是XX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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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愿人民的友人MK同志永垂不朽。
“黑色的怪物?”
学生会长轻浮的声音回荡在作为办公室略显奢侈的房间里。仅管这么说,房间内并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品,反倒更偏向实用至上的感觉,但房间主人独树一帜的审美所形成的装饰风格却令它显得华丽而不累赘。
“嗯……虽然我只见过一面,虽然送过来的时候是黑色的怪物没错,不过本体应该只是个17岁的男孩子。”
与学生会长轻浮的反应不同,女警官一丝不苟的言行和极其认真的表情使得她即使穿着便服,依然令人肃然起敬。
“关于那个黑色的怪物我不太清楚,”学生会长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背后全透明的落地窗,“不过17岁的少年这里却为数不多。”
“这样就好办了,我记得名字是颜晔。”
学生会长在窗前站住,突然间很兴奋地指着窗外转过脸来说:
“你运气不错,警官,来看一下吧。”
窗外是两幢风格迥异的建筑,之前来时经介绍她才知道左侧洛可可风格的建筑是教学楼,而右侧哥特建筑则是图书馆,而在连接那两幢建筑之间的小道上,一对男女并肩走着。而女生在警官的记忆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默念着对方的名字。
“白夜。”
“哦,不错的名字,可是在这里大家都不那么叫他们。”学生会长在一脸疑惑的女警面前露出了神秘感十足的笑容,然后竖起食指念出了他们的别称,“恋人,全称是斯普特尼克恋人。”
然而这样的说明却使女警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斯普特尼克恋人是一本书的名字,而那本书中讲述的却是人性深处的孤独,怎么看都与眼前的两人毫不相干。
“唔,这样的反应,警官你看过那本书吧,虽然我更喜欢那个作者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这个别称有什么意义么?”女警官点了点头,然后忧心忡忡地提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学生会长悠闲地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玻璃向女警笑道,“那位作者不也说过么,意义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跳舞,不停地跳舞。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意义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要是考虑这个,脚步势必停下来,最终被那边的世界所吞噬。”
虽然女警官流利地将学生会长所指的那句话补充完整了,却并未从中找到自己所追求的答案:关于那两个人的现在与未来。
“在这个学院里,所有人的明天都是不确定的,就连作为学生会长的我也不例外。”
“真是不负责任的回答。”
学生会长又裂开嘴笑了起来,然后略微寂寞地看向天花板。
“这就是事实。”
女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呢喃般重复着两人的别称:斯普特里克恋人
……
“不要用看傻瓜的表情看着我啊。”
颜晔与青梅竹马的琥珀色双瞳对视了几秒后,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然后用自己的ID卡在门禁系统的扫描仪上照了一下。电子合成的女性声音随之确认了颜晔的身份:高等学区二年级,颜晔,普通学员。
“图书馆里怎么可能有关于魔法的书籍嘛,学院里禁止魔法不是吗?上次不是有人擅自使用魔法结果被退学了么。”
随着刻着复杂花纹的庞大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两人正式进入了图书馆内部,白夜也因此放低了声音。
“你听说过图书馆中枢地带吗?”
“那个不是只供学生会和学校高层使用的么?难道——!”
白夜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等注意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她用双手捂住嘴巴,而她面前的少年则是在双唇之前竖起一根食指,少年的嘴角夸张地上扬着,笑容中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走吧。”
“如果被发现了要被退学的啊!”
白夜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紧紧拽住了颜晔的衣角。而少年则是带着自信的笑容,将手放在了一脸紧张的少女头顶上:
“那么不被发现就好了。”
“唔……嗯。”
从很久以前白夜就对颜晔的笑容没有抵抗力,虽然每次事后想起来都会很生气,但在下一次面对他的笑容时仍然会无条件地默默点头。
白夜长叹一口气,然后跟着颜晔从一排排书架与形形色色的路人之间穿行而过,最后站在了一道比之前更为豪华,装饰更为繁复的木门之前。
颜晔不紧不慢地向门禁系统伸出手,隔着几公分的间隔张开五指,随着从手心发出的微弱绿光与“嗞嗞”声,木门缓慢地向内打开了。
“您好,前方是图书馆中枢地带,请勿携带违禁物品入内,并检查……”
此时传来的并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事先录制好的年轻女性的声音。但颜晔没有等她说完就穿过了木门,白夜只好小跑了几步以跟上他的步伐。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听起来充满了安全感,颜晔背靠着木门朝白夜竖起拇指。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以来的牵绊早已形成一种比血缘更为牢固的默契。在那笑容之后的任何话语都显得虚假而累赘,于是颜晔开门见山地说:
“那么,开始探索吧,父亲所无法企及的世界。”
……
正坐在杂乱的书山之中的少年突然抬起头,向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魔力抑制系统没有启动?居然直接用暴力把门打开了么,有点意思。”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推了推稍稍滑落的黑框眼镜,微微扬起了嘴角。
……
颜晔11岁时被“父亲”收养,而白夜则是“父亲”的独生女。
“谢菲尔德自然魔法”颜晔的手指按在书架上一本牛皮纸封装的理论书的书脊上,然后轻声念出它的名字,“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因为中枢地带里什么人都没有,所以两人毫无顾忌地在书架之间穿行着,最后脚步停留在一块书架上没有分类标签的区域。
这里的书都用棕色的牛皮纸包着,在书脊部分刻着烫金的书名,然而摆放的方式却毫无规律,甚至有好几本书直接散乱在了木质地板上。
在这个魔法初见端倪的时代,各种派系的魔法层出不穷,然而“父亲”却固执地进行着用科学解读魔法的研究,也因此受到排挤与冷落,最后积劳成疾倒在了书桌上。
白夜捡起地上的一本《东方幻术》,又发现了这本书下压着的几张手稿,标题是《时间魔法可行性研究》。
“那次实验父亲好像就借鉴了东方的幻术吧。”白夜指着封面上几个烫金的草体字说着,一脸怀念的笑容。
那是在父亲去世的前一个月,征得颜晔同意后“父亲”在他身上做了一个关于魔法天赋附加的实验。虽然颜晔当时进入了催眠状态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依稀留有的记忆残留却令他感到脑中被植入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仅管这么说,到头来颜晔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开锁修理之类的基础中的基础罢了。比起这些,恢复意识时第一眼从近距离看到的,白夜关切的表情更加有价值一些。
“是么,我不记得了。”颜晔这么说着,从回忆中传来的温馨感令他微笑起来。
“作为助手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哦。”白夜双手叉腰,一脸自豪地挺起并不丰满的胸膛。
“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在摇个不停吧。”此时的颜晔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不一会儿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荒谬,所以自嘲地笑了起来,而在书脊上游弋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魔法起源》
就在颜晔从心中喊着“就是它了”的时候,从木门那传来了极其不详的声音。
木门一开一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颜晔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细汗,而白夜则是匆忙地将手中的《东方幻术》插进书架中去。
“不慌,有我在。”
颜晔不确定自己颤抖的声音有说少说服力,不过却白夜十分认真地点下了头。
虽说叫做中枢地带,实际上更类似于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出入口只有刚才的木门一个,正对着它的是一张足有颜晔两臂宽的办公桌,以及办公桌两侧的两扇小窗。从木门到办公桌之间笔直地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两侧是好几排颇有威压感的书架。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运气好,颜晔和白夜可能在开门的瞬间就被发现然后被“退学”了。
“啊,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颜晔半蹲在书架旁小声地抱怨着,而背后的青梅竹马则一脸疑惑地歪着脑袋。
“刚才就想说了,什么中枢地带,这分明就是个办公室嘛。”
“诶?”
“这么神秘的名字怎么都应该有很多通道通向各种各样的地方才合适啊。”
白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在颜晔眼中那副表情怎么看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颜晔小声叹了口气,再把头转向书架之间的走廊时,视线却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挡住了。过度的惊吓使他向后跌坐在地上,并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身后的白夜。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听见脚步声!”
眼前是一个穿着普通的白色校服,带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的少年,他摸着后颈一脸抱歉地说道:
“不好意思,似乎吓到你们了啊。”
“你是谁?这里是图书馆的中枢地带,一般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嘛,我倒是很像问问你们呢,【高等学区】的学弟们?”
尽管看起来同样是闯入者,但是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让颜晔的神经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来,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学生。颜晔面前只有两条路,武力突破并封口,以及坐等被“退学”。
“你是谁?”虽然颜晔的声音仍然有些发颤,但已不全是由于恐惧了。
“只是一个看书的罢了。”说着他向颜晔伸出手来,“我有些问题想问你,放松点,我跟你一样只是个学生而已。”
少年笑了笑,略显无神的双眼透过眼睛的镜片传达出了更为复杂的信息。
颜晔察觉到白夜在背后拉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这是在叫自己放弃的信号。于是颜晔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
“那么——”
颜晔瞬间发力站起,抓住了对方向自己伸出的手朝自己拉过来,同时瞄准对方腹部顶出了手肘。对方手腕上金属制的手链传来冰冷的触感,颜晔突然感到事有蹊跷,最明显之处就在于对方对于自己的攻击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依旧带着他特征明显的复杂笑容看着自己。
“唔!”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当颜晔注意到时,自己已经双膝跪地,身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连抬起头都很难做到,仅仅保持跪着的姿势就已竭尽全力。
而此时眼前的少年才将一只手放在胸前虔诚地念道:
“在支配破坏与畏惧之神的名义之下,在万物上铭刻服从的烙印。”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颜晔仅有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到眼前的木质地板上,白夜似乎扶着自己说了些什么,可是听不见她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她的双手。
“怎么……回事?”
或许是麻木了的错觉,颜晔感到身上的压迫感在逐渐减少。也渐渐感受到了白夜的呼唤和温暖的双手,然而当颜晔想转向她时,视线却移到了书架的底部,半边脸颊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颜晔!”
少女撕心裂肺的声音与当初听到“父亲”死讯时的如此相似,颜晔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沉入深渊。
“啊呀呀,是不是有点干过头了啊,果然还是高估了这小子的水平么?”
伴随着少年带着慵懒调子的遗憾声音,颜晔的意识彻底中断。
“哥哥,我回来啦~”绿色的少女冲进了看起来有些寒酸,但是却被用心的打理出了十分温馨的感觉的房间。“今天回来的好晚啊,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么?”坐在书桌前的西蒙·巴特森放下了手里的书,转头和少女打着招呼。“是有工作哦,刚从医务室回来的呢。”穿着绿色裙装,背着同色挎包的少女,柠檬·巴特森一头栽在了破旧的沙发上面,抱着陈旧,但是却很干净的靠垫蹭着。“医务室?什么工作需要到医务室去呢?”西蒙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普通的送信任务啦,只不过收信人‘碰巧’在医务室而已。”柠檬仍然倒在沙发上,一副“我很累”的样子。“不过虽然是普通的送信任务,但是‘信’却有点特别呢。”“特别的‘信’?难道是?”“就是那个‘难道’啦……”“又是【退学通知】么……唉……”西蒙叹了一口气,在这个学院里接到了【退学通知】的话,那可是意味着……“是啊,而且一次性的送出去了6封呢……听说是不长眼的去找【园丁】的麻烦,结果被揍得半死不说,还落到了被退学的下场……”说着柠檬突然坐了起来,小鼻子不断耸动着,似乎闻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有宵夜么?”柠檬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鼻子还是那么灵呢。”西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宠溺的摸了摸柠檬的头,走到厨房并端出了一个盘子。“啊,是哥哥烤的肉串么?”柠檬眼巴巴的盯着西蒙手中的盘子,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恩。”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西蒙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最喜欢哥哥了!那么我开动啦~”***清晨。柠檬在自己的卧室里张开了眼睛。仿佛感受不到脸上冰凉而湿润的感觉,呆呆的盯着陈旧的天花板。又梦到了那时的事情了。明明已经决定了忘记掉那些事情,和哥哥在这个【学院】里面安静的生活一辈子的。正在柠檬的思绪延展开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哥哥?”柠檬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匆忙的用被子擦着眼泪。“恩,醒了么?”“醒了,有什么事情么?”柠檬一边应答着,一边从床头拿起了常用的小镜子检查着自己有没有留下哭过的痕迹。“有人来找你,似乎是工作上的委托的样子。”西蒙还是那一贯温柔的声音。“啊,哥哥让她等一会,我马上就好。”听到是有关工作的事情,柠檬立刻打起了精神,开始换衣服。在这个【学院】里,想要生活下去有2个方法,通过打工来赚钱养活自己,或者努力的学习来赚取奖学金以满足自己的日常花销。而柠檬和西蒙并没有打算在4年之后从【学院】【毕业】从而回归正常社会,因此自然对于学习也不是很热情。因此,2人需要努力的打工来养活自己。而作为结果,西蒙成为了厨师,为【食堂】服务,而柠檬则靠着跑腿送信的工作,得到了一个【邮差】的外号。不过,西蒙所不知道的是,柠檬所送的“信”,可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信而已。各种各样合法或非法的物品,甚至活生生的人,都在【邮差】的运送范围之内。甚至,最为极端的一次,柠檬接受了一个委托,将一个就算【退学】也不足以平息大家愤怒的人渣的生命作为货物,运送到了地狱。当然,这些都是不能让哥哥知道的。而眼下的委托,是昨天就有预约的。委托人是【匪军】旗下的【七曜】之蓝,【蓝角兽】雅歌娜,而内容是帮助她潜入【高等学区】的核心部分,也就是学生会的休息室。作为【匪军】最顶尖的战斗力,【七曜】之一的人为何要去学生会,去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柠檬完全不关心,她所关心的只有这个很有难度的任务的报酬能让自己和哥哥安静的生活多久。“那么,我出去了哟,哥哥~”“恩,要注意安全哦。”例行的告别以后,柠檬“砰”的关上了屋子的大门。转身的瞬间,那副元气少女的样子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么,现在就出发么。”柠檬面无表情的看着同样一副面瘫模样的蓝衣少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蓝角兽】雅歌娜。“恩。”雅歌娜应声道,同时将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了柠檬。“这是预付的路费,剩余部分在到达之后再补齐,返程费用到时候再说。”柠檬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确认数额无误之后,将信封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挎包中。“那么,出发吧。”***傍晚时分,【等学区内】的某个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破旧铁门打开了,一蓝一绿2名少女走了出来。“朝这个方向,不到100米就是学生会的休息室了。”简单的辨认了一下方位以后,柠檬指着一个方向对雅歌娜说道。“恩。”雅歌娜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了另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剩余的部分。”柠檬简单的清点了一下,确认数额无误之后,将信封收到了挎包中。“需要返程的服务么?”虽然雅歌娜作为【蓝角兽】,乃是【匪军】中的最高战斗力【七曜】的一份子,但是这里毕竟是学生会的核心区域,无论她有什么计划,想要全身而退都是不大容易的。“一小时后,在这里碰头。”雅歌娜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果需要摆脱追兵的话,需要额外的费用的哦。”“费用没有问题。”“我会额外等半小时,如果到时你还没有出现的话,我就自己回去了。”“恩。”点头表示知道了以后,雅歌娜向着学生会的方向离开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此次是两人份,因为两个家伙的部分实在没什么尺寸可言,所以就并在一起了,不另回复)本人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黑化事件爱好者,以后有爱的话也许可以叫咱蝉鸣君或者XXO(是XXO岔岔圈,不是XX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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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杂谈
……… “嗯嗯……虽然这么说有一点太自以为是,能够一直在这里吃到这么好吃又免费的料理,我越来越想把这里当做是自家的厨房了”
“会胖的噢”
“人的身体类型分成很多种,大体可以划分为对营养吸收良好的和难以吸收的,像梅埃尔这种转化的效率,应该是没法在城市以外的地方生存的哟。” 不大的房间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虽然经过整理但还是不难看出主人平常随意堆放的痕迹,恐怕是因为有客人来临才临时整理一下的吧。不足50平米的单间加上杂乱的书堆,给人的感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狭小”了。不过虽然是标配的学生宿舍但是却没发现床铺或者说是洗漱台之类的东西,小小的房间里面有的只有几张椅子跟一张不大的桌子,还有就是作为装饰挂在墙上的骑士盾以及交叉的长剑。
现在那张桌子被移到了书堆清理出来的空地中,摆放上了几杯红茶、一些茶具以及三份火鸡。 坐在桌子前的是房间的主人——被称为【厄神】而被一般生敬而远之的杜吾、袭击园丁的红发少女以及自称是新到的教师的梅埃尔。
“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可以用更加端庄的方式呢我的大小姐,这里不是野外能不能注意下形象啊……”
看着少女跟前堆放着的肉山以及其豪放的进食方式,杜吾有点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果然这里就只有我会老老实实遵守那些礼仪么……总觉得有种被当成笨蛋的感觉啊”
少年无奈地拿起刀叉一点一点地分解眼前的火鸡
“呵呵呵,这并非是一种坏事,倒不如说这一点的你比较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亲切感。说实在,我很喜欢老实的人哦~起码闲谈起来比较能够让人放松下来”
另一边的梅埃尔轻拂了一下她引以为豪的银白色长发,缓缓地举起茶杯啜了一口,动作安静而优雅。
“是这样就太好了,平常总是被当成呆子呆子,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神经构造了。话说我泡的红茶还算不赖吧”
杜吾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茶壶给梅埃尔重新斟满,微热的红茶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嗯……确实很不错,从你那张自信的脸上就能看得出来了”
梅埃尔再次举起茶杯啜饮着,美丽的金色双瞳闪过了一丝满足。
“越来越想将这里当做我家的厨房了呢~”
“可不要小看效率这种东西。如果不需要礼仪的话,就是纯粹的能量摄取而已。”
少女面前的肉山飞快的缩减下去,甚至让人怀疑她入口的肉到底有没有嚼过,因为她吃东西的时候,说话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楚,好像进食和说话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功能。
“要是这种吸收效率去混乱地区工作,恐怕会与整个村庄的人为敌了。”
少女放慢了进食的效率。脸上略带了几分认真。
“像这样分量的食物,对于等待国际援助的村庄而言,恐怕就是一个月的粮食。”
“即使是这样,男人也还是要干活,女人和孩子、还是能够顽强的存活下来。我将自己的补给分给了那些孩子,一包24小时定量的口粮,8个孩子居然吃了一个星期。”少女切换了一下状态,表情重新放松了下来。“那对你而言,恐怕也只是一顿零食的分量吧。”
“别这样说,情况允许的话我可以一周只喝水的”
少年悠闲地啜了一口红茶
“正是因为得来不易所以才要珍惜,既然是踩着他们的痛苦建立起来的幸福那就更加要细嚼慢咽,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悲苦?哪怕那并不是他们的愿望,但是高位者有这个义务”
杜吾咽下火鸡肉,慢慢的啜了一口红茶,然后一脸无趣地回答。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想把我这里当成饭堂的话最起码也要交点伙食费吧?”
少年笑着边说边看着梅埃尔。
梅埃尔放下茶杯,想了想
“说得也是呢,钱的话,如果你那么急用的话,我会付的”
“玩笑玩笑,在这个封闭的地方传统的货币根本没有意义吧,你不能期待地狱可以买到满汉全席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作出决定让你被关在这里,不过现在看来这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红色的少女消灭了最后一块火鸡尸骸,淡淡的说道。
“别说关不关那么难听的啦,要跑也很容易,那群废物困不住我。只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么?可以安静地进行研究,观察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而且还包食宿”
少年哈哈大笑
“说得也是呢,呵呵呵呵……既然这样子的话,我愿意帮你完成一件你身边的麻烦事情怎么样?”
梅埃尔笑了笑,然后认真地看着杜吾。
“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哟。”
“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份人情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咯”
杜吾笑着饮尽杯中的红茶
“嗯嗯嗯,快跑吧小哥,快跑哦~”
红发少女笑道。
“用意识操控来试探防御系统是非常不人道的,如果有人自愿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少女仍旧笑盈盈的说道,但那笑容,似乎更应该归类为“为自己的愉悦”。
“要是在电网前就倒下了的话可不行,至少要让我知道外层的陷阱类型哦。”
“别这样,我又不是丧心病狂的科学怪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书呆子学生罢了,这种事情去找【匪军】不是更好么?”
少年一脸无辜
“你自己说要逃跑的嘛”
“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嘛,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吧,只有疯子才会觉得外面比这里舒服”
少年笑着将杯中红茶一饮而尽。另一边的梅埃尔转头看了看表,确认了下时间之后放下刀叉,优雅地推开椅子起身向二人微微行了个礼。
“差不多午休也快结束了,让学生们久等可不好呢承蒙招待,杜吾先生”
“能让您高兴是我的荣幸,那么慢走噢,敬爱的老师大人~”
少年笑了笑,做了个‘不用在意’的手势。
“呵呵呵,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预订我的一份晚餐——【叉烧面】我很想吃吃看呢”
说着,梅埃尔走向了房门,在梅埃尔接近门口的时候那扇木门自动地打开了,随后在梅埃尔完全踏出门口后又无声的关上了。
“既然你有时间开茶会,不妨拿出点时间来……” 少女轻轻啜了一口红茶,望着四周的书堆皱起了眉头。 “红茶?”
杜吾摸着后脑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少女也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干脆的放下了杯子,站起身来。杜吾并没有对她的行为发出疑问,而是继续调整着茶杯下面的火炉火力
“不过真的吓了我一跳啊,没想到当年的小鬼现在也独当一面了啊。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天才,但是这么年轻能有这样的能力也是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呢。”
“我在想,对于你这种除了外表以外都已经快要变成化石的家伙,放在这里可能还真的会有用一些。”
库拉伊尔费力的将一摞书堆推倒,露出后面的老旧木柜。
“嘴巴真是不饶人啊……”
看着从完全被书堆埋没的木柜里翻出一支陈旧的瓶子,杜吾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鼻子也是。” 杜吾放下茶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少女,库拉伊尔丝毫不介意的顺手抽过一条毛巾将瓶子擦干净,而后从口袋中取出瑞士军刀,将软木塞干净利落的拔了出来。一瞬间,狭小的空间中便弥漫起了一股甜蜜的酒香。
“不过真的好么?就这么投身到这些肮脏的工作里面?”
“肮脏?”
