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系】朝花夕拾

1.文字类别属于轻推吧。

2.谜题战了整整三天终于想到了。

3.求围婊。

关上电脑,嗡嗡响的风扇声音逐渐停息。

然后我锁上店门,挂上“Close”的标牌;带着钱包坐上了去市区的中巴。

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天气很好,阳光打在眼镜上使刚刚熬过一夜的我睡意全消。

尽管家并非算是什么偏僻的地方,但是在地图上连标注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勉强算是小镇吧。并不是多么贫穷的地方,支柱企业是一座国有矿业;也有步行街和夜市这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也算是丰富。然而相比起来,精神文明建设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书店只有四五家,除了教育书店和新华书店之外,就是以二元小饰品为主打,顺带卖卖杂志教辅书还有文教用品的商店罢了。

新华书店的大小只有四叠半,藏书甚少。每天都有无所事事的阿姨凑过去和店员聊天或者玩纸牌。

其实还有一座公会图书馆,但是很难想像面向工人所开放的地方能有多么好的书籍。

实际上也能淘到一些标注在初中语文课本上必读的经典名著,还有六十年代出版的一些国外文学的译文。

不如说是古书堂更为合适的地方。

被203号国道横穿的小镇,有着大片的草原和森林。唯一的景点在偏远的山顶,有着五个泉眼的地方。水质很好,凉凉的用来洗脸实在是一种享受。

车窗外仿佛有着“咻咻”的效果音一般闪过成片的牧场和田地。

头戴式的耳机里流淌着冰室京介的SAFE AND SOUND,最终幻想圣子降临09版的ED;典型的J-Pop风格,很适合在旅途中听。电影中的原曲也是配着一反全篇蒸汽朋克风格的亮丽画面,克劳德骑着那辆无比拉风的摩托车奔驰在公路上。

实在是很应景的一首歌。

中午临近,睡眼惺忪的抻了个肩膀;从三角地下车之后走大概一百余米就能看到很多家书店堆在一起的一栋楼房。有两层高,里面像是办公室一般用隔扇分离出四五家书店,教育书店驻在一楼,占了半个楼的面积。

没有开始看推理小说之前只关注着零星几本的画集,不知名的出版社把网上能搜到的二次元妹子印上一本彩页,然后标注35元或者更高的价格来坑害我这样的伪宅。

后来开始看推理小说之后,才发现东野圭吾的光环不是白扣的。

书架上满满的摆放了一排东野圭吾的小说,《白夜行》、《放课后》、《名侦探的守则》、《宿命》等等。相关的其他小说,比如阿加莎克里斯蒂,江户川乱步或者是柯南道尔随意的被摆在一边,心疼得很。

然而页面边角被磨损的很厉害,我也提不起买的欲望。

在这堆书店中有一家叫做旭出书店的书店,市里唯一一家入驻了二次元向杂志的书店。

自从两年前发现了这家书店,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来收上几本。现在已经和老板混得很熟了,不过这家书店换过很多人。一代目是年轻的大叔,很健谈;每次一来都会拉着我天南海北的聊上一圈,顺带一提,他泡的茶很难喝;去年或者是大前年的普洱茶,沏出来有一股浓浓的苦涩的感觉。后来他回了趟老家,就再也没有回来。二代目是两名不算年轻的大婶,我都是称呼为阿姨的;毕竟有着8.5折的优惠,必然要嘴甜一点。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东西,每次来也只是默默地收了杂志交钱走人。再后来,变成了比我年长不多的妹子;似乎受了伤的缘故,柜台后面的椅子也变成了轮椅。不是很漂亮,然而却很有气质;笑起来很甜,看的书籍也很杂。

有一天我正在书店里整理书架,她忽然冒出一句——

“绝望啊。”

我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两只手拄在柜台上,手里的书腰上写着“门”,作者署名是“夏目漱石”。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檐射了进来,将她的侧脸映出了昏黄的色彩。

奇妙的感觉,真的是很美的感觉。

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应该辞掉工作,就这么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有两三个月脱不开身;等到再去的时候,已经换四代目了。

很阳光的少年,笑起来能看到很白的一口牙齿。

给我留了一封信,这么说着递给我一只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工整的字体——

“条子敬启”

信纸是普通的草稿纸,600个绿色空格写了满满的两篇半。

内容写了一点最近的事情,还有我的事情。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得很开心。”

然后在字里行间透露出“你是个好人”的感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如既往的去淘杂志,享受着9折的优惠。

偶尔也会想起这个女孩子,还有那个写在信尾,年份前面的名字。

下车之后从书店里转了一圈,买了几本《二次元狂热》。

接触ACGN有一段时间了,入宅作是宇宙长篇宇宙神作《魔法禁书目录》(因为很重要,所以宇宙要重复两遍),镰池和马的文笔不能说是很好,不过那种小学生式叙述风格还有多人物坑系列的东西还是蛮有意义的——至少他教会了我怎么拖稿。条子这个名字也是从“上条美琴”演化出来的……虽然是男生,顶着这样的ID算什么呢。

嘛,总而言之弃了东方的大坑之后发现二次元狂热也没有什么的能让我看下去的地方了。纸模倒是很精美,可是不会做;总是随意的一剪子下去,于是就剪坏了。在群里抱怨过之后,才发现他们都是先彩印一份的……

真替我自己的智商捉急,他喵的。

有一段时间疯狂的买各种各样的二次相关向杂志,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动漫基地有着面向高富帅和屌丝的不同版本,每每看到有着重复的光盘和店主那维和的笑容都让我很是揪心;买了大概有一个书架之后,渐渐地有些腻了。

就像小孩子一样,每天都面对这同样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有崩坏的感觉。

用烂大街的比喻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为了不对现在听的摇滚乐索然无味,我决定一三五听摇滚,二四六听J-Pop,星期天听郭德纲治愈一下。

偶然间淘到了凑佳苗的《少女》,非常喜欢的作家;《告白》那种自述体实在是很NB,属于“条子的内分泌失调系列大赏”的中流砥柱。实际上已经看过了电子书,然而看到实体也要买下来,就属于收藏了吧。

虽然无论是推理还是悬疑,第二遍看下去绝对会感到乏味。

新华书店,在离那座有着一堆书店的小楼有三百余米的位置。很偏僻,但是很大,比起家那边的书店要大上好大的一圈。

几本线装的古籍当成宝贝一般放置在玻璃箱中。

市区的书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出入口有着防盗器。读书的人,每每捧起一本书,或坐或卧。偶觉口渴,便要将书放下,来到外面的商店,花一元买上一瓶矿泉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要涨到两元到三元——但这些人,大抵没有这样阔绰。

