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幻想系】居夢 關鍵字:夢與現實。真似
[居夢] 作/著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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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夢。之一
居夢。之二
居夢。之三(未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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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夢=之一] ================================================================== 000根本不存在浪漫。 001 「____,___」早上八點多,星期六我已感到厭倦。不想思考。接著,便被似乎預謀過的敲門聲吵醒。以雙手抬起身體,或許是角度偏斜的關係,左手發出不詳的喀折聲。「嗚阿啊啊啊痛痛痛!!」昏昏沉沉的頭腦終於恢復功能。接下來......我小心的用右手抬起上半身。大約四坪大小的房間。充滿簡約風格的絕妙出租套房,在星期六幾乎空無一人。八成,不,九成是隔壁室的朋友琦文來找我一同去吃早餐,我打開房門。 「哎呀呀呀?」 ......一成? 素未謀面亦是素昧平生的大姐姐,目測年齡大約二十出頭,以西裝配領帶及太陽眼鏡(閃亮亮的鎢黑色)為賣點。徹底超越季節感及時代尖端的打扮。八成是保險推銷員 或者是國安局抑或是來自未來的終結者? 「呃,這是最新的流行嗎?其實你就是琦文對吧。」「你好,我是從外面來的。」 不然咧,要是後面接“你是約翰.康納嗎?”之類的話我肯定會認真的用門板對她的面部做出斬擊,再跳窗逃生。「喔,你好。」 總之先禮貌性的打個招呼。 她對我的反應略感吃驚。或許擺出不知所措的模樣比較好。但從她的眼中可以輕易的看出八成玩笑的意味,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回應方式,或許我該拿出我的太陽眼鏡來防備那兩成例外。 「抱歉,我開玩笑的,其實我是...醫師,中央醫院腦神經科的李葉堇,你可以叫我葉醫生,呀,雖然我穿的不是白衣天使但我真的是如假包換的醫生喲,我可以進去嗎?」有差嗎?如果我是她的主任,簡直想給她調到太平間,不過既然我不是他的主任,當然不可能調她職位。 「啊…呃…嗯,請進。」將她帶進室內,從書桌下拉出兩張椅子 「請坐那。沒有茶點請不要介意」我說完,請她坐下。從桌上拉過一罐柳橙汁(經濟裝1500ml),倒進塑膠杯子,放在他面前。葉醫生跟昨天來的推銷員一樣,完全無視柳橙汁的存在。 「我們…有在哪碰過面嗎?」明顯的,健康的我(自稱)記憶內從未認識任何一名醫師 「在醫院裡阿,不記得了嗎?我們應該常常碰面的說,噢噢,對了,我跟你常碰面,但你與我是素未謀面的呀。這就是所謂的莫非定律吧。」 「啥览?」我將被無視的柳橙汁拿起,一口喝下。「不懂,可以說清楚點嗎?」莫非定律和時空矛盾完全沒有關係的吧。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葉醫生盯著我。「這是場夢,你在你所構築的夢中。你懂了嗎。」 「啊?」我將被手中的杯子拿起,但內部已沒有任何液體,空無一物。 「真不巧,我不是你的記憶人物」醫師這樣說道。 夢? "__,___"雜音從我的腦中響起,鈴聲大作猶如火災現場的銀行劫案 雜音喚醒了我某種感覺。猶如,在做夢時"啊,原來這是場夢啊"如此的感覺。 不會吧別鬧了別搞笑了開甚麼玩笑這該不會真的是整人實境秀還是早餐店的促銷活動燃燒夢想吧未來人生的大蒜洋蔥燒肉堡加豆漿共計卅十九元謝謝咦咦仔細一想不不不還是別想了這絕對是詐騙集團。「我思故我在」我思考,所以我意識到自己的存在不得不思考。頭腦在迅速想起。 等等!! 我知道了。 這是夢。 002 「那我就重新做自我介紹吧。」葉醫生嗤的一聲笑了「我是呀...中央醫院腦神經科重症負責組的研究員暨心理醫生李葉堇,你可以叫我葉醫生,呀,雖然我穿的不是白衣天使但我真的是如假包換的醫生喲。哪,這是我的證件。」掏出醫院證件給我看。「唉呀,還是去吃早餐吧。」我站起身,將空杯子放到桌上,今天吃燃燒夢想吧未來人生的大蒜洋蔥燒肉堡好了。「楚門小弟,你可以繼續逃避現實。」冷不防、葉醫師毫無預警和前言的理所當然地直言不諱。「但夢畢竟是夢,終須醒來的,不,我會讓你面對現實,無論現實多麼的令人厭惡令人作嘔。」 我沒有回答。逕自走出房間。而醫師(自稱)依然在我背後喋喋不休。「——你——。——所以——」「—根本———。————浪費時間——」「完全就————。————中度症——」 「——虛假的——。————」奇怪?也許醫生有說話,但至少我沒聽見。 算了,來背圓周率吧「是什麼來著...3點141592653589...以及...79323..8462.還有.643..38」「咦?」葉醫生脖子一歪,應該是表達疑惑的動作抑是她昨晚落枕,比起羽云(某女性朋友,運動服配皮靴,將來的夢想是離開地表,目前以進入空軍官校努力中)來說毫無嬌憨感的動作。「你說什麼?」「沒什麼,自言自語。我經常自言自語,與自己聊天完全不愁沒有話題,但在失眠的夜晚有加重失眠的可能性。」「是喔?」葉醫師對我的解釋毫無興趣。用手指指向不知不覺到達的早餐店招牌說道。「這家早餐店的店名是 Sun's egg[太陽蛋才對吧,你不覺得Son's egg[兒子的蛋是你明顯的記憶錯誤誤植造成的嗎?」「唉呀呀,這醫生你就不了解了,四年前,一對夫婦因為經商食品貿易失敗,導致家中窮的只剩下共計三大冷藏櫃(一萬公升特裝版)的雞蛋,發現家中變得一貧如洗的兒子前往黑市販賣腎臟作為家中翻身資本,但腎臟的價錢連還債都不夠了,正當兒子考慮要再賣出肝臟前,幸運的是密醫無意中手滑落下的手術刀不偏不倚的把他的"●"(右邊的)給掆了,於是他們一家獲得了高額的信譽封口費,不但還清了債務,還開了這間連鎖早餐店。」「……………………」「順帶一提,傳言它們用的蛋都是四年前冷藏櫃裡的蛋呢。」「渾蛋——!」被揍了。我 (倒裝法) 「還不快向我原先期待的心靈道歉!快向所有的醫生跪下讖悔——!」 「…非常抱歉,我不應該開奇怪的玩笑的。」道歉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吧,不過降到底部的好感度已一去不復返「好吧,繼續回到我剛剛說的[夢沉者]的話題」「呃,我去買早餐,醫生你要吃甚麼,我請客。」為了賠罪,釋出我個人最大的誠意「你有道歉的誠意嗎?」葉醫師真的發火了。小腿遭到下段踢。 很痛。 為了迴避續本人今天左手以來剩餘四肢再度重傷的危機,我急忙進入早餐店,向傳說中某部位部分缺損的老闆點菜「一份燃燒夢想吧未來人生的大蒜洋蔥燒肉堡。」我向老闆說「對了,今天燃燒夢想吧未來人生的大蒜洋蔥燒肉堡加豆漿有促銷卅十九元嗎?」「怎麼可能。」我轉頭望向葉醫師,她看來餘怒未消「等等,再加點一份從地獄歸來逆襲的死色真紅三明治吧,加蛋。」