库拉伊尔从茶具中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将酒倒了进去,暗色的红酒和葡萄酒不同,舌头的感觉与空气中的“酒香”有很大的差别,但两者并非独立,少女重新坐回了为自己准备的座位上,端起茶杯轻轻尝了一口。无论是什么品种,香气和外观达到此等程度的酒,无论如何也不是应该用茶杯品尝的种类,如果是在巴黎的酒吧里做出此等举动,恐怕连“暴发户”都不足以形容其行为之低劣。由此看来,少女所在意的并非“优秀的饮料”,而仅仅是“酒”而已。
“我可是一点都不这样认为。” 少女坚定的说道,用力的握紧了茶杯的把手。 “正如光明无法摆脱黑暗而独自存在,你我都心知肚明的吧。仅仅依靠正义与信仰来支撑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无论身处何地,何等身份何等手段,所作所为的目的是不变的。” 杜吾放下茶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肮脏或者圣洁,这个世界的构成本来就是灰色的,所有的道德、法律和认知都是为了让自己维持在这个平衡之中所做出的努力,我很珍惜这份平衡,这才是我所要去束缚的东西。”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双方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那么,大费周章地跑到这个封闭的学院里面来是为了什么呢?库拉伊尔。”
细细地啜了一口红茶,杜吾的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你……开什么玩笑。”
被称为库拉伊尔的少女静静地喝完了杯中剩下的红酒,然后安静地将其放下。安静而完美的动作,让人不禁有种贵族大小姐的感觉。
“你当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灰狼’。”
杜吾笑了笑,也重新取出了一只新的茶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
04-国王游戏
掌握这个国家的,终究是强者,而不是谋权者,我是这样认为的——
“小艾,你的元素力天赋尽管不如你的姐姐,可是你才是这个国家的真命天子,你的姐姐只是一个谋权者,不适合国家的打理。”
“父皇,不要说话,求你了……”
明明,我一点也不想和姐姐为敌——
“小艾,你不适合女王的担当,给我从王座上滚下来!”
那可是早朝,皇室议会啊,姐姐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杀进来,果然一切叛乱都是设计好,我早已经没有了朋友了吗?
“二公主,就这样……走吧,别再回头——”
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护卫队长救了我,我甚至连一声谢谢都说不出来,连眼泪都不可能留下来呢,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只顾着逃命,一直逃一直逃,也不知道在哪里倒下,不知道在哪里被抓到,脑袋已经不能用于思考,因为将死之人,没有必要……
“咚轰”
奇怪的响声,相当奇怪,沉闷却爆裂的声音。
是男的还是女的?
视线好模糊,他/她是伸出手吗?
不知道……
……
…诶
诶!!!!!
我睡着了!?
我竟然在练习元素力的时候睡着了!
不是吧,我已经对这些东西如此厌倦了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图书馆要关门了!”
“别开玩笑,老娘才不出门!”
这是我来到【学院】的第二天,第一天校医给我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就全身精力复活了,现在都不想睡觉。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报仇,或者说回去争夺皇位。
【学院】为什么会有我的位置?而且居然还获得了【图书馆】的书籍查阅权?
这一点虽然不能理解,不过总归不是坏事,反正我现在是全国通缉犯吧。
“拜托……这个上面有规定的别这样”
“要你管,我只要书,我只要书,我只要书!我吃喝拉撒都不随你,行了吧!”
“这里不是宾馆这里是图书馆啊”
“哪里有说宾馆啊,这是学校公共场所,可以随意使用吧!”
“外层是,但是这里不是。”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冷静地吐槽,一阵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可以被轰出去!
“不要啦!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就让我在这里落脚嘛!”
“【高等学区】的宿舍就跟总统套房一样。”
“……学生宿舍我不能回去。”
那里有线眼瞪着我,不可以回去,搞不好睡着的第一次我就会被杀。
“给我个理由。”
“全部杂务我包!”
“如果你随便收拾这里的书我会困扰的。”
“就将我收留吧,求你了。”
我抱着那家伙的大腿,哭求着。少年看着我的惨相,叹了口气。
“看见图书馆门口的迎宾室么?”
“嗯嗯,我要去那里打杂吗?”
“不,我离开后你只能在那里呆着,直到我解锁房间门。”
“混蛋!”
“不愿意?”
瞪着我呢……
“……好吧,不过不要趁机饿死我。”
“别都把人想的这么恶劣好吧……”
眼前的少年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一脸的疲惫。
于是我开始了在【图书馆】打杂的生活……错,是借助迎宾间的——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要多久就多久。”
“这是杂物间……不对,是垃圾场!”
灰尘、飞蛾、破布、一地的玻璃……
连采光都接近0,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你……”
“图书馆内部是不能住人的,即使办公室也不可以,而这里又没有什么前台之类的玩意,你又不肯回去宿舍,就只能住在这里了,虽然有点杂乱但是打扫打扫还是能住人的。还是说你想看看我的宿舍?”
一如既往的犀利吐槽,真想打开这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啥啊……
“算了……习惯一下就好。连一件家具都没有么?”
虽然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但是我真的需要一点正常的居住环境啊。
“床铺家具我都会尽量准备,至于吃的还是自己去饭堂吧。衣服的话……我只有两套男装的普通学生校服,你要么?”
“你!”
居然要本公主穿你一个臭男生的衣服这是闹得哪样!?
“不要我就真没有了,我又不是女装癖的变态怎么可能有女生校服……”
“切……”
没办法,现在拒绝的话,真的就流浪了,那时候东山再起也没可能了。不过你说这个房间还迎宾,其实就是禁闭房吧?
可恶,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喀拉”
门……
“喀拉喀拉”
锁上了!?
不会吧,怀表没有坏吧——现在才5点多,就给我锁上门了!?
“喂喂,有人在么?”
没有人回答。
难道又是骗我的吗?不,不要这样想,可能只是去关门而已。
打起精神来,小艾,现在先把这个房间清理好吧,不然睡觉都没办法——
“……呜呜。”
不能哭,不能哭,为什么要哭,能住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己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自己奢求的。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妄想去拥有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伤心——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呜呜,呜呼咕,噗…..咳咳,呜呜呜呜……”
地上很脏,但是我已经没办法撑住自己的重心,倒在尘埃中。
为了什么而哭,为了什么而哭呢?
傻瓜……
根本没有可以期盼的东西好吧…..
好困……
可恶,不能睡,不能睡,不能——
“小姑娘,吵什么啊?”
?
这个声音好陌生,是谁?
一个老头子站在我面前,从上而下,就这样看着我。
“哭、哭也有罪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老人的缘故,我抽着鼻子,却又会放下戒心,不自觉希望对方安慰我,让我撒撒娇——我也是女孩子,也想被别人关心,而不是争权夺利才对啊!
“在这个世界,哭得多的人才会死得快哦?”
“才不是呢,父皇……父亲说哭的人是因为获得的太多,导致失去太多,所以才有必要痛苦一顿,为此刻的代价作忏悔!”
“小姑娘,你的父亲名字是?”
“叫——”
【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人可以这么叫,就是王】
“叫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错,就是你了!”
!?
“嗯啊——!好痛!”
右手被一把刀刺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那家伙不是锁上门了吗,难道他也是害我的?姐姐可能已经猜到我会多到图书馆甚至从线眼那里知道我的动态了吗?真可恶,这个学院是不会为了一个预留学位的学生搞什么个人介绍,而且不是说好出席率凑够就可以顺利毕业的吗,除了那家伙之外我真的想不明白是谁可以这样放进这个老头。
可是门的确是锁上了,而且这里的采光也没有比刚才好上丝毫,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一招你还想用两次!?你这个老头子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小姑娘稍安勿躁,你的右手是对我毫无威胁的。”
什么?
我的右手不是举起来了吗——
不对,只有左手举起来了,而且右手有举起的感觉却垂了下来,就是说刚才那一下肯定有什么问题吧!
“好好躺着吧!”
“唔——!”
肚子受到一记膝击,右手有一种向上翘的感觉,却是耷拉着向下,只有左手捂着肚子。
“你这家伙……”
“放心,我不是想杀你。”
不杀我?你开玩笑吧……
“你长期身处皇室,不知道这个学院的存在吧?”
“不就是一个破学院吗,有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气炸了,心理的恐惧一丝都不想留下,全部吼出去好了,骂的难听又怎么样,反正肯定是那家伙卖了我——
“这个学院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是你在外面可以获得的,他可以帮助你颠倒你的宿命,杀死你的姐姐,夺回皇位。”
“你不是我姐姐派来的?”
“是的话你已经死了。”
老头“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我。
“听我说,你现在寄宿在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的家里,他可以帮助你重登皇位。”
“我除了杀死姐姐之外,皇位不感兴趣。”
我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如果有点世俗,我可以说服自己像一个正常人。
但是在这一时刻,我希望我特别点,让我可以显得无比强力,颠倒我的人生,去击败那代表“一切”的姐姐。
或者说,我的宿命原本就是登上皇位。
颠倒的话,我就是做回正常人。
现在的我,热切地希望,有这样的时刻,来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
“小姑娘,不用思考什么,你现在可是处于梦境之中。”
“梦境?可这里不是垃圾间吗……”
“你初来乍到,我不怪你。这里是【废弃花园】,寄宿着和我一样的灵魂,不计其数哦。”说完老头一阵坏笑,垃圾间突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萤火,以及无数的虚人影子。
“这……”
“顺便一提,我和你定下了契约哦,刚才那只左手那里——”
“我现在右手动都动不吧!”
我急了,左手差点揍了过去,结果老头纹丝不动。
“这样说的话,你就是‘废弃女王’了,可以在【废弃花园】里面自由行动了。”
此时,老头阴险的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我的右手!?
好像又可以动了。
“我可以给你与众不同的力量,或者说,压倒性的力量,但是你要自己去练习、领悟。”
“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吧,你和那群阴森的伙伴站在一起,他们没有异议?”
“能说话的只有我,你就知道我权力多大了。”老头爽朗的大笑起来,“只要帮我找到【园丁】就好了。”
“【园丁】?你指的是——咿呀!”
“现在不能说。”
老头摸了摸我的大腿,我闪电一样缩开。
“那是秘密。”
“……秘密就秘密,你干嘛摸我啊!”
当晚给了老头一顿胖揍,导致睡得一塌糊涂。
不能这样啊……
……
“起床了,小姐。”
迷迷糊糊中好像觉得有个男生在叫我,不对,我的房间怎么可能有那种生物存在,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说,天亮了,我亲爱的艾同学!”
这次的声音稍稍加大了一点,确确实实是某位少年的声音……
“唔?天亮了?现在给人的感觉和午夜没什么区别啊……”
对了,我昨天入驻了那所奇怪的【学院】,在图书馆遇到了这个不知道为啥整天蹲在图书馆的自称杜吾的家伙,然后被扔到这个“迎宾室”里面去了。
揉揉眼睛勉强爬起来,可能好久没有睡过地板,身体有些不适应吧…………唔?
“诶……怎么回事……”
我明明记得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是打扫了一下之后就躺地板上睡了的啊,可是现在我却明明白白地躺在一张干净的单人床上面。不仅如此,多出来的家具不仅仅是床,还有一些最低限度的茶几椅子之类的都弄到了,甚至还有一张摇椅。而且四周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这是我没睡醒么?
“你要维持那副呆样到什么时候,没睡醒么?”
好吧,眼前这个白色的家伙真够碍眼的。
“这些都是你昨天晚上弄回来的?”
“唔,多少花了点力气,不过我都把床放到门前了为啥你还要躺地上啊,原来你有睡地板的癖好么?”
“那是太累了啊!而且我有什么癖好关你什么事啊!”
等下,似乎有什么不对路……唔唔唔!!!
“你……你你你居然擅自触碰女孩子的身体你是变态么!!!!!”
音调立刻拔高了两个八调,本能性的抓起被子缩起来同时发出了近乎尖叫的高音。
“如果你喜欢就这么在地板上躺一晚上然后第二天烧掉的话我无所谓。”
杜吾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架。
“还有就是,对收留你住给你吃穿提供各种生活用品还在晚上温柔的把你送上床防止感冒的危机的恩人就是这种态度么?”
“谁稀罕变态的衣服啊!还有你这变态给我离远点……不对,给我死出去啊啊啊啊啊!!!”
在经历了两波强烈的声波攻击之后,杜吾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取出一套黑色镶边的衣服。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这个变态特地为你搞到的校服也用不上了。”
哦哦!
终于不用穿男生的校服了!
“慢!衣服留着,人出去!穿着你这个变态的衣服心里真不是滋味。”
“那件衣服我从来没穿过。”
“你就吹吧。”
……
唔……
这水手裙会不会短了点,都上了膝盖了,根本不是女仆服可以比的。
“很合身啊。”
“……你丫的是想死吗?”
我真是搞不懂这家伙就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想耍流氓,真心想杀了他……我裙子的皱褶还没处理好,你就冲进来了。
“那也不用劳烦我再走一趟了,拿着。”
“这是啥?”
“【图书馆】的【工作册子】。”
“给我干嘛,平时我在学校,晚上回来被你囚禁吧?”
“用来监督你中午是否回来处理日常事务,以及一系列的辅助事项。”
杜吾递过来的是一本封面装饰着各种各样奇异但是却毫无违和感的花纹的黑皮记事本,扉页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我的名字跟个人信息,但是再往后就什么都没写了。
“……白本?”
“如果获得了什么情报就尽量往这个本子里面写写吧,有助于记忆。”
“你当我是老年痴呆么?”
“是天然呆。”
杜吾面不改色的吐槽
“什么叫天然呆啊本小姐才不是什么天然呆啊喂!!!”
“那回到自己的房间眼看着一张床放在自己面前却选择了睡地板,那是啥?”
“…………”
可恶……终有一天本小姐要亲自扭死这个变态!
接着,杜吾开始吩咐注意事项。
“只要你凑足学分,出不出勤由你选择。”
“杜吾帮我请假,88.”
“给我回来。”
“干嘛?”
“第一天不去的话拿不到5学分哦。”
“好啦好啦,凑足学分就是多少?”
“600.”
啥……!?600!?这是哪个星球的监狱设定啊!?这里不是传说中可以随意逃课的大学吗!?
“你丫说多一次!”
“总分1000啊,你对我吼也没有用。”
真变态!
为什么那么多分啊……这么一来,我想快点回到图书馆学习元素力都不可以了。
“至于其他规则,这本册子已经写得很清楚,你可以慢慢研究一下。”
“就这白板?”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白板。”
咦?
刚刚明明还是空白的书页上突然多出了一些关于这座学院的基础规章制度以及一些我的个人资料。刚才明明没有的,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你就是把眼睛揉坏了也看不出啥,这玩意其实一开始就写上了只不过我用了一些特殊的墨水,要过一段时间之后才显现而已。”
杜吾一脸无趣地耸了耸肩,
“原本还期待能够看到更加有趣的反应的啊……”
好吧,这货果然是个变态。
“总之,回头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这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杜吾扬了扬手就回到图书馆里面去了。切,这算啥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为啥会有我的个人资料的?带着疑问开始继续阅读册子里面的内容,然后目光定格在了最后个人信息的最后一行。
“拥有不错的元素力潜质。”
元素力……
这个东西……
不适合我,或者我根本不想扯上关系。
不是这个的话——
“这个制服……”
有人拍拍我的肩膀,后备下意识僵硬起来,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怎么说呢,区别于皇室那些浓妆艳抹,更显得本源的清秀吧。
“你是学生会的人吧?”
“学生会?”
这么说的话,对方的衣服是白色的诶,我的是黑色的。
这么极品的衣服竟然可以搞到,杜吾居然能搞到这玩意么……他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看来那个老头说的话是真的呢……
“请问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额……说说看,我尝试一下。”
既然穿着学生会的衣服,就要履行相应职责才对,这就是女人责任的体现,随时顶上错位的职业!
“拉里克罗萨,过来一起拜托嘛。”
“搞什么,学生会的人只会按规章办事的不是吗?”
“可是这个个人好好说话哦,他说没问题哦。”
少女一脸兴奋的样子弄得我根本不好意思说我不是学生会的,被叫拉里克罗萨的男生貌似是她男友,因为刚刚少女勾着手臂将他拉过来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
“我们两个的工作日表被【匪军】抢走了,虽然说重做一份就好,但是那是一份【高等学区】的活动时间表,搞不好会有人趁机偷袭或者进行破坏活动,更可能会暗杀呢!”
“都说别操这个心了,【高等学区】不是来了一个新导师么,而且近期不是出现了一个人气很高的【匪军杀手】么?”
……
这些哪个次元的对话啊?【匪军】?暗杀?这个学校究竟什么来头……学区还有高等跟低等之分么……不过确实两人的校服跟杜吾那种皱巴巴的玩意完全不一样,比起那种看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校服”的玩意,两人的校服更加华丽,看起来更加像是某种特别的团队的“制服”。一般来说真正要区分等级之间的关系应该身着彻底不同的制服,而不是颜色上的区别,这说明这个学校虽然以教育为主,但是本身已经有一定的分级机制,构成了扰乱传统的内部权力机构了吧?这不是正常的学院,无论行为上还是实力上。这么一看,冒充成学生会的成员还是有一定好处的,尽管只是外表上。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可以帮你登记起来,然后拿回工作日表就拿到相应班级去,可以吗?”
我没办法让自己酷酷的,还是挂着微笑,不过已经很收敛了。
“很感谢你,我是‘高等学院区’二年级的爱莎莉诺。”
“拉里克罗萨。”
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但是杜吾给的东西都能好好的派上用场啊。
故,我装模作样敬了一个礼——其实是好久之前我想做一次,这次终于实现了!
“那就交给学生会吧!”
…………
……好棒!
这种背负责任被别人崇拜的眼神包围的感觉好棒!
为什么就可以那么high啊啊啊啊
“哎哟。”
转圈圈摔倒了,哪有这样的,我不是主角吗,应该担当耍帅的重任!
就在我摸着屁股郁闷中的时候,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学生会的学生吗?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
此时,一个超级大美女出现了。
“这里很危险,老师我不想这位同学受伤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梅爱尔老师。”
前略,愿人民的友人MK同志永垂不朽。
05节
……
“还在睡吗?到午饭时间了哦。”
肩膀被用力地撞了一下,他醒了过来。从一侧的窗口的,正午变得更强的人工阳光泄了进来。
“……几点了?”
“吃饭时间了哦,人都已经全部跑光了。估计我们到的时候都没座位了吧。”
坐在旁边的朋友敲打着桌子。他慢慢抬起了头,感觉手上凉凉的,自己的口水流了下来。
“……你是小孩吗?”
“……”
擦掉了手臂上的口水,刚睡醒,没有获得足够休眠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他的心情里不由得多了些烦闷的分子。朋友一边收拾着手边的书本,一边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有胆啊,敢在W先生的课上开小差睡觉,我都为你狠狠捏了把汗呢。”
“W……吗?”
来为他们上课的老师,甚至可以说是“监督”之中,W也是非常非常特殊的一个。面对这个特殊的学校特殊的学生们,老师却显得异常的平凡,简直就像是能从任何学院里看到的普通的教育者,刚进校的时候抱着强烈的紧张感等待着走进教室的会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他,等来的却是面带和蔼笑容的中年妇女,她是自己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第二节课等来的是一个严肃的老头,第三节课的老师是个说话语速极快的年轻人。直到晚上放学,他都没有看见自己想象中的牛鬼蛇神。
在这个学院里,无论是课程,还是老师们都是极其平凡的存在,课程的内容在自己认知的一般学校里都可以找到,老师不存在和学生一样特异的性质。
W先生却是一个绝对的例外。
在这里对学生动手的老师会被教务处处罚,学生对老师动手会被立刻处分。而能对学生“动手”却完全不会被教务处检查的老师,似乎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有W一个。拜W所赐,第一学期末的时候,班级里的学生人数减少了大约三分之一。对任何学生来说,W先生都是特殊的。
“你居然还打鼾了。那个时候,W先生的脸色让我几乎都能看到你被打成肉酱的摸样了啊,真是可怕。”
朋友摆出了心有余悸的脸,发现自己似乎做下了很不得了事情的他也不禁流出了冷汗。
才刚刚踏进离食堂还有一段距离的第三教学楼,他已经看到了拥挤的人群。大量套着几乎可以说是“匪军”标志一般的冬季校服,袖子统统裁掉做成了花花绿绿的样子的学生拥挤着,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他们果断停下了脚步。
“那个,怎么说,冲进去吗?”
“……”
“如果说是,有胆量介入园丁和匪军之间的冲突的你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办到呢。”
“别开玩笑了,我会被大卸八块的……”
“据说匪军还格外讲‘义气’这种东西呐,搞不好你的样子都被他们记住了啊,乱入冲突现场,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什么的,你以为你是哪里的主人公吗,弄成这样的话,双方都会把你列进关注名单里啊,当然是负面意义上的。”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到最后,还是没有吃上午饭啊。”
平躺在天文馆的顶楼,他感觉到胃在发出饥饿的呻吟。到最后,他们也没能找到突破人群的办法,等到有机会走进食堂的时候,且看到了“售毕”的牌子挡在了售饭窗口上。等拖着暴躁起来想要踹进窗口的朋友出了食堂门,他发现自己将会饿一下午肚子了。而晚上宿舍供应的食物,得等到下午6点。
抵挡饥饿的最好办法毫无疑问是睡眠,他果断决定在天文馆的天空下睡一觉。但愿醒过来的时候时钟已经跳到6点了吧。摸了摸抗议的肚子,他强迫自己睡觉,但是很快,自己的愿望泡汤了。
“睡在这里的话,会着凉的哦。”
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洒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眼前被一片阴影遮住了,有人在低头看他。
那是一个梳着短短细发的女生,第一眼看上去,透光的轻柔发丝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飘在她周围。女生抱着大大的布包,朝着自己微微一笑。
“下午好。”
“班,班长?”
“我有名字的啊,叫我的名字,否则的话,东西就不给你。”
女生露出了有点促狭的浅笑,在坐起来的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布包,没有发出声音,他不好猜测里面是什么。
“是什么?”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挠了挠头,在脑海里仔细地搜索了一下有关于班长的信息之后,他勉勉强强,带着不确定口气说道。
“米拉?”
“不对。”
“阿米拉?”
“不对。”
“阿米拉.塔尔塔罗斯——”
“不对…….”
“阿米拉.冯.西瓦尔瑟拉————”
“…越来越离谱啦。”
女生很生气地把包砸在了地上,就这样在楼顶上坐了下来。她一字一顿地盯着他说道。
“我的名字是薛西夏!”
“为什么每个人都没有把我的名字当回事过,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完全回避了我的名字一般,都只是一个劲地叫我班长班长的……我的名字有那么难记住吗?还有,为什么你想到的全部都是稀奇古怪的名字?我会让你联想到很古怪的东西吗?”
“…有这样的名字本身就很奇怪了吧?”
他摆了摆手终止了女生连珠炮一般的话语。短发的女生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拿起了包裹,打算走开。
“真是的,难得被我看到你没吃饭的样子,难得被我发现你在这里,难得我带了午饭上来——”
“!”