专门为了喜爱读书的读书人而特别设立的服务, 从书店内部圈上一片面积,用塑料的假花装点起来,可以进去坐着看书;五元一个小时,免费的茶水可以喝到饱。那些纯粹的文艺青年,拈上一本有着繁杂译名的文学名著,踱进茶座里,要茶要水,慢慢地坐读。

我和他们自然是不同的,穿长衫的站着读书的唯一的人。翻开一本感兴趣的书,读上几页,觉得不错的话,就买回家去。

这一天,从书架上看到希区柯克的一些作品。

《午夜追踪》、《双重杀手》、《私人侦探》等等。

大概不是其本人写的,而是从电影作品改编而来的;然而写的非常生动,人物性格也刻画的非常鲜明;不失为一本好书。

翻了几页《私人侦探》,开头用了很大的篇幅来写一个其实很短的故事;将故事主人公,作为私家侦探的“我”,从性格到能力都做了很详细的设定。

感觉不错的我,准备把它买下来。

但是边角有着奇怪的磨损,于是我将它放了回去;抽出另外一本,检查一下新旧程度。

我转过身去,准备去柜台结账。

我看见了她。

那个留信说因为要看病所以搬去了别的城市,那个说着“绝望啊”,读着夏目漱石少女。

站在我的面前,挺拔的身姿,就像腿完全痊愈了一样。

礼帽,洋装,碎花长裙。

胸前抱着的是米泽穗信的《羔羊的盛宴》。

耳机里恰巧的播放着OneRepublic的《Secrets》,德国电影《Zweiohrküken》的主题歌。

因为一只《欢迎加入NHK》的MAD将其作为BGM,而去下载了名为《Wake Up》的专辑。

This time, don't need another perfect lie

Don't care if critics never jump in line

主唱那富有灵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我呆呆地看着她,张张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方看到我直直的看着她,歪了歪头表现出疑惑的样子。

不记得我了吗?

那也难怪,毕竟……根本就不是什么熟知的关系。

我笑了笑,抱着书去了柜台。

有些东西,还是变为回忆比较好;毕竟是回忆,可以选择想起也可以果断忘记。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时常缅怀过去的人类,都是现在活得不怎么样的家伙。

从书店出来,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于是去吃了一顿简简单单的午饭,现在的盖饭已经要十元了。分量却只有之前的3/4那么多。

背包装了满满的书,我摸了摸肚子,准备抄近道去客运站坐车回家。

走在杂乱而僻静的小巷里,我看到了一只高跟鞋。

然后是一本染上红色的书籍。

米泽穗信的《羔羊的盛宴》,有一只白皙的,软绵绵的手搭在封装上。

我捂住了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手忙脚乱的摸出电话,正准备报警的我注意到了——

沾染着血迹手指,在摊开的目录上,第一章-家有丧事那一栏,涂上了一道红色。

【注释】

愿意想说写一篇条子我的自传体小说,可是后来写着写着觉得没什么看点;于是临时起意变成了普普通通推理小说,之前那一篇小林立真爱群の孤岛杀人事件,虽然已经做好了大纲,不过还是决定砍掉重练,这回估计更新速度会更慢了。希望能写出本格推理的感觉吧。

上条美琴

2012年6月29日20:44:00

回到家中,电脑也没有心情开就直接趴在了床上。

心境很是复杂,平常在AB站看看重口味的电影感觉很刺激。不过那仅仅只是种刺激,就算当时抖的泪流满面,吃口饭睡一觉也就忘记了。

不就是死个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想这么对自己说,可是却发现才想到“死”这个单字就已经有些作呕。

嘴里还残留着略微发酸,中午吃的鱼香肉丝盖饭的味道。

看到她到在小巷中的一刹那,我就在一次见到了那盘很贵的盖饭。

死了一个人,还是我认识的人;说认识可能不太恰当,毕竟她在我心中还是有一定重量的。偶尔能回忆起来的人,不时常的想念的人突然死在我的面前。

不,我只是看到了她死后的样子。

原本很有光泽的披肩发黯淡无光,死气沉沉如同坏掉的人偶一样。

我能够做些什么?

参加葬礼,有需要的话流下几滴不值钱的眼泪,然后再次变成了回忆。

也就是这样了吧。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觉得必须要做些什么。

我能够做到什么?

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一定是她呢?

躺在床上禁不住的胡思乱想,稍稍静下心才觉得有一丝罪恶感。因为我没有报警,原因大概不是慌张到忘记;毕竟手机都已经掏了出来;甚至还把当时的惨状拍了几张详细的照片,还折回书店买了相同的书。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然后响起了设为铃声的枪花的《Sweet child' o mine》

我呆呆着看着它从桌子上移动了一段距离。

然后归为寂静。

“啊咧,没人接诶。”

门外响起梆梆的敲门声,不久后就变成哐哐的砸门声。

最后响起了悉索的钥匙相撞的声音。

“什么啊,原来在啊。”

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顺手抄起我胡乱扔在桌子上的都宝。点燃,吸了一口。

“我饿了。”

“我没心情做,你去泡杯面吧。”

很是可爱的嘟起了嘴,可惜我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家伙叫小岬,当然不是真名。因为我也算勉强过着伪宅一般足不出户的生活,所以这个有一天突然出现我面前,然后不知不觉就融入进我的生活的少女就被我称呼为小岬。

每天出现的时间都是饭点,非常守时;似乎过来的目的只有蹭饭而已,从来没有说过买些慰问品来慰问每天都坐在小店的柜台里赚伙食费的我。而且性格和态度都很差,不过就算这么说,我还是会每天默默地做上两人分的伙食。

果然我就是个受么。

“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就像早餐买了烤红薯,结果因为烫手掉在地上,这时候过来一个小孩,穿着钉鞋,然后一脚踩上去了一样。”

你不说的那么具体会死吗。

“你看到百鬼夜行了?这经历能被编进巷说佰物语啊。”

快去和京极夏彦结婚吧。

“少废话了,到底发了什么?”