我替自己拿完免洗餐具後,在醫生對面坐下。瞪眼遊戲?葉醫師的表情非常嚴肅,不容他人置喙。將話題重新設定在正確的座標位置後發言「由於某種現實的打擊,對於現實極度痛恨抑是放棄現實,而漸漸的在自己的夢中創造出自己所希望的現實,」於是,醫生說著「在重復現實和夢的過程中,被夢所吸引、迷惑,無法注意夢和現實的區別,將兩者混淆,最後沉浸在夢的世界。不管在旁邊如何大聲的呼喊,如何劇烈的搖晃她的身體,甚至是丟到冰水中,對於現實的刺激絲毫反應都沒有。這就是所謂的[夢沉者]。」「是噢?」我點點頭。 無趣的現實與隨心所欲的夢相比,嗎?內心逐漸冰涼的感覺。現實只有痛苦。夢中屬於個人的現實對於夢外現實的世界。 「可是,」我試圖辯解「夢中的世界我不是能夠隨心所願嗎?」過來!!我使盡全力招喚20公分外的醬油瓶,但它文絲未動「你的世界完成度太高了,基本上,都是漆黑之中漂浮著的明亮小島[個人樂園。像這種輕度被困的,只要在夢中睡著,或在夢中給予極大的疼痛,在現實中就會醒來。」這時,老闆將以上省略燒肉堡和加蛋三明治送到我們桌上,將桌邊的硬幣收走。我將三明治推給醫生「請用。」「你在整我啊?」「好痛!!」「我可以打你嗎?」「別打完才問啦!很痛耶」 「至少可以確認你並不是輕度被困的患者,而是需要讓你意識到這是夢境並證明的中度或需要殺害的重度症狀了,要使你了解到這只不過是虛假的夢境,如此,夢才會結束。」 不要為暴力找藉口!於是乎,這就是所謂娛樂指數遠低於大家來找渣的遊戲吧,即使找到也不會有獎品實在令人提不起勁來。「可是啊,像你這種個性過度隨便且總為自己的失誤自圓其說的人...即使指出顯而易見的謬誤,你也會樂觀的視而不見。」醫生正以熟練的手勢將三明治拆解,動作流暢地用牙籤刮除麵包上過量的辣椒醬,一邊對我這麼說。「....只不過....隨便且樂觀的人理論上是不會沉浸在夢中的....嗎?應當只有悲觀且鑽牛角尖個性的才會....」這時候,葉醫生已經將辣椒醬完全清除。原以為她會把三明治重新組裝後開始食用,結果醫師又拿起桌邊的刀叉開始將三明治肢解。「所以呢,基本上你就是要找出一個我不得不承認亦無法辯解的謬誤吧。」我微微竊笑著。並咬下燒肉堡。「……嗯,對啊。」醫生無奈地承認這個事實。「看來要進行你的夢境找渣行動了。」「不過,話說回來,退個一萬步來說好了,假設呢,這真的是在我的夢中,」現實中應該不存在哆啦X夢的祕密道具吧「那,醫師你是怎麼進來的呢?」真現實的問題。「大致上來說是將[夢沉者]的腦波波形紀錄在粒子平行共振器內,並利用鷊鑼鍅共振片使訪問者[鬧鐘]的腦波進入中層無夢狀態,以仿生體半內殖式電極輸入原先紀錄的腦波波形,影響__或說是覆寫訪問者的腦波,用液化雙極傳波儀將兩者連結,產生內部重疊型共鳴,於是..就這樣了吧。」聽起來不但充滿專業名詞而且十分可疑的方式。 「等等,如果你對[夢沉者]的說服失敗了,比如說:那人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置身在夢中或是他根本不想回到現實,妳不就被困在奇怪的夢裡了?」我馬上點出最嚴重的問題,補了一句「而且還不是自己的夢。」「誰知道呢?從成為[鬧鐘]到現在,我的"說服"從未失敗,但保險起見,我會設定液化雙極傳波儀自動斷電,在第一次進入[夢沉者]的夢中時先抓出時間流動的比例,大略估出時間後再進入夢中進行說服。」就像是叫醒鬧鐘的鬧鐘一樣,醫生說「反正你的夢境過度現實化,你應該不會有甚麼奇怪的能力吧。」啥?原本我會有超能力的嗎。「算了,我們走吧。」三明治已被肢解到極限,被排成了紅白色七巧板的形狀,葉醫生這才停下手邊的動作,啪一聲的推開椅子站起。 ……搞半天根本不吃嗎。 003 於是,我們出發了。順著道路向前直行。翻山越嶺,前往彼方。尋找世界的盡頭。 才剛轉不到三趟公車(車錢自然是從我的錢包支出),葉醫生就放棄了。因為無趣。無聊殺死貓。「你的夢也太寬廣了吧!到底花多久構築的啊?」「不知道,妳不知道地球是圓的嗎?」「真是夠了,這附近有沒有機場?」在悶熱的公車內待了半小時,醫師的口氣變的相當兇暴。「在夢中只會顯現出你見過的東西,你出過國沒有?」「呃,只有在國內旅遊過,怎麼了嗎?」咦,等等等等等「沒錢是沒有辦法出國的說。」對於牽扯到大筆金錢的決定我絕不讓步!在確認本人錢包內連飛機站票的錢都不夠後,醫師終於放棄這"年輕人專屬的活動__尋找世界盡頭"的瘋狂計畫「由於資金不足,看來我們得把證明的問題在地解決了。」負責花錢的沒資格說這種話! * * *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我與葉堇醫生就在大街小巷中徘徊,試圖找出(其實只有醫生在找)任何可疑,不合常理的物件,依此證明夢與現實的區別。「這也太奇怪了吧,為什麼國中生會帶大盤帽,這裡是共產國家嗎?」「身為全國少數維持男女合校分班共計102年的國中,這是他們少數擁有的特色之一,換句話說,那個大盤帽就代表了他們這百年來的榮耀、及招牌。 請不要拿別人的榮譽開玩笑,這樣是很失禮的。」 「唔…這個麵包的成分表嘛…明顯是你的化學沒讀好,從化學價數來說完全兜不起來呀。」「分子式(C6H10O5)n的碳水化合物下多數的α-葡萄糖分子和糖甙結合後重合而成的天然高分子不是澱粉而是甚麼特殊的物質嗎?我也十分想了解呢。」 「那棟建築在力學上應該是剛蓋好不到十二小時就會倒成骨牌的。」葉堇醫生特地以牙籤(便利商店臨時購買)做出生動的舉例。「使用著最新研發的特殊碳墨鋼材,在常溫下強度可達一般鋼筋的4.5倍強度,長成這個倒椎形的怪模樣是完全正確呢。」「完全不對。請別對自己的記憶做出奇怪的修正。」。。。。「又出現甚麼奇怪的宗教了嗎?」「在民俗風格上的謝禮……」 「閉嘴!」看來醫生終於受夠了我的胡說八道了 「啊啊啊,熱死了,這附近有沒有冷氣啊?」咎由自取,不,說是自作自受或許比較好,我如此的感嘆著,但還是帶著葉堇醫生走入對街的市立圖書館中「看點書吧休息一下吧。」我拉開衣領,讓冷氣驅離身上的暑氣無奈地說「說句題外話,如果照你所說的話:在夢中只會顯現出我見過的東西,那…」張開手猶如救世主一般,他救不如自救「這堆書要如何解釋呢?不同的年代與作者,出版時間也絕大多數的不同,期刊室的報紙也亦可證明現實的證據!」怎樣,無話可說了吧。「這不能證明甚麼,不過證明了你在以往的現實中讀了極為大量的書籍罷了。」醫生聳聳肩,對我無懈可擊的推論嗤之以鼻。忽地,醫生將視線投向遠方「嗯,年代,出版時間、報紙啊……」開始喃喃重復我的台詞。自掘墳墓?我趕忙使盡渾身解數,試圖扯開話題。「一說到書籍,就會想到人類的瑰寶小說呢;說到小說呀,有些小說,常常會在書背上寫上書中內容的大剛或是一些書中的精彩篇章節錄,一般小說就算了,但是推理小說或者是官能小說在這麼作的同時,就等於讓讀者失去對未來期待的樂趣了。比如說呢,在看到暴風雪山莊密室殺人事件讀者不就知道事件是在山莊內發生的密室殺人的嗎;或是勒斃,右手的復仇這看標題就明顯的是關於被勒死者的逆襲。」於是啊,我再度將雙手大大張開,簡直仿照列寧的肥皂箱演講。「為了世上所有的愛書人著想,我個人建議:將所有的小說書皮改成一貫的素色,如此才可使閱讀者享受到最大的期待樂趣。」謝謝大家,下臺一鞠躬 為時已晚。 「出版時間……應該是期刊室吧…是走這嗎?」於是葉醫生將鞋跟一轉,看著館內樓層配置圖一會兒後,向地下一樓走去,慢慢沒入樓梯間的背影,猶如自主決定前往地獄的但丁。