听到了现在急需的东西,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女生手上的布包上。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女生再次露出了浅笑。
“怎么样?想吃吗?午饭是牛肉饭哦。还是热腾腾的哦,我在里面放了花椒和熟的蚝油,还额外放了鸡蛋哦~怎么样,想吃吗?”
咽口水。
“等,等等,为什么咽了口水之后又立刻倒头就睡了啊?!这会让我完全搞不清楚你的态度啊!来,来叫一声我的名字就行,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哦——”
笑容转成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从掩住脸的胳膊下面看见,女生伤透脑筋一般地抓着头,然后——把包裹撒气一般地砸到了他身上。
“——噗——”
“对不起,对不起啦——”
坐在屋顶上的他的外衣上,多了几块深色的污渍,那是从包裹里漏出来的饭菜的痕迹。饭菜的残余正摆在他面前,而饭菜的主人,有着轻盈短发的女生很认真地站在面前道着歉。
“对不起哦,你会原谅我的吧?”
“……嗯。”
班长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快,他能清楚地看见笑容如同水滴一般在她脸上融了开来。不由自主被那笑容吸引的他,赶忙把视线投向了饭盒。被炒成蜡黄的米饭并不是十分可口,但是油的香气和米充实的质感很好的满足了空空如也的胃,他很快开始了狼吞虎咽。
“那个,上课的时候,你好像一直在睡觉啊。”
旁边,班长带着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一直待在屋顶进行傻瓜般的花朵的看护工作——他原本想这么说,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没什么”的敷衍的语句。
“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似乎发现宝藏了一般,女生的脸凑了上来。
“没有。”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的话,可以和我说哦,我绝对会好好听的!”女生紧握住了拳头。
“嗯。”
几乎是被他脱口而出的言语硬生生堵住了话头的班长无言了。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他赶忙想一些话打算圆场。
“……班长的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进到这个学院的?”
“咦?”
似乎是被吓到了,坐在对面的班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班长又会照顾人,而且性格又好,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到处都是异类和怪物的地狱般的地方?”
他继续问道:“班长的‘不溶性’在哪里?”
“这可是——隐私哦~”
短发的女生的脸上缓缓露出了那促狭的浅笑,似乎在嘲笑问题的鲁莽和侵略性。
“你啊,想知道女生的隐私的话,我们之间这点关系,可是完全不够的哦。”
“……”
“对于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好意,一直处于回避我的状态的你,一直无视着我的你来说,想知道我的秘密,是不是太过分了呐~”
“……”
“就算是游戏,要攻略女孩子也需要按着步骤慢慢地来,从相识开始,不断找机会谈话增加好感度,约出去逛街触发FLAG,时不时地联系对方,把女孩子的事情挂在心上——直到最后的最后,游戏的剧情发展到高潮的时候,才能算是能了解女孩内心最深处的最脆弱的隐秘的时候哦。你啊,是不是自以为是地把内心里现实的难度调到‘简单‘了?”
似乎是触碰到了班长的逆鳞,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他一直不断地接受着短发女生的唠叨。
“你啊,如果在这样没有常识下去的话,到最后可通不过毕业考试啊,我们都已经2年级了哦。”
收拾着吃得精光的饭盒,班长似乎露出了很满意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他的记忆里,依稀能搜寻到丝丝的影子。那是在透着自然的亮光的外面的世界里,从窗口照进来的光把站在厨房前的人的轮廓映了出来,但是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外形却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脸上的笑容,和眼前班长的笑有着同样的成分。
在他愣神的时候,班长似乎说了什么,他反射性地问道:“什么?”
短发的女生生气了,头发似乎吸收了生气的粒子而飘了起来。
“我说——你差不多也该为自己的分数担心一下了!在这样下去可毕不了业哦,在我们班里,你的各科成绩可是最差的,有点自觉吧!这个周六,你来图书馆楼!我会尽到班长的责任亲自辅导你的!!”
完全是拼尽全力一般,指着他一口气吐完话语的班长,脸仿佛也像是吐着蒸汽的炉子一般变红了,从上面留下了汗珠。
“我知道了。”
完全被气势摄住的他,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下来。
“那,你就这样答应下来了?”
“……嗯。”
朋友发出了很失礼的大笑,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了巨大的回声,仿佛有很多个人在一起发出这样的嘲笑声。他皱了皱眉头。
因为作业没睡以及中午被班长训导的疲劳,他再次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下午。等到被朋友叫醒的时候,已经如愿以偿地睡到了下午六点,全校下课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他和朋友两个,连教学楼的走廊里也是空空如也。
——我们,应该赶不上晚饭了吧……
脑子里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的他,听到朋友在若有所指地说到“班长其实在教室里等了好一会的哦,但是一直没看到你醒来就回去了。”
——她——
因为接触了整整一个中午的关系,班长轻飘着短发的身影在他记忆里留下的痕迹相当的清晰。似乎很愉悦地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朋友笑道。
“看得出来班长干得很成功啊,在你心里留下影子的人可不多。在一年级的时候,我可是三番五次地差点被你连名带姓以及外貌都干干净净地忘掉呢,你的不溶性已经不是‘健忘’而是应该称之为‘失忆’了吧,如果不是一直待在你周围的话就会被遗忘,如果不是经常和你说话的话就会被忘掉啊。”
——不,那是对人记忆缺失——
朋友还是说错了一点,他的“不溶性”已经是被学校称为“对人记忆缺失症”的症状了,在入学测试的时候被打下的烙印。想到这个,不知为何记忆里还清晰地印刻着,在测试的当天,坐在空阔的教室里,课桌后面的W先生,以及那满地的血迹。
“就在刚才,我还以为班长是看上你了呢,但是仔细一想,班长对任何人不都是这样吗?”
“?”
“所谓的‘无微不至’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班长她,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专注于某个人呢,无论是生活也好,学习也好乃至兴趣都会一一涉足,简直就像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那个人身上,要说是恋爱也不过分——然后,在某个时间,她就会离开沉溺于她的关照的同学,我也说不清,就像是距离一夜之间就拉远了,那样的感觉吧。”
“……”
“在你心里这么轻易地就留下印象了啊,要小心哦,虽然不知道班长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可能那就是她的特殊性吧——班长可不是喜欢上你了。”
朋友收起了笑脸,认真地告诫道。他点了点头,但是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班长的那个笑容。
“星期六……”
朋友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的肩。
教学楼的走廊又深又长,只有尽头的窗户会有光透进来。而现在的时间却还没有到亮灯的时候,根据外界时间调制的人工灯光昏暗地只能看得清脚边的道路。不知为何,他感觉今天的走廊特别的长。身旁的朋友仍然在絮絮叨叨约会啊恋爱啊之类的事情,但是他的注意力却被吸引到了别的地方。
——这种感觉,是什么?
隐隐约约地,他在心里有一种排斥自己继续往前走的冲动,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身旁的友人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
“不——”
不管如何竭尽全力,他就是迈不开自己的脚步,腿上的神经和肌肉仿佛是在拒绝大脑发出的前进的指令。在眼前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过来。
——那是什么?!
从走廊的侧面,楼梯口的位置,超出了他反应速度的东西冲了过来,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视野就被完全的黑暗占据。他昏了过去。
“下一个是你吗?”
擦拭着手上的红色,高瘦的年轻人望向自己。仿佛是刀刃一般不带一丝弯曲地站立着,穿着被送进来的时候一路上随处可见的黑色制服的他,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自己,而在他的脚下,还没来得及变成暗红色的血迹清晰可见。
“这是——”
自己发出了怯懦的声音。年轻人坐回了课桌后面,翻开了同样染上了红色的文件夹。
“说起来,你的名字,倒是让我吃了一惊呢,简直是吓了一跳。让我吃惊的东西很少哦,同学,至少这一点你就已经合格了。嗯?怎么了?为什么不坐下?”
年轻人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带着胆怯的情绪他坐了下来,屁股下面是坚硬冰冷的椅面。
“你好像很恐惧。”
“是因为这些血吗?”
“别在意。”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笑了笑,但是他看不到半分笑意,仿佛只是一个拔出刀子之前的礼节,猎手对猎物动手前最后的轻笑一般,这个笑容让他的血管快要被冻结了。
“只不过是没有耐心的家伙,只不过是稍微触及了底线就会暴走的无聊的人,被提前处理掉了罢了。这些家伙就算是进去了,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被‘处分’掉吧。”
漫不经心地对地上的血迹作了评价,年轻人似乎很期待似的敲了敲桌面,把涣散的他的注意力重新收回到课桌前。年轻人撕掉了文件夹上的一页,揉成一团往身后的废纸篓里一丢。他注意到,废纸篓里已经有一堆纸球了。
“我的名字是——也罢,叫我W就行了。作为学院这次的入学测试的监考老师,我会决定你的分班,以及最初的教师评语。提起精神来哦,考试会很长。”
露出了苍白的笑的W先生,把手中的文件本翻到了下一页。
“在进入这个学院之前,我想你也应该了解到了,应该认知到了,你们是社会的残余,仅仅还有一线希望重归社会而被送到这里来。这里是裁判所,判定你到底有没有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和必要。”
“这个学院,没有善恶,没有正邪,没有美丑,你即将看到的一切,将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罪恶,所有的异常,所有的不容。被外面的世界所恐惧的一切,所厌恶的一切,所痛恨的一切,所谓人类的负面。都被集中扔在了这里。就像你进来的时候所经历的,学院外层的闸门是不可能被破坏的,即便是弹道导弹恐怕也无能为力吧,更别说人力了。况且,企图破坏外壁逃离学院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退学哦——作为真正的人类的渣滓被投入熔炉当中,化为大地母亲的养分吧。”
“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可不一样——你也看到了,你的生命是完全没有人,或者东西来保障的。”
“校规很简单,呆在学校里,完成学业即可。学年一共是四年,无法通过最后的毕业考试的话,就会被判定为‘不合格’,最后会被处分。打起精神哦——在学习途中,如果被教务处判定‘失格’的话,也会被立刻废弃。别小看老师们啊,各种意义上,你们的生命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别怨恨我们哦,在这个‘世界有用化’的浪潮中,你们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住性命啊。”
“不能融入社会的,不能为这个世界正面的前进而贡献力量的,只能称之为无用,将之丢弃。何等可笑,可悲,可怜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不是正就是负,这样的世界——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是愚不可及的天堂,对于你们这些‘无用者’来说可是深不见底的地狱,”
“这个地狱就在你的身后,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哼,不过对于外面的人来说,这里才是地狱吧。”
“之前的测试证明了你的‘不溶性’,世界的老鼠屎啊,你合格了,你被分配在了1年级2班,出门顺着右手走就能看到教学楼,去和你的同伴(怪物)和朋友(异类)们汇合吧。记住啊小鬼,别大意,提起精神来,你面对的可是一整个人类社会的重担。”
“活下去哦。”
“Learn or die,加油吧,小鬼。”
前略,天国的Mr.K永远活在我们心中,114355069,要塞7月31日发言。
第二章·静静的顿河“……”仅仅是盯着而已,却让旁人都能够轻易的觉察到她懊恼的情感。“砌…………”一双红色的眼眸眯了起来,像聚光灯一般,纹丝不动、死死地盯住了少年的脸颊,就好像要将其烧穿一样。这让少年感到极度的不自在,即使在食堂这样的公共场合之众,少年却难以逃开她的视线。“啊……我们认识吗?”被盯住许久的少年,此时才稍微反应过来,这样的询问让他显得极度慌张,如同狮子面前的羔羊一般。“……”沉默并不算是回答,少女继续死死地盯住少年,好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仅仅是觉得应该这样做。“嗯,果然像再干一次。”少女这样说道。这让少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仅仅在于少女那真的让他浑身上下感到灼热难耐的注视,还是以为内他并不知道少女所说的是什么事情。最近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复杂,这不得不让他反复斟酌。其实就算是完好的情况,他也未必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这源于他被囚禁于这座“疯人院”中的理由。“……把你扔到墙上去。”这样的断句让少男浑身不由自主得打了一个冷战,似乎想到了对方所说的确定的某件事宜。“啊呀呀,真是凑巧呢。”从红发的少女身后闪出的女孩,对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如同用画笔精雕细琢而成的五官和金发、穿着不合时令的冬季校服和反扣在头上的鸭舌帽,极具标志性的外观让她所经过的地方自然的形成了一条通路,纵使食堂之中的人员密度如此之大,却也如同物理法则一般被遵守了。“呐,我们到楼顶上去,避开这群家伙。”突然发生的插曲让库拉伊尔也不由一愣。然后似乎想要说明什么东西,但又被阻止了——被园丁。“这次要是再打扰的话,就真的杀了你哦。”被旁人称作“园丁”的少女看上去十分欢畅,在不算宽敞的场地上走出一个以红色的少女为圆心的圆弧,从她身后绕出到了少年的身旁。“园丁”的力气无论在“女人”还是“人”的范畴之中都远远超出了常识,而且这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源于某种“能力”的发动,少年像一只中号抱枕一般的被她拉着,以“S”型的路线向着楼梯走去。“那个,不可以……”“啊呀呀,没关系这里是公众场合,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的。只是正常的交流而已。请多关照咯,帕米拉同学。”“那是什么名字啊!”对着飞快合拢的“通道”,先前站在少年身边的短发少女喊道。这让库拉伊尔才终于发现她的存在。“嗯……我真的疯掉了呢。”顺着被“园丁”叫做帕米拉的女孩的目光望过去,库拉伊尔淡淡的自言自语道。“真是变幻莫测的关系啊,这两个人……”“啊……您也认识他们两个吗?”帕米拉向库拉伊尔问道,这是在新试探对方的共通性,或许她并不叫帕米拉,但这并没有太大关系。库拉伊尔并不知道她这样与自己交谈的原因,或许她并不应该留在这里,而更应该混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去。漆黑的硬直头发被沿着脖颈切成了一条直线,看上去格外干练,但较小的身躯,尤其是站在“发育良好”的库拉伊尔面前,更是显得格外文弱。“说认识的话,未免有些不合实际呢。”库拉伊尔淡淡地说道,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高等学区的服装在普通食堂中并不太常见,但也还没有到引人瞩目的程度,先期所划分的阶层并没有造成决定性的落差,这一点让人有些相信,“它真的是为了仿照真实的世界而建造的”。“嗯……”似乎是陷入了思考,少女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帕米拉身上。“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帕米拉十分礼貌地回以一笑,虽然在外表来讲,两人相去甚远,但却让人感到格外的亲切。不仅仅是“似乎感到”,她全身上下的行为都表现出了她“喜悦”的情感,这让库拉伊尔感到有些意外。“那,做下来说吧。”帕米拉笑道,这使得库拉伊尔感到与其相比,自己反而显得更加趋近于“不正常”的定义。“啊……真是太好了……”库拉伊尔这样说着,然后突然发现了什么异样。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似乎是叫帕米拉吧,可以叫我贾娜。”库拉伊尔将餐盘的重心全部集中到左手上,让右手获得活动的空间,想面前的少女伸了出去。“我还以为这里真的是疯人院的说。”“……”“啊……”“啊……我叫帕米拉……”急忙伸出手的少女。似乎找到了极大的安全感一般,好像久飞在海面上的海鸟找到了歇脚的陆地。“是帕米拉·冯·西瓦尔萨拉。”库拉伊尔完全不理解,这个女孩子竟然用如此认真的态度说出自己的名字。“能被人记住正确的名字的话,实在高兴不过的事了!”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本能就向我传达了强烈的信号,如果不能成为这个女人的朋友,也绝对不要成为她的敌人,这是我所作出的最明智的选择之一,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到来就是为了与某个人为敌。“匪军”。把不良少年,罪犯,恶棍集中起来并加以建制化,以统一的意志驱使着他们,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壮举。代表着人类社会中最为无序,躁动的种类(无序世界)的领主,匪军的首领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既无法想象,也没有去想象的兴趣。就像一个普通人在平日里浏览报纸的时候,看到头版头条,在远方国度发生的战事一般,对于他而言,匪军这个名字太过遥远。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绑缚在了身后。——咦?这是——本能地低下头,却看见了自己做梦都看不到的情景——自己被吊在了很高的地方,低下头的时候,下方微缩版的学院俯视图,如同扑面而来的巨大的兽嘴一般冲入了眼帘,头晕目眩的他赶紧闭上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智在迅速地呐喊着,他感觉到了自己急速升高的心跳声,就连呼吸声也仿佛在这高空被放大了无数倍。大概是因为太高了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像地面那样有着完善的通风设施——不知是闷热还是冷汗的缘故,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弄湿了。他使劲地搜索着记忆的断层,哪里?在哪里?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自己和朋友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光线很暗。星期六。神经。拒绝——阴影。被撕裂的记忆的残片在他的脑海里掠过——自己应该是被从阴影里冲出来的什么东西给弄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了这个很高的地方。——这到底算是什么事啊!!真想放声大喊,但是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旁边。从眯起来的眼缝里,他看到了对方。渗着淡淡的蓝色光泽的马尾辫垂在脸的旁边,身上套着的是冬季校服——不,不如说是“匪军”标志一般的修改制服,左边的手臂部分被裁了开来,上面系着的是蓝色的环带。他发现,女生就蹲在他的不远处,黑棕色的长靴所踩的墙壁边缘,不足脚面的宽度。——危险!几乎想要喊出来了,但女生却一直没有不稳的迹象,就像是石像般凝固在了墙壁的边缘。往前一步,就会从天上掉下去。就在他忍不住想开口的时候,女生就像是从睡眠中醒来一样,站了起来。站在墙壁的边缘。他差点就摈住呼吸了,但是对方仍然没有丝毫掉下去的样子,平稳地往他被绑着的地方走来。他看清了,刚才被垂下来的发辫挡住的脸——那被黑色的眼罩挡住的左眼,就像是画面上的黑洞一般醒目。但是真正在一瞬间吸引住他注意力的,是女生的眼睛。即使是站在万丈高空的“悬崖”上,她的眼睛仍然没有半丝的迟疑,脚下踏出的就是实地,眼中的注视的是他,但是他却从那眼里看到了女生自己。她只注视着她自己。——很,很相像?仅仅只是往自己身边走了几步,排斥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在走来的蓝色的女生的脚下,似乎是形成了凝固的“领土”,她便是这领土的领主,逐渐进入了别人的领土的他感觉到了强烈排斥感,尽管被绑在了柱子上,但是他还是拼命地想往后退,脊椎骨顶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上。他看见女生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教学楼后面的垃圾房,他看到了自己躺在垃圾房前的景象。“这是——”他记得,就在昨天的下午,自己在那个位置卷入了“匪军”以及“园丁”的冲突之间。一方是持有武器的恶棍集群,一方是戴着鸭舌帽的少女,由于一时之间正义感爆发——被朋友称为头脑发热的状况而帮助了少女的一方——结果却被少女连带着匪军的众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就连意识都失去了,被扔进了垃圾房。抬头看见了女生手臂上缠绕的匪军的标志一般的布条,他顿时明白了。“等,等等!你们要报仇也找错对象了吧!!”傻眼了的他只能很没形象地喊道。但是女生却竖起了手指摇了摇,摊开手,黑色的露指长手套上并没有什么武器。虽然他看到了女生后腰上,别着的类似于刀鞘的东西,但是她现在表达的意思,大概是不想伤害自己吧。还没来得及反应,女生又拿出了一张照片。在那上面,有着还残留在记忆里的园丁的样貌。因为对方始终没有说半句话,所以他使劲思考了一阵子。“难道说——难道说你们以为园丁和我认识,想要拿我当人质来把她引出来报仇?”女生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竖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摇了摇,似乎不愿意说话。——并不是她的主意,吗?勉勉强强算是理解了她的意思,但是他仍然面临着更严峻的问题。“开什么玩笑?别说认识了,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对方被绑票了而出现呢?”难以置信的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女生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略显烦躁地用脚碾着地面,似乎久等的人没有来让她的耐心耗尽了。他叹了口气,加大了声音说道。“没用的啊,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里呢,虽然不太记得园丁的事情了,但是想想都不可能的吧。”蓝色的女生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微微张开了嘴,发出了和她那锋利的外表不符的,仿佛能渗出些微甜味的声音。“你只是忘了。”——?!她说,什么?自己忘掉了?忘掉了什么?就在他想开口问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空气的不稳定。在这个高空,没有排风设备的空中不可能出现空气不稳定的现象,但是他呼吸进去的气体,却让他的肺部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扭曲。——这是什么?!紧接着,就连自己的视线也开始律动了起来。眼前的一切景象,女生也好,万丈高空的屋顶也好,都仿佛是电波一般滤上一层扭曲的花边。“这是什么——”“来了。”无论是自己的声音,还是蓝色女生的声音,都带着不自然的颤抖。并非是感情引发的颤动,而是作为声音传播的介质的空气在发出颤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影响着这片空气。紧接着——捆绑着自己的柱子断裂了。——咦?!直直地向着下面的万丈高空坠落下去的他,脑海里就像突然断带的磁碟一样,一片空白。眼睛里看到的一切,也超出了他的理解。不止是绑着他的柱子,就连这片平台,这片立于高空的屋顶也仿佛是被无形的巨人的手捏碎一般,跟着坍塌了。碎石不自然地在凝固了一般的空中缓缓下落,他看见跳在空中的女生从刀鞘里抽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寒冷的感觉在一瞬间袭上心头,凝固了的空气中,水汽四溢,一条冰蓝色的光环如同闪光般横现在了空中,就像是裁纸一般撕开了果冻般的天空。他看见自己伸出去的手也跟着缠绕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冰花。在断裂开来的空气中,高速下坠的他再次地失去了意识。