于是我一五一十的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大概过了三根烟的时间。

“这样啊……我说条子,你该不会想凭借自己找到犯人吧。”

“……”

“喂喂,你见到虫子都会怕得要死,平常会忘记带钱包弄丢手机鞋子左右穿反扣错衬衫的扣子上下册的书会买成两本下册,我真替你的智商捉急。”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点了一根烟。

“你不要以为这里是什么反人类的世界,像你这样的人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可是我……”

“条子,站起来。”

我站起身来,看着她把手中的烟蒂捻灭。

砰——

一记漂亮的勾拳击中我的脸颊,于是我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喏,你什么都做不到的,少年。你又没有智商,也没有体力。你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认命吧,老老实实的给我做一辈子饭才是你活下来的意义。”

这么说着,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被击中的脸颊还在一跳一跳的,小岬清秀的脸旁和我之间只有嘟起嘴就能亲到的距离。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抱着随随便便的态度参与这种事情会吃亏的,条子。我不想你受伤,知道吗,你只要这样就好。”

我嚅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我现在的心境很乱。

就像整理好的耳机揣在兜里,再掏出来之后变成了一团乱麻一般的混乱。

虽然本身也没有那么正常就是了。

“条子,我饿了。”

好吧,我站起身来。揉了揉其实很痛的脸,叹了一口气。

“你想吃什么?”

“拉面!”

把方便面饼和切好的生菜、芹菜、白菜还有干豆腐丝扔到锅里。

倒入适量的水,然后挖上一大勺辣椒油和自制的肉酱。

实在不算是拉面,可是毕竟这么做比较简单,也能让小岬多吃一点蔬菜。

明明看上去那么健康,其实相当挑食的。

渐渐地蒸汽糊上了我的眼镜,我开始考虑之前的事情和之后的事情。

条子什么都做不到,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就可以不做了吗?不会魔法不也照样看小圆么,不会开扎古不也照样看高达么;我试着这么说服自己,然而缺少了一份底气。

“喂,我说小岬,刚才好像说要要和我过一辈子来着?”

砰——

烟灰缸击中了我的后脑,我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死个人的确没什么了不起,就算是认识的人……之前爷爷奶奶过世的时候不也很伤心么。现在呢?早已忘记他们的模样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内心里却有一道声音说着不可以这样。

我点点头,的确不可以这样。我要抓住犯人,不对,我只是难以释怀。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死掉的一定是她。

没错,那就先找到犯人吧。

下定决心,我将面条盛了出来。

满满的一碗“拉面”放在小岬前面,她看着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绿色的蔬菜叹了一口气。

“报复?”

“绝对没有。”我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呐,要是不趁热吃的话……”

“我说条子,你该不会已经下定决心要将犯人找出来了吧。”

我没有出声。

“从你还能笑着说绝对没有这一点来看,你必定是做好了决定;然而你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还总是对过去的东西念念不忘,所以必然不会很快将这件事放下;于是从你那扭曲到让我吃不下饭的表情来看,想必你只是对那个她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小岬白了我一眼。

“所以你是想要讨个说法吗,想知道为什么是她吗?”

“没错,一点也没错。”

我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搭在小岬的肩膀上。

“你,你……你要干嘛啦!”

“我知道我智商不高,体力也不好,其实就是个废人。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能帮帮我吗?”

“条子,我问你,你是不是无法原谅他?”

小岬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这和正义感没有关系。”

“有感到后悔吗?”

“稍微有一点。”

“就算被害者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和她不是没有关系。”

“你只不过算认识她,根本就对她一无所知。你甚至不知道她的腿到底受过什么伤,仅仅是一份回忆,你能坚持多久?”

小岬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眼睛,这是种不容对方逃离视线,带着奇异的压迫感的眼神。

像是要看穿我的内心想法似的,小岬眯起了眼睛。

我忍受着这样的视线足足有三十秒之久。

小岬扬起了嘴角,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柔和。

“有意思,看来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啊。”

小岬夹起一大把生菜,带着某种看上去就像在喝中药一般的表情把它咽了下去。

“你知道吗,我通常把人类分成两种人。一种是有意思的人,一种是无趣的人;虽然判定的标准是我的定的。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是无聊到爆的人,但是也有例外。很稀奇的是你就被我分在有趣的那一类人里,荣幸吗?一个明知道自己是个笨蛋,却还想要做点什么的笨蛋我并不讨厌,虽然你真的是个笨蛋。这个世界对笨蛋并不友善,正因如此我才不会讨厌这种人。”

“我对你的世界观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有,不准剩饭。”

“那种事情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啦!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无论如何都想这么做吗?”

“嗯。”

“就算成功率是零也要?”

“我才不管那种数字。”

“真,真是没办法啊,那我就帮你吧。”

我因为小岬突如其来的回答愣了一下,但是她没有管我,继续一边和拉面奋战一边说道——

“偶尔当个笨蛋也好。”

“谢,谢谢……”

“话说条子,为什么是我?”

“什么是你?”

“这种事情拜托警察会更好吧,再说,你凭什么认为我有那样的能力?”

“因为……”

对啊,为什么会是小岬?其实现在想想,我对那天偶然捡到的她为什么会抱有那么大的期待?

明明根本也只算认识而已,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和我不在一起的时间里都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严格说来根本就算是陌生人……

“原来我和你是陌生人啊。”

别随便读我的旁白。

“这种梗很老土诶,上次的后记也是。没想到条子是这么传统的男生。”

我这么老土还真是对不起啊。

“为什么是我?”

“刚才不是很简单就推理出我的想法了吗?”

“那只是因为你是笨蛋。而且你打算怎么做?只凭报刊和网络收集到的情报可信度有多少?”

“我不知道……”

“你还真是个笨蛋啊。”

  “那么,先来确认一下现有的情报吧。先讨论现在有的情报,找出感觉有问题的地方再一一去确认。因为可以节省时间,你也想在警察之前找到凶手吧。先说好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才做这种事的!我是为了……嗯,真相。”

  小岬这么说着。

  我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突然干劲十足的小岬在吃完“拉面”之后便和我展开了一对一的和谐友爱而详细的双方会谈。

  我掏出手机,给小岬看了看当时在现场拍下的照片。

  远子横躺在水泥地面上,腹部被利物划开一道口子,猩红的鲜血洒了一地。

  隐约还能看到一点内脏……

  似乎在还没死透的情况下,摊开了书,伸出手指在页面上涂了一道。

  红色的弯弯曲曲的线条一直延伸到书页外面。

  “拜托,别说得这么详细。”

  我压抑住心头的恶心和愤怒,对着正在细细描述的小岬喊了停。

  经过一番讨论,我在纸上写下了从相遇到案件目击之间的重点。

  1.中午一点左右,在书店相遇。

  2.一点十分上下,我在快餐店吃盖饭。

  3.准备去客运站的路上,因为在意发车时间所以看了一下手机,当时的时间是一点二十三分。

  4.目击到死者,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时间是一点半。

  “那么,死者是什么人?”

  小岬扫了一遍写在纸上的文字。

  “我觉得是见崎鸣。”

  被揍了。

  “卧!你在干嘛!”

