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舞台上的谎言

舞台中的谎言

人生活在表演之中。

以上这句话,是我从那位‘转学生’——月岩草泽那里听来的。

老实说,在三年级被分到同一个班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很好奇为什么她要自称‘转学生’。因为据我所知,她转学到这所学校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对于‘转学生’这个随着时间变化会逐渐消失的称呼竟然会被她当做标签一样的介绍,当时的我对此非常不解。

但是认真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非要弄清楚不可的事情。

把话题转回来。

月岩草泽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有着黑色长发、高挑身材的她和着平时灵动的视线,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存在感。

至于性格方面,与其说是特殊,说成是‘让人佩服’或许更让人容易理解,至少如果让我来和她做一个对比的话,大概就算把我这边的精神力和毅力之类的东西乘上五倍都会差得很远吧?

我们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以下的话作为私下之谈,就容我透露一些月岩的个人隐私吧。

在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月岩的父母在一起银行劫持案中被杀了。

具体的情况已经记不清楚,虽然说在当时也是非常轰动的新闻,对于我可能也就是在早餐时感慨一声‘真是不幸啊’这种等级吧.可是这个事件,让月岩变成了孤儿。

对于月岩来说,得到的是大笔的保险金,失去的是双亲的爱。

轮不到旁人多说的遭遇。

不久之后,月岩转学到了到所学校。

不知道是为了换一个新环境,还是为了换一个心情,或者还是两者都包括在内,总之,从这之后的发展看,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融入一个新环境、而且还要融入已经形成体系的环境中是十分困难的。

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如此,不管有何种过去都一样。

在此我只说结论:

据说月岩草泽在班级里被相当过分的排斥了。

中间的过程、原因、形式、我统统不想提起一个字。

那是就算只是听说过都不愿想象的程度。

但是仅仅一年后,暑假后升入二年级的的月岩几乎是彻底改变了一样,用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新的班级重新建立了关系网。

在当时甚至一时间成为了校园的新闻。

对此,我是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只是,能够在受到那种打击、那种对待后还能够重新振作自己,实在是让我感觉十分厉害。

几乎是超越想象极限的坚强、

没错,这一点让我—— 一之宫光礼,非常的钦佩。

一:

“一之宫,把作业借给我。”

“没有。”

“请把作业借给我。”

“换个说法也一样。”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想要赶走身边的那家伙。

开学就开始找人借作业,这家伙真的能毕业吗?

“拜托了!”

“你没有搭载学习机能吗!?”

时间是进入高三的第二个月开头,一如既往,那个叫做佐藤隆一的男人就算进入了毕业班仍旧是那样优哉游哉的样子。

“学习机能什么的,我自然是搭载了的,不然的话怎么能进入高三呢?”

“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奇迹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吧。”

每次考试都能以超低空越过安全线,除了‘奇迹’以外,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了。

如果真的让这个男人进入了大学,这个世界恐怕也就真的完了。

先不提别的,这个男人是我的朋友...虽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尽可能否认这一点,但是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就算我这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总之,一直以来广受社会批判的不良青少年,大概就是指佐藤这种人。

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毫不克制自己的欲望,每天都过着随性无比的生活。

简直可以用‘颓废’来形容的家伙。

不过就算那么说,在我看来那简直就是令人羡慕无比的豁达人生,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背负起越来越多的东西,不得不为了未来而限制眼下的行动,而这个男人却完全没有。

那究竟是牺牲了未来的幸福,还是抓住了眼下的幸福呢?

谁知到呢。

“先不说别的,一之宫不感觉最近班级的气氛很紧张吗?”

“恩?”

我被佐藤的话拉回注意力,看了看四周。

三三两两、在午休时间留在教室的大家都在紧张的学习。

“我们可是三年级,有点紧张的气氛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不如说你这家伙才是这里的异类。

“三年级的话,佐藤你是打算升学还是就业?”

我试着提出更加符合我们身份的话题。

“大概会毕业当天再考虑吧。”

你这家伙真的算是高三生吗?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真那么打算的样子。

“恩……认真说起来,这个班级学习最好的是谁?”

“竟然会关心这种事情,你真的是我所认识的佐藤?”