大家好,我是双更。嗯,很久没干这么无节操的事情了,
想要吐槽的话, 冲着这位去吧,双更的本领是跟他学的[s:68]
联文安全合理的进入到了第二章,还算凑合(相当凑合),介绍一下诸位好了,毕竟也算是半个广告贴。
1.骑士:某刚刚结束高中生活的兄控妹妹的哥哥,手办控,有自残倾向(误),自他制造出来的角色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身上被烟头烫了几十个戒疤或者各种绝症。嗯,其实本人是个挺不错的家伙。群主。当然,目测对暴力是很崇拜的,虽然本人坚持声称这是误解。
2.MK:很久以前他叫Mr.K,后来被我们切了中间部分。现在成了MK,群内人士的优秀友人无论什么缺陷都会伸手帮忙的……滥好人,嗯,这个结论是正确的。经常因为创作而“闭关”,不再接触各种网络信息,实际上没什么效果,但本人还在坚持。某大学生,目测应该是大三了。在联文中写“主角”(其实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以及园丁的作者。
3.马克思(喵可希):嗯,好吧,我得承认自己跟这个家伙的波长有些对不上。是个自称男性的……妹子?其实从言谈举止来看绝对是个妹子,但由于本人坚持声称自己是男性,所以性别暂且将其归类为秀吉。是个不发图会死星人,文段里“梅爱尔”的部分就是他写的,嗯,怎么说呢,应该是属于三次元朋友比较少的那种人,因为不太了解交流的基本规则。因为其萌系风格略得部分(不确切)人赞赏,甚至开了个同好会……
4.AS:某手机党高中生,怎么说呢,属于比较典型的高中生,这样说可能合理一点,高热度,不过也没什么处世经验。喵可希同好会的成员之一,很喜欢跑团的家伙,一边在跑团一边开团,平日里也会把大量时间消耗在卡牌游戏上。手办控。杜吾馆长的最初创作者,不过貌似被我改造成了阎锡山……
5.⑨:MK的粉丝,高中生,性格直爽有爱,偶尔发飙一下也很萌。目前因为MK的永垂不朽而苦恼着。月艾线路的作者,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让作为配角的月艾更加不为人所知了……
6.V V:通称大叔或者V叔,是第一个步入社会的上进青年,平时出现的比较少,是我的好导师兼基友。在集群里应该是年龄最大的了。
7.MC:货真价实的PLA,目前身为技术人员正准备退役,已结婚,V叔的好基友,COS控,尤其喜欢COS风见幽香(霸气犹如米加粒子一般漫山遍野),手机党,但没人知道这家伙到底用得什么手机,其功能之强悍已经超过了我们对大多数智能机的理解。嗯,也是个手办控,性格直爽,也是本枪宅的好基友。
8.书库: 人如其名,找一些日常系列资料的话,这家伙是非常合适的,也是工作党。开了个貌似非常有人气的团,嘛,不少人是这么说的,我看不懂跑团,也就不评价了。
9:蛋壳:有爱的好基友,大学党,露面略少。
10:寒:游戏高玩,目前沉迷于SC2,半个月来已经从一介新人杀到了白金组。
11.西瓜:中学生,鲜嫩可口的好孩子,被阿卡林附身。
12:栗子X2:一对新加入的好基友,很是有爱,认真的作为新人君被众人调教着(大雾)。
13:嗯,13是我的幸运数字,其实还有很多时不时露个脸的家伙,就不一一介绍了(被拖走),那么,我是XXO。
文艺青年(自称),对黑化和虐心有着无法磨灭的激情,是个以激情催动生活的家伙,伪军宅,20%的恐怖分子,拜服于枪械宅·局座手下,博古通今(误),出口成章(大雾),以催动社会基础生产力发展为己任(无误,被拖走)。步入大四,刚刚脱离山口山,不过看样子又要回去。库拉伊尔线的作者,尤其喜欢折腾设定。
114355069《二次元文学の要塞》,欢迎各路基佬,当然,要是有妹子的话,还要基佬干啥{:df035:}。
02-02骚动“馆长,你的咖啡。”昏昏欲睡的杜吾被一声清脆的嗓音唤回了意识。站在身边的白衣少女手持托盘,将一支茶杯递了过来。仍然是使用的茶杯,因为这间房间里除了茶杯以外,实在难以找到其它更加合适的容器了。“啊,K。”杜吾狠狠的闭了一下下眼睛,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图书馆的工作室自成一体的自动运作系统,需要馆长通宵达旦的工作的时候,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过。“发现了让你兴奋的事情了吧。”.站在杜吾身旁的少女笑道。纤细的眼眉眯起来,让人看着格外提神。“啊……要说是感兴趣的话,倒也不确切。”杜吾喝下一口咖啡,不禁皱起眉头,咖啡中加了非常多的牛奶和糖,以至于完全品尝不出咖啡的味道。看起来爱好这样做的人是被叫做“K”的少女而非杜吾。“……呐,K。”杜吾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样子,猛地起身,抓住了少女地处茶杯的左手。“哎?”少女被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不由得向后退开了两步,但杜吾十分用力的将她落在了原地。在少女的眼里,面前的馆长一脸严肃,甚至应该说还带着些许恐惧。“我们逃跑吧。”“这里是体育馆,虽然器材不到上课的时候是拿不出来的,但是如果事先有超过十人提交申请的话,是可以免费使用的。”两名少女站在“广袤”的篮球场上中央。红色的少女仰视着天花板,那东西根本不存在,也根本没有必要,“体育馆”的高度达到了数十米——在巨蛋之中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嚯————还有这种地方的啊。”“所以说呢,就算是完全封闭的,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是吧。”帕米拉十分兴奋的解释道,那兴奋的程度完全超出了库拉伊尔的预计,简直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场面的感觉。“呐,其实也不是很多,只有这些地方了,就算是介绍得再详细,把整个学院转一圈也不过是一个午休的时间而已。”帕米拉左摇右晃的在球场上漫步,笑着说道。“哈……真是不好意思啊,居然把你的午休时间吃了个干干净净。”库拉伊尔带有几分歉意,但帕米拉好像反而并不在意的样子。“没有关系,因为本来就是班长,如果被分配到新到的同学的话,这种介绍是保留节目,所以已经倒背如流了,而且,如果能交到高等学区的朋友的话,可是非常高兴的事情。”库拉伊尔略加停顿,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制服。相比于帕米拉身上的灰色制服,顿时产生了些许的落差感。“高等学区啊……”“没有关系的,那些划分根本无关紧要。”帕米拉的脸上略过了一丝不快,但那似乎是针对于学院的“制度”所感受到的不满。“根据‘不溶性’的划分吗……”“从根本上讲就是分层歧视嘛,所以无论是高等学区、学生会还是普通学生,甚至于匪军,都在反对这种划分的方法。也因为如此,最近封闭的方式也出现了小幅度的改观呢。”帕米拉越说越开心,左右摇摆着脑袋,让齐颈修剪的短发晃来晃去,空余出来的右手也在空中小幅度的挥舞。“呐,贾娜。”帕米拉的左手几乎是一直都在抓着库拉伊尔的右手,此时也仍旧没有放松,库拉伊尔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发力。“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吧。你有课吗?”这样的询问让她一愣,虽然没有预想,但这里的教学结构似乎真的更趋近于“学院”,课程被规律性的划分了开来。“应该是……没有吧……”“那太好了。”这样的回答让库拉伊尔着实吓了一跳。但当她看到帕米拉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似乎又没有了疑问。“那个……可以和我一起去吗……”“哈?”祈求之情溢于言表的帕米拉,眼泪几乎要流出来。却也仍旧不忘带着一丝标志性的微笑,这显得有些尴尬。“真是对不起,这个……是我的‘不溶性’。”“不溶性”,那真是个可笑的称呼。少女淡淡的说着。在这里每个人都被盖上名为“不溶性”的标签,就如同被标记了的白老鼠,对,这样说很合适。当我告诉她,我的“标签”的时候,她就像在观看剧本糟糕的舞台剧。长长的办公桌上堆放着数量相当可观的书本,每一本都足有两本字典厚,不过考虑到用的是羊皮纸的话其实这种厚度也不算什么吧?坐在书山中央的杜吾在不停的在各种各样的书籍之间比对着什么,用作记录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不明意义的符号跟图案。“还是没有啊……需要从理论上再重新构筑一遍么……”在长久的工作之后,杜吾扔下眼镜整个人压倒了大班椅上,用力地揉着睛明穴让负荷过大的双眼获得短暂的休息。“最近馆长突然变得勤奋起来了啊……”K端着托盘灵巧地绕开了翻阅完之后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各种典籍,然后准确地把咖啡放到了办公桌的正中央……恩,不是杜吾的面前而已桌子的正中,K总有喜欢把端来的东西放到正中的小习惯,无论怎么被杜吾要求她都在第二天轻轻的忽略了过去。“唔……有必要这么急着完成这个么?”放下咖啡之后K顺手将摊开的笔记本拿起来静静地翻阅,不过简单的浏览了几页之后觉得无法理解就将其放回到了原位。即使在这个【图书馆】一直作为副手也仅仅是知道杜吾一直在致力研究着什么东西,不过自从这个图书馆被成立之后除了隔三差五送来的魔导书之外跟上层就再也没有别的交集,从这里大概可以知道他的研究并不是什么重大的东西,最起码对于这家【学院】来说没什么意义。“啊啊……为了她也好为了我也好,我也要尽快完成这玩意……不然的话……”靠在椅背上的杜吾疲惫的呢喃着意义不明的话,过了一会之后就从新抓起了眼镜开始了研究工作,头也没抬就直接拿起咖啡往嘴里灌,不过咖啡刚刚入口杜吾就皱起了眉头。“说了多少次不要放那么多的糖跟奶了啊……你看这玩意是咖啡么?”杯中不是常见的褐色液体,被参杂了过多的糖跟奶而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变成了接近于牛奶的乳白色。“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只是把咖啡当做抗疲劳的手段而已,原本就没有好好品尝咖啡的心意的话这种奶糖混合物就够了。”“那并不是理由吧我说,那种诡辩也不可能让你蒙混过关的。”看着一脸狡黠的少女杜吾无力的叹了口气,无奈地将咖啡放下继续拿起笔研究典籍,然后空气中的‘某物’发出了警告。“馆长……”“啊啊……果然来了啊……真是的所以说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些麻烦的女生啊……”“要不我去打发他们?”“算了,毕竟这里也算是我的地头,整天让女生出面我会折寿的……帮我整理好B7~C3的资料吧。”……“于是,诸位专程来到图书馆有什么要事么?是要借教材辅导资料还是论点论据解析?话说回来,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这是新泡的上等的红茶哦。”金属链子、被故意剪得破破烂烂的校服、无处不在的拉链、被发胶固定的奇异发型……年少的轻狂与热情被浓缩成了奇异的装扮来对世界宣泄它们的温度。反抗,为了反抗而反抗,散发着不羁与不屑的人群,被称作【匪军】的【学院】下层的普通学区之中以欺压为乐的一部分人。某个人曾经说过,“这里是疯人院”,而他们则是映衬这句话的最好写照。而现在,这么一众‘异常’的人挤满了整个图书馆,其中不少人的双眼都闪烁着一丝丝的红光,吱嘎作响的骨骼摩擦声连旁边的读者都能够听见,粗重的呼吸里包含了让人作呕的杀气,不祥。“【厄神】么……有听闻过你经常在【图书馆】出没,不过居然真遇上了啊……这算是倒霉还是幸运呢?”为首的少年探出身子用手臂半靠在椅子上,把脸伸到了杜吾前面直直的盯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遭遇厄神自然是会获得厄运的,不过是因为越到厄神所以才会获得霉运还是说因为在走霉运所以才会遇见厄神?谁知道呢?”“啊哈哈哈……区区霉运而已,就算是神现在也阻挡不了本大爷啊!阻挡不了啊!”黄发少年哈哈大笑,不断地用力晃动手上长长的太刀,刀刃在不断的晃动中发出浑浊的嗡嗡声,整个刀身也显得浑浊无光——并非艺术品,而是彻彻底底的杀人工具。“教辅?资料?论点?考试?论文?啊哈哈那种东西都见鬼去吧!小子,本大爷问你,这家【图书馆】的老大在哪?让他给本大爷滚出来跪安,然后带咱去会会那个红色的婊子。”“红色的?你是指之前到图书馆来的贾娜小姐么?”“就是她,居然一下子让我们那么多弟兄被退学……饶不了她,看着吧,她很快就会变得破破烂烂的然后成为趴在本大爷胯下的玩物,让她知道【七曜】之三的【黄发狮子】的本大爷的厉害!!”“那岂不还是胜负难料的说……”虽然已经躲在了一旁,但K仍旧难以抑制住这种发笑的冲动。“噢……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不过狮子先生,能不能请您坐下来慢慢说呢?如果能给我整理好思路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这里没你小子的事!给我把那个混蛋管理员叫出来!劳资现在就要跟他对话,你这种杂鱼死边去!”黄毛说的口沫横飞,大手一扫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全都扫到了地上,血红色的红茶冒着热气在地面上四处蔓延开来,看着杜吾的窘况周围的【匪军】们发出了一阵阵没品的哄笑。“这样有点浪费吧……多好的红茶啊……就跟鲜血一般……我还以为既然是狮子多少有点野兽的本能,原来只是一只被养坏了的家猫啊”“哈?你小子说啥?”“B-37号管制药物,用吸血鬼的灰烬跟血液提纯出来的配方再经过药物劣化作为兴奋剂下发么……这种东西就连最初级的魔术师制作的死徒都不如啊……”无视黄毛的咆哮,杜吾静静地将杯中剩余的红茶喝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小子……”感觉到了羞辱的黄毛愤怒的伸手想去抓住杜吾的衣领,然后再下一个瞬间,他的天地翻转了过去,等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扔到了图书馆的墙上了。“小姑娘下手太轻了啊……一想到要帮她善后,算是个什么感情呢……”杜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椅子站了起来,拍了拍那身黑色的长风衣,静静地看着一帮在药物影响下变得狂暴的‘人类’。“辉耀光华,净化愚妄。AMEN”“W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A!!!!!!!!!!”被异化的【匪军】陷入了狂暴的状态,丧失了人类应有的语言,仅余如同野兽一般本能的嘶吼,扑向了杜吾。鲜血飞溅仅仅数秒,为首的数人便变成了鲜血淋漓的肉块,完整的成一个圆形在杜吾四周散落。杜吾双手夹着数把红柄灰刃的短剑……不,于其说是短剑更像是用来投掷的小刀,但是其抓握部分的刀柄跟刃部的比例极度的失衡,刃部极度的长而柄部极度的短,完全没有考虑过使用者的舒适与方便单方面为了强化威力而制作出来的胡来的武器,完全不可能用来切削的武器,在短短数秒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堆堆的肉块。在极度超现实的状况面前狂暴的众人震惊了,本能开始鸣叫,开始后退,但是最终还是被新鲜的血液腥味所刺激,所驱使,彻底抛弃了懦弱的本能成为了吼叫着的野兽。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数十个狂暴匪军无一例外的成为了洒落在地的尸体肉块,完整的在杜吾周围堆成了一座尸山,鲜血浸满了图书馆的地板,血迹在杜吾四周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啊……啊啊啊啊……啊…………”十分钟,仅仅十分钟。十分钟之前还在跟自己有说有笑,能跟自己吹牛胡侃的活生生的人,现在都成了一堆堆的肉块,而造成这幕惨剧的那个人,那个自称【厄神】的家伙,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点血迹。这家伙是人么?这已经脱出了人类的范畴了吧?会死的。真的会死。【狮子】的仅余的本能在尖叫,在疯狂的让他远离那个异类。不可能的。这只是一场梦。不可能有这么可怕的存在的。我是【匪军】的【七曜】。凌驾于学院绝大多数人的第三位的存在。这种异常的状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对,这只是一场噩梦。不过如果是本大爷的话。这种程度的噩梦随随便便就可以咬碎。我是狮子。在我面前只有猎物。我才是这个学院的顶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黄毛扔掉了最后的理智举起长刀冲向了尸山中的杜吾,杜吾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还手的迹象,只是定定地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刃逼近自己的头颅。赢了!看吧!这种程度的噩梦,在狮子大爷面前就是一坨屎!看吧!部加!李豪!你们的大哥是个了不起的人啊!“果然,只是一只小猫而已啊。”杜吾无趣地扔掉用完的黑键,灰色的刀刃瞬间变成了碎片消逝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短短的刀柄掉到了双手被穿、身躯被两断的黄毛狮子身上。“呼……还好及早启动了结界将周围的书架保护起来了……”经过刚才的一番乱斗,图书馆四周的书架居然很异常的没有任何损伤,甚至没有一滴血溅到上面,就好像被隔绝在外了一样。“献予吾主的荣光。”简短的一句咏唱,横七竖八地插在尸山上的黑键应声燃起了烈焰,转瞬间尸山便化作了火海,无数的肉块在业火之中慢慢化作灰烬,孤独的插在尸山中的长太刀一点点的扭曲、融化……………“辰,栞的状况如何?”“放心吧,我这边自然会照顾的好好的啊~不过草冠你还真是无情啊,明明我就在这里却整天惦记着别的女人啊。”“别开玩笑了,如果你真的能把你的三分精力放到我这边就谢天谢地了。我现在不就在这里么?”被称作草冠的白发少年笑了笑,没有理会身后自称‘暗辰’的身穿女仆装的少女的调笑,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巨蛋’笼罩之下的夜空。“虽然说是有感于破灭,但是这种闭锁自封的做法……果然还是太愚蠢了啊,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学会直面呢?”“很明显的,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世界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的状况……不,世界也好,学院也好,就算再怎么封闭起来再怎么教育,也只是会不断地重蹈覆辙,不断的在同一个地方失败,然后自我欺骗而已。”“纵使如此,看看他们的挣扎不也是很有趣的么?”白发少年微微回头,脸上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金色的双瞳在暗淡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妖娆。“所以,就让我们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剧终吧。”……
02-03“这算什么‘不溶性’,比较极端的害怕落单而已吧。”库拉伊尔半睡半醒的样子趴在课桌上,用手指压住铅笔的尖部,让铅笔竖在桌子上摇来摇去。“在这里叫做‘不溶性’哦,差别很大的。”坐在她身旁的‘同学’漫不经心的纠正道。这里是教室,在正常不过的,在大学之中随处可见的“教室”。学生和老师,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存在于这里。作为“新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过多注意,这反而让库拉伊尔感到有些不适,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学习、进食、闲聊、休息,无论是自然地还是可以使其自然的部分,都表现出了难以挑剔的“正常性”,这让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们要被束缚在“疯人院”之中。“压迫性……吗?”看着登记人从屏风的夹缝里伸进来的表单,少女对“不溶性”这一栏闲得很疑惑。“啊啊,你也有说过,这里是‘疯人院’的吧。”少女将腿伸进短裙中,将短裙沿着腿的走向向上提起。以“学生”的身份工作,并非没有经验,在这之前少女也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工作,但即便如此,库拉伊尔还是对于脱下自己的那一身长衣感到很不自在。当解开扣子的裙子卡在了她的臂部,她几乎是用踢的脱下了裙子。“再加一个码。”“所谓不溶性,你就暂且理解成分类方式好了。”穿着夹克的高大男性漫不经心的翻阅着“学院”的说明手册说道。十平米的等级房间对于三个人来讲差不多是刚好合适,笑着从储物柜中抽出了另一套制服。屏风后面露出来的一小部分空间里已经堆放了三四套不同尺码的制服,显然几个人都对衣服的尺码这个东西没什么概念。“哼……正如你所说,这里是疯人院。”叫做卡欧斯的男人自动承担起了解说的责任。“差不多都是这样子的,在被定义成‘正常’的时候,人们所能容许的‘不正常’的限度是非常巨大的,但是一旦被定义成了‘不正常’,则需要变得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正常’才能够被再次接受,思维的惯性而已。”听着身边的女同学的解释,少女无精打采的将头埋进了手臂中,任由旁边的同学如同连珠炮一般的讲解。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课程结束。“呐,贾娜是吧。”等在门口的两名女孩对着自己愉快的喊道。“需不需要我们帮你介绍一下学院的概况?”那是纯粹的“关照”,但库拉伊尔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啊呀呀,真是不巧呢。”少女笑盈盈的回答道,一边快速将散落在桌子上的书籍收进包里。“要是中午之前的话就好了。”少女的回复立即引起了同学的思维发散。“什么情况”“好快。”“已经心有所属了?”对于这种充满青春气息的猜测,少女似乎非常容易理解,库拉伊尔并没有透露出丝毫能够满足众人好奇心的信息,快步走出了教室。“恩……”通过监视镜头看着站立在前台的两名少女,戴着眼镜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啊呀呀,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坐在服务台的白衣少女看着两人笑道。就算是站在一起,也仍旧是完完全全的不能兼容的感觉,相对于娇小内向的帕米拉,库拉伊尔则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女性美的风格,高挑的身材和白稚的肌肤,肌肤下透露着浅浅的肌肉走向,无论如何看待,都让人容易联想到“狐狸口中的绵羊”。“说是狐狸的话,狡猾的部分是不是略嫌不够呢。”被杜吾称作“K”的白衣少女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问道。“狡猾不过人人为添加的部分,作为野兽的狐狸可是很凶猛的。”红色的少女慢悠悠的反驳道。在那之后的很多天,我们都在保持着这样的循环——见面、上课、吃饭、游戏、图书馆,我一直都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把图书馆设成一天里的最后一站,我很讨厌那里,那里的空气快要让我窒息,但我不想离开她,也难以做到。我也讨厌那个坐在前台的女孩,就像猫难以成群,我讨厌她身上的气息,任何层面上的。“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图书馆当成了办公地点的?”埋在沙发里的杜吾喝着红茶,向红色的少女问道,一旁桌子上的监视镜头中,帕米拉似乎和叫做“K”的少女也很聊得来。“嗯~属于自然熟的类型呢,那个孩子。”坐在一旁的写字台前飞快的在便签上书写着东西的少女,不时地将写好的便签贴到一旁的黑板上。“据点”、“交接”等字眼成为了绝对的主要内容。“所以说,不要把我这里当做根据地了啊!”杜吾坐在沙发上无力的喊道,但他恐怕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这种四处有监视的地带,这里可是少有的安全区。“在这种四处有监视的地带,这里可是少有的安全区。”少女又撕下了一张便签贴在黑板上,然后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书写着什么。“ENM……”杜吾将差不多见底的茶杯彻底喝光,然后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监视镜头上。“呐,这个家伙算是什么,你的宠物?”在前台被和K放在一起的帕米拉,似乎已经开始左顾右盼的等待着什么的样子。“叫宠物可太过分了。”似乎是资源枯竭,将最后一张没写完的便签扯下后攥成一团的红色少女纠正道。“别乱扔,垃圾箱也会有人检查的。”阻止了库拉伊尔的杜吾脸上似乎有些紧张,但少女的注意力仍旧全部放在了贴满黄色纸片的黑板上。“你到底有多执着啊。”带着一脸抱怨的样子看着少女收住了投掷的姿态,垂下了手臂。“……有个帮手总是没有坏处的。就这样了。”库拉伊尔最后扫视了一眼黑板,确定了没有疏漏的东西,便走向办公室的自动门,将一把乌黑的粉末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箱,那应该是刚刚的便签炒成的灰烬,杜吾这样想着。“是你的宠物吗?那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自动门即将关闭之时,杜吾说道。“那可不是我能驾驭的动物。”“呵——看来谈完了呢。”