  “对于你这种用人话交流不能的家伙,必须要实施暴力;你有没有那种看着自己的坟墓想到,这是我这辈子最辉煌的成就的想法?”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我觉得你二十七岁的时候就可以出版《晚年》了。”

  “然后我就带着某个女人跳河自尽好了。”

  “少废话,死者是谁?”

  “唔……远子。详细的介绍请参考第一章,以及后文。”

  当然不是真名,不过想来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代号了。

  “中午一点左右你们在书店相遇,然后你就直接离开,等到一点半才在小巷里看到她的尸体。”

  “没错。”

  满打满算半个小时的时间差。

  从书店直接穿小巷,我来走大概需要五分钟的时间。但是虽然看不出来,远子有着腿疾,曾经可是需要用轮椅来回住处和旭出书店的。假设她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才能走到小巷里,那么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也就是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如果她在我离开之后继续从书店逛下去,显然时间——犯罪的时间完全不够用。想当然的,完全制服一名女性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不过如果是正午的话,来往的人潮就会相当碍事。

  如果她在我离开之后也马上离开,那么就会有着富余的,约为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来进行犯罪。当然也依然涉及到为何会去那条小巷的问题。

  我挑好书籍转身准备结账的时候,正巧看到她抱着书走过来;也就是一点左右她才走进书店,那时候已经抱着一本书了;一般的书店不会让顾客自己带着书进去,如果是翻阅之后感觉不错打算买下来,也就是说可能她在书店里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可能因为被书架挡住视线所以我没有看到,这么解释很符合逻辑。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也是抱着书走出来准备去结账的。不过关于行动的具体时间就要问书店的店员了,目前只是知道了她的死亡时间介于一点十分到一点半之间,或者更少。

  关于为什么要去小巷的原因,这涉及到是否为第一现场的问题。

  思考了一下,我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如果被什么人带去了那里,必然是在我离开书店之后。提前约定在书店见面,然后以近路为借口路过小巷,实施犯罪——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有什么一定要约在书店的理由吗?”

  小岬点上一根烟,顺手又扔给我一根。喂,这明明就是我的烟。

  “少废话。而且在约定这个摆明就是熟人作案了,你有什么证据确定是那个什么远子的熟人所为吗?”

  “没有,不过我也只是提出可能性而已。”

  我抓抓头发。

  “书店内部人员作案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你是想说借助书架营造的死角来杀人,然后抛尸到那条小巷里?”

  “就是这样。”

  “如果你是凶手,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吗?”

  “不会,用交通工具来弃尸呢?啊,不,太蠢了。”

  “你还知道啊。”

  问题之二。

  “你觉得米泽穗信的羔羊的盛宴代表着什么?”“

  普通的方面来想,从目录出留下的记号是找出犯人的关键。”

  羔羊的盛宴的第一章,家有丧事。我因为有发现远子留下的类似于谜题一般的信息,所以也去买了相同的书籍;坐车回家的路上试着阅读了第一章。吹子小姐的中二症是全文的大亮点,以及此文中的主仆关系也让人印象深刻,梦游症、睡觉恐惧症……悬疑的元素很多,在短短的一篇文中被完全容纳进来,非常出色。

  当然文中除了女仆也提到了吹子小姐的堂哥,一个因为种种原因对家族复仇的青年,曾经手持手枪与家里人展开过正面冲突,失去了手腕也被吹子小姐用做杀人时掩护的一个手法。

  我想了几种杀人动机,也许是因为什么高价藏书才心怀歹意,或者家庭矛盾的关系;不过我对远子这个人并不了解,只不过是凭借当时的回忆和一点印象妄自猜想而已。也许应该去向五代目打听一下相关的情报,再配合第一章的内容来推理。

  “你觉得那本书她读没读过?”

  “这个……”

  这当然也涉及到时间的问题。

  上文提到的,如果没有读过,而在书店中翻阅感到有趣就买下来——理所当然的是在书店已经逛了一段时间,这需要和店员进行确认。如果之前读过,现在过来买一本作为收藏,有这种可能;时间上来讲那就有可能是直接挑好了就去结账,也许就是和我前后走来的书店,当然也需要和店员进行确认。毕竟我们现在除了能把死亡时间确认在一点十分到一点半之间以外,什么都只是猜测。

  小岬进行了这样的分析,我完全没有意见。

  “有时候我就在想,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突突突突然这是在说什么啊!”

  被揍了,烟灰缸砸在脑袋上的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在天空中闪耀的死兆星。

  “卧!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你干嘛突然说那种话!”

  “对不起……诶,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就是不算不该说的话才有问题啊!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给我稍微思考过后再说话!而且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又不是聊天机器人!”

  小岬激动的站起来,我条件反射般的用双手护住头部。

  “总而言之,剩下的问题就明天去市里找店员解决了。我要回去了。”

  说着,将门一摔遍扬长而去。

  我发了一会儿呆,抬头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左右了。

  站起身,准备关店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阻止了我的行动,我发出了很可怕的声音。

  “哟,小哥,晚上好。”

  “对不起,已经打烊了。”

  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旁边跟着一个同样是黑色衣服的女人,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穿着类似于正装一样的西服,带着奇怪的压迫感。

  锐利的眼神让我浑身一颤。

  “这位客官……”

  “啊哈哈,小哥你还真幽默啊。我们不打尖也不住店,只不过有些话要问问你。”

  说着,男人掏出了证件。

  上面贴着一张看起来很傻的男人的头像,写着名字,还有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警察局的番号。

  原来是警察啊,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之前以为是什么可疑人物,如果被抢劫了可就完蛋了。

  等等,警察。

  警察上门了,我突然感到脑子像失去了血液一般的僵硬。

  “我,我可没在ACFUN上发什么奇怪的帖子。”

  “条……子是吧,小哥,我们来不是查水表的。话说你那个子是读三声还是轻声啊。”

  开口说话的一直是那个男人,女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营造出一股无言的压力。

  不是跨省……想到了远子的事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个……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哥,刚才的推理很精彩啊。”男人装腔作势的鼓了鼓掌,“平常没少看推理小说吧。”

  “哪里哪里……诶,你怎么知道!”

  “要怪就怪隔音不好吧,话说蹲了那么长时间我腰都酸了。真是的,没跟马子玩就变成这样,耻辱啊。不让我们进去谈谈吗?”