「我被完美的當成背景了呢,」我自言自語,反正;骰子已擲下,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在等待醫生回來前我也無事可做,來看書吧。 004 「呦,原來你在這呀。」從地獄回來的但丁(暫稱)將一大疊整理好,做好摺角,甚至以筆畫出重點的報紙一股腦的向我面前的桌上一扔,散發出一股不祥之氣,比起硝酸甘炸藥來說過猶不及。「看來在外面的現實,你是屬於幾乎不看報紙的人呢。」但丁臉上揚起綽有余裕的笑意,「簡直像是在半價促銷時店員又找錯錢一樣令人開心啊。」「什……」「呵。」充滿挑釁的,令人渾身不舒服的笑法。「你只有看過零零碎碎,不到半個月的報紙呀。」葉堇醫生將幾張報紙從紙堆中抽出,排列,曝曬、展示在我面前「好好編一個自己能相信的故事吧,做事隨便的無關緊要小弟。」 005 「……」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已經甚麼都無可奈何。 這裡現在,只剩下我。與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毫無交集。 彷佛被世界隔絕,全然孤獨的。 已經受夠了。 讓我一個人安靜的獨處。 我不想感受這些思緒。不想要,感受這些思緒。不需要你在此多此一舉地說服,舉例,威迫利誘。 我早就知道了。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早就完全早就早就根本早就知道了。 這是場夢。 宛如回到汙濁的水中,下沉至底。自欺欺人的快樂樂園狂喜時光已經結束了。 將水母(jellyfish)與海膽(sea urchin)勉強合而為一(啥?)我並沒有任何感受。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006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呦。 聽我說個故事吧。 007 下午。是個明明是晴天卻有著令人鬱悶的藍天的下午。從窗臺上望下看可以見到前天驟雨留下的一窪如鏡水坑,倒映在水坑上的雲寥寥可數。煙從水坑上飄過, 接著消散 「煙終究不會成為雲的。」王舜架自言自語地,將香菸在宿舍的鐵杆上捻熄想起了父親的事………. 父親因偶然但必然的意外而死,並且還領不到半毛保險金,除了這點,就小時候破碎片段的記憶加上旁人左鄰右舍的道聽塗說來看,他應該算是名定義在好父親下的父親吧。雖以公家機關小職員的薪水而樂觀地滿足,但每逢年過節父親偶爾會去徵臨時工賺點節日外快。 新年前的第五波寒流將氣溫壓到一位數,父親用嘴角刁著菸上下搖晃著,手中搬著一大袋麵粉(搬一包五元)是非常輕鬆的,將麵粉倒入儲備庫的工作身為臨時工,他自然沒注意到第七階鐵梯已鏽蝕的極為嚴重,一腳踏上,全身的重量順理成章的踏穿了整個階梯。絆摔 滾下剩餘共計十四階梯 硄鐺摪咚碰 整袋麵粉灑出煙霧瀰漫。視線追著乃然刁在嘴角菸頭的火星隨著身體的滾動轉呀轉的猶如夜間霓虹燈一般————!!下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吹散。彌漫著麵粉粉末的空間,化做了一顆炸彈。如同對空氣中的瓦斯點火一樣發生大爆炸,火焰及熱風向外飛散。塵爆,轟隆!………….從意識一片模糊中醒來,父親發現自己正仰躺著,半邊身子靠著牆壁或許是想起電影中主角自知臨死,抽最後一根香菸的帥氣模樣他從褲子口袋中摸出被壓扁的菸盒,用嘴角咬出一根菸,銜在嘴裡再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撈出看似昂貴的夜市製Zippo(仿)打火機喀嚓。喀嚓。喀嚓。 用打火機點火。然而是否或許是因為手抖的緣故,點不著火。 喀嚓。喀嚓。喀嚓。 點不著火。 點不著火。接著, 喀嚓一聲。 火終於點著了。 艷紅的火焰晃動著。 因為首次爆炸造成儲備庫中更進一步的煙塵瀰漫於是,轟隆!(加大跨頁字體)就無需多言了。理所當然領不到保險金。 後來,母親,由於麻煩,將王舜架交給王家祖父母撫養,按月匯錢,做為王舜架的生活費,祖父母對,唯一兒子所留下的遺孫疼愛有加,好景不常,自從,王舜架國二,時,祖母老人癡呆遭送入,免費的,宗教老人院,再半年,祖父輕微中風,後生活費,就隨著移民外國的母親以距離成正比慢慢中斷了。,家中的日子開始朝著坐標為負的第三象限陰沉前進。高一上下學期,分別充滿死亡的十七歲,極速器官衰竭死,和尚(兼醫師)是如此說的幸運的。從簡的喪葬儀式好運的只花了八成兩老存四十年的微薄積蓄。正好夠繳完王舜架到大學第二年的學費(不含生活費)自從高三下學期王舜架因為繳不出宿舍費用,差一點被丟出宿舍後,金錢竟是如此的重要,幾近萬能,生死亦可由金錢操控,窮人填溝渠,富人葉克膜生命有各自生命的價位。在以高考不錯的成績草草選了間不錯的大學中未來能混口飯吃的系所後,翻開報紙 尋找任何能賺錢機會,王舜架先接了某個擁有兩個不愛讀書小孩商人的家教,放任他們一旁玩掌上遊戲機,利用空閒陪讀時間寫胡扯的時事評論專欄,順便用一頁五十的價格翻譯根本不在乎名字的外文書。最輕易賺錢的便是以一堆違心之論去投溫馨家庭、不良少年回頭是岸、信教者絕症大病一夕之間痊癒什麼的刊物。接著,九月,大學開學生活照舊,對於認識他人完全失去興趣,朋友有限,金錢無價。鈔票萬歲!!Yeah!!與外界完全沒有交集,部分由金錢堆砌而成的關係,交集?直到王舜架在趕三點半時在街口被騎著機車的兔兔(朋友+1)撞倒「哇痛痛痛,沒事沒事沒事我完全沒有受傷要是真的想幫我的話就載我去銀行吧。」「呃,你的全身都是擦傷耶,真的沒問題嗎?」「沒事沒事No properom的總之快把我送到銀行啦!」「可是銀行又不會跑走。」「銀行也不會過來啊。」。。。……不對。想要回想起來的才不是這種事。『舜架。你知道一個人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嗎?』是這個才對。那個面貌已在記憶中模糊,嘴角總叼著一根菸上下擺動的父親,曾經,向王舜架問過這個問題。是相當久遠之前的事情了。的確王舜架在那時還不到六歲,我哪知道,別問小孩如此哲學的問題呀,這樣的對父親傻笑。父親對那樣的王舜架露出笑容。「對此我認為呢,一個人的世界就取決在他與人的交集上,社會人與人的關係就像鎖鏈環環相扣,鎖鏈越多,他的世界就越穩固;而世界的大小不過是他最常前往,等待的地方,比如你的世界就是一個家而已。」說出這樣的話。無論就情就裡來看?這絕非是對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該說的話題,不過是大人對自我人生的自言自語,毫無意義的自說自話。如果呢?父親看似很快樂似的,以準備微笑前兩秒的表情繼續說著。「一個人完全與他人失去交集,沒了環環相扣的鎖鏈固定,那人會上升,到達無欲無求大徹大悟的境界呢?還是向下墜落然後無聞的消失呢?」充滿著個人風格的說教。即使從現在的角度來看,依然令人難以理解,但,喏現在父親出現在面前,王舜架必定會這樣回答的:「是曖味不明的停滯在原處,浪費時間的在轉輪上奔跑的倉鼠」簡直是文字遊戲罷了,自說自話的迴圈邏輯「舜架學長~」從門口傳來的敲門聲轉輪脫離固定卡榫倉鼠向著蔚藍的天空彈射出發「…」王舜架走向房門,打開門扉。是兔兔兔兔舉起一只手說:「嗨!」然後露出燦爛的笑容。接著自作主張地坐在門口的櫃子上。