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PM9:00,但在这个没有日夜之分的地方,一切照常运行,身穿白衣的少女打了一个哈欠,掏出手绢来擦掉眼角的眼泪,被杜吾称作“K”,虽然从关系上来讲似乎是杜吾的副手,但无论从气质还是言谈举止来看,都要远在馆长之上。漆黑的长发整齐的排列到脑后,两鬓的头发恰到好处的露出耳朵和耳坠,刘海也被仔细地修剪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无法看出她是否化妆,也正因为如此,少女的脸庞显得格外自然,白衣的边缘被统一的使用紫色边线作为修饰,透过上衣和裤子,可以看出少女的身材非常标准,柔软和刚硬的比例恰到好处,这一切都显得不自然,但却又在“K”的支配下显得格外自然。无不透露出高贵的气息。“看来谈完了呢。”K对着从馆长办公室走出来的库拉伊尔打招呼。这让趴在一旁“装死”的帕米拉像波动了开关一般猛然动了起来。“嘛,有这么麻烦的事情吗?居然把人家一个人扔在外面。”“不是有人陪你吗。”K和库拉伊尔用视线进行了交流后,相视而笑。“要说的话……性格使然吧。”按照日常的时间习惯,悬挂在穹顶顶部的巨大照明设施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林林总总的路灯来照亮这个空间。帕米拉和库拉伊尔返回寝室区的道路上,当然,对于帕米拉而言,身边这个带有几分强壮的女孩还叫做贾娜。“这种特性果然是很糟糕的吧。”从图书馆出来就一直牵着库拉伊尔的右手的帕米拉,低头小声说道。就好像跟在家人后面的犯了错误的孩子。“总是黏在什么东西上,迫使别人的生活里加入自己,对别人只能产生阻碍和累赘,很讨厌的吧。”“有这种想法是当然的吧。”库拉伊尔回答道,对于帕米拉的失落感,她倒是有些意外。“没有关系的,如果感到累赘的话,没有关系……”“那样就太不尽人意了。”甩开帕米拉的左手,直接将她揽入了怀中的库拉伊尔有些得意的笑道。“觉得自己很碍眼的话,那就去做出些不碍眼的事情来吧。”库拉伊尔将帕米拉的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两下,去享受弄乱头发带来的触感。“你已经快要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吧。要是像你这样从头到尾一只畏首畏尾的话可是一点进展都不会有的。”库拉伊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那并非是针对帕米拉。“全都‘不溶性’啊‘不溶性’的,搞得一大堆小毛病都生根发芽了,疯人院可不是培养疯子的学院。以前也有过一个家伙说我很粘人,然后我就换了一条路线让他闭嘴了。”似乎说起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回忆,库拉伊尔干脆的搪塞了过去。“唉?”“嘛,不过到最后还是没能逃出那家伙的手掌心……不说这些,最后还是让别人刮目相看了。”库拉伊尔就这样抱着帕米拉慢步前行,较小的少女就像宠物猫一般顺从着少女的节奏,两手抓住库拉伊尔的小臂,好奇的听着她的发言。“就算你这么说……”“越是迷茫,就越容易感受到光芒的指引……”站在十字路口,库拉伊尔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原本嬉闹的神情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有人曾经对我做过这种事情,我决定效仿一次。”……半晌,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了帕米拉的库拉伊尔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十字路口的阶梯尽头,便是数栋一直连接到穹顶的房屋,那就是学生们的寝室。“都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自己也没问题了吧。”库拉伊尔倒退着向后走了两步,拉开了与帕米拉的距离。“唉?”“好歹也说了这么多,让别人感到更可靠一点的说。”库拉伊尔的话里带了一点鼓励的成分。“放心吧,明天还会照常的。”逐渐退到阶梯尽头的库拉伊尔摇晃着脑袋笑道。“电波比较容易同步吧,明天……”“明天见!”好像股出了很大勇气的样子,帕米拉几乎是喊出来。“很久没有这么跟人说过话了,太高兴了!贾娜是我的好朋友这件事我一定会维持下去的,不溶性什么的根本就无关紧要,我一定能完成!一定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似乎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等到帕米拉回过神来的时候,阶梯的尽头已经空无一人。“嗯……没问题……”望着毫无意义的“天空”,叫做帕米拉的女孩喃喃自语。“没问题的……没问题……”“哟,帕米拉啊。”不合时宜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自语。且不说外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一旁的栏杆上的男人,让人自然而然的归类到了【匪军】,也只有匪军能够接受如此散漫叛逆的着装。“啊……前辈。”“‘前辈’这个称呼还是换换吧,像加藤啊、组长啊、主人什么的。”被叫做前辈的男人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帕米拉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下午刚到的,目前的骚乱你也知道了吧。我要找尽可能多的人手,越多越好。”结果笔记本简单的阅读了一下,帕米拉小心翼翼的将其换给了满身反叛气息的男人。“我现在就去。”帕米拉将笔记本交还给男人,虽然一脸犹豫,但仍旧快步跑向了寝室区的反方向,看着远去的少女,男人脸上带着一种犯罪过后的轻快感,从怀中取出了一支香烟点燃。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不久之前某人对这个女孩的评价。在这钢铁的牢笼里,如同渴望破壳的雏鸟。快要窒息的壳中雏鸟“你这一身龙皮,从外面完全看不出要穿什么尺码的衣服嘛。”卡欧斯站起身,端着被少女脱下的红衣仔细端详,红色的长衣并非只有布料,还是用了大量的皮带和铜质零件,其意义似乎不仅限于“服装”的层面,但卡欧斯并不在意这些,他所在意的是,从这件衣服上完全无法看出少女的身材,因为大部分部位的宽度都是依靠皮带来调节的。“拿进来。”相对于登记员的抱怨,库拉伊尔也显得有些不耐烦。“进去以后不确定会出什么样的事情,按照目前的所知,如果灰狼躲在这里,自称‘叛军’的一伙人是最有可能为他提供帮助的,尽快抓住一个叛军以后就亮明身份……”“不会这么简单。”打断了卡欧斯的话,屏风后的少女淡淡的说道。透过屏风的夹缝,卡欧斯清楚地看到了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少女的眼睛。红色的眼眸如同鬼魅,鲜红、火红,用已有的词汇难以表述的红色,逐渐地融化成一片,如同化在水里的火焰四散开来,红的浓度却丝毫不减,那片红色已经脱离了“眼睛”的形态,但仍然可以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灼热的目光转化为灼热,而后,灼热化为火焰,飞快的将躯干吞噬,转化为【红】,知道此时,方才想起那颜色的表述——炽红。“..!!”如同蜘蛛一样趴在管道的夹缝之中,库拉伊尔意识到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东西是在做梦。时间已经临近午夜,比起上层巨蛋中万籁俱静的安宁,地面之下的“迷宫”之中,完全不同的体系在如同齿轮一般的运行着。“..!!”俯视的库拉伊尔略微的吃了一惊,那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ecart……8箱共计32*8……”努力的将面前的木箱进行比对的少女,按照纸上的标注计算着。“256支……”对于这些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这里的人们丝毫不关心,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在这混沌地带生存久一点就自然会理解的条例。“阿米拉.冯.西瓦尔瑟拉……啊!”对着手头的名单一板一眼的读出全名的男人,玩弄着手里的蝴蝶刀,一边不时将目光飘向少女,这样三心二意的行为最终导致了被刀子划伤手指的恶果。被男人条件反射的甩出去的蝴蝶刀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碰在了调度室的墙角。这些行为无不告知旁人他的无知。“我可不是什么被传统束缚住的家伙,不过,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用拇指捂住伤口,做出一脸厌恶却又难以掩盖愉悦之情的男人低声问道。“人员紧张嘛。”他身旁的男人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墙角的蝴蝶刀,似乎是因为掉落角度的缘故,刀尖一段的部分已经卷刃,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刀子合起来后交给了身边的人。言语中不发嘲讽之意。“你要我拿这种人做为战斗力?至少一拳要给我打出80磅的家伙才算及格吧!?”拿着名单的男人抱怨道,但他的搭档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绕出了调度室,慢悠悠的走向了正在清点货物的帕米拉。“啊,前辈?”“我说了不要叫我前辈,这样听着超级不舒服,像加藤啊、组长啊、主人什么的。”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在意自己之后,被称作“前辈”的男人低头低语。不时回头望向调度室,虽然调度室隔音效果很好,但却可以清楚地用动作交流。“哼哼哼,真亏你想得出来。”“前辈”的搭档用两手支撑头部,端详着搭档身边的娇小少女,虽然他对发育尚未完全的女孩并不太感到兴奋,但毕竟比空想来得实在。它能够感受到,调度室外,与那个叫做帕米拉的女孩窃窃私语的男人,也在思索着相同的事情。“他首先会表扬女孩的工作,并对她表示赞赏。”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与身边的男人聊得格外投机。“然后,会找一些借口让她稍微加班。他可能会感到异样,但她仍旧会听从前辈的要求。”似乎略微感到意外,但在略犹豫之后,仍旧点头接受了。“而后,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这一切接近尾声。”少女被推进了一间空旷的库房,库房之中,各种工具被散乱的堆放在一旁,却不用语言就可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前辈……”“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前辈。”死死地盯着这只绵羊的男人漫步靠了上去,他的搭档则默契的留在门口把风。“随便换个什么称呼吧。”男人淫笑着低语道。“加藤啊,组长啊……”将帕米拉逼到墙角的男人将她的双手猛地抓住,向上提过头顶,巨大的力量差异让帕米拉毫无抵抗的余地,整个人都被男人提了起来。“你的‘不溶性’,是对人的依赖吧。”门口把风的男人说道。“那么,就满足你好了,让你变成再也离不开男人的样子。”“呀——!”被叫做“前辈”的男人,将手伸进了少女的衣服下面,飞快的蠕动着,任凭少女发出尖叫,在他看来,那似乎是一种享受。“到那个时候,就再也看不到蓝色的天空了吧。”将脸贴到少女的脸旁,用舌头舔着少女的脸颊,男人笑道。棉布制成的校服被轻而易举的撕扯成了布片,露出了少女白稚的肌肤和形态惹人怜爱的内衣,这些东西联通少女的酮体全部都会成为他的“食物”。“等到扭着屁股趴在地上娇喘着‘主人’的时候,这些不溶性……都会烟消云散的,哈哈。”“PENG……”……那个时候,我甚至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解脱感,被用不正常所击溃的不正常,那些都不重要了,时间就好像停止了一样,破碎感,愤怒、悲伤、还有其它很多的情感,都好像飘到了非常遥远的地方,我甚至忘记了被欺骗时的懊恼,无论是那之前发生的,还是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摄像机中的画面里,少女这样陈述道。“那简直就像收到了神的感召。”
嗯,双更。
13是个对UP主而言十分吉祥的数字,怎能不来一份双更呢{:father08:}
http://www.bilibili.tv/video/av32164/
向大家推荐一部冷番——幻灵镇魂曲。
同样是虚渊玄的作品,幻灵和fate zero的风格就更加接近,而小圆脸则是一种新的特色,就个人而言,《小圆》的剧情更加具有杀伤力,这并非是“世界如何黑暗”的刻画,而是正好相反。这份功劳并非属于虚渊玄,而是归于新房。正是因为新房的存在,消除了原本典型的虚氏风格的灰黑色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加鲜亮多彩令人亲切,这种色彩和“美好”成功的抹消了观众潜意识层面上的抵触和防御,才使得突如其来和急转直下的悲剧,虽然同样是重要角色的死去,看上去确实如此的撕心裂肺。而幻灵则是虚君对于这一风格的初次尝试,在TV版的结局中,两人幸福的死在了蒙古的草原上,如此美好,却也如此残酷。
最后,为纯洁到患了“虚渊玄过敏症”的MK倾情回归而喝彩。
02-04污秽的笑声被突然到来的杂音不客气的打断,两个男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听着隆隆的回音在通道中回荡。先前就已经听说过的“异动”,竟然真的降临在了自己身上。“这里是A7,‘那个’来了!快来帮忙!”从怀中取出对讲机拼命的呼喊,但传来的只有沉默——如果不是被干扰,就必定是连同负责通讯台的人都消灭掉了,这样的恐惧迅速在两人的心中弥漫,他们不知道这是“匪军”的通讯空白的5分钟。……走廊的尽头响起了箱子被搬动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金属的机械被转动的声音。“哈哈……哈——哈……”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无比清晰,视野变得极其狭窄,墙壁变得毫无意义,如同在广袤的草原上被追逐的猎物。“我们走。”像猎人提着猎到的大型猎物一般,拎着帕米拉走出房间的男人拍了一下搭档的肩膀。“你殿后,我们离开这里。”……那并不是回答,作为搭档的男人在外力的推动下,像稻草一样倒向了一旁。“啊……”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脸,转向了正面。“啊啊啊啊啊——!!”失声嚎叫,那并不算什么,就算是现在立即疯掉都不为过。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但是皮肤一下却变得如同烧剩的灰烬,随着通道中极其轻微的空气流动逐渐消散。眼睛如此、舌头如此、鼻子也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怀中抽出了手枪,没错,无论从什么途径得到、收到了怎样的限制都无所谓了,只要能生存的长久一点,哪怕是多一秒也好。“PENG——PENG——PENG——PENG……”“你杀不死我!你办不到!”吼叫着将手枪到处乱射,水泥的墙壁使得高速的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内飞快的跳跃,然后,其中一发击中了某些东西。“呜……………………”“唉……!”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好像铺上了一层薄雾,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像雾一般消散开来,露出被它所覆盖的东西。“加藤……”刚刚还被干掉了,像个木乃伊一般死在墙根的搭档,正捂着肚子靠在一旁的墙上。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地方,站立着自己不曾见过的面孔。她背后的景色被火焰尽数吞噬,她面前的世界被热浪环绕,红色的长发被扎成马尾,红色的眼眸想要横扫一切,红唇好似要吐出火焰一般。原本白色的高等学区制服,也如同收到了渲染一般变得火红。“你就是……”“PENG——”身体在大脑之前开始了抵抗,飞快的扣动着手枪的扳机,将最后一发子弹射向了面前的少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5米,即使对于不易瞄准的手枪、即使对于未经训练的射手,也仍旧弹无虚发。“贾……娜?”“我还在想,要不要留下一个活口。”向前迈出一步,红色的少女好像丝毫不在意被子弹击中,也展示了自己的理由——高速飞来的子弹如同进入了凝固的世界,一瞬间停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转瞬间变得通红、金黄,发出刺眼的亮光让人难以看清,而后在数秒钟内变得无影无踪,仅在空气中留下了些许黑烟。子弹被化成了气体、那散发出来的黑烟是汽化的铜和铅。只有这些,毫无疑问。“看来答案非常明确了。”红色的少女向前挥动右手,就好像手中有一柄武器一般的,向前砍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松开了对手中少女的束缚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捂住脸,在地上扭曲的蠕动,巨大的喊叫声使得掉落在地上的帕米拉也蜷成一团没命的尖叫,直到被一只手臂抱起,飞奔。“贾娜……贾娜是……不是……这样的……”世界的混乱就这样感染到了自己。“帕米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喝吧。”库拉伊尔从自动售货机里拿出两瓶饮料,将其中一瓶扔给蜷缩在长椅上的帕米拉。库拉伊尔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也没有施加任何的束缚,恐怕是因为在她看来,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放到哪里都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从那种火海里出来,水分的丧失肯定是非常严重的。”库拉伊尔自顾自的说道,身上的高等学区制服也已经还原为最初始的白色,被手枪射中的肩膀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刚刚的破坏(战斗?)给她所留下的,仅仅是“口渴”。难道这才是正常的吗?帕米拉更加蜷成一团。那明明是十几个人的生命。“嗯,是啊,那是屠杀,我干的。”“哎?”贾娜的回答让帕米拉感到一阵吃惊。红色的少女环视四周,确认并没有追兵跟来——那真是一场彻底的肃清,只剩下灰尘和二氧化碳。“你也应该知道的吧,这几天被你们所流传的‘肃清者’。只有不到一星期而已,恐怕也有几十号人了。”少女似乎有些自鸣得意。脸上露出了一丝看上去像是笑容的表情。“你就不曾……感到后悔吗?”将刚刚接到的矿泉水扔到了一旁,帕米拉几乎要哭出来的问道。“如果我后悔的话……能让你感到安心吗?……”库拉伊尔很直接的问道。“……后悔的话,只不过是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否定罢了,将与自己关联到的东西也全都否定罢了,将那些人的死,因为我而造成的死,也全都否定掉。”看着流出两行眼泪的帕米拉,库拉伊尔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块手绢递给了她。“那样的话,负担会轻一些吧,都被无家可归的亡灵所承担了。”似乎也不准备听到帕米拉的质问,红色的少女将自己的那一份矿泉水一饮而尽。“到头来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学生会……居然做出过分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吗……”“不是学生会。”库拉伊尔纠正道。“这个。”从口袋中磨出了一个小瓶子,库拉伊尔将其拿在手中给帕米拉看。“你刚刚所清点的货物,就是这种东西。虽然不是我这次的目的,但已经进入了我所要干预的范畴。”“我什么都不知道!”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从椅子上攒起来的帕米拉,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扔在了长椅上。“不是贾娜想得那个样子,也并不是你所希望的那样,帕米拉不是匪军,但是,虽然前辈对我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我也仍然不会忘记那份契约。”就像是喊出了宣战宣言一般,帕米拉向后退开了两步。却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的奔涌。“就算我变成前辈那样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的立场绝对不会改变,但我也绝对不会向别人说出今天晚上的事情。”因为流泪而变得扭曲的脸庞继续扭曲了下去。“我一定……一定……要逃出去!我要回到能看到天的世界里!你不会明白的!”临时鼓出的胆量被消耗得干干净净,帕米拉颤抖着向着寝室区走去,这个过程总共持续了很久,久到难以用人的时间概念估算出来,又或许那其实是很短暂的过程,因为悲伤而被拉得冗长。被唤作贾娜的红色少女,就那样坐在长椅上,一直坐到第二天的“日照”开启之时。“不,其实,我明白的。”“‘其实我明白的’,那是她告诉的。”昏暗的房屋之中摆放着刺眼的台灯和闪烁着绿灯的录像机,留着整齐的短发的娇小少女,坐在灯光的正前方,她的眼眶周围印着深深的黑眼圈,涣散的瞳孔不时游离于四周的黑暗之中,但大多数时候都趋近于上翻,似乎已经遭受了很长时间的拷问。手腕的镣铐四周已经留下了数条红色的痕迹。少女显然已经经历过了足够多的拷问,但站在灯光后面的拷问者不这样认为。但她仍然保持着尽可能的轻松语气,在叙述。“那件事对她有着不小的打击,但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尤其是在她知道了我确实在为她保守秘密的时候。你能想象吗?那不是她计划之中所要敌对的东西,但事情越来越将她推到了匪军的对立面,包括她找到的药剂,我所清点的货物。她的目标是“灰狼”,仅限于此,但她仍旧无法逃避作为“圣殿教条”的一员的职责,她无法逃避事实,而事实是——匪军在做着对抗神明的事情,他们想要制造恶魔,虽然非常低劣,但确实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这让库拉伊尔此前所有的负罪感全部转换成了对敌人的仇恨。少女的眼神再一次晃动,而后定格在了摄像机的镜头上。那之后的很多天里,我们企图继续保持先前的生活,但那并不可能,她仍旧会在普通学区的教室前呆上一小时,而后去进行后面所做的事,我能感觉到她的失落,但那无济于事。“贾娜?”清脆的声音将少女从梦想中拖回现实,眼前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同学似乎对成功叫醒了她感到高兴。“再不起来的话,后面的班级要上课了。”红色的少女含糊的答应着,被最后离开的同学帮忙擦掉了嘴角的口水。从这点来看,她与这里的学生们相处的不错,但那并非她所需要的东西。库拉伊尔和同行的两人准备离开,但是在这之前,她的视线先一步穿过了教室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白色墙壁的衬托下,灰色的普通学区校服非常容易辨认。尤其是她的身材特别娇小,及时看不清脸也能够辨认,在短暂的视线交错后,站在门口的少女迅速地消失在了视野里。“看来闹别扭了。”“看来闹别扭了。”同行的两人好像复读机一般用同情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库拉伊尔并没有回答或者解释,只是动作利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旁边的“同学”发出了惊诧的声音。“贾娜,你没发现吗?”同行的同学用惊诧的声音叫道,引得旁边的学生也围了上来。原本少女所坐的座椅,就好像遭到了恶意破坏一般,似乎被灼烧过一般,木质的桌椅上留下了乌黑的烧蚀痕迹。“……”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张变得乌黑的座椅上,库拉伊尔却并没有显得惊奇,她的眼睛挤压了一下,而后快步走出了教室。“……”少女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下来,因为发现了某些东西。“那是你……”“赶快离开吧。”靠在墙上的帕米拉低头看着地面,库拉伊尔短暂的停顿之后,将视线转向了另外一侧。“我可不是你的骑士。”“贾娜~”从教室里追出来的同学并没有注意到帕米拉,而是紧跟在库拉伊尔身后跑出了楼道。那中形态我见过,就在几天前还发生在我的面前。就如同教堂中所描述的“将恶魔焚烧”,我十分清楚的想到,肯定是这其中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我不知道那是如此严重。库拉伊尔也知道,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伙伴不在这里。树立在学院中央的电子钟准确的指向了九点,红色的少女准时的进入了图书馆。“啊呀呀,今天也一如既往的没有带她来呢。”坐在前台的K半开玩笑的说道。库拉伊尔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走进了“馆长办公室”。“总是挑着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在背着我做些什么糟糕的事情呢~”看着被从内侧反锁的办公室,少女对自己开玩笑说道。然后,少女无聊的靠左手上,用右手的指头玩弄一缕头发。“要是被他那种蹩脚的技术所折服的话,会是多么纯洁的孩子啊。”这仍旧是在对自己开玩笑,但马上,她的注意力就找到了新的目标。如果说是潜行,未免太过于蹩脚,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样打不到隐藏的效果。“抓住了。”K淡淡的说道,像拎起一只流浪的小猫一样,从背后将帕米拉提起。从门口的支柱后伸出头来四处张望的娇小少女,甚至没有发现取道背后的K。
嗯……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双更环节。
怎么说呢,我本人是非常喜欢各种交际活动的,不过对于妹子的手段不是特别熟练(一般般)