“为了方便我去借作业嘛。”

“也是呢。”

毋庸置疑,竟然会在那一瞬间对他抱有期待,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啊。

“学习最好的应该是泽成班长吧……不过那样一个认真的人,应该不会把作业借给同学——如果是拿来抄袭的话。”

虽然还没有说过话,但是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就是那么感觉的。

恩……闲话休提。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耸了耸肩膀,佐藤毫不在意的叹了口气。

“还有我要出去换换气了,午休时间还要在教室忍受这种空气,我可受不了。而且——”

佐藤把视线看向了我的身后。

“而且?”

会把话说到一半,还真是不符合他的性格。

“而且我的退场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啊,哈哈哈,一会再见了。”

留下一句让人无法理解的话,佐藤踩着轻快地步伐离开了教室。

而在同一个时间,身后则是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看来我来的时候刚刚好呢,一之宫同学。”

半个月前刚刚认识的‘转学生’——月岩草泽登场。

原来如佐藤的退场时间就是这个人登场时间吗?

那样的话,我反而有点怀念那个说话不大靠谱的男人了。

……

老实说,对于月岩草泽,我十分的头疼。

这不是说她的出现给我造成了什么麻烦,只是,我对于应付她非常不在行而已。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要在和别人的对话中占得上风不可的性格,轻松的生活、不主动卷入他人的生活,大概就是我那简单且唯一的人生哲学了。

虽说就连我自己都感到这种说法实在是显得我非常无聊。

总之我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无关紧要也无足轻重。

会对于月岩头疼的原因,也就是说她让我感到了‘麻烦’,而且和她的对话,总是会在关键性的地方发生错误。

不,或许那也说不上错误....对,是误导。

和她的对话,会在不觉间被误导向其他方向。

即便这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这仍然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不自然、不自在。

让人感到十分的困扰。

而现在,我正在面对着她。

“一之宫同学,你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头疼的样子呢,身体不舒服吗?”

“不…只是感到最近的学习压力有点大而已。”

糟糕,我内心的感情竟然浮现在了脸上吗?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礼,我随口把刚才佐藤的说法拿了过来。

“学习压力吗?可是一之宫同学在分班的时候明明是全班第三诶,连你这样都有压力的话大家到底要怎么办啊。”

“唔——”

无法反驳。

还有,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语言,附近的同学已经有人在瞪着我们了。

“……先不说这个,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要消磨时间的话我可不是什么理想的对象。”

“唔~我现在可不是为了消磨时间挑选对象,而是在挑选对象消磨时间,一之宫同学还是有那么点自觉的才好。而且你的成绩也不错,不用在中午拼命也没问题,那样不是对谁都好吗?哈哈哈。”

这么说着,月岩的声音完全没有缩小的样子。

“……”

额,我已经感到那种由刺眼升级为‘愤怒’的目光正在向我聚集了。

对于一直奉行‘隐身’状态的我来说,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折磨。

“好了,玩笑就到此为止,一之宫同学手足无措的样子欣赏到这里就够了。”

玩够了一样,月岩用手捋了一下脑后黑色的长发,重新换上更加认真一点的表情看向了我。

不过…刚才那家伙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如果真是如此,如果月岩真的想要对付什么人的话,那么会使出什么手段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虽然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我们的关系最多也就是这样,进行一点奇怪的对话而已。

“不要那么一脸不满的表情嘛,需要我把自己的身高体重告诉你来道歉吗?”

“那种东西怎么能当做道歉使用!!”

听到这种脱线的发言,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吐槽了。

“等级不够吗?看来男生果然只对三围什么的感兴趣呢……”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话的方向又一次转向了奇怪的方向,让我头疼起来。到底要有什么等级的逻辑思维能力才能跟上这个人的对话啊?

“放心吧,我的身材也是不错的哦。”

“不对不对!我并不是说对你的身材抱有疑问!”

面对月岩,就连辩解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真是的,明明刚才都已经说了玩笑到此为止,看到一之宫同学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多玩一下呢。”

“……”

只是和她对话一下的程度,为什么会这么辛苦啊!

“真是的,你摆出这种表情,不是引诱我进一步的玩下去吗?真是犯规!”

她正在‘啪嗒啪嗒’的拍着桌子。

喂喂,为什么反而是那边鼓起脸颊生起气?

“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吧,因为午休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那我就进入正题好——咳咳,一之宫同学听没听过那个‘一年一班的不幸’?”

“那是什么?新出产的笑话吗?”

“真过分!我可是在很认真的谈话中哦!?”