「嗯…」同時擺出思考的姿態。「習慣讓人等待真是件好習慣呢。」「不,除了對於習慣等待的人來說吧。」王舜架站起身。「走吧。」 類似約會的行為。兔兔一手拿著包包,另一側的手——與走在身旁的王舜架牽在一起。不到十分鐘,一名酒後駕車的司機駕車連喘息之時間也不留,不經意間,打滑,接著撞上。強力的沖擊使其中一人向後飛去。 牽在一起的兩只手——被生生拆散。噗滋 啪嗒 磅磅當場死亡。 008 人類無法獨自一人存活下去。愛人,被愛,互相交集練鎖。這就是所謂的食物鏈——整個世界原本即為這樣的構造,想達到真正的孤獨,就等於要從環環相扣的連鎖當中掙脫出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不互相需求,不互相需要。最後的一環鎖鍊完全碎裂。而零,幾乎只等於零的存在——絕對,無可改變。與任何人、任何事,都毫無關系。 ——以上是回想畫面。 呃,當然,以上內容全是胡謅的,真有人要相信我也很傷腦筋,不過真實的情況大致上也相去不遠,意思就是鏡象對映表裡不一___________好不到哪裡去。 009 自從利用重複矛盾無法辯解的謬誤完美證明此地為夢中後,那小子眼神銳變。盡管只是表面,但迄今輕浮似的瞇瞇笑眼驟然一變,用渾濁的像是剁成泥漿似的墨水染盡的眼珠望向葉堇醫生其實心裡面早就開始期待[鬧鐘]的鬧鐘趕緊響起,離開這個非現實世界把這件事忘掉。但是她還是盡一個醫生的責任說:「這個世界上有的並不只是不幸跟暴力跟欺騙跟丑惡而已,還有其他東西。還有其他許許多多,多到甚至遠超乎你所說的那些。好比說幸福。好比說戀愛。好比說友情。好比說夢想。」就有如與自己確認一般,就猶如使自己保有現實感一般 別被夢迷惑了。他瞇起眼睛簡直荒謬得可笑,簡直令人想發自內心的全力哄笑。那種一廂情願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存在,無論何時何種角度都不會存在。全部都虛假的自我中心的想法根本令人反胃。幸福是不幸的前奏。戀愛是欲望的贈品,友情是利用這硬幣的側面,夢想是破滅的序章。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絲毫沒有任何有趣可言,活著只是無可奈何, 反正醫生你不了解吧,不,我也不期望人生在被無數練鎖所固定的醫生你能夠了解。但我保證,要是醫生你跟我同一個情況的話,肯定會與我一樣的呀。 像是噩夢一樣的笑話,自我悲傷的無限輪迴,玩笑一樣的噩夢。葉堇醫生這麼想著。就在同時,周遭的景色慢慢變得淡色,就有如過度曝光的照片一般。自動斷電………——————鬧鈴響了嗎? 010 醒來後發現這裡是實驗連接室。仰著橫躺在床上,抬頭看著架滿電線的天花板。 「葉堇。」 「?」熟悉的聲音。奕仁的臉映照在我看著天花板的眼前。我慌忙的拔掉半罩在頭上的仿生體半內殖式電極,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爬起。「嚇我一跳。你怎麼會在這裡?工作做完了啊?休息時間有必要這樣浪費嗎?」雖然如此說著,但有人關心我,還是讓我感到十分的溫暖, { 謎之聲:醫生你又在傲嬌了 }「…….因為呢…….因為你第一次到了時間才回來,我才過來看看情況的」奕仁擔心的說「對了……!」失敗了。或許我不應該配合那小子的步調委婉地說話。應該直接嘗試"死亡式喚醒"的「哎呀,還有下次機會,反正他又不會跑掉。要不要出去散步散散心吧」感覺不得不答應似的,我穿上外套,和奕仁一起走出了醫院。雖然有種不協調感,好像有件事不得不去行動一樣,但又不知道是甚麼……為了找出那個不協調感,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四處閒晃。而奕仁好像了解似的,不發一語的,只是陪在我身邊,「啊……」我不由得停下了。就是這,不協調感的來源。「怎麼了?想到什麼事了嗎?」正在走斑馬線的奕仁注意到我停下後也停下了。「這裡,沒記錯的話,該不會是在夢中那傢伙(王舜架)的女友被撞的地方吧……」然後,噗滋 啪嗒的掛了。上千,上萬人都是這樣子的,在綠燈閃爍接近黃燈將要紅燈時過斑馬線。 然後被撞。 就跟現在奕仁一樣的時候。信號燈接近黃橙然後紅。一輛貨車就那樣子徑直的直行著。明明是紅燈,卻依然沒有踩下煞車。沒有停下。速度加速。如同光帶的直線,直入車子直行著——入侵斑馬線。奕仁正站在人行橫道中間。緩緩的轉頭… ——不可思議地飛向天空。與太陽重疊腦中意外的浮現了E.T的精典場景,然後, 就 重重地就此倒在了地上。扭曲著躺在地上。 絲毫不動。 有種機械舞最後定格的感覺,Roker~~!。 * * *「啊,這時身為醫生的我要做什麼,是心肺復甦術呀」「葉堇。」「是流了一些血呢,需要幫他輸血,真是幸運啊,我是O型血,完全沒問題呢。」「葉堇!」熟識的醫生搖著我的肩膀,看來是救護車來了,現今的路人真是熱心。「振作點。奕仁明顯的是死亡了,我從沒看過有人脖子轉了150度還會活著的,除非他是貓頭鷹,」 「…………」不。 不要。請不要把你接下來想說的話說出來。我什麼都明白我了解我清楚我已一目了然所以別再說了。你不說我才能假裝不明白。所以請不要說—— 「不過即使他是貓頭鷹也死定了。」------啊啊,我懂了,這是在惡夢中吧,快醒醒吧,我握拳,打向那個熟識的醫生,好感度歸零,很痛。這就像是——現實的痛覺。等等,我一直在研究的夢呢?夢裡能隨心所願。甚至可以和死去的人在夢裡相逢。但,選擇夢的話就意味著與現實生活切離。現實就是與奕仁的離別。對了,對面的世界全部都是按我所想而來的,我的現實。這樣…….只要在夢裡把我的世界作出來就行了。 反正,人都是自我中心的動物嘛。 011 咦,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不是那麼回事,這時, 視野像是反轉般的暈眩感。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坐在一家餐館的椅子上,而那小子坐在我對面,用嘴角叼著一根吸管上下擺動。真沒教養。「………」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從夢中醒來後的感覺。「……夢?」「是的。夢中夢,不覺得很炫嗎醫生。Yes!」他快樂地握拳,猶如惡作劇成功的小孩「那,醫生,你選了現實還是夢呢?」竟然整老娘?雖然我很想認真的痛扁他一頓,但現實平安無事的喜悅讓我放棄了行動「你選了甚麼?」他問道。「……」「你選了甚麼?」他靜靜地問道。「……夢」說謊不能。…………………………………………………………………………………那小子一言不發地看著說完話的我。「每個人都一個樣。」不,不是的,我才剛反駁完一句, 周遭的景色慢慢變得淡色,就有如過度曝光的照片一般。——————時間到了。「醫師,再見啦,記得要珍惜你那邊的現實關係呦」 012 「歡迎回來,葉堇」奕仁的臉映照在我看著天花板的眼前。他在這——就在這裡。 這種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卻讓我感到超乎尋常的欣喜(約平日之三點五倍)。 只是夢,太好了。