这个联文最初的构想是源于MK,也就是我此前一直在表示“永垂不朽”的闭关控。
从联文的一开始就陷入了奇怪的东西里面。
如果能看到这里的话,相信大家也都发现了,除去连贯性的问题以外,基本就是完全分割开来的几个风格。
原本的【联文】其实在世界设定上要完善得多,比如世界的样貌、从三次元分离开来时产生的异常,存在什么东西与否,等等。但是最终因为某几位成员不能接受没有魔法或者不能用火球术秒人的设定而引起了乱七八糟的修改,被忍无可忍的流产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被拿出了这个世界来顶上。
MK是个非常典型的烂好人,典型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典型案例里。因为这次商谈的崩盘是在于“设定”上,所以这家伙干脆来了一个空白设定,“一座城市”,剩下的就没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他看来是挺不错的世界设定,可是写起来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首先就是会存在什么东西的问题,第一节看上去还只是开挂秒人的妹子,到了第二节就开始魔法和各种奇怪的组织激情对战,这就是我接手的时候的问题,然后……嗯,我得承认我也干了相似的事情,但是接下来才是大问题。
MK这个世界的设定者不干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已经将“他预先构思的世界”搞得面目全非,他不知道应该再怎么写了,所以准备重新开坑。在我们的再三追问下,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设想,那是一个让我这种设定控都大呼卧槽的具体故事线,甚至连结局都包括了进去——世界早都灭亡了,他们是最后剩下的人类。他是准备让我们在连路标都没有的情况下把路修到他在心里定下来的终点站……当然,不可避免的,MK被我们仔细修理了一顿。这是闭关以前的事。
然后事态就变得比较复杂了,因为每个人的世界构思都不一样,从直接的三次元复印件到王国、精灵和女仆长。不可避免的要把这个烂摊子好好收拾一下的。
所以说,其实呢,《静静的顿河》中绝大部分是XXO本体的执笔作品,这“联文”发展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有些太纠结了吧……
02-05
“啊呀呀,我还以为你会先编个谎话的说。”坐在边门旁边的墙角,K递给帕米拉一瓶饮料。“只有这里没有摄像头,是专门为不速之客准备的。”K笑道。帕米拉属于【匪军】,这一条着实让K感到意外,但是叫做K的少女并没有将她排列于敌人的位置,而是坐了下来。“不错哦,正如你所见,你的好朋友似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K紧挨着帕米拉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她的声音非常标准的平淡,要判断出其中的情绪非常困难。“憎恨吗?”“啊?”K突然间问道,帕米拉不由得一惊。“因为你所处的阵营,因为她所处的阵营,”K直视着帕米拉。“即使并没有瓜葛,却也仍旧将对方放置在了‘敌人’的阵列之中?”“不……”帕米拉在短暂的视线交流过后将头埋进了两腿中间。“但是……我不明白……”帕米拉嘟囔着说着,声音变得愈发微小。“不明白啊……有太多事情不明白了。想憎恨也恨不起来,想离开也没法离开,想要回到原先的样子,却也没办法了。就好像我认识的那个贾娜已经不在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真是消极啊。”K淡淡的感叹道,把头考到了墙上,贴了瓷砖的墙壁很冰冷,触感传到了K的身上,让她能够让头脑冷静一下。其实她一直都很冷静,但这样作已经成为了她作出决定之前的习惯。“那个女人和馆长有着一些关联,如果你……”“peng——”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的杂音环绕着整个图书馆,就算没有用眼睛观察到,也能够感觉到强烈的恶劣感。“真是一群蜗牛一样的蠢货,不过总算是开始了。”K站起身,看着什么都不存在的拐角,将散乱的头发撩到了肩膀后面,而后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帕米拉拉了起来。“我们去找个席位吧。”“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帕米拉被K拉了起来。“演出的时间,我恰好知道一个位置。”K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旁边的边门。“切,就算你这么说……”“这只野兽的直觉极其灵敏,几乎是不可能用搜索的办法找到的。”少女的语气变得极其认真,如同在下达命令一般。“你有知道围猎这种活动吧。用噪音和火把驱赶野兽使其进入预设好的围猎场,然后才是单方面的猎杀。”将上衣背部的扣子扣好,有些不适的扭曲摩擦着身体,让制服达到最大限度的“接触”。“你是猎人,而我要做的,则是狩猎的前奏……”伸出左手抓住屏风的边缘,漫步走出来的少女说道。“……放火烧山。”“啊呀呀,我说什么来着。”数量大约接近100人,手持着各式各样的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不需要任何说明就能明白的,匪军也终于做出了反应,不过在杜吾看来,这样的‘反应’仍属意外。看着这一大群杀气腾腾的家伙,杜吾惆怅的说道。“到底还是逃不掉了吧。都怪你进来时的开场白。”打倒了“园丁”,这对于崇拜力量的【匪军】而言,自然不可能被忽视掉。毁坏了众多设施,这对于武力对抗的【匪军】而言,自然不可能被默许。毁灭了难以统计出数字的【匪军】,如果不做出一些反应的话,就不可能被称之为【匪军】了。现在,正是“兵临城下”。“那么,确实是给你添了点麻烦呢。”红发的少女喝下了最后一口葡萄酒,被喝空的高脚杯从少女的手中滑落到柔软的地毯上,一滴葡萄酒顺着少女的嘴角流出,在白稚的肌肤上流淌,而后渗透到白色的制服中融化,将白色的制服染得通红,一点的红色像浸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扩散开来,最终替换掉了全部的白色。“何止是有点麻烦,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对于杜吾的抱怨,少女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柔顺的红发被梳成了巨大的麻花辫,但显然是疏于打理,其中有不少脱出的零碎头发。少女想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走向了窗户。“不老您费心。”走到了窗户前的少女,这样回答着。“我点的外卖到了。”“这些家伙可都是磕了药来打架的。”杜吾有些担心的将手里的书扔到了一旁,从手可以够得到的地方取出了另外一本书,却在翻开之前被少女用手阻止了。少女从办公桌后的墙壁上抽出了一把短弯刀。那显然是插在盾后的装饰品,但少女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重铸·熔锻·炽红。”与之伴随的,是少女右手的手臂内侧,发出清晰地“咔嚓”声。“与他们的冲突,并非意料之外。”原本闪烁着毫无意义的光泽的弯刀,变为了代表炽热的刺眼的金黄色,向四周散发出咄咄逼人的热浪。“对于崇尚力量的敌人,这种行为不外乎挑衅。”杜吾似乎明白了一点,等待着少女继续说下去。“我所要追杀的‘狼’,是一只极度狡猾而且感官敏锐的野兽。因此,躲藏在暗地里伺机而动绝非上策,临时模仿出来的技术必定无法与长久的专精相提并论。”少女用右手推开了落地窗,走到了阳台上,俯视着这一群张牙舞爪的“敌人”。“哦,我似乎听明白了。”杜吾再次为自己的茶杯中倒满了红茶。“所以,我要向他传达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从阳台上跃起,金黄色的弯刀在众多【匪军】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弧线。而后,便是钢铁撕扯筋骨、灼热焚烧血肉的声音。“小红帽已经站在大灰狼的门前了。”“唉,这里是?”“打搅了,馆长大人。”看着在精心挑选的时间里出现的两人,杜吾什么都没有说。“看来正是恰到好处的时间呢。”“偷窥上司可是不被允许的。”杜吾说道。“啊呀呀,不是这样的。”K笑着解释道。“这是……那个……”“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帕米拉在第一时间里跑到了窗口,向下俯视这一场战斗。“那样太累了,坐下来吧。”K为帕米拉倒了一杯红茶,示意帕米拉坐到馆长的面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怎么了?!”并非是指库拉伊尔,这个场景没有一处正常的东西。挥舞着发出金光的武器斩杀的红色少女,全身青筋暴露、眼神中毫不遮掩的流露出凶残气息的【匪军】,这些东西,帕米拉一次都没有见过。“不对,你应该知道的。”杜吾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虽然你所清点的那一批被摧毁了,但还有很多个批次被送到了。”听到这样的解释过后,帕米拉如同被子弹击中了一般,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沙发上。“那些家伙与其说是你的同事,不如说已经成为怪物了。”用“恶魔”来形容更为贴切,但杜吾似乎有意的避开了这个词汇。数量90:1。撕扯的残骸在飞溅。经过恶魔药剂强化过的【匪军】,凭借如此的数量优势,想要压制住那个女孩。金色的光芒在闪耀,被斩杀的残骸如同电脑特效一般,在此后的数秒之内变成了飞扬的灰烬。“想要压制住【炽红的束缚者】,自然是远远不够。”杜吾得意的笑道,那微笑就好像在博弈之中获得了胜利一般,满足感。“炽红……”帕米拉重复着这个词汇。纯粹之红,比【红】还要浓重的红色。“贾娜吧。”杜吾说道。“在我认识她的时候,这个称呼就已经存在了。赋予她这个称号则是在那之后很久了。”看着逐渐缩小的人群,杜吾叹了一口气,让K为自己将茶杯倒满。“【炽红】是并不存在的颜色,那是神明的色彩,或者也用来称呼那个神明。与其说是神明,其实是从地狱而来的惩戒者,【炽红】在来到人类的世界之前就寄宿在人类的躯壳之内,在时机成熟之后则破茧而出。”“那么……贾娜……”帕米拉疑惑的问道。“大约是在十五年前吧,那个恶魔完成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准备,脱离了寄宿的人类外壳,来到了这个世界,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最终还是被消灭了,虽然牺牲了一座城镇,但那确实是不折不扣的胜利,然后……”杜吾接过了K递给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那个神明的外壳,在那之后被以外的保存了下来,并且还原成了正常的人类的样子。”杜吾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作为连接【炽红】和这个世界的通道而被保存下来,储存着它的残渣的外壳,被冠以了这个名字。”【炽红的束缚者】“不过,相信你也看到了吧。”杜吾将目光投向厮杀的少女。“用人类的身躯来引导神明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勉强了。炽红并非是火焰,而是更加偏向本质的【焚烧】,在焚烧敌人的同时,也在从内侧侵蚀着外壳。即使在那之后经过了十五年的沉淀,‘残渣’也仍然没有稳定下来。”或许连库拉伊尔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亦或者……“这样高频率的使用炽红之力,就跟不穿防护服站在反应堆前一样。纵使是经过锻炼的强健肉体,也快要达到极限了吧。”杜吾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比喻,但看起来不是很合适。那个“外壳”,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库拉伊尔(kulayer,kula既可以音译成“库拉”也可以音译成“贾娜”)那……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甚至不知道应该赋予什么样的情感,毁灭,也同时是天使。在火焰之中舞蹈,她想我展现了从未见过的形态,或许我应该早一点察觉到,我们的区别并非在于身份的差异……库拉,她有着自己的目标,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我早该明白,我所憧憬的是什么。跪坐在水泥地面上,地面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灼烧而变得温热,如同炎炎夏日太阳落山之后的柏油路。已经难以辨认其形态的弯刀被少女随手扔在了一旁,逐渐冷却成一块灰色的铁条。“你看上去……很疲惫。”陌生的男人用陌生的语气说道。库拉伊尔没有理会他,而是站起身子,去捡地上的刀。男人却没有等到她捡起来就转身离开了。“今天晚上死得人已经够多了,我得花点时间去悼念他们。”“他们可能不介意再多悼念一个人。”库拉伊尔向陌生人喊道,陌生的男人没有做任何回应,向她扔出了一样东西——纸飞机。因为折成了飞机的样子,使得纸片足够飞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库拉伊尔像抓住箭矢一般将其拦了下来。“还想要杀人的话,去那里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足够远,远到连声音都出现了延迟的尺度。“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目睹。”少女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追上去,虽然已经站在了刀的正上方,她却没有蹲下来将刀捡起,而是摇摇晃晃的走回了图书馆。馆长办公室的门离她的距离不过十米,但在此时的她看来足足有一百米,当她费力的将房门推开倒在沙发上的时候,甚至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帕米拉。不等K递来的红茶,库拉伊尔将放在一旁的白水一饮而尽。1000ml容量的水壶几乎是顷刻见底。而后,少女扭动着身躯,似乎感受到身体内部的痛苦一般扭动着、发出轻声呻吟,身上鲜红的制服逐渐褪色,变回纯白,不留一丝血迹和破损。“现在还用‘织火’,已经完全没有余力了啊。”杜吾在一旁说道,库拉伊尔横躺在沙发上,刚刚还原为白色的制服颜色很快又变深,少女好像刚刚退场的马拉松运动员,白稚的肌肤上飞快的渗出大大小小的汗水。“只是体力透支。”“在控制魔力上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还活着都已经算是奇迹了。”杜吾纠正道,从座位旁边抽出一条毛巾为库拉伊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片刻之后,库拉伊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才发现了预料之外的第三人。“唉……不需要再休息一下了吗?”“……”她沉默了很久,那已经是答复了,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如果她此时还存有少许余力,至少是底线的力气的话,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没问题”。但她只是在沉默,那已经是非常大的问题了,在场的另外两人好像都不在乎一样,但我却无法无视。“走吧。”那是她在图书馆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我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公寓,高等学区的公寓是独立的,但库拉并不在意,她一直沉默着,淋浴、换衣服,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我就坐在一旁,一直等到了她再次开口。“嘛……帕米……”她的声音从未这么柔软过,至少在我对她短暂的记忆中,她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好累。”换上了一身睡衣趴在床上的库拉伊尔淡淡的说道。“我可是‘匪军’呢……”“我在这里没有亲近的人。”库拉伊尔并没有在意她的话,似乎是在自顾自的说话,却又好像在与她交谈。“图书馆的……”“那还远远不够。”库拉伊尔似乎猜到了帕米拉在想的东西。“仅仅是不会在背后捅一刀的程度吧,可能。”帕米拉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横在床上的库拉伊尔,她的睡衣是在学院中极端少见的丝织品,透过极度轻薄的睡裙依稀可见下面的肌肉,在柔嫩的肌肤下若隐若现,包裹骨骼。帕米拉难以启齿,但这款睡衣无疑是自糟糕的趣味发展而来。库拉伊尔愣了半晌,而后向坐在旁边的帕米拉伸出了右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帕米拉被拉倒在了床上,被库拉伊尔压在了身下。“啊……”“嘘——”仍旧一反常态的,有些健美的少女在帕米拉耳畔轻呼了一声,让她安静了下来。作为高等学区的优厚待遇之一,木质的单人床即使躺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帕米拉就这样被压在了床上。“脱离外面的太久,我也变得不正常了。”帕米拉一言不发,听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只要让我抱着就好了,要不然的话,我会忘记肌肤的触感的。”“这个理由,真是太糟糕了。”帕米拉回复道。那就好像是被放置了太久的密友,刚刚的腥风血雨,全都不存在了一般。“呐,等到孤身一人闯进来了,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害怕孤单。草木皆兵,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根据地如何可靠。”帕米拉废了很大的周折才将鞋子脱下,她下定了决心,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朋友”的关心和作用。“我可是杀了人的。”帕米拉对此一点都不奇怪。“很多人,还有很多人以外的东西。我一直都觉得那才是我的职责所在,但这次跑出来,明明是为了其他的事情的。”“你说,跑出来?”“啊,是啊,这次是偷了契约出来的,”库拉伊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因为发现了一些与自己很有渊源的东西在这里,所以想去找到……如果能找到的话,说不定就会对自己有更深的了解。”库拉伊尔的身子逐渐软了下来,不再“压住”帕米拉。“如果有太多的力气用来胡思乱想的话,就会越发的憎恨自己这个怪物。”库拉伊尔的话音越来越轻,似乎是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样子。“很久之前的时候,我也被大家当做敌人看待……”帕米拉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梦话,将库拉伊尔轻轻地推开自己的身上。却仍旧被紧紧地搂住,没能脱离。“等到工作结束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让你看到蓝色的天空……在这之前可不要堕落了……”嗅着少女身上独特的体香,帕米拉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大笨蛋……”那确实是库拉伊尔的梦话,但帕米拉无从确定是在说谁。
总算是进入了正轨,不过一开场的部分被当成随意的东西被搞得乱七八糟了,说不准已经损失了大量可能的读者。
这个叫做“联文”的小东西到头来还是因为世界观没有统一而陷入了泥潭,对于各种东西的定义到现在也都还无法统一,如果在这样下去,再加上一群人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动力,在这样下去的话,是不是很奇怪呢。
明明没有写什么东西,却仍旧要去说“你不能这么写”,其实连人物都没有瓜葛。
在可预见的未来,有可能要面临一次重大转折。
文学要塞2012-8-6
XXO-夜幕蝉鸣
02-06“啊……”等到帕米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床头的电子闹钟安静的显示着“7:35”,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件被帕米拉判定为“糟糕兴趣”的内衣被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帕米拉慌乱的检查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身上仍旧穿着灰色的制服,甚至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有印象。“啊,看来已经睡醒了?”库拉伊尔从寝室一体的卫生间里走出来,从一旁的纸巾盒中抽出了一张纸巾用来擦嘴,看样子是刚刚刷完牙。“唉,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做哦。”库拉伊尔从床下拉出一只行李箱,“用来恢复精神状态而已。”少女摆弄着箱子的密码锁,“身体没问题了吗?”“啊。”看上去已经恢复了精神的库拉伊尔一边抬起箱子的上盖,一边回答满脸担忧的帕米拉。“虽然身体的负载没有减少,但精神和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简单地操控能力的话,没有问题。”“今天又要去干吗?”帕米拉问道,库拉伊尔严肃了起来,“恩。”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纸张上放射形的折痕表示这东西曾经被折成了纸飞机或者飞镖一类的东西,“有一些纠葛了很久的东西,想要亲眼去确认一下。”库拉伊尔将箱子里的衣服统统抱出来,然后拉开了箱子的内胆,露出了一块黑色的夹层。“去找一个人。”库拉伊尔慎重的说道,她打开的盒子,让帕米拉更是吓了一跳。整齐的排列起来的子弹、弹匣以及虽然被拆解成了零件,但仍旧可以清楚地辨别出用处的——枪,严格来讲是冲锋枪。少女娴熟的将零件像搭积木一般组装起来,不消一会就将其组装完毕。然后将枪托向下弯曲,“枪”变成了一只迷你的提箱。“……”蹲在地上的库拉伊尔停顿了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帕米拉是个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哈?”这句话完全是意料之外。“真是可惜呢,我对女人没兴趣。”库拉伊尔站起身,将“提箱”装进了挎包里。“我知道啦!又不是我的错!”“啊,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嘈杂的管道操作间中,两个男人在交流着什么,全身黑色衣裤的男人笑道,而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人则是一脸的不屑。“这可是个表现得大好机会,不过呢,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毕竟枭……”“不需要,就当是开胃小菜了。”粗鲁的打断了黑衣男人的话,他按下了几个开关,房间里的杂音逐渐变小。如果被他称作“老板”的这个男人有着“隐藏”的天赋的话,那么他就是完全对立的特色,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都是金色和红色的纹理,金色的头发被梳成背头,露出额头上显眼的疤痕。“多少给我安排个能吃饱的货色啊,老板。”黑衣的男人轻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声分明是夹杂了“不要太轻敌”的含义。“之所以被一个丫头搞得人心惶惶,纯粹是因为踩到了白虎那群软蛋。”听上去好像是在发牢骚一样,显眼的男人缓慢而娴熟的操作着大大小小的开关。“你会告诉我,要是那个女人碰到‘橙’大人的话,就可以一举搞定了?”“嘛,不要把我的智商看得太低吧,老板。”“橙”仍旧慢悠悠的说道。“对你而言,最好的结果莫过于让那丫头在其它几家的地盘上闹翻天,然后等到她精疲力竭的时候,再由‘灰狼’的人上去拿头筹。”操作台上的双手慢慢的停顿了下来。“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去捏软柿子了对吧……”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甚至感受不到“愉悦”。“……老板。”“实质的荣誉与名号的荣誉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两者兼得,就需要花费太大的代价了……”黑衣的男人似乎是在嘲讽的笑着,而后,两人的谈话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所打断。看上去两人已经相互视为自己人,黑衣的男人很随意的取出了手机,“手机”在学院之中并非违禁品,但信号收到了严格的限制,“匪军”之间也不例外,但是通讯的信号得到了加密以保证不被监听。“哟,看来有在认真的工作呢~”男人笑道。“你不觉得,主角开赴战场之前都会先行留下爱的种子,这不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么。”“切。”似乎是介意玩笑开得愈发肆无忌惮,“橙”按下了几个按键,房间里的噪音又逐步大了起来,但又正好不会阻碍身后男人的手机交流。“棋子,怎么能说得这么没有人情味,我可是把每一个跟随自己的家伙都认真的视为战友呢。”……“呐,剩下的事情就有我们来解决了,努力的工作应该得到应有的报酬呢,是不是啊,帕米拉酱~~”黑衣的男人看样子已经沉浸在了自己所导演的舞台剧之中,空闲的右手伴随着悠然的表情在空中挥舞。“……”沉默,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的沉默,并未被男人所接受。“啊,生气了?”似乎是出于关爱,但完全无法将其归类于“关爱”之中的悠扬语调。独自一人坐在墙角,少女让刘海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让别人无法看到自己的表情。孤独、犹豫。