  还好,还好只是进去谈,不是要把我带走。

  三人进屋来,我搬来了凳子。男人制止了要泡茶的我,指了指座位,我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想必就不用解释了吧。”

  男人笑着说道,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掏出了记事本。

  “小哥你呢,从现场吐了好大一滩鱼香肉丝盖饭啊。”

“咳咳。”

男人故作姿态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很是庄重的整理了一下领带的位置。

“这次的谜题我已经全部解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凶手就是你吧!条子先生!”

猛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我的鼻子,伴随着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怒吼。

“诶——————!”

我发出了像是被门夹住尾巴的猫一般的尖锐的惨叫。

“啊哈哈哈,小哥,开个玩笑。如果你真的是凶手,那就太无聊了。刚刚进行到第三章就确定了凶手,那不就是说我的出场机会就这么一两千字么。”

说着他的手越过了桌子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哥也这么想吧,话说你和远子小姐是什么关系呢?不要在意,只是随随便便的问几个问题而已;不过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回答啊。”

“无,无可奉告。”

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稍稍的用了点力气,捏得我好痛。一直呆在男人身边的那个女人默默的站起身把窗帘拉上了,然后用眼神示意要不要关灯。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是要动用私刑吧……心惊胆战的不停颤抖着身体。

“当然了,我们是知道小哥有保持沉默的权利的。你知道吗,权利和义务一点都不一样,就像小哥你只有报警的义务而已哟。不过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虽然有点失礼,我们也只好公事公办了。”

言辞中透着如果不老实交代就会吃苦头的意思。

我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自出生到现在还未和警察打过招呼,不过这一记录已经在今天破了。有一次和同事去吃烧肉,老板娘在和其他客人聊天的时候偶然说过“没蹲过班房算什么人生”,想来从今天这事就可以看出,条子我也终于向着正常人的人生迈出了坚定而有力的一步。

从他之前的语句来看,如果不是谎言,那么可以认为他已经在门外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也许已经偷听到了我和小岬之间的全部对话,那么现在来再次询问当时的事情经过,以我看了这么多的刑侦题材的电视剧和小说来看,用意自然是想抓住上一次偷听和这一次谈话之间不一样的地方来死缠乱打。然后条子便在日夜不分的审讯中精神崩溃,最终俯首认罪,全剧终。

我谨慎的斟酌着言辞,同时回忆着和小岬之间的谈话,慢慢的把当时的情景复述了一遍。

男人一边听我说话一边点头,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而女人则一直在记录,而且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诶呀,时间可真不早了。真是难为小哥你扯了这么多废话。”

二人站起身来,完全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又伸手将我的窗帘拉开。我感觉我的思想有一瞬间当机了,莫非这个看起来很酷的家伙其实是个萌呆?

“哦对了,刚才和小哥在一起的妹子是你马子?要不要介绍一下?”

“滚。”

“别激动嘛,小哥。法律可是保障公民的言论自由的,所以你们谈什么我也不准备管。”

男人笑了笑。

“不过法律可不保证言论自由之后的生活啊,以后发帖可要小心点哟~。”

这个“哟~”感觉像是有着kirakira的效果音一般让我只敢捣蒜般的狂点头,总用一种回答就输了感觉。

“我们这就告辞了。小哥你好自为之,外行人就要有外行人的觉悟。”

“慢走不送!”

最后那句外行人让我很是激动,小岬也说过我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能因为做不到就不去尝试,只是想着做不到的话那就永远都做不到。

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我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点上一根烟,借着萦绕开的烟雾,我开始思考今后的行动。

首先要再去一趟市区,然后勘测现场,去新华书店进行问话;可能的话,如果能拿到警方的案情记录就更好了,比如尸检报告。

不过光是想想也无济于事,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冲了个澡,躺到床上数了数天花板上的格子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已经是十点了,抓了抓头发,摸索着戴上眼镜。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然后我看见了小岬穿着围裙似乎正在煮面的样子。

“啊呀,你睡醒啦。”

很和善的跟我问候了早安,完全搞不懂状况的状况。

“啊,呃,那个,你是,小岬?”

“对啊,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是不是赏心悦目啊。”

“你……没吃错药吧?”

砰——

被烟灰缸砸中了脑袋,疼痛使我抓住了刚刚起床显得虚无缥缈的现实感。

不禁安心的抚了抚胸口。

“搞什么嘛,人家偶尔也觉得应该对条子施展一下怀柔战略啊,你那是什么态度。”

“是是是,我的不对。”

从床上下来,我叠上被子。

“说起来,今天要去市区吧。诶,你吃过了吗?”

“没有,条子,我饿了。”

“不是正在做饭吗。”

“是正在尝试啦……诶嘿嘿……”

带着害羞的感觉抓了抓脸颊,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话说条子啊,把电磁炉开到最大,水现在还没开啊。”

我跑到厨房,发现纹着青花的陶瓷碗坐在电磁炉上,里面有水和方便面。

我说既然是方便面的话,你干脆泡个杯面好不好啊。

“可是条子的方便面煮出来很好吃啊,我就在想……”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陶瓷碗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汤水接触到电磁炉发出了“兹”的声音,然后化成了白色的雾。

为什么不用锅呢,为什么呢。

“因为用锅的话,不是还要再用碗盛出来吗,我也是想说少刷一个碗嘛。”

哈——————

我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然后关上了电源。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居然就用杯面招待我。”

“你也不想想电磁炉不能用都是谁的错。”

“少废话,每次来都是面,除了杯面就是煮面。人家作为魔法使偶尔也想喝点味增汤什么的。”

“你又不是马济耶尔国的公主,而且不要玩这种不说出书名就不知道是什么的梗好吗。”

“书名是《是魔法使的话就吃味增》。”

“我又没问你!”

付了车票钱,我和小岬搭上了前往市区的电车。

路程之前也说过了,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于是我戴上了耳机,准备小睡一下。

从口袋掏出的MP3被小岬抢了过去。

“难得和我这样的美少女一起出门,戴上耳机什么的太不解风情了。而且你这头戴式的也不能两个人一起听……”

“我说,你的傲娇属性去哪了?”

“我应该@一下傲娇专业户杉井光么。”

“这就不用了,我怕被Dr.pepper砸脑袋。”

“也就是说,我拿烟灰缸打你就无所谓了吗。”

“喂!”

“也许应该准备一个便携式烟灰缸……我说你不也玩这种不说名字就不确定是谁的梗么。”

“捏他的是紫苑寺有子。”

“我又没问你!”