[居夢。之二 ==================================================================== 000保持快樂與保持傷愁同等困難。 001 周末第二天 "早上起床發現自己房裡多了一個人。"如果是一般情況下,我將會成為連續殺人案的第一個受害者。往好的方面想,可能出現一名可愛的女孩子…光是這樣讓人止不住心中的浪漫情懷,也是每個中二少年在逃避現實時常會出現的夢想。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女孩為了逃難然後不知為何躲入男生的房間,接著男生在被連累的情況下開始保護女孩,最後再以愛與勇氣打倒邪惡組織之類等等。最近還流行加進有關學校的劇情,通常在續集時會出現。說到續集,就不得不提到史蒂芬金曾說過的一三定律,幾乎任何的科幻作品都可簡略分成三大部分:首先出現了新物種或發明了新物品,接著不知何種原因讓世界陷入麻煩之中,於是出現了跨越種族的合作和寬恕一同以愛與勇氣反思或解決事件。也就是說,要是有一出現就發動攻擊,即使主角瀕臨死亡也沒有特別武器的支援,故事就這樣畫下句點,就算把出版業形容成業已接近毀滅都不誇張。總之,先回到現實,現在的我正面臨著上述的這種情境。也就是說,我現在應該開始找出祖先遺留下來的古老護符;還是準備裝設出乎意料就能簡單上手的詭雷,把房間改造成難攻不破的要塞呢?……姑且不論這些問題,那女性早就過了稱呼為女孩的年紀,還不知為何就這樣大刺刺地翻看我書桌上的雜物… 「嗨!你又來啦。」聽到這句話,拿著書的女性——李葉堇醫師將視線轉向我的臉。把手上的英文字典(收錄10萬字七百五十頁重裝本)扔了過來。那簡直是聘美棒球教科書的美妙投球姿勢!空手奪-------「好久不見嗚哇咕噗~」字典並非畫出拋物線,而是直接以射出時的初速命中我的眉心。「我原本以為你是因為害羞才用化名的……」葉醫師大人的怒火蓄勢待發「你這大騙子!!你所說的事根本是胡謅的對吧!」啊。........啊。被發現了。我現在的表情應該就像昨天剛搶完銀行的劫匪才打開房門就發現有十幾把槍指著自己而一群警察將公寓包圍了個水洩不通正糾結著要乖乖舉起雙手還是嘗試衝出重圍逍遙法外…的感覺。現在飛快跳上窗架然後奮力一蹬自窗戶破窗而出從四樓一躍而下是不是個好選擇呢?「…我可以認真的揍你嗎?」葉醫師面無表情的瞪著我「不,如果你能說實話,我就收回剛剛那句話。」我根本無法抗拒這種誘惑,老實地說出所有事情的經過:……其實…除了父親帥氣且愚蠢自爆的部分外,其它全是參照活著時過的有點遺憾的打工前輩王舜架學長人生歷程再加以修改潤飾而成的,畢竟改編也算是文學題材的一種。說到改編,就不得不提到電玩名_______,對不起,我不會再離題了,拜託您冷靜點,放下手上的柳橙汁好嗎? 002 紅燈。一名酒後駕車的司機不經意間右腳踩強了油門,這時左腳伸向煞車已於事無補,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雙手上,猛打方向盤,但方向盤背叛了他的期待,依然故態的向前猛衝。-----向路中央的王舜架和夏萱爾撞去。車子的撞擊預測線很微妙的涵蓋了王舜架全身和夏萱爾的小半個身體。第一個瞬間___!!王舜架先有所反應。他當機立斷的甩開萱爾的手,打算把萱爾嬌小的身軀推離撞擊範圍。但是,夏萱爾卻反過來抓住了舜架的手。借力使力,就像是跳交際舞一樣,兩人身體位置迅速的對換了。夏萱爾把舜架朝外推去。被預料外的行動搞的不知所措的舜架,突然回過神來,用力抓緊萱爾的手。接著,王舜架用盡全力扯動身體每一絲肌肉向後全力跳去。第二個瞬間夏萱爾順著拉力撞入王舜架的懷抱中。從她的眼角餘光看來,他們已經做了斜向位移,車子的撞擊預測線將會堪堪的擦過她的裙角,兩人都將平安無事。要不要順勢接吻呢?第三個瞬間遲滯的方向盤發揮了它原本的效果,導致車子向旁偏移……然後,連決定的時間都沒有,強力的沖擊使看似一人的二人向後飛去。 咚 磅 啪嗒 啪 匡碰 噗滋 噗滋 *2 ……兩人的手直到最後都緊握著。 當場死亡。 隔日死亡。據說女方家屬原先準備幫這對情侶舉辦冥婚,但男方家屬不是仙去就是不知所蹤,所以冥婚的儀式只完成了八成,而這件事的真實性其實也沒這麼重要了。 003 只見葉醫師走到的我面前。「……,我相信我不得不收回剛才的話。或許該說……我已經是個會守信的成人了,你應該做好心理准備了吧?」「呃…啥…應該吧。」我不明究理反射性的做出了讓我立刻後悔莫及的回答。第一道攻擊正中我的下顎,身體直接進入受身不能的浮空狀態。"不,如果你能說實話,我就收回剛剛那句話。"收回剛剛那句話。>>>>"不,如果你能說實話。"原來我甚麼都沒被承諾嘛!原來原住民就是這樣被移民者騙走土地的!原來商業交易是這麼黑暗的行為!原來世間的誤解就是這樣產生的!腹部傳來被刺拳擊中的感覺,幾乎能看到殘影的超快速連擊,在街機界視為禁忌的十六連打。火花在眼前飛舞。似乎能看得到效果音和過場動畫。我不禁思索,對人而言,有很多感受是相對的,比如幸福、富庶感、高度、溫度等等。比如被虐狂(抖M)在異性的攻擊下反而會十分快樂或興奮……為什麼,為什麼呢.......為什麼我不是抖M呢…不,境由心生,其實內心只要換個角度,我還是有機會的!連打結束,看來對手進入發招後的硬直狀態,而我向後飛去的身體則是直接撞上窗台,這是個大好機會,趕快覺醒吧,我的內心!與我拉開距離的葉醫師突然嬌喝:「波.動.球!」(註1)房間裡有網球嗎?我在朦朧的意識中不自覺的將視線對焦,卻又立刻產生後悔的念頭……因為我看到一張椅子旋轉著瞬間出現在我的眼前,被椅子會心一擊的我就這樣破窗而出從四樓成拋體墜落。 (註1:網球王子中河村隆所使用的招式,據說有108式。 早知道一開始就跳上窗台奮力一蹬……也就是說,如同命運總往預定路線前進。不管怎麼閃避王舜架和夏萱爾就是會被車子撞飛之後被其它車接續輾過,不管怎樣今天我會從四樓掉下去都是必然的結果,吧。 004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好…好恐怖……」還以為故事就會這樣畫下句點。不,不對,這次真的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掛掉「奇怪…這裡是…?」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那位於住處附近的醫院。不知為何我正躺在陌生的醫院病床上,身上還貼著一堆莫名其妙的電極。「…該不會,」我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但萬一雖代表著一萬次只會發現一次的機率,但在發生的那次就是百分百的機率…「沒錯!事情就有如你預想的那樣!」我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罪魁禍首「既然在夢中可以睡眠吃飯,食衣住行都可以解決;毀壞的物品在移開意識一段時間後也會無理的回復原狀。俗話說過,打蛇打七寸,也就是說----」葉醫師興奮的拳「只要負責管理的中央處理器被砸了,執行的程序就會強制結束囉。死亡就是意識的終結,利用意識偽造意識終結狀態是不可能的;這就是所謂的死亡式喚醒。」「你在夢中被我殺掉囉,歡迎回到現實。」唉------原本我想這樣和你說的,葉堇醫生刻意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再緩緩的站起身來。