“……”

那句话就算是让佐藤来说都比你有说服力。

“难道一之宫同学真的没听说过吗?明明是这么有名的?”

“为什么我一定要听说过不可啊…而且那是一年级的事情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哦?”

月岩摇了摇头

“不幸的是在指两年前的一年一班。”

“两年前?”

……那么也就是——喂!不就是我们三年级吗!

“所以啦,我才会对一之宫同学对此毫无察觉很惊讶,认真说起来,这大概是在这个学期开始流传、九月月中的时候开始盛行的流言吧……”

面前兴致勃勃的月岩似乎要兴致勃勃的开始话题了,而感到一阵头痛的我则是先打断了她即将开始的叙述。

“月岩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的你就是一年一班的吧?”

“恩——虽然如此,但毕竟我是‘转学生’嘛。”

用这样的一个理由,月岩否定了我的判断。

“先不说这个啦,在最近的那个传言中,是在说‘两年前一年一班的某个人触犯了某种禁忌,所以在毕业之前,那个班级中所有的人都要承受不幸。’呢!”

“这是什么三流的传言啊……”

我说出了自己最为直观的感想,竟然还说什么‘某种禁忌’,这是什么宗教仪式吗?与其相信这个,我倒是宁可去相信那些每天都在不断被发现的世界末日传言。

“话不能这么说啊,一之宫同学是那种类型吗?对于流言不屑一顾的那种?”

“只是相信眼见为实罢了。”

不过就算我好像很达观的说出这种话,也不能说我就真的会对身边的传言做到不屑一顾,毕竟‘三人成虎’这种心理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有一点的。

“是吗?可是一之宫同学也清楚的吧?半个月前的那起退学事件。”

“那个啊,确实听说过,毕竟当时闹得还是很厉害的……原因是什么来着?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崩溃吗?”

据说当时被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大喊着什么‘骗子!!’之类的东西。

当然,以上这一切都只是仅限于听说过的程度罢了,对于个中缘由我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现在想起来的话……是学习压力过大吗?可能是因为我的成绩还不错,所以对此并不是很能理解。

“是啊,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那个人就是之前一年一班的一员哦?也是在此之后,那个之前还被当做流言的才被逐渐重视起来了呢!”

月岩的状态已经几乎可以用‘兴奋’来形容了,可是越严同学,那可是你曾经的同学哦?

额…不,虽说是同学,但是考虑到月岩在那个班级所遭受的一切,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无可指责的。

“一定是偶然啦偶然,不管是哪个学校,会出现因为压力过大而退学都不是罕见的情况吧?”

我试着提出想当然的说法。

“唔……那就当做是偶然好了!可是可是——”

这样说着,月岩手脚麻利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喂,难道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要讨论这个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流言吗?

还准备好了物证,是不是一会还要出现目击证人之类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伸出手把那个小本子接了过来。

“…这个,是几天前的自杀案件吗?”

看到那份贴在本子上的小小剪报,我皱了皱眉头。

“所以呢?难道你是要说这个人也曾经是一年一班的吗?”

“没错哦~而且是在去年退学的人呢!”

“你这满脸得意算是什么……?”

这可是自杀事件诶,你就不能对死者多一点尊重吗?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怎么样?对这个‘不幸’的流言”稍微有一点相信了吗?”

“这个…最多也就是怀疑的态度吧,而且说到底,你跟我说这个到底是要干什么?”

稍微了解了月岩想要表达的意思后,我试着进入主题尽快结束对话。

“因为我很在意!”

“额?”

面对着突然间直起身,双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声音的月岩,无法反应过来的我发了一下呆。

全班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边。

“对于这个流言,和这些一个接一个的事件究竟是有什么联系,我很在意!”

然后,她抓起了我的手。

“哈?”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起来调查这个事情吧!”

她紧紧盯着我。

被她那样盯着的我大脑无法运转。

如果在平时,我应该会回答‘为什么是我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才对,但是在这一刻、那些常用的词汇却像是从我的脑袋中飞走了一样不知所踪。

拜托,我只是想悠闲的读过高中生活而已。

但是,我面对的,是一直以来都让人十分佩服的月岩草泽。

现在的她,正在一脸认真的拜托我。

所以,我回答了她。

“我知道了……”

顺便说一下,因为这句话,这一天回到家的我因悔恨而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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