“你只是想这么说吧。”

我一把抢回了MP3,然后有把耳机戴上。

绿日的Jesus of Suburbia随即响起,小岬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不过过了一小会儿就睡着了。

说起来,这首歌收录在绿日最为经典的演唱会《Bullet In A Bible》,基本可以称为他们的全盛时期做出的佳作。不过太过于著名的话,其后的作品也会禁不住的让人想要拿来与之比较;就像是MCR的The Black Parade一样,概念性的专辑给我的感觉相当惊艳,不过后面的专辑就变得更成熟也更普通了。

想想野村美月的《文学少女》也是这样,凭借此书获得的前所未有的高度评价,使得之前和之后的作品,如《月兔公主》和《亲亲坏老爹》在文少的光环下黯淡无光。

虽然以本人的观点来看,这两本书本来就不怎么样。

之前衡量轻小说是否优秀或者说是否人气,动画化与否是很大的参考要素;不过近几年像是绯弹、最后的大魔王、IS什么的,还有七月要出的《三人行必有我妹》逐一动画化,从某种角度来看,不得不说大家的口味真的很奇葩。本来今年的四月番优良到我几乎以为那些模式化又写得烂的后宫轻小说不会再出现在荧幕上了,可结果还是被各种卖肉各种后宫雷的外焦里嫩。

当然年纪增大也是口味变化的一个因素,至少我就是这样。去讨论为什么某些shi一样的轻小说还有人捧,就跟在问天线宝宝为什么三十分钟都在卖萌一样。

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我对于某些shi义正言辞的批判。

我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

“您好?”

“哟,小哥,还记得我是谁吗?”

传来让我反感到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你不就是……”

“对啦,我就是给蓝猫配音的……”

我挂断了电话,几秒种后,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喂。”

“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挂我的电话……”

再次挂断,我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关机。手机再一次的震动起来,我按下接听键。

“条子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请讲。”

“想必你和小岬妹子正在去市区的路上吧,正巧我也有点东西要交给你,你就到兴隆街胜利派出所来取吧。”

“哦。”

“一定要来哟~”

挂上电话,我有些懊恼的望着窗外。

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会是什么呢。难道说是用这样的借口抓我去审问?不,就算昨天强行抓我过去,想来我也不会反抗。不过胡思乱想这些事情也没什么意义,等到心情好的时候,就去露个脸吧。

小岬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睡,现在整个人就跟趴在我身上一样。微微翘起的带着健康色泽的嘴唇就在我边上,我吞了一口口水,不知为何脸像发烧一样的红了起来。

维持这样脸红心跳的状况没有多久,公交便到了我们要下车的地方。

“在这里下车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我推醒了小岬。

补充插画一张。

xingstar 发表于 2012-7-4 21:52

你需要完美无缺的大饼脸

大饼脸你妹。

“呐呐,条子。”

走在我前面的小岬忽然以一个标准的新房45°落枕式回头问我道——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约会?”

“肯定不算。”

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只是一起出来了而已。也只不过是有一起去书店的必要,或者兵分两路更好一点?我去调查远子的情况,小岬就去新华书店询问当时的情况。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凑上更多的字数。

“然则我拒绝。”

“别随便读我的旁白,这不是挺好的事么。”

“据我所知,你一般凑字数的时候都是绞尽脑汁的去想怎么和我对话。”

“你看第一章没有你不也写了3000多字么。”

“那是……那是……”

“我说你纠结的时候不要揍我,很痛的知道吗。”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向新华书店移动。

“你说人们为什么要去书店买书?现在有电子书电纸书还可以亚马逊网购。”

小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提出了蛮复杂的问题。

“1924年,有人问英国探险家乔治马洛里为什么要爬珠峰,他回答道——因为他就在那里。”

我做了富有哲学思辨性的回答,然而又被揍了。

“少废话,想在海拔8150米的地方和岩石冻在一起吗?”

小岬一掌劈在我的天灵盖上,然后继续说着。

“我一直以为,进入信息时代之后,纸质书籍就会和胶卷还有黑胶唱片一样被淘汰。”

“少开玩笑了,电脑又不能用来包东西。”

“我在思考要不要买一个便携式烟灰缸。”

“啊,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实体书的。比如用电脑读《红与黑》就肯定读不下去,不过换成实体书就可以捧着一坐一下午,话说回来,有本轻小说叫《蓝与黑》,不过相比之下完全就是个shi了。”

“啊哈————”

“你不是睡了一路吗!别在这种时候给我犯困!”

说起现在实体书店的没落,我记得上海台有个叫《头脑风暴》的节目就讨论了这个话题,看完之后我顿时有一股五雷轰顶的感觉。

两个老掉牙的结论,因为现在的人们阅读习惯和购买途径发生了变化,所以实体书店就完蛋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仅仅是因为实体书店有仓库大小和面积的限制才会让原本上书店就是为了买书的购买人群逐渐流失。当发现想买的书在实体书店找不到的时候,就会果断寻求另一种解决方式;当然,免费下放的txt也是另一个因素。

当然,最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书店门口放眼望去,全是他喵的高中考题。

走进书店。

“昨天中午也是这个时间,有个来买《羔羊的盛宴》的女孩子您有印象吗?”

这么说应该能行吧,我向小岬征求着意见。

“我觉得不行,要是不买书人家不会理你啦。”

“那怎么办。”

“反正都来了一趟了,不如买两本书带回去好了。”

于是我们两个分开,向着自己感兴趣的分类书架走去。

摸到了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当然不是三毛流浪记的三毛。原名陈懋平,很有韵味的名字;就像冰心的原名谢婉莹一般带着旧时代的华丽的气息,不过笔名就显得有些潦草甚至可以说是随意了。遗憾的是现在提起《梦里花落知多少》,郭敬明已经排在第一位了。

记得西尾维新在《你我崩坏的世界》第一卷里曾经写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热衷阅读的时期,一般都在初高中时代。初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个极其凛冽的瘦小女子,走路说话拿粉笔都透着一股书卷气;当然凭我的文笔是描绘不出那种情形的,不过就让人觉得真的就像脑门上写着字一样,人们一看就知道,啊,这是个语文老师,是个文学少女(阿姨)的感觉。

观望半天,挑了名为《遇上百分之百的女孩》然后就去找小岬去了。

(也算是为了纪念一下被小资小清新毁掉的村上春树吧)

最近有说读了村上的处女作《且听风吟》,不知为何,觉得与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一样描写的才是真正地生活;尽管语言有些没头没脑,有些像耍酷一样。

“你挑好了吗。”

“没有。”

“诶?不是你说的……”

“新华书店不卖轻小说啊!”