“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咯,帕米拉酱~”“咔——”不再说一句话,帕米拉直接的挂断了电话。而后又好似还没有平静,将手里的电话扔进了不远处的水槽里。“啊呀呀,看起来的反应比预期的还要恶劣,不过,没有听到叫骂声真是有些可惜呐~”“你够了。”橙似乎有点看不下去,将机器的噪音开到了最大。“好过分啊社,够了怎么行,”黑衣的男人推开了房门,噪音一瞬间从“巨大”升级成了“震耳欲聋”。“我可是要好好地体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快感。”少女两手抱着膝盖,在墙角蜷成一团。我应该会很痛心的……我很痛心,却不是因为他人。只为自己而痛苦。这岂不是非常讽刺。时间就这样缓慢的流逝,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之内,“时间”的概念变得更加模糊。“啊,果然在这里。”长时间靠在墙角,让少女的背脊已经几近麻木,追寻着声音的本源抬起头来,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虽然在那之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但仍旧毫无遗漏。似乎是为了避免被麻烦的人盯上,他换上了随处可见的灰色制服,金色的头发也被线条简单的灰色帽子包在了里面。“负罪感啊。拿这个抵消一下吧。”在少女的身边坐下,男人向她递出了一支纸包,包装的材料是用来防潮的油纸,看样子是通过特殊渠道到达学院的。帕米拉仍旧在发呆,盯着手中的油纸包看了很久。“牛奶巧克力,手工制品。”男人似乎并不准备劝道她重新振作,简单的歇了一下脚之后,便又起身离开。“社……”少女发出了细微的声音。“……谢谢你……”被称作社的男人缓慢的停顿了下来。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欣慰。“别把情况搞得太复杂。”社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到了左侧不远处的同伴。“要是今天晚上有谁做出了让你憎恨的事情,都早点从中超脱出来吧。这里没有应该被你憎恨的人。”没有等待少女的回话,社快步的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走了,小子们。”http://www.xiami.com/song/detail/id/1770949104 (BGM)社轻轻拉起了衣领,对着内侧的对讲机说道。“还有谁有家眷的,去把想要说的话都说了。”他笑了一下,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留个念想可不是好事。”我在他们眼中,究竟是什么?这是我在追寻的东西,对他人有着依赖性的自己,无时无刻不在依附着他人,所以不得不去在意。但是,不久之前。有人告诉过自己。也有人信赖过自己。“就这么……”蹲坐了不知道多久,娇小的少女,再一次做出了决定,用尽了所有的勇气。“绝对要做点什么,在这里!”少女奔跑了起来,虽然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双脚和背脊变得麻木。也仍旧摇摇晃晃的跑了出去。有人能告诉自己此时此刻该干什么。虽然时间已经是傍晚。虽然这样做,还会让身边更多的人遭遇不幸,但是。少女勉强维持着奔跑,不擅长运动的身体已经发出了悲鸣,但时间不能耽误。上层的地面,发出了轻微的震颤。“啊,地震了?”“怎么会,这里可是连核弹都炸不穿的说。”“那岂不是说,外面掉了颗核弹下来?”行走在一旁的路人们这样讨论着,但是奔跑而过的少女知道真相。有些人的生命无法挽回,有些人的命运无法救赎,但是。熟悉的建筑已经近在眼前,娇小的身躯支撑不住体力的消耗,停顿了下来。“啊……”走出图书馆的正门扔垃圾袋的白衣少女,正巧看到了她的身影。“哈……哈——哈……哈——”已经几乎没有余力的帕米拉看着已经注意到自己的K,终于让身体获得了喘息。“PENG——————”“赶快来人……赶快,啊——”呼救的匪军被两发子弹从背后穿过了胸膛,痛苦的倒了下去,但子弹穿过了两肺,并没有马上让他死去。原本站在自己身旁的“战友”惊恐的向后跑去。快来救我。说不出口,想要咳嗽,顺着喉咙喷出的确实滚滚鲜血。好痛苦。却不能像他人传达,甚至连支撑自己起身都变得困难。而后,一个人从背后的方向走了过去。啊,那真是可怕。他这样想着,而后,意识便被淹没在了窒息和火海之中。“G3566号闸门出现异常,火灾警报,是那个家伙!”“255到270小组立即前往!271到290小组去武器库,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咔”的一声关掉了挂在耳朵上的无线电,身穿金色与红色纹路的“演出服”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的在老大的计划之中啊,那个女孩。”站起身子,让旁边的人为自己套上厚重的防弹衣,社仔细巡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后,提起了自己的武器,向着隔离门走去。“他是怎么办到的啊?”几根手臂粗的加固柱被手动抬起,但仍旧无法阻止隔离门的融化,十公分厚的钢制隔离门像放在烤箱中的奶酪一般化为液态,而后因为承受了过多的热量而爆炸,四处飞溅的钢水比子弹更加有杀伤力,惨叫在爆炸的冲击过后迅速覆盖了隔离门后面的通道,温度极高的钢水几乎只在一瞬间就将皮肉烧蚀殆尽,只留下尚未死亡的骨骼。就算没有这烧蚀众人心智的恐怖火焰,单凭手中的几支长短刀枪棍棒,想要阻止手持冲锋枪的女人也无异于痴人说梦。唯一能做的仅仅是拼命地逃命,而无比压抑的钢铁管道却在将他们逐步引向毁灭。“啊啊啊啊——!”理智被炽热的空气腐蚀得干干净净,一个家伙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向少女。“咔——饿……”自冲锋枪里射出的一颗子弹准确的穿过了他的喉咙,可怜的“匪军”发出含糊的声音缓慢的向后倒了下去,喷溅而出的鲜血喷洒到了少女的面庞和制服上,那并非是任何已经见过的灰色、黑色或者白色的制服,而是与少女本身相同的红色,少女的双眼中迸射出毫无感情的红色荧光,如同沉浸在火海之中的野兽,捕食猎物。剩余的数名“驻守”的匪军成员再也顾不上“固守”的命令,不顾一切的向管道深处逃去。“嗤——”完全的“预料之外”在一瞬间降临。奔在逃跑阵营中最前面的“匪军”,只一瞬间就失去了大半个上身,正确的说,是一直到腰部的整个左半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千真万确的,是“匪军”,但又似乎不是。闪烁着红色荧光的双眼、如同蚯蚓一般在皮肤上攀爬的青筋,以及如同蝙蝠一般倒吊在管道的天花板上,注视着这群溃逃者。“这是什么啊——啊——”除了尖叫什么都做不了,已经见过了太多“异常”的匪军底层成员们除了失声惨叫,什么都做不了。他们甚至没能注意到所进入的地方被标注为“样品陈列室”。“从这里可以通到C24区,下面,具体的路线都已经为你写在纸上了。”将一张便签交给帕米拉,K熟练的向隔离门上的识别系统输入了密码。伴随着连续不断的机械噪音,带着红色印记的重型钢门缓缓地开启。“谢谢。”小心翼翼的接过便签,帕米拉向白衣的少女郑重道谢。、“谢就免了,”K一脸严肃地说道。“下面有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好,我可不觉得那群科学怪兽能把你当成朋友,无论发生什么,这扇门都不会再打开,说不定你一分钟后就会被撕成碎片,也可能是十分钟。”K仔细的观察着面前这名娇小的少女,她的身躯之中,散发着与体型不符的强大意志。“谢谢。”帕米拉对K回应了一笑。“我不是说了……”K想要拒绝,但中途改变了注意。“……去做你的决定吧。”少女进入了钢铁的管道,只过了数秒,十公分厚的隔离门发出了一声摩擦的声响,完成了闭锁。少女向着管道的更深处飞奔而去。“嗒嗒嗒哒哒哒————”数量繁多的自动武器向着被破坏的闸门拼命地泼洒子弹,生怕一旦产生了些许微小的漏洞,便被那恶魔一样的女人钻了进来。“啊啊啊——杀了她!别让她过来!”头目的喊叫完全被淹没在了自动武器的声浪中,即使考虑到在封闭空间内的使用而加装了消音器,上百分贝的噪音盖过人声也早已绰绰有余。“啪嗒”一声将弹匣从握把中抽出,库拉伊尔将还剩几发子弹的弹匣插回了腰间的容器里,重新换上了一个。火海……“嗯……”只一瞬间,回荡在脑海之中的幻想让库拉伊尔不由得一愣。而后,少女的表情再一次变得冷峻。“装填!”“装填!”连续数人的喊声迅速让活力的密度稀疏了下来,数名手忙脚乱的为武器重新装填,双手死死地抓住手中的步枪瞄准前方,头目额头上迅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安静……她在哪里?慌乱的情绪伴随着安静迅速在这一小群人中传播开来。但那只是极其短暂的间隔。“咔——”“哎?”侧身位置上的门后,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那是UMP-9的保险关闭的摩擦声。位于侧翼的扫射,9MM的手枪弹穿过玻璃,肆意撕扯血肉和骨骼,甚至于子弹击打在钢铁的墙壁上弹回再射入人体内的声音。如果世界上还存在“血腥”这个词汇的加强的话,那一定就是用来形容现在。“吱——嘎——”经受了数十发子弹的洗礼,铝制的房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缓缓地向外开启,转轴因为缺少润滑油而发出的吱嘎声成为了空间内仅存的声音。“呼……”将冲锋枪放下,库拉伊尔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将半开的屋门用手拨开,少女蹲下仔细端详这群“匪军”手中的武器。自动武器,而且是相当先进的型号,就算与“学院”的守卫们交火,也丝毫不会在装备上吃亏的货色。“这是……”这里是疯人院,是监狱。但牢笼的主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不,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牢笼的管理者也掺入了其中。
嗯,114355069 文学要塞
怎么说呢,现在处在了一个历史转折点。
首先,那就是伊甸园的第三章剧情编辑完毕,话说从第一页看过来的话没几个人能真正读到我写的部分的吧……跪地。
有可能会重新编辑,或者更直接的,重开新帖制成“蝉鸣君剪辑版”。
好啦,其实叫我XXO更自在。
比起第一章这种毫无章法的百花齐放,第二章可能让人觉得不爽一点,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有那么多种风格的说,而且也是有个人爱好问题的,像某一部分,XXO本人是看不下去的。
第二章的制作已经到达尾声,等一阵,恐怕已经开学了,嘛,真希望有人能看到这些东西,然后加群……
“hahaha——haha——”
奇怪的杂音让她本能的转移了注意力,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HAHA——HAHA……”
似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吼叫,其中伴随着角质摩擦钢铁的尖锐声响。
“HAHAHAHAHAHA——”
急速得迫近,在狭窄的管道中,少女立即发现了自己被不确定的因素所误导,但那已经有些迟缓了。
“..!!”
“PENG——!”
发现急速袭来的敌人的瞬间,“敌人”也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刚刚抬起半个身子,还未完全直立起来的少女像被击中的沙袋一般,跟随着飞扑而来的“敌人”一起跃出了数米,紧接着便进入了令人快要吐出来的翻滚,两方都想要将对方压在身下,但显然都没能成功,滚出两圈之后,两人像被强行放置到一起的同极磁铁一样向着反方向飞了出去。
“这是……”
“peng——”
像猫一般用四肢着地,向后跳开了几步过后,库拉伊尔才看清了那个飞奔而来的“敌人”。
那东西用“人”来形容似乎并不确切,虽然从生物学上讲,它的确有一部分“人”的成分在里面。
比起先前所碰到的使用“魔化药剂”的匪军更加极端的,仅仅能够从喉咙中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恐怕是连语言系统都被损毁了。
猩红的双眼和畸形得肌肉,甚至在四肢上都异化出了角质化的钩爪。那东西要称之为“人”,已经是在太过牵强。
但那并非代表她不认识这种态势。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在很久以前的教会教材上就有过的描述。
“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愚民,不仅灵魂,连肉体都要为恶魔所用,在世间展现堕落的形态。”
还没有重新调整姿势就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正好将库拉伊尔压在了身下,少女照准了“他”的小腹,皮鞋狠狠地将压在身上的怪物顶了出去,撞在了管道内侧的凸起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HAHAHAHA——”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从背后响起,或许正是因为第二次,才为少女留出了些许破绽。
“..喝!”
优雅地挥舞着右手,一长串火花随着少女的手指在空中闪烁,飞舞在半空中得火花,被从背后飞扑过来的第二只怪物迎头撞上。虽然只是比小孩子的玩具打不了多少的“火花”,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大大超出了“火花”所应有的范畴。
就如同马戏团中的惊悚魔术,只应该存在于幻想世界的“怪兽”再一次在少女面前回归幻想,只剩下了大量粉尘,少女尽可能的压低身体,让那些焚烧过后的余烬跟随惯性越过自己。
“HAHAHAHAHAH……”
“啊呀呀……9只,真是可恶的数字。”
通道一瞬间被古怪的低吼声所掩盖,攀爬在墙壁上和地板、天花板上的“怪兽”们正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但又因为见到了同伴的惨死而不敢上前。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半恶魔,不过多半已经猜到原因了。”
少女自言自语道,慢步像通道的侧门靠过去。但显然“敌人”们的反应要快一点。
“PENGpeng——”
少女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子弹射入了最先企图扑向她的怪物,但也因此引爆了怪物们的围攻,不等被子弹射中的怪物倒下,少女已经一个鱼跃跳进了边门。剩下的怪物鱼贯而入,九只怪兽拍成一个纵队挤进了狭窄的通道,排除掉已经结局掉的三只,应该是六只。
通道很狭窄,非常适合她的安排,应该说在适合不过。
“AAAAAAAAAA——”
跑在最前的怪物率先发出了嚎叫,在此后的数秒钟里,他(它?)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球,但猎杀其他物种的本能使得它仍旧向前快速的爬行,直到完全化为灰烬,被身后的同伴踩散。而后,第二只。
在火海中倒塌的房屋,有效的男孩站在广场中央,不被四周奔逃的人群所打扰,在朝着自己看过来。
他的嘴唇轻轻地颤动着,那看上去绝非是在想着什么人呼救。
他在喊着一个名字,那名字……
“..!!”
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才发现在手中的火焰并没有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不仅在焚烧急速靠近的怪兽,发出橘红色光芒的液体好像鲜血一般,在右手的皮肤下流动。
“切!”
她匆匆忙忙的将右手收回,疾奔几步,用肩膀撞开了铝制的推拉门,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稳住身形。毫不迟疑的,左手在辅助修正了身形之后快速抓起挂在胸前的冲锋枪,像尚未涌出通道的怪兽射击。
“HA——!”
“咔”
嚎叫声甚至盖过了冲锋枪的噪音,但后坐力仍旧在第一时间向她传达了重要的信息,少女果断的甩开冲锋枪,一个鱼跃向右侧跳开,大约半秒钟后,她原先所在的位置被足以撕破钢板的利爪所取代。
“切!”
少女向后退了数步,与冲杀过来的第一只怪兽擦肩而过,几乎是同时,从腰间抽出匕首,插进了第二只的左腹。
“HA——!”
匕首的伤害远远不足以杀死这只怪物,所以她采取了其它的手段。
被刺中左腹的怪物口中的嚎叫声立即就从“愤怒”变成了“痛苦”,少女左手反手持刀,右手狠狠地顶住刀柄,将匕首顶进了怪物的腹部深处,而后,少女毫不犹豫的向一旁躲开。刀身在魔力的催动下已经开始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它已经由匕首变成了一块刚刚出炉的钢锭,但还不止于此。
伴随着一声巨响,被匕首插入左腹的怪物,只剩下了寥寥数块角质的残片——她将匕首变成了一枚威力十足的炸弹。
少女将后背靠在墙壁上,避免再有怪物取道背后。
“呲——————”
被爆炸弄得乌烟瘴气的空旷隔间中一瞬间便被这一种声音所环绕,紧随其后的,便是自头顶降下的“暴雨”。
看样子,这里的消防系统还在运转,探测到了烟雾的警报器准确无误得启动了自动灭火程序。
“哈……”
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的站在“雨”中的少女低语着。
“HA————”
丝毫不介意淋浴的怪兽们吼叫着。
“真是狼狈啊……”
少女低语着,注视着逐渐靠近的怪兽们。
“我可真是生气了!”
看样子是真的爆发了不小的怒火,少女的吼叫声让她好像一只愤怒的大型猫科动物,以少女为中心,四周的地面上飞速腾起了蒸汽。
“灼热不拘于烈火!”库拉伊尔大声喊道,只在一瞬间,落在地上的水泊、正在滴落的水滴亦或是即将从喷口中喷出来的水流在一瞬间化作蒸汽,狭小的空间中压力一瞬间增高了千百倍,不只是薄弱的铁门,就连墙壁也因为难以承受压力而发出悲鸣,直到超过10公分厚度的安全门像炮弹一样脱离了门框,平平的嵌进走廊另一侧的墙壁里为止、白色的气浪丝毫不输给TNT,卷着各种钢铁和血肉的残骸从缺口中喷出。那些怪物,自然也全都变回了残骸。
……
“轰——————————!”
“啊——!”
沉重的轰鸣声顺着钢铁的通道,几乎在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划分区域,连相距甚远的帕米拉都感受到了。
“啊呀呀,真是猛烈的说。”
玩弄着手中的棋子,端详着国际象棋棋盘的黑衣男人悠闲地说着。
另一个地方,沉闷的库房之中,红衣红发的少女大口的喘息着。
与之缠斗的怪兽们,已然无影无踪。地面,以及少女身上的制服,也全然没有了被水浸湿的痕迹。
少女大口的喘息着,靠在已经重归干燥的众多箱子上。
区域安全。
“就好像铝热反应一样”
“哈?”
真是可怕啊,那个能力,不是吗。
将“城堡”放在了新的位置上,黑衣的男人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笑道。
“如果是冰的话就更好了。让身边的水分子瞬间汽化,除了受到能力保护的本人,其它物件所承受的力量,不会比标准的TNT分量更少吧。”
“你对她好像很感兴趣呢。”
躲在他面前的女人,躲在阴影中嘘声说道。
“……错觉吧。”
他回答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哟~那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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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君,可以开始了哦。”
“呲——”
电话的另一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杂音,他反应迅速的将电话挪远了一点避免伤到耳朵,电话里面发出了嗡嗡的盲音,看样子是被挂断了。
将已经变成了废物的耳机线扯开,魁梧的金发男人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脖子,发出了一连串让人恐惧的“咔嚓”的声音。
“轮到我们上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早已等在身后的十几人,一言不发的压低身子向发出警报的房间奔去。
“No russian(①)。”
将手中的AK105插上弹匣,枪击将M74步枪弹顶入弹膛,发出了让他安心的咔嚓声。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跃过了已经敞开的边门,最前面的两人经过简短的眼神交流,其中一人从战斗服上取下了一枚手雷。
确切的说,应该将其称为闪光震撼弹,虽然对于宽敞的库房不是最合适的地方,但显然是正确的选择。
“..!!”
如同野兽一般的本能加上敏锐的听觉,让少女听到了细小的声响。
那是手雷拨片弹开的声音。
“叮铃铃铃——”
闪光弹被在恰到好处的时间扔进了房间中,随之而来的,便是足以将人致盲的强光和让人失聪的噪音。
“啊——!”
野兽一般的反射神经,让少女在看到滚进的手雷的一瞬间同步做出了反应,躲进了倒塌的众多箱子中,但强烈的噪音还是让她两耳嗡嗡作响。“嘭-嘭-嘭-嘭-嘭——”
在闪光结束的一瞬间第一个冲进了房间,尖兵手中,装了消音器的AK74M打出了好几个长点射。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目标,但他在第一时间将子弹射向了所有能够指向的反向,知道第二人出现在他的身边。
“咔哒——”
30发的塑料弹匣转瞬间便已经打空,第一人将其从插槽里抽出的同时,第二人已经在重复着他刚刚的动作。
“嗒嗒嗒嗒嗒嗒——”
躲在箱子后面的库拉伊尔向着被扫射的方向射出了半个弹匣的子弹,迫使最前的两人停了射击,也躲进了箱子堆中。
“嘭嘭嘭——”
剩下的数人,在这短暂的间隙中也一边朝着敌人射击,一边飞速的鱼贯而入,库房大约有一个篮球场的尺寸,十人一言不发的排成一横排,缓慢的向着库拉伊尔的藏身之处前进。
自动武器他们并没有因为手里拿着的是自动武器而到处泼子弹,也并没有因为动作上的抵触而相互争吵,进入的方式和时机,即便是军队也不过如此,不,比“军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等一下……”
射击的声音愈发迫近,少女则只能躲在厚重的箱子后面。
但还并不是绝境。
“再等一下……”
少女默念着。
火海……
“赶快……”
少女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不小的汗珠。
她所看到的世界并非是冰冷的库房。
无法理解的景色,却又永不休止的在眼前呈现。
“赶快——从我脑袋里滚出去呀!”
“……快躲开!”
对讲机中的吼叫一下子压过了众人的枪声,就在同一个瞬间,倒塌得像小山一样的箱子的缝隙里,发出了令人恐惧的光芒,无所谓出于前者还是后者,众人条件反射得就近躲进了掩体后面,而后,说不上有多久的瞬间,或许有一秒、两秒,亦或是秒表都难以记录的一刹那。小山一样的箱子堆被炸得四处飞溅,如果不是那些箱子撞在墙壁和地面上发出发出刺耳的巨响的话,根本无从估算它们的重量,就好像它们根本没有重量。
“fire in the hole!”
“不要!”
“叮铃铃铃——”
掷出了第二枚手雷的士兵叫喊道,对讲机在他叫喊出来的下一个瞬间就企图阻止他,但手雷还是先一步被扔了出去。
与上次不同的,这次是攻击手雷。
“轰——”
“RIN!当心!”
手雷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爆炸,纯粹的炸药掀起的冲击波将它附近的箱子再一次掀了个个,但与刚才的爆炸相比,那简直就像是鞭炮。
“这……怎么会……”
他看得清楚。
浑身上下散发着红色的荧光,手雷爆炸的位置离她不过一米,但炸药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却绕过了她,爆炸的冲击波遇到了一面空气墙,在少女身旁画出了一个半圆,取道而行。
“趴下!”
对讲机中队友大声叫喊着,他想要躲开,但已经迟了。
“peng——”
对方也并非只会短兵相接的家伙,他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9MM的帕拉贝姆弹虽然不比他们手中的5.45MM步枪弹,但用来在篮球场上相互射杀,显然已经满足了要求。
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虽然被他身穿的凯夫拉防弹衣所格挡,但IIIA级的软质防弹衣仍旧让他尝到了重击的滋味,紧接着是左胸,肋骨吸收了大部分的子弹动能,发出了悲鸣,紧接着是没有防护的肩膀、致命的头部,一发子弹顺着他的左眼角擦了过去,他清楚地听到了耳郭被打碎的声音。
“R!”
他似乎是叫做“R”,带着风景的男人如同中了重量级拳击手的杀手锏,上半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啊啊啊!”
“后退!”
梳着太妃卷发行的少女失声惨叫着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被她的恐惧所影响,其它的数人也纷纷举起武器,像少女扫射过去。
不应该
子弹呼啸着压过去。
不应该,是这幅景象
看不到,看不清,看不懂。
她所违反的,不止是“常识”,甚至连同“物理”也都一并忤逆了。
子弹毫无偏差的射向了红色的少女,但她仍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闪,射在她身上的子弹只一转眼就变成了煎锅中的水珠,沸腾着化为蒸汽。
不明白,不理解,不接受!
“啊啊啊啊!”
子弹已经耗尽,少女仍旧拼命扣动着扳机,击锤毫无意义的拼命敲打着撞针,发出空洞的声响。
“L,带她离开!”
对讲机里发出喊叫的命令,少年猛地一愣,然后放下了武器,去抓站在最前面留着太妃卷的少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仍旧慢了一拍,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少女像射出的箭矢一般冲向面前的红色“死神”。
将刺刀从腰间抽出,顺势插在了枪口,反手抓着步枪,少女像用长矛一般的高高跳起,向着库拉伊尔刺过去。
“朵拉!”
“停下!”
L也想上去帮忙,但被对讲机喝止。
这判断十分明确。
虽然同为女性。
刺刀插进了聚合材料制成的箱子外皮,红色的少女就像在挑衅一般恰到好处的躲开了她的突刺,不多一分。
虽然同为战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横向挥出枪托,枪托应该会狠狠地打碎她的下巴,或者刺刀会割开她的喉咙。应该是这样。但她仍旧躲闪开来。
但是,差异显而易见。
“呜——”
“嘭————!”
