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流】Devil May Cry

（一）

眯起眼，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阳光洒在街上，路上，路上的行人们沐浴在阳光中匆忙的前进着。

我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埋在更深的阴影里。

让全身浸没在黑暗之中，这样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有黑暗，才能让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求着的感觉。

光明，多么遥远的词汇。

这种东西，早就不属于我了吧。

（二）

黑色的光线扭曲着，交织着，在空中不停游动。

我接近全力地奔跑着，和它们一起舞动。

发自灵魂的狂喜让我不自觉地颤栗着。

张开手臂，让每一寸皮肤感受到划过黑暗的感觉。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正是我所追求的。

黑暗不断延伸着，永无尽头地延伸着。

（三）

我看到了。

就在我奔跑着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身上散发这温暖的气味。那是阳光的气味。

“那些人”的气味。

黑暗的气息在我体内蠢蠢欲动，但是我却压制住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去做。

“她”转头看向了我，一瞬间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我的身体顿时冒起了黑烟，全身都发出了呻吟声，但是我却毫不在意。

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对这本不属于我的光明。

（四）

“她”开口了。

拗口的话语在黑暗之中回响着。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是我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灵魂之中苏醒了过来。

我可以感觉到，那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恐惧？

（五）

体内的黑暗不停翻滚着，嚎叫着，向我传达着净化的迫切。

四周的黑暗也在无声地嘶吼这，黑色的光线扭曲成一个巨大的茧。

围绕着我和“她”，形成了一个漩涡。

汗水不断地滴下。

好像灵魂裂开了一样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翻滚着黑色的雾气。

“她”也看着我的双眼，金色的光芒刺了进来。

（六）

这里是我的家。

或者说，曾经是我的家。

绿色的草坪，还有盛开的花朵。

清澈的池塘，还有游动的金鱼。

阳光照耀着这里，樟树的绿叶在阳光下愈发浓密。

阳光的味道涌入我的胸膛，这气味让我陶醉着。

我就站在我的身后，看着这一切。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了。

我这么想着。

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我这么想着。

（七）

黑色的气息，红色的味道，弥漫着，弥漫着。

巨大的石块落地的声音，木材跳动着的声音，汇合着那独特的味道，一起流了过来。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恐惧地战栗的全身，沉醉地呼吸着。

是了，就是这里，就是这个时候。

灵魂深处涌出了巨大的悲痛，迷茫，绝望，憎恨。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味的了。

我贪婪地享受着，吸纳着，灵魂的剧痛让我更加兴奋。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这才是我想要的。

我是这么想的。

（八）

金色的光线换换褪去，“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

我露出来了笑容，如释重负的笑容，正如“她”脸上所绽放的。

释放出灵魂深处的东西，那是一团光明。

无比灿烂的光明。

就在我灵魂里面的，最灿烂的光明。

“她”走了过来，触摸着这光明。

我放开了压制，让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完全地释放出来。

一时间，光芒冲天，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九）

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灵魂的光芒，是最灿烂的光芒。

灵魂消逝之后的黑暗，也是最浓密的黑暗。

两道黑暗融合在一起，这才是最纯正的黑，最完美的黑。

黑暗与光明共存，只有其中一方的消逝，才能造就另一方的辉煌。

金色一点一点消逝着，就在我的身边。

我微笑着，看着那不敢置信的，恐惧的，绝望的，最美丽的目光。

什么东西从脸上流了下来，滴在了我的身上。

红色的液体，那是红色的泪。

灵魂的破碎，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红色的泪不断落下，很快就聚集成了一小片。

发自灵魂的剧痛从背后传来，这却让我的笑容更加灿烂。

我失去了，为什么你们还拥有着？

轻声的呢喃回响着，微弱却永不停息。

我抬起头，舒展着身躯。

黑色的雪花从天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