无法反驳而且也无法再同意更多。

不过最后她还是拿了一本《羔羊的盛宴》,虽然我也有同样的书可以拿去看,不过小岬认为这个东西可以当一个契机之类的东西来展开话题。

站在曲尺形柜台里的是一个高中生,看上去是暑假来打工赚零花的。

不是特别喜欢读书的人,但是也不讨厌;选择这里是因为轻松而且还有空调。

“啊,我想想,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怎么形容呢,简直就像遇到了我的百分百女孩一样,你和她什么关系?哦,妹妹啊。这个男的呢?朋友啊,朋友吗?Yooooooo~啊,我认得你,你昨天也来过。你说她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大概是上午十点多吧,一直呆在这里没出去过,嗯,走的时候是一点多吧,就算你问我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啦。”

我和小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有意义的情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我也不认为有人会以分钟为单位去确定一个陌不相识的家伙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就算是萌妹子也一样。

道过谢,我们离开了书店。

“还是确定不了具体时间啊。”

小岬把自己选的书一股脑的塞到我的背包里,我瞥了一眼书名,上面赫然用镀上金箔的微软雅黑写着四个大字《心灵鸡汤》,杰克·坎菲尔、马克·汉森著。

“按照之前的猜想,还是将时间定在一点十分到一点半之间。”

小岬用手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也完全没办法去想相关的手法,不过至少可以确定小巷是第一现场。”

我点点头,然后提出了临时想到的疑问。

“嗯,因为有死前信息。不过如果是凶手做的虚假信息呢?”

“原因?迷惑读者外加限制作者?”

“不,你想,为何在死掉之前还得考虑摆姿势打谜语?干脆就直接用血—还不用担心超过200cc会有危险—写下凶手的名字不就好了。”

哈——小岬又叹了口气。

“就是把这些现实中无法实现的诡计写进小说里,不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么。再说你也无法确定死者到底认不认识凶手,不认识的话怎么写名字啊;不过如果认识的话,除非凶手捅死人就跑了,不然看到名字被写下来一定会擦掉的吧。还有哦,你看到被你捅了一刀的人挣扎的要写你的名字,不去补刀吗?”

极其富有哲学思辨性的辩驳。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啊,小岬,现实生活真的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奇。”

“拜伦的诗来着?”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去找五代目打听一下关于远子的各种情报,如果能问到家庭住址一类的信息就更好了。不过按照在新华书店询问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甚而我觉得,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这样的期待,毕竟这个世界多了谁少了谁都一样。死了一个人,相关的亲属朋友哭上那么一场,哀伤了几天之后就该干嘛干嘛了。就像天朝的葬礼,无非也是让一些平常见不到的人又集结在一起,打打麻将喝喝酒,随份礼钱送送人情——重点从来都不是死掉的那个人。

从新华书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平常的话,也就是每个月都来一趟市区书店的情况是坐八点半的早班车,十点左右到达目的地,随便逛逛再坐一点多或者两点的车回家。

风雨无阻的持续了两年。

来到了旭出书店,五代目那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少年看到我们随即站起身说了声欢迎观临。

“条子~~~好久不见呢。”

我挥了挥手表示问候,小岬从我身后探出脑袋打量着这里。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呢……”

“是啊,发生了那种事情我也很伤心。”

不过就算这么说着,招牌般的笑容也没有停下。看着这样的笑容,似乎这两天积郁的阴霾也能够一扫而空的样子。五代目看到了我身后的小岬,忽的像是有着kirakira的效果音一般眼睛冒出了闪光。

“女朋友?你这家伙!”

还特地走出柜台杵了杵我的胸口。

然后我就被揍了。

“卧!你这是什么反应!”

“人家,跟你……女朋友……啊啊啊!”

满脸通红的小岬不停的用手刀劈我的脑袋,看上去很是慌乱的样子。

“我说,很痛啊!还有你能固定一下属性吗!这种时候随手就把傲娇捡起来,我会很纠结的!”

“二位感情真好呢。”

“哈?”

“哈?”

我们停下互相掐架的手,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我说条子,有什么事吧,看上去不像是来买杂志的样子。啊,说道杂志,最近给你留了很多。”

“啊,这个嘛,钱包在哭啦。不过我还真是有事来找你,关于远子的事情。”

从旭出书店出来,我们手上拿着一张写有远子家住址的纸条。

相比现在正在举行葬礼吧,去上支香吧。也算是跟过去的回忆做一个告别吧,不过我还是想不懂,为何世上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人还活着,而远子这个热爱生活,即使身患腿疾也乐观向上的活下去的少女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禁不住抱住了头,这时候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别这样啦,条子。你要知道,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里昂 S 肯尼迪……”

“是约翰 F 肯尼迪啦。”

【小记】

与WORD奋战了很久,终于想好了诡计谜题……

“条子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按照纸条上的信息找到了住家,果不其然正在举行葬礼。

因为毕竟也算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所以在门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我听到很是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去是与死去的远子一模一样的少女,就像是将我的记忆具现化,与脑海中的印象可以完全重合的远子。那个读着夏目漱石的门,说着绝望啊的远子。

我像一块榆木一样傻站着,连脑袋也变成了同样的材质;费了好大劲才把因为惊讶而呆呆的张开的嘴合上。直到小岬给了我一拳,我才回过神来,握住了她伸出来的左手。

不过她刚才说了好久不见……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远子。”

等……等下,你是远子?那……

我扭头看了一眼灵棚的方向,放置在棺材上的照片是一名绽放着笑容的少女,看上去非常元气,与我面前的远子也有着相同的相貌。

“已故的是我的妹妹,天野远妹。”

想必是因为葬礼的事情,这么说着的远子脸上写着满满的疲惫。应该已经被警察询问过了吧,那么也就是在尸检完成之后才举行的葬礼,大致能猜到那个该死的警察叔叔要给我什么东西了,不过想来没那么简单能拿到的东西……会有什么交换条件吧。

准备开口说话的我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从新华书店遇到的远子不认识我,那是因为她是远妹。所以死在小巷里的也是远妹,留在现场的书和远子的存活都是证据。那么我呢,我的行动还有什么意义吗?

“节哀顺变。”

低头行礼,我决定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在一边。

毕竟条子虽然被称呼为条子,却不是真正的条子。高中生成为名侦探那只是故事中的情节,更何况我很久之前就高中毕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讨论要不要成为侦探和能不能做出推理之前,光是想凭借报刊和网络找到悬案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关资料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手的。抱着想要找到真相的这种想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自己。”

想了想,我又添了算是安慰的一句话。

远子笑了笑,看上去非常的勉强。

“珀西·比希·雪莱的名句么,我知道的,活在活着的人的心里,就是没有死去。但是我没办法接受,为什么可以轻易的就这么从我身边夺走她呢?我绝对不会原谅凶手,绝对。”

说到最后远子抬头看了一眼棺材的方向,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意志。瞬间就高大起来的身影让我不禁后退了半步。

“一直呆在这里会被影响情绪的,不如出去走走吧。”

我这么建议道,远子点了点头。

“她是哪位?”