「可是啊,正當我要下樓等你清醒後補刀,修正,下樓把你給啪~唰☆掉時,」「啪~唰☆?」都是大人了還裝什麼可愛,不對!重點才不是這個,我原本會遭到怎樣凶殘的對待啊?「有熱心的路人…嗯…NPC見到倒在路上的你,正好有消防演習的救護車經過,就順路把你送到它隸屬的醫院了。」葉醫生無視我的疑問,繼續說著。早知道就把那個鐵櫃給丟下去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語。太恐怖了,這個人真不能以常理看待…話說回來,我的傷勢似乎只有幾處撞傷與左手的扭傷,甚至沒有半點骨折;似乎是大樓外有種代替圍欄的矮樹,我好運地剛好摔在樹上,還無意識的靠反射神經成功受身,才讓身體只受到這點程度的輕傷。雖然實際上只要恢復清醒可以出院,不過院方還是建議在這裡觀察一晚。 「反正你現在也那裡都去不了」葉醫師說著,坐回了椅子上。「聽聽為何我們一定要叫醒你們的原因吧。要不是上次低估了你這個案例的嚴重度,一直被你奇怪的步調牽著走,第一次就應該先讓你了解這個事實的。那些人原本想把你們直接視為同等於植物人一路放到掛的,可是你們就跟沙林毒氣沒什麼兩樣呀。」 005 你知道一般人平均做一個夢花多少時間嗎?是數秒鐘的事,有時甚至不到一秒。可是就他們醒後殘留的記憶,他們在夢中可是做了十幾個小時的事呦。中國古代不也有黃梁一夢的傳說嗎。不不,莊周夢蝶這是另一回事,這牽涉到還未被證實的"非典型跨界種交替"機率理論了。在現實中呢,有什麼熱量消耗、肌肉收縮速度、呼吸作用、極化去極化過極化等因素,耗費了我們從腦部司令塔傳令動作原本應有的速度。原本神經傳導的速度便是以超超音速在傳導的,比起這,人類肉體最快百米九秒一----跟靜止似的。人類在夢中的時間感至少是現實肉體的數千,紀錄上最高曾有到數十萬倍的。可是你們這群夢沉者就不同了,你們夢中的時間並不是還原到神經傳導的原始速度,而是盡其所能的向現實肉體時間的速度接近。比如你的夢\現實時間比就是3.2:1;和一般人平均的5720:1簡直是天差地別。 「喂我們只是做夢上遲鈍了些,犯不著立個研究部專門擾人清夢吧。」我從病床上跳起,為我們的基本人權提出抗爭,接著壓到扭傷的左手,又倒回床上。「我不是叫你別打斷我嗎?仔細聽我講,等會才是重點。」葉醫師以往那嘻嘻哈哈的表情完全消失,現在十成十是一副無庸質疑專業研究教授的臉。這為她的發言增添了約略八成的真實性。所謂夢境,即為精神波的一種形式,關於大腦內部的活動到目前科學界還在研究中,目前只得出幾個經過少數案例證實的假設罷了。首先,精神波與電磁波類似,只要頻率類似就有可能相互影響。只要查查過去的案例,要多少都找得到。譬如雙胞胎的精神共鳴現象;感覺到危險殺意的士兵;另外還有虔誠的宗教信徒見到只有他們可見的神明顯靈;誇張點經過精神訓練的人能與植物簡易溝通。造成夢的精神波自然也會互相加強影響。全家人做同一個夢;在古代牡丹亭故事中亦有杜麗娘與柳夢梅在夢中約會並做《因為各種原因暫時保留》的事……別插嘴,如果損害只是如此單純,你們在夢中相互連線炸掉地球星海爭霸這我們根本連管都不想管。剛剛我不是提過了嗎,夢沉者夢中的時間速度十分接近現實的肉體時間。人類感官中聽覺更新的速度是58次\秒、視覺更新的速度是24次\秒而觸覺更是只有8次\秒而已,電影看似連續其實只不過是連續快速閃過的24張圖片罷了。是的,夢的精神波是會影響到現實生活的人類,但別忘了,一般人夢中的時間速度平均一秒只等同於現實的五千分之一秒,偶爾共鳴了夢中幾秒時間,遲緩的人類感官大多只會感到幻聽,轉頭四處張望,發現沒有異狀,就置之不理了。 可是,可是。你們只要一和現實生活人類共鳴幾秒就會造成災難。尤其是你這和現實似是而非的夢境更是最惡的禍源。奇特的墜樓事件,踏上不存在的階梯;在山路上鬼打牆咻的把車開進山谷;駕駛看到綠燈以為紅燈而踩下煞車看到紅燈以為綠燈壓下油門;人群中突然出現了怪物…等等的間接造成現實中的損害。「哦。」我點點頭,原來如此,只不過如此,如此而已。「搞什麼呀你?」葉醫師皺起眉頭,「有無數的事故可以避免發生,就因為你/你們這群逃避現實躲在自己夢裡的死小孩……」是了,我應該後悔的,應該道歉的,應該開始商討賠償事宜的。凡事只要先後悔 , 便可以逃離眼前的問題 , 將錯誤全部賴給過去的自己。只要先道歉 , 便可以避開他人的責難,之後只要後悔就可以了。正因如此 , 那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行為。 「那只好把我們灌水泥沉海底人工魚礁或直接安樂死不就解決問題了;還是做成切片讓受難者家屬挫骨揚灰。」我自暴自棄的提出了幾個輕鬆解決問題的方案。「政府撥了個空的半軍事研究醫院給我們,你們夢沉者一被發現就會以特殊病患身分送到地下八層堪比核掩體的安置區。可是我們根本搞不清楚精神波的共鳴傳播原理,完全不符合距離平方法則。」葉醫師感慨萬千的頦首「有個最初的研究員家屬在來探視時,因為無法像我們專業人士一樣分辨出幻境與真實的差距,出了意外,死亡。那位研究員陷入了瘋狂,他把發出共鳴的那位夢沉者少女,偷偷的運到了最底層十六層,在那裡虐殺了他。」接續的,便是猶如地獄一樣的景象,我們不知道在十六層那名夢沉者少女在臨死前發生了甚事,在一個小範圍內,幻境成了現實。有時過於真實的暗示,會造成生理上的變化或傷害。雖然大腦表層思考上明繚這一切幻覺不會對身體產生傷害,但在大腦的深層中卻是相信幻覺的,這就從精神面上對肉體造成了傷害。有被埋入物質中窒息而死的、有被重物撞擊內出血死的、被尖銳物品刺穿頭部腦死、在高溫中燒燙灼傷死亡的、形形色色的死法…當時在十六層到十二層的研究人員只有少數幾名正好在上升電梯中的倖免與難,後來透過自律機械才將除了那名夢沉者少女外的所有罹難者遺體全數運出,共計死亡兩百一十七人。最終為了保險起見,十六層到十一層被灌入快乾水泥,完全封鎖。 「所以只能進入你們的夢中對你們實施說服或者在夢中殺掉你們」------除非地球上想再多幾個百慕達三角洲,葉醫師諷刺的笑著。「那一開始在我睡夢中直接殺掉我不就萬事OK了嗎?」我雙手抱胸,標準不信任人的姿勢「幹嘛那樣大費周章啊?」「夢中的法則根本不能以一般的常理看待。」葉醫師搖頭「在一大早出現在你房間時我已經殺過你了。絞殺、窒息殺、以及刺殺,」可是,她接著說明明都停止呼吸了,明明身上的血都流失了一半面色發白了;視線才轉個方向,卻又開始呼吸,滿地的血像是魔術一樣回到血管中,傷口完好如初。從四樓墜落,只有幾處撞傷與左手的扭傷,甚至沒有半點骨折。「因此,我得出了你夢中對於你自身保護的通則。由於你的夢現實度極高,完全拒絕接受事實;基於現實度極高,你不可能有特殊的保護。只會在意外傷害時導入最佳結果降低傷害;我只要給予你直接殺害讓你在意識清醒時確實死亡,在你再次清醒時就會發現你回到現實囉。」等等等等等等,不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嗎?不是在給病患簽放棄急救契約時都會讓病患整理一下情緒再做出決定的嗎?不,你已經整理情緒好幾年了,是時候回到現實了。你沒有決定權,現實法律上你是無決定能力者,沒有人權。葉醫師依序回答我的問題,同時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款式兇惡的折疊刀,不知道從那裡找來的,或許是在我昏迷時她去五金行買的。不,不對,我只有被砍的選擇嗎?不是除了東西共產資本對抗還有第三世界可以選呀。