从怀中抽出了匕首,两面夹击,那应该能杀死她的,一定能杀死她的,留着太妃卷的女孩从未对此怀疑过,她甚至不认为自己眼前的东西是真的。
库拉伊尔抓住了她的额头,将她狠狠地摁倒在地上,那一定是非常大的力量,应该是叫做“朵拉”的少女被嵌进了聚合物制成的箱子上,失去了意识。但并未结束。
“朵……”
两名同伴架起了被子弹击中的R,L的注意力却已经被面前的景象所震慑。
不知什么时候,飞散出去的箱子上似乎携带着很多火星,原本已经安静的房间,再一次燃起了熊熊火海。
“快离开,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同伴在对讲机中大声叫喊,他却难以听到。
“啊——啊啊——!”
少年原本是举枪注视着红色的少女的,一旦缠斗的两人露出间隙就立即开枪,那个机会确实到来了,他看到了她的双眼,但在下一个瞬间里,整个世界就变了摸样。
天空飞舞着火焰,地面流动着火焰,吸入烈焰,呼出烈焰。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火海之中,他所看到的这一切,不仅仅是眼睛,就连其它的四种感官也都一并向他证实这一切。
“啊——啊啊!”
双手无法抬起,身躯无法移动。
库拉伊尔捡起了少女手中的匕首,飞快的冲了出去。
“啊啊!”
“L!”
他听不见,直到被身边的同伴狠狠撞开。
“咳——”
鲜血的触感让他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但他甚至不能确定这是否是真的。
“大山?”
体格厚实的男人,即使不站直也高出了别人将近两个头。活动起来好似一座会动的小山。
现在他的胸前多出了一柄匕首。
那是朵拉的匕首,再熟悉不过,现在它不是了。
“咳——”
只一瞬间便已经在翻白眼,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从那巨大的身躯里飞速流失的生命。
红色的,缓缓站起。
那是死神吗?
不,那是少女。
又有什么区别?
她正在朝着自己举起手里的冲锋枪,那支枪线条极其糟糕,就好像从一支盒子展开的一般。
那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在这个地方,这件事越来越没有悬念。
“切”
但是,奇迹总是存在的,如果说奇迹真的存在的话,它刚刚伴随着巨响,在悬念消失的前一秒钟降临了。
“任务终止,最快速度撤离!”
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的,撞穿墙壁出现,带着红色的少女撞穿了墙壁。
“这个……”
脚下的震动让整个地下G区都能够听到震动,扶住墙壁尽力不被其影响,娇小的少女借用这仅有的闲暇喘息。
嗯,真是糟糕。
《螺旋的伊甸园》开始重置计划,以XXO的世界设定为准,预计在第三章启动。
其实第二章我都已经单挑完了我会说么{:9_783:}
还来得及。我一直都认为,作为七曜的第二号人物,社只会在最后的时机出场,他的十名手下,我们将其称作“战友”的伤亡速度和造成的破坏,仍旧超过了他的预计,首领的预计。那就是我要阻止的东西,而且也只有我想要阻止的东西,正在确实的发生着。我不断地在脑海中模拟着两人中的一个被击垮的样子,我无法接受任何一种结局。除了我创造的。“嘭——”衣着鲜亮的男人快速的后退并不断的向着少女开枪,以保证自己能够有时间和空间与其拉开距离。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疲惫,但那并不代表精疲力竭到不能够将他也像一根麦秸一样烧成灰,少女收到了子弹的打击,她的身上没有穿戴任何看上去可以算得上“防具”的服装,但他也能够清楚地见到子弹在射中少女的一瞬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哈……”一静一动,没有造成杀伤力的子弹为他争取到了足以保命的资本。“真是吓死人的杀伤力啊。”双眼死死的盯着少女的双手,他跟随她的节奏缓步向左侧移动。“我可没有被敌人称赞过。”扔掉了已经耗尽弹药的冲锋枪,库拉伊尔将右手稍稍抬起,放在了抢夺来的匕首后面,左手反手持刀挡在胸前,那是标准到可以用做教材的刺杀姿态。“你要制造多少破坏才满足,可不要说把我们赶紧杀绝。”从腰间抽出刺刀插在步枪的枪口上,他试探性的提问道,同时也不忘保持住已有的方向,不让对方靠近自己的侧面。汗水。“呼……”喘息。他仔细的注视着面前少女的一举一动。她已经精疲力竭,但他的本能在高声叫喊。——快逃。“这可不是找人的方法。”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无论是穷凶极恶的暴徒还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亦或是看不到的隐形威胁,他的本能还从未发出过此等程度的危险信号。无论是冬眠初醒的棕熊、受伤的野猪、饥饿的母狮亦或是满月群聚的野狼,与面前这个“精致”的少女相比,简直就是温顺的家猫。那令人恐惧的气息的尺寸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也早已超出了他所认为的“人类”所能够散发出来的气息强度。我还以为我没有恐惧这种情感,甚至不知道原来恐惧也可以如此的深入骨髓。他后来说到。“我在找人。”“这里光我们就有上千号。”“两个人。”少女说道。“哈——”“啥?!”费劲力气推开了厚重的隔离门,帕米拉两腿一软跪在了房间的门口。“你是……”房间内密集的排列着电线。“哈——哈——快去告诉社……”连呼吸都在违背自己的意志,贪婪的吸入空气,少女总算说出了一句话。正在值班的“匪军”成员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东西,上前将她扶进了房间。“去告诉社……”仍旧在拼命的喘息着的少女,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队长,这里是配电室,有人好像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将帕米拉放置在墙根的椅子上,那名“匪军”转头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喀拉”一瞬间,他听到了背后的奇怪响动。“嘭!”但他并没能用眼睛看到那古怪声音的根源。不锈钢的雕塑底座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上,沉重的打击让他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哈——还,来得及!”“配电室,配电室回话,发生了什么事!?”对讲机里发出了急促的询问声,那代表已经有人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自己在做什么,被他们知道也只是时间问题。仍旧用雕塑底座砸碎了操作台上标有“紧急制动”标识的红色玻璃,露出了下面粗壮的拉杆。将双手放在拉杆上,娇小的少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自己在做“坏事”。她这样想着。但他们都在这样做着。“冷静下来……”汗水在顺着鬓角流下,少女费力的将目光聚焦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与面前的少女对峙的男人对着自己默念。如果不能冷静,只要一瞬间,理智就会被那强大的气息冲得分崩离析。“啊……啊……”喉咙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已经飘到了远方的意识慢慢的回到了身体里。头疼,进而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躺在已经支离破碎的储物箱上。被同伴唤作“朵拉”的留着太妃卷头发的女孩,将头歪向了一旁。习惯性的想着一旁伸出手,手却在空中花了一个半圆,落到了地上。身边空无一人。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她这样想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一睁开眼,就一定能够看到守候在身旁的男人。有时是热情如火的男人,亦或是优雅待命的绅士、侍者,或者同伴。他们都不在,所以,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全身的痛觉神经刺激着她的脑子,让她无法继续思考。“那是什么人?”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那个声音的主人,我们有很多歌称呼他的名字。例如“社”、“橙”,现在的他,是“指挥者”。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那个应该存在的人,以及另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向这里运送恶魔药剂的人,以及……”全身除了白稚的肌肤,完全被红色的色调所充斥的少女。啊,自己是晕过去的。从震荡中换换恢复的意识,勉强将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组合了起来。憎恨,油然而生。“咔。”R被干掉了,被她干掉了,要报仇才行。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手已经动了起来。将固定在胸前防弹衣的插槽上的手雷拔了出来,拉掉了拉环。“朵拉,不要……”“咔嚓”声音无比清脆。拨片从手中弹起。手雷从手中滑落。圆柱型的手雷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动,发出令人窒息的“咕噜噜”的声音。还有很多人都死了吧,要为他们报仇才行。“……以及……”疲惫的少女,也在最后一瞬间发现了身旁的杀机。突如其来的黑暗,所有的照明设施在一瞬间被统统关闭,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气浪和夹杂在气浪之中的破片,覆盖了整个空间。……“……”“咔——!”等到他的眼睛开始适应这片黑暗的时候,空旷的房间已经被极暗的红灯所照耀。应急电路自动启动,但极度微弱的照明,充其量也不过是让人看清楚门和墙,不至于撞到墙壁上,绝大多数的店里都被用来保证通风设施的正常运转上了。“队长!”在正确的时间点出现在了社的面前的少年紧张的叫道。“啊,是L吧。”眼睛几乎作废,凭借声音勉强分辨着赶来的人,社询问道。“还活着吗?”“是。”“帮忙搭把手吧。”简单到极致的命令,社将手中的步枪扔在了地上,将匕首插回了腰间。那股危险的气息已然消失。那个女人不是杀手,已经离开了。直到这个时候,从怀中摸出手电筒的社才想起在此之前某人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实质的荣誉与名号的荣誉,两者兼得,则代价甚高。”“大意了。”这是他在那之后很久也都仍旧保持着的结论。伤亡惨重。“是……是……在这里。队长。”似乎是从对讲机中听到了什么东西,L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但昏暗的灯光下,表情的信息难以传达。“我在听。”翻弄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杂物堆,社头也不抬的说道。“断电的事情,是帕米拉做得。”帕米拉,这个名字一瞬间便让他停顿了下来。“哈……哈……哈……”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不跑下去不行,那无异于残酷到极致的刑罚。娇小的少女缓步向前挪动着。密集而沉重的脚步紧跟在身后,愈发迫近,但她却实在难以继续前行。“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灰狼部队,卡拉姆也来了。”L说道。“哈——哈——哈……”“发现目标,50米。”看着娇小的少女抛入拐角,对讲机里发出冰冷的通报。“没有关系。”对讲机的另一端,尖锐的男声说道。“这次可是我的处女秀,要打出咱家的风格。”丢掉了步枪,社在红光照耀的昏暗管道中全速奔跑。“这下麻烦大了。”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闪亮的单手弯刀,大声命令道。“All destroy,以蓝色契约之名,全部消灭!”“你来指挥救援队!”将ID卡扔给了L,社快步跑出了一片狼藉的厂房。“啊?”不敢相信的L想要询问,但队长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你这是真的下了杀手啊,”社咬牙低语道。“灰狼。”“哈——哈——哈……”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呼吸调整的平稳,库拉伊尔一动不动的靠在食品储藏室的门后面。“妈妈——”“可恶!”真假难辨的幻想已经在眼前挥之不去,这次不仅是视觉,就连耳边也在回荡着火焰焚烧的声响,以及,怀抱着已经有一半烧成焦炭的布娃娃在广场中央哭泣,那里原本有着石匠精心雕琢的喷泉,而现在,流动不止的喷泉已经沸腾,里面飘着两具尸体,还有陆陆续续的全身着火的人们惨叫着跳入其中,然后在里面继续惨叫着挣扎。“走开!”就连身体都在感受着那里的空气,库拉伊尔痛苦的祈求。“主啊,委以此身——”“啪……啪……啪……”“..!?”以极其缓慢的节奏,那是手臂敲打在厚重的金属墙壁上的声音。有人过来了,库拉伊尔在心中念道。但“他(她)”只是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过去,她很疲惫,已经很难听到脚步的声音。“看到了,重复,看到了。”沉重而密集的步伐随之而来。“哈——哈——”“站住!”一个人大声喊道。“开枪。”另一个尖锐的男声说道。“可是……”“她是毁坏电闸的叛徒,早晚都要死,开枪。”身后的人略有迟钝,他显然认出了逃在前面的女孩,无论手口,都无法下达“射杀”的命令,娇小的少女已经逃到了又一个拐角,为首的男人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冲锋枪。“这功劳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帕……”“嘭!”“啊——!”数个声音在同时响起,帕米拉本能的尖叫着蹲了下去,捂住了耳朵,而后,一只手臂揽住了自己,飞快的绕过了拐角。“……帕米拉!”‘“嘭嘭嘭——”根本不在乎身后是否有人喊出了目标的名字,也不在乎从旁边的门里冲出的红色少女,甚至不在乎自己所要射杀的女孩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野,将手中的冲锋枪放在全自动上一口气射光了一个弹匣之后,他才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步枪扔了出去。“逃跑了。不过没关系,接着追。”“卡拉姆!”从人墙后面冲出,将领头的蓝衣男人一把定在了墙上。“啊呀呀,原来是陇社,这个时候就不要去说什么‘好久不见’之类的客套话了吧,我可是还在工……”“你他妈的!”从腰间拔出手枪钉在了卡拉姆的脖子上,下一个瞬间,社也就变成了众多枪口的目标。卡拉姆挑衅一样的抬起了双手,表示“投向”。“我想啊,名声在外的七曜第二号人物,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吧。”用手轻轻地按住了手枪的击锤,卡拉姆笑着把脸凑了过去。“不会仅仅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射杀了新官上任的战友吧。”“你这种人算什么战友。”看着满脸愤怒的社,蓝衣的男人微笑着退了开来,然后示意自己的手下追向了目标逃跑的方向。“这里可是被我们成为丛林的世界,肉我是不会松口的,不要把自己也送上砧板啊,前辈。”卡拉姆高叫着消失在拐角。“帕米拉……”呆在原地的社,低头低语。
“用低下的平台运行苛刻的程序,遭受到破坏是在正常不过了。”有人在之前曾经这样说过。“就算是孕育神明的外壳,可也仍旧是人类的结构。”“啊——”红色的少女跪倒在地上,几乎沉浸在脑海中的杂音里。“即使只是残渣而已,用来运行‘神明’这种强大的程序,崩溃的到来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库拉同学!”看着痛苦的库拉伊尔,帕米拉束手无策。“至少不能在现在……赶快退去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血管一样的细长金红色的荧光已经爬满了少女的双手。“妈妈——妈妈……”抱着半个洋娃娃的小女孩在哭喊,而后也被四周的火焰点燃。“啊——”拼命地收紧双手,似乎是想要束缚住那想要挣脱的“血管”。“库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库拉伊尔费力的扭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帕米拉,蚯蚓一样的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精致的脸庞上,显得十分吓人,两眼里的红色荧光让人全身燥热。“这个,是帕米拉自己的决定。”娇小的少女上前扶起了库拉伊尔。“阻止这一场牺牲,因为谁也不能少。”表皮的纹路逐渐消退,库拉伊尔默默地听着她所说的话。帕米拉轻轻地微笑,扶着她靠在墙壁上。“库拉和社都是我不能缺少的朋友,现在看来,很满意。”“帕米拉……”喘息声逐渐变轻,库拉伊尔轻轻地回以一笑。“那么……”尖锐的男声似乎是忍耐了很久一样,高声尖叫。“两位美女,可否愿意就范呢?”数名全身黑衣手持枪械的随从在蓝衣男人的指示下快步包围了上去。“在下,‘凯尔特蓝魔’,也可以叫我卡拉姆。”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库拉伊尔将不知所措的想要站起身的帕米拉猛拉了一把,揽入了怀中。“屏住气。”库拉伊尔用耳语对帕米拉说道。“七曜之【蓝】,请多多包涵!”“让火焰净化这一切!”加大了抱住帕米拉的力度,库拉伊尔喊道。“唉?”还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做了什么事情的卡拉姆,在下一个瞬间便被以红色少女为圆心散发开来的火环所席卷。跟随在卡拉姆身旁的随从们像是被非常大的力道击中了的样子,向后飞去,那条火焰看上去又细又长,并不具有如何强大的杀伤力,但是在转瞬之间,所有被击中的黑衣人们就被点燃,然后刚刚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化成了白骨。确切的说是“烧成白骨”,所烧掉的仅仅是血肉,就连黑色的外衣也都是只留下少许烧蚀的痕迹,没有破坏外形。……“快跑啊!”村民的叫喊声冲破了少女的意识。“啊——!”再一次陷入了痛苦的少女用右手用力的捂住额头,蚯蚓一样的线条只一瞬间便又爬满了全身,而且比先前更加严重。“库拉!”帕米拉惊恐地叫道。“恶魔,灰狼。”“唉?”帕米拉不理解库拉伊尔突然说出的这两个词汇。“要找的两样东西,一样都没有见到。可恶。”“要是想见灰狼的话,我可是在所不辞的。”再一次插入场合的蓝衣男人,高叫着从腰间抽出弯道。“不过,全身的话就太麻烦了,而且还有可能被逃脱不是吗。”在空中挥舞着右手的宽刃弯刀,空气中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是空气被切开的声响。“那么,我要带你的脑袋回去请功了~”卡拉姆微笑着一边挥舞着单手刀,一面漫步逼近了少女。“快逃……”帕米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词。那个男人,真的会砍下去。她会死,死在这个“柜子”的角落之中。想跑,自己也是,并非对陌生的人出于怜悯,而是连自己的双脚都完全都不听指挥,在用双眼见证过了刚刚那超自然的打斗之后,不仅是四肢,就连大脑都快要吓得失去控制。——那是什么?红色的少女勉强坐起身来,虽然遭受重创,但是却仍旧没有流露出动摇的表情,她用右手撑地支撑住身体,左手解开了胸口的衣扣,从胸口的夹缝中取出了一块……十字架?那东西不仅仅是库拉伊尔,在看到的瞬间,就连卡拉姆也没有反应过来。但那确实是“十字架”。似乎被什么东西灼烧过而使得外表留下了液态金属流动的痕迹,每一个部分都好像承受过巨大的外力而呈现出难以言表的扭曲状,但那确确实实是“十字架”。"gulagashi suolomiya yohasasizuonuozi——国王的意志不强加于他人。"“..!!”以飞快的速度读出令旁人难以理解的文字,少女的身体迅速迸发出红色的荧光,红光飞快的扩散开来,最终形成了一块椭圆的膏状物,将两名少女包裹在了里面。似乎觉察到了这力量的不友善,卡拉姆条件反射的后跳开了数米。强大而炽热的气浪,将核心以外的人,无论死活全部吹散了开来,狠狠地嵌入了钢铁的墙壁,炽热的风浪只一瞬间就可以将人烤干成木乃伊。好像被侮辱了一般,卡拉姆瞪着躲在“结界”里面的少女,愤怒之情溢于言表。“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保护不相干的人?!”“……才怪。”对于这一切,少女似乎并不在意。全身上下爬满了“火焰”组成的血管红色少女,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这个女孩身上。“……库拉同学?”惊慌?帕米拉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孩,略显惊恐。“你……”“……想不想……”似乎是因为太过于疲惫,库拉伊尔的声音好像细小的蚊虫,让自己听到就已经是完全的音量。“跟我……”在这个几乎停滞的空间里,两人的实现相互交错,帕米拉甚至能窥探到少女外衣缝隙之中的风景,能够闻到女孩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有气味。“不要太嚣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双手的推动下以极慢的速度靠向少女的短刀,似乎完全不被在意,却确实的在向少女靠近。帕米拉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少女的双眸所贯穿。就好像透过望远镜去观看世界一般,自己所能感受到的,已经不在这个位面之中。“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啊……呜……”不等帕米拉反应过来,红色的少女便将右手的手背考到了帕米拉的嘴上。“yohasa kolosuonimasu , 因我們諸聖教父的代禱,主耶穌基督我們的上帝,求禰憐憫我們,拯救我們 灵魂融合……”不等帕米拉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原本停滞的结界被瞬间加速,结界在一瞬间迅速扩张,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吾乃一切恶之惩戒者吾乃一切善行之协助者当光明消逝之时吾以燃烧身躯照亮寻求彼岸之道标世界之正确消逝之时吾以身躯束缚吾乃炽红之束缚者”契约缔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没关系。”“唉?”这声音,好像从脑海里回荡而来。“你的痛苦,我来帮你分担。”一阵不合时宜的困倦感猛然席卷了帕米拉的全身,但是,原本灼烧着全身的炽热感,却在此时变得温暖。“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所以,我会将这个【正确】维持下去。”这个声音,无比清晰。“可恶……这女人!”“人数优势”在此时已经再一次变成了笑谈,漂浮起来的少女,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将大部分【匪军】的斗志焚烧殆尽。火焰好似化为了实体,流淌在少女的血管之中,在奔流,在沸腾,好像要将她撕碎,要将她炸开,毛孔中排出的不再是汗水,而是滚滚的热浪。“啊……”瘫坐在地上,无法再做出任何行动的帕米拉发出痛苦的呻吟。“一半的负载?”开玩笑。这种痛苦,居然只是“一半”?身体在哭喊,嘴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的库拉伊尔,将帕米拉像小猫一般放在了墙角。“卡拉姆,七曜之蓝。”叫着那个名字,红色的少女低声叫着那个名字。两股火焰从少女手中喷涌而出,化为丝线,将少女缠绕在其中。蓝衣的男人丝毫不感到恐惧的,将刀架在了胸前。“不能放过你了。”那是一场纯粹的打斗。无比纯粹,只有武器与武器的碰撞和撕扯。“库拉赢了,虽然不是什么太光彩的战绩,但她仍旧战胜了卡拉姆。”双手的手腕上已经被手铐嘞得呈现出两条红色的印记,娇小的少女顶着两个黑眼圈注视着滋滋作响的摄像机。她离开了,是的。少女轻轻地说道。但是,如果你觉得故事在这里就结束了的话,那可就错了。她去到了一个匪军无法触及的地方,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无法跟随过去。但是,她在离开的前一分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她并非破坏者,虽然她驾驭着破坏一切的力量,但是她的心仍然完好,她在束缚着她所珍视的一切。她的信仰,她的生活,她的家人,如果遭受到破坏,她必定会不顾一切代价让破坏者付诸毁灭。这也是她被唤作“炽红的束缚者”的原因。她所束缚的并非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我们息息相关的这个世界的正确。如果有人企图打破这个世界的“正常”,即使他一日无事,两日无事,也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中与她相遇,被她所移除,只有这一点无法被掺入丝毫的妥协。她就是这样一个为了信仰的事物付诸一切的人。“她在离开前,对我说,帕米拉,你我情同姐妹。”娇小的少女轻轻地抬起了身躯,将目光定格在了坐在录像机后面的男人的脸。柔弱的身躯之中,第一次展现出了阳性的坚实和肯定。“姐妹,算是家人的,对吧。”没有人去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在等待着被回答。“轰——……”极其微小的颤动传遍了整个房屋。桌子上半满的水杯浮现出一连串纹理。对讲机里传来了嘈杂的叫喊,门外的楼道之中传来了粗鲁的喊叫和急促的脚步声。审讯的人们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对讲机和腰间的警棍上。慌乱的聚集起来,冲出房门。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那个他们所重视的“敌人”身上,毫无防备的冲出了房间。三重的手铐连同脚镣,就如同被扔进了火炭之中的生铁,逐渐地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而后像黄油一般的化成液态,滴落在地上。“对,我想是的。”娇小的少女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眸中如同点燃了两团火焰一般,逐渐地迸射出红色的荧光。《静静的顿河》·终
接下来可能要面临一次重置,重新更新前两张的部分。将众多杂乱到不行的东西重新整合成一个人的风格。话说我写这些东西真的有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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