歪着头表示出疑惑的样子,与当时在书店遇见的远妹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这种重现却让我觉得更加后悔,无力回天的乏力感让我一瞬间感觉有一些头晕目眩。

我摇了摇头试图驱逐这种感觉。

“高原岬,我的……朋友吧。”

“那还真是失礼了,我叫天野远子。”

远子轻轻一鞠躬,表现出了良好的家教和大小姐般的礼仪。

我们三个穿过弥漫着线香和烟味的灵堂。

“能不能让我去烧柱香?”

小岬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转身看了一眼远子,她点了点头。

和小岬站在被放大的黑白相片前面,手持三柱线香鞠了一躬。

灵堂这种祭奠往生的人的地方,有一种禁不住让人开始思考死亡和人生的奇怪气场。想来第一次开始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往往不是亲人去世,因为那时候还小,就算知道朝夕相处的亲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却没有什么真实感。

想起远子说到绝对不会原谅凶手时那张充满了坚毅和信念的表情,我觉得自己直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没有意义。条子有着很多的目标,但是缺少的恰恰只有毅力而已。写作也好,其他的事情也好,总是会半途而废。然而现在想想,真是为一瞬间居然想到放弃的自己感到羞愧。

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迷惘了。

三个人开始像附近的咖啡厅走去。

说起咖啡厅,因为有着诸多的异性顾客以及店面的独特氛围。穿着太斯文也不好,太粗鲁也不好,总是让我有一种微妙的TPO的感觉。

不过事实上,在意这种事情也仅仅是自我意识过剩而已。

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他人瓦上霜?就算全裸着冲进去也无非只是制造了一段时间的话题而已,很快就会被更新的事件代替,就像根本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擦肩而过的远妹一样。

现在在灵堂里哭哭啼啼的亲友们,三个月之后谁还会记得现在的感情?

就想远子说的,想来条子我也算是远妹存在过的证明了。

三人坐定。

随意的点了些饮料,我们沉默着互相打量着对方。

“对了,你的腿……啊,抱歉。”

“嗯~嗯,没关系,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医生说可以正常的走路了。之前也一直在想,假如给我三天……啊,其实骨折之后打上石膏很痛苦的,快愈合的时候,痒得不行呢。”

“那还真是辛苦啊。”

远子的腿疾已经痊愈,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么;嗯,不过这两件事根本就没有联系。

“还可以啦,话说回来,高原岬小姐最近有读什么书吗?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有话说了解一个人要看他读什么样的书么,就当是互相认识一下怎么样?”

“很多点菜的料理店。”

小岬同意了远子的想法,吐出了一个奇怪的书名。

远子用手指敲敲脑袋,呆了一会儿后回问道。

“是【很多要求的料理店】才对吧。(注文の多い料理店)宫泽贤治吗?”

“嗯,书名记错了。就是这本书。从《银河铁道之夜》开始接触的作家,虽然是童话作家的印象,不过他的文章可远不仅如此。”

小岬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虽然账单上写的蓝山但实际上和雀巢速溶没有区别的棕黑色的沉淀饮料喝了一小口,继续说道——

“他的许多作品都远远超过了儿童文学的程度,硬要说的话,和虚渊玄,啊,不,和郑渊洁有些相似。”

“赞同,其实我觉得米泽穗信的《寻狗事务所》可能在致敬《猫儿事务所》啦。”

远子笑着回答道,看上去是认同了小岬的样子。

“虽然这两本书完全不一样啦。”

“那么远子小姐最近又在看什么书呢?”

“嗯……我的人生就像在白夜里走路。”

“《白夜行》么?另一种意义上的国民作家呢,目前有22部小说影视化了呢。你刚才提到的米泽穗信,好像只有一部《算计》吧。”

小岬点了点头,用小小的汤匙敲打着马克杯的杯口。

“哦,对了,他的《羔羊的盛宴》有看过吗?几个独立短篇写的很赞呢。”

突然提到了《羔羊的盛宴》让我不觉的咽了口口水。

“有看过呢,幻羊那一篇颇有成人童话的感觉,还有着现代生活几乎绝迹的佣人的设定。不过想来全篇都是这样的展开呢。”

“我倒是觉得第一篇最好,家有丧事那一篇。情同姐妹的主人和佣人,结果却发生了佣人为主人而自杀,主人想杀掉佣人的事件。”

“还真是悲剧呢。”

“是啊,真是个悲剧呢。”

两个人对视着,我在一边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总觉得现在的话题已经超过了我的理解程度。

“那么,那天,你在做什么?”

“喂,小岬,别这么无礼。啊,抱歉,她不是那个意思……”

“嗯~嗯,没关系,那天上午我和朋友在逛街,中午去客运站坐车去了趟牙克石。(注:百度地图可知,离事发地海拉尔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没想到回来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些事情警察也问过,唔,要我把朋友的手机号给你吗?”

“啊,呀,不用了……抱,歉。”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远子突然想起要回去做饭,于是我们互相道了别。

“啊啊,超火大的。”

目送远子离开的小岬,突然冒出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你没发现吗,这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对,我觉得蛮正常的啊。”

“你个笨蛋,要知道,双胞胎换身份可是推理小说中热门的谜题。”

“那种小说里的情节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中。”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奇。”

“就算你这么说,远子当天可是一直和朋友在逛街,而且还坐车去了牙克石。”

“哼,不在场证明做的那么完美,一定有鬼。”

我拦住了要冲回去质问远子的小岬。

“不过得到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啊。也没有能和家有丧事那篇短文对应上的人物,时间方面也没办法确定。话说这一章不就是纯卖萌了么!”

“岛边博人老师的小说里,光靠一页日记就可以解决杀人事件啊。”

小岬无视我的抱怨,直接搬出了漫画中的捏他来吐我的槽。

“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作家吧,你说这么偏门的捏他谁能懂啊!”

“诶?我觉得蛮简单的啊。岛边博人这个奇葩等于岛田庄司+渡边启助+森博嗣+绫辻行人。”

“你自己都承认是奇葩了,而且石黑正数在哭啊,他哭的满脸是血啊。”

“那种事情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啦,接下来要怎么办?”

“之前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有人有点私事找我,你要不要……”

“哦呀?那就一起去吧。”

小岬说着,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

“我都说了是私事啦,喂,等等我。”

【小记】

近日俗务缠身,今日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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