還有醫生妳這樣跟下棋鬥智鬥不贏別人就惱羞翻桌掄折凳扁人有什麼兩樣。「所以——我給你決定權。不是以夢沉者的身分,而是以一個讓世界更美好擁有人社思想的人的身份死去,然後光榮的在現實中重生。」「……」這好像《絕對神卡櫓帕教》的入教佈道;聽起來活像是等會我就會抱了個高爆炸彈起飛對敵人做出自殺攻擊的皇軍飛行員。「就是讓我選擇與你打還是逃走的意思嗎……?」我急忙從病床上一躍而起,一邊後退,一邊問道。可是不一會兒就發現方向錯誤,背後是窗台。而葉醫師擋在門前,退路已被封鎖。「你以為我是笨蛋嗎?笨蛋才會在手扭傷的情況下跟一個拿了把折刀的人對打」「不對」葉醫師前進了一步,否定了我的猜測。「是讓你選擇刺入心臟還是割斷動脈,看你喜歡那個方式都行,限時十五秒,請選擇~」可惡,等等,不要混亂,這時候應該要冷靜應對。但是,雖說如此,雖然心裡清楚這一點,幾乎只感受到疑念,不安,緊張的我——對這種過激,超展開一般的狀況,不知所措。無法應對。 「醫生你瞭解要死卻不能死的想法嗎,不,你不了解。你不知道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多久_____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我編織著話語,轉身打開窗戶,像是放棄似的背對醫生。「你以為我不無聊嗎?無聊到想死的無聊啊。我早就自殺過了,自殺了數十,數百次,可是,你能瞭解想死卻死不了只得活的傢伙的痛苦嗎混帳!」「要是你能殺死我就請便,我在何時、何地、被何人、以何種方式殺死我都不會有怨______」「閉嘴。」葉醫師唐突的打斷了我的話語「同樣的技倆就少來第二次了。只要能對你的言語感同身受,就會真的感同身受,在內耗掉大半的時間。」然後。「沒用的。」 葉醫師仿佛完全知曉一切的說。「幻覺只對不知情的人才會產生最大效果,已被拆穿的魔術再表演也沒有意義,觀眾只會恥笑他並要求退費。」 可惡……被識破了。「聽來醫生你小時候過著常常被欺負的童年。」我,對著醫生說。保持著意識在搜尋房間內可用的物體上。床邊櫃子上有個水杯,裡面插著一束花,花團錦簇。窗台上有個八成是上次的病患忘了帶走的吊飾放在那裡。都是一無是處的東西。「葉醫師,如果我現在和妳告白妳會怎樣?」據說愛情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和親政策通過。不然花還能有啥用途你可以說說看呀。「可是我和廖亦仁已經訂婚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當然是殺掉你啦,害羞的。」這說完後,她掩著嘴強忍笑意,刻意裝出害羞的樣子。……可惡,反而自取其辱,太丟臉了。話說我怎麼聽到某種禾本科植物果仁的名稱?看來不應該相信愛情的力量,要裝備花當成武器才對。「唉呀,有個地下情人不是很好嗎,一場人生兩種選擇而且還不會曝光沒有法律上的風險。」據說推銷自己也是成功的一種特質,尤其在商業界會成為不可多得的人才。「別拖延時間了,想等到我離開的時間好讓你逃過一劫嗎」對這樣的我,醫師皺眉「挑明了講,這次我進入夢的時間設定是十六小時,聽你鬼扯八道幾次都措措有餘。」3.2:1;換算是兩天嗎?看來醫生是鐵定要砍了我才決定的。換句話說,只要我能在兩天中活下來,就能讓她失去行動目的,認為這是不可行的。過長的時間對我們兩者都是毒藥。「可是我不想聽了。」說著,葉醫師擺好了架式。做出預告「你被終結了。」 以平靜,但又確切的殺意——將刀尖指向了我。 來自未來的阿諾州長在幹什麼啊現在應該是你出場的大好時機耶!!(註2)難道真的束手無策了嗎?快想想,還有什麼辦法…「比起強迫推銷,我比較喜歡自我了斷呢。」我裝模作樣的說,背後,手在窗台上摸索。指尖感受到不同的觸感找到了!接著,我直接將那個謎樣吊飾(護身符?)舉起來大喊「巴魯斯!!」(註3)趁著葉醫師呆住的瞬間,我飛快地跳上窗架然後奮力一蹬以自由意志從六樓跳出。 (註2:科幻電影《魔鬼終結者》,由阿諾.史瓦辛格領銜主演。(註3:宮崎駿動畫《天空之城》中,讓天空之城崩毀的咒語。 006 六樓到地面目測大約十八公尺,不過三公尺*6這樣的組合嘛。世間絕對沒有人會在區區三公尺的高度摔死的。或許有人會反駁:這和跑五公里與衝刺一百公尺*50一樣,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的。套句葉醫師的話"夢中的法則根本不能以一般的常理看待。"假設葉醫師的推論完全正確:為了避免本體(處理器)受到重傷,我所有的危險行為都會自動"導入最佳結果"。簡單而言,現在的本人堪比終極警探中的麥克連先生。話說回來,掉下去有可能摔死,可是留在樓上就一定會被砍死……「啊啊喲喲喲」我發出這輩子首次出現的奇特叫聲,才三公尺的重力加速度,撐住啊左手!!用左手拉住五樓窗架上突出的鐵杆,扭傷的手腕發出罷工宣言,可在幾秒後會轉職成脫臼狀態。我急忙放開左手。恩,分段消除衝力是可行的。在不到一秒後用完好的右手抓住四樓的鐵杆。我看準了目標,直接跳到三樓的鐵杆上,瞬間作出曲身和緩衝擊。鐵杆呈圓柱形,弧形的表面當然站不住腳。只要我跳進窗戶……說實在,當我發現醫院樓下種的植物種類,我就決定要見機跳入三樓內了。嗚哇為啥是氣密窗哇啊啊啊!是的,密密麻麻的蘇鐵。蘇鐵:亞熱帶裸子植物,冠部為堅韌的羽狀葉,中心頂葉的木髓部十分堅硬。不幸的是,醫院設計只有三樓以上才加裝防墜樓金屬欄桿。現在想如法炮製跳到二樓也是不可能了。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嘗試擊破氣密窗時,我眼角瞥見好像有個東西以超越重力加速度的速度飛了下去??向旁邊望去,水杯(原本裝花的)從我身旁呼嘯而過,在蘇鐵堅硬的頂葉上摔了個四分五裂死無全屍。miss !按照這個由輕到重的趨勢,等會應當是摺疊椅和小冰箱了。我冷靜的分析情況後,像是滑落一般的,從鐵桿上跳了下去。。安全落地,避開了所有蘇鐵的頂葉,10分!全身沒有增加損壞部位,10分!左手沒有加重傷勢,10分!著地的同時身子向前滾了幾圈消去衝擊力。perfect 「哼。」我向上抬頭,比出大拇指朝下的挑釁手勢,對著樓上大叫第二句經典台詞「I、I will be back!」「___-_-____」在上方的窗口,葉醫師正說著什麼。雖然聽不太清楚,但我從她的口型大略猜到了。"你死定了死小孩" 007 有一種被稱為“跑酷”的移動方式。在大街和自然中自由自在的、不顧一切的奔跑。擁有這種技術的人士,會無視路徑上所有的障礙物,一直線的向目的地飛奔而去。越過大樓的防火巷,在樓梯扶手上奔跑,並向更高處跳躍。時而輕松跨越欄杆,時而交替踩踏大樓間牆壁向上攀登的人們。他們在跑酷中被稱為“追跡者”。 而我目前逃跑的方式簡直猶如跑酷一般,不,稱之為跑酷就太污辱跑酷了,說到底,只不過是將我做出的所有危險行為自動"導入最佳結果"的虛有其表罷了。幾小時前的大逃殺若是剪接成精采畫面後在電影院應該會放在預告片播放吧。片名就叫"跳跳人"好了。(註4) (註4:指電影《移動世界》;一名有特殊能力的青年被退休替天行道的大叔們追殺的故事# # # # # 從充滿蘇鐵樹的花圃爬起要是繼續從後院繞向醫院正門脫逃,難保葉醫師不會拿出不合常理的譬如十字弓類的飛行武器……用箭射穿我的心(現實意義上的)遲疑了不到一秒,我用手抓住窗框,將身體插入一樓打開的窗戶中,在疑似阿茲海默症的爺爺和看護疑惑的目光下急急忙忙的衝出病房。側寫思考。像是下棋時預想對手的後幾手棋路一般。如果我是葉醫師\獵殺者,我會怎麼做?會保存體力,因為有兩天的時間,用電梯下樓…嗎要是目標脫逃就需要追擊的交通工具,可能在門口附近。於是 我徑直用肩膀撞開電梯旁的安全門,順著樓梯衝上二樓。像是失去平衡的摔進二樓,將身體靠在牆上,大口的喘著氣。呼……應該是甩掉了,如果預想沒錯,葉醫師將會直接到達一樓,在外頭搜尋我的蹤跡,我就能趁機以信仰因素向醫院要求更換病房,在醫院躲完兩天。電梯上的指示燈正從四樓前往三樓,希望它能毫無遲疑的直達一樓。就在我誠心誠意的向超自然力量祈禱時,後背好像壓到什麼東西似的。叮~電梯發出如同微波爐熱好布丁般的金屬聲,毫無遲疑的停在二樓。 _________壓到按鍵了!?接下來的時間如同按下1/2倍速的影片放慢播放。我轉身全速衝向安全防火梯,途中微微扭頭用眼角喵向背後。就像是故意要讓人焦躁似的,電梯門以緩慢的速度左右開啟。在開到一半的瞬間,葉醫師飛身跳出電梯,緊追在我後頭。 我在進入安全門時微微頓了一下,接著全力將安全門用力向後一甩,聽到一聲「呃噗。」的沉悶聲響與重物倒地的聲音,但我不予理會,向一樓跑去。醫院遮雨棚下停著幾台腳踏車與整排機車,其中最靠近門口的那台機車可疑的將車頭向外擺放著。一路跑過整排機車,緊急煞車。轉身,右腳踢地。同時左腳的鞋底緊緊踩住地板,拉開身體。「喝啊啊>_<」拖在後方的右手,用掌擊姿勢,擊向最近的那台機車。機車側面被手掌直擊。搖搖晃晃的向左邊傾倒。以左腳為軸,踩著地的右腳向前。同時扭過上半身注入腰部旋轉的力量,全身的力量通過右手手掌傳出!擊飛。機車,伴隨著巨響,撞向旁邊的第二台機車…一台接一台的像骨牌似的倒成一片。哎呀呀,如果誤判的話就賠慘嘍。我一邊想著不相干的話題,一邊跨上在一旁的未上鎖腳踏車,開始了逃亡之路。。如果當時我再仔細思考一下,就會發現以腳踏車人力無效率的速度,根本無法與工業革命的結晶二輪的極致者韋士牌機車相提並論。安全門斬擊和推倒機車爭取來的時間只夠腳踏車跑兩個路口罷了。當我想在第二個路口左轉;五十公尺的量販店有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的同時,從腳踏車後座傳出一股拉扯的力道,我慌張地轉過頭一看……只見掛著鼻血的葉醫師氣沖沖的出現我眼前(騎著傷痕累累的韋士牌機車),她硬生生地將腳踏車後輪轉向,腳踏車失去平衡,我只能棄車逃離現場。向距離五十公尺的量販店迂迴繞著安全島跑去。化身為終極戰士的葉醫生緊追著我的腳步,滑入量販店自動門閉合前的縫隙。雖然距離約15-20米,但是混在人群中的她還是直直的看著這邊。已經被鎖定了。可惡,完全甩不掉。穿過享受購物的人們,我一路跑下電扶梯。地下一樓,生鮮食物&家居小物區。在此,我深刻的體會到了電影中看似搞笑的利用日常用品攻擊敵人的舉動是多麼危險的行為,對被攻擊的一方而言。。。在亮粉紅色的馬克杯從我耳邊掠過發出匡啷聲碎在不繡鋼貨架上時,時間停止了。冷氣壓縮機的運轉聲也如同波浪一樣遠去。另一方面,我的腦內好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似的,讓我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也許是神接在我身上的保險絲斷了。算了,這樣也好。就先別啟動無熔絲開關,好好看著吧。接下來,我就要隨心所欲地解放自己了。步伐變得輕盈無比,心裡一片安詳。……情緒也毫無極限地越來越興奮……在這股隨著興奮同時出現的安穩情緒中,我開始思索,自己或許就是為了這個瞬間而誕生的。其實這只是因激烈運動和缺氧,而引發腦內啡過度分泌的亢奮現象。簡單說來,就只是普通的跑者興奮症候群而已。「嗚呼呵呵呵呵。。」我發出九成九會被歸類為變態的耍帥笑聲因此,戰局再開。請大家觀賞這場賭上生命的大亂鬥中,所產生的悲喜交加充滿氣勢的吶喊摘要版。 「像個卑劣的大人呼叫公權力機關支援吧-----保全大叔!這裡有持械狂徒,救命呦!」「……我說你啊,到底對大人有什麼偏見…沒用的…」「大叔你怎麼突然扑街了?啊啊!保全大叔頭上插了把牛排刀!腦洞!普恩蛋白?狂牛症?有人員重傷!醫護兵!醫護兵!medic!」「…不是和你講過表演已拆穿的魔術沒用了嗎。」「好-----空手奪白刃,物盡其用篇,死亡隊友護盾!」「……」「別再用菜刀組合丟我啦!趕快去結帳!」「你太焦慮了,只要用尖端刺進去再向外削開就好了…放心…這可是值得信賴的國產優良品牌呢。」「德國產的我也不要!不對!重點才不是這個!」「…不好意思,看來這裡沒賣德國製品呢,倒是有日製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將就一下嗎?」「我很介意!」「沒有關係的」「自說自話的幹甚麼呢?你都不聽人講話的嗎?」「……..」「吐槽呀妳!!為什麼不說話呢?」「其實我也沒什麼好講的….總之…. 以一個讓世界更美好擁有人社思想的人的身份死去不是很好嗎??」「一點都不好!!感覺再聽妳講話我就會買下貴聳聳的開運水晶之類的東西!!」「逃也沒用,這裡可是地下室。跳更是沒用,啊,當然,如果你學兔子………也是沒有關係的。」「1982年!在南美舉行的歐亞自由搏擊錦標賽中造成一死一傷的悲劇,而在日後比賽中遭到禁用的招術_____」「…為什麼歐亞自由搏擊錦標賽在南美舉行?還有別在時間後面加驚嘆號…」「金星墜擊!」「感覺十分囂張的招式,竟然只是把放在貨架頂端的組裝原木櫃往下砸嘛…」「九大行星!!」「哇啊!__嗚…嗚呼呵呵呵呵。。」「你的臉好恐怖呦,跟那個打了三天兩夜FPS的艾茵柏庫一樣←猝死」「必殺----」「發生甚麼事了?為甚麼折刀變成武士刀了,科學跑哪去了?世界把科學還給我啊!!!。」「………」「必殺技的名字呢?幹嘛不吭一聲就砍過來呀?」「這是我的正義。」「並不是什麼事扯上正義就可以蒙混過關的,世界沒那麼溫柔。」「沒用的沒用的!!」「就決定是你了!鳳梨君!」「〈水果忍者〉Fruit Samnuria----Com~bo~!」「 」「 」「 」「 」「 」「 」「」「 」「 」「 」「 「 」 」「 」「 」 008 從結果看來還是就給他逃了。在發現貨物通道後,脫逃的兔子干脆的轉過身去,跑進了卸貨死巷。ㄇ字型的巷子無處可逃。正面是大樓,兩面亦是無窗的水泥牆,死巷並沒有什麼通往店鋪或辦公室的入口,只有靠在牆上的一座自動販賣機。而兔子只是猛蹬地面。以三角跳的要領跳上自動販賣機,一把抓住大樓窗戶下的不銹鋼條。順著上升力引體向上將自己的身體撐到了上方,踏著窗框又是一記跳躍,飛身跳到了隔壁大樓用來安裝店門招牌的鐵架上,隨後以和幾乎等同於奔跑的速度繼續向上、翻上陽台一——兔子的身影早巳消失在了大樓的屋頂。 「可惡!」
kkkkkk9999 发表于 2012-7-16 12:47

[居夢。之二 ==================================== ...
居夢。之三
[預告]
48小時大逃殺
華麗跑酷技巧、出乎意料極度危險的陷阱
沒有真實的對話
在保持幽默的前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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