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科幻+生活系+少女偶像+商战+阴谋】 Fraternal Twins 双生之梦 持续关注有福利~
写在前面:
这文本来是发到一些小说网站的,可惜不能用英文名做书名消磨了大半的热情,于是试着转来轻之国度看看有没有受众之类的……
写本书的目的在于出名而不在于赚钱(什么逻辑),所以请大家对此文投以尽量多的关注吧!
正如标题所言,持续关注的会有大福利,不过时间段……就先设定在1个月之后吧……
正如标题所言,本故事撑死了纯属(用心炒就的)杂烩,并且妄想看到后宫什么的人直接等100章以后的内容吧(现在只完工了百分之十几什么的……)
以上的前言(和牢骚等)将会随时更新(更丰富的牢骚),以下将要展开正文。
在最后提醒一句(……),本文的第二章可以算是有些犯规的内容,请不要期待100章以前会对里头的故事进行细讲,因为那应该算是另一本书里的内容了……
差点忘记一件事情,如果真心想支持一下下本作的请访问渣起点的以下网址,但请放心,这里至少也会做到同步更新的。
http://www.qidian.com/Book/2256804.aspx
请实现我的愿望吧!
以下是本书的前言(我也真觉得自己有点罗嗦)。
本故事纯属虚构,本故事倾注真实。本故事包含跳脱或有悖于日常伦理之外的情节,不建议心智未健全者阅读。本故事一经讲述,便无尽头。为了使读者拥有更强的代入感,使故事更具有可读性,在本书中可能会出现与现实社会中,已经在各国政府部门的相关领域所注册过的,中文的或者其他语言的企业、组织及其他受法律承认并保护的法人或法人代表所拥有的文字商标,以及下属的产品及服务的文字商标等相同的文字短语叙述,但包含该商标文字的,文中所虚构的情节完全不代表该商标的持有者在现实中的一切行为。如果商标持有者认为本书侵害了自身合法的,或者合理的商标信誉,并足以造成可见的,或者可统计出拥有资格并受公众信任的第三方认可的数据上的经济损失,请立即通知作者停止在该商标注册国内使用已经注册,并受到该国法律保护的文字短语的继续使用并及时弥改前文中出现的该商标文字短语,最后作出道歉。否则,由于艺术创作的需要而进行虚构情节,一旦在事实上造成了该商标持有人的经济、精神损失,作者将本着“内容虚构”的原则而进行辩护,本故事纯属虚构。碍于作者能力所限,无法一一通知所拥有的商标文字将会在文中出现的商标持有者,作者承诺,文中所出现的商标将不会被文中的多数人物中伤、毁谤、或者进行反人类行为上的使用。除了人物、角色的言行外,不会有第三人称的描写进行即使是轻微的中伤,或者毁谤。不仅是商标持有者,所有可能被本文中出现的文字短语明显所指的,在现实社会中名称相同的自然人、法人、法人代表、组织、专利等等任何不应受到任何侵害的存在或存在过的事物,作者都将遵循以上约定进行虚构创作。特此声明
第一章 学院下午的演唱会
“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失败就算是恋爱,也总毫不例外没有两个人,能够拥有,天长地久对童话太依赖……”“自从三天前东宫仪的新曲《悲伤之爱》发布以来,祈知的各个角落都在不断地循环着这首曲调低缓优美的歌。不仅仅是因为小小年纪便成为炙手可热的偶像、初二(3)班的东宫仪是本校的骄傲,更因歌词抚慰了一堆堆暗恋、单恋、失恋的学生和某些三十岁依然相亲失败的老师,如一泓静静流动的清冷溪流默默浇灌着那些干涸龟裂的心田……” 午间时分,水夜樱正在教室里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小团米饭,一边注意着耳机里广播的歌曲。在她旁边,一个蓄两撇胡子、戴墨镜、梳背背头、身上隐隐传来大蒜味的管家正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图书馆建设工地。 “我吃完了。”她轻轻地说了句,取出纸巾轻擦樱唇,拿起了铜版纸纸质的新闻周刊自顾看了起来,而一旁的管家收好一粒米饭也看不到的饭盒和干干净净的汤罐之后,将餐具放进脚边的手提箱,接着也拿出一叠写满数据的文件看着。此时的教室一片安静,许多人已经摁下了椅子的睡眠状态按钮,躺下去见周公了。 在祈知中学院,下午只需要上一节课便可放学。因此有许多人都选择中午不吃饭,在教室里看书、玩游戏或睡上一觉(一般为那些放学后依然有活动者)。 2024年的现在,针对教学方法的改进和脑部神经活动过程的破译研究,普通人的记忆力已经能通过一些方法得到卓有成效的提高,因此在祈知中学院里,脑力课程的课时得以大大缩短,让学生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接触更多的事物。可惜有些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不太理解科学家们的良苦用心,都把时间用在了比较无谓的事情上——比如有些处于变声期的人正悄悄观察着教室里某几位女孩的睡姿。 下午的课程是水夜樱每周的例行公事——观看东宫仪的演唱会。自从去年东宫仪发售歌曲开始(自从她上了初中开始),水夜樱就成为了她的歌迷,因此每个礼拜四的下午她都基本会去听东宫仪在学校音乐厅定时举行的小型演唱会(或许几千人的规模不算太小)。略感兴奋的她现在已经在忙着摆弄专业录音器,准备把那半小时的美妙歌声录下作为这几天睡觉前的摇篮曲。 说到拥有音乐厅的学校,其实在世界范围内都说得上是寥寥无几,毕竟不仅在财务方面需要大量开销,而且没有实力安排演出、使用时间大量闲置造成浪费的话也会受到外界的质疑与批评。但幸好祈知中学院的投资方均为[国际双子新岛联盟](后文简称[联盟])的成员,因而在资金方面并不需要为之担心。在音乐厅建成投入使用之初,曾经有国际性媒体来学校对校董事长兼校长陈祈梦女士进行过采访,以下为某一段录像:“……说到学院的音乐厅,很多人都对一所中学拥有一座超高规格的音乐厅感到不解甚至觉得这是‘愚蠢的浪费’,请问陈校长,建成这座耗资巨大的音乐厅的初衷仅仅是为了提高学生们的音乐素养吗?”“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想必大家都会猜到一点正确答案来。之所以要建这个音乐厅,除了最主要的教育方面的因素,也有盈利方面的考虑。众所周知,双子新岛的目标是成为未来的世界枢纽,无论是渡假旅游岛,还是身为新兴移民岛,祈知中学院都在其中承担着重要的角色,音乐厅就是祈知为了完善教育功能而砌成的建筑之一…………”(继续洋洋洒洒地说了5分钟)“也就是说,投办学校的美摩集团与其他成员在考虑了教育功能与盈利作用的融合之后才决定了这座音乐厅的诞生是吗。”“嗯,其实这样理解也未尝不可,不过我还有一点内幕消息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虽然这件事情实在是根本不值得连一提都觉得过了,但你们姑且还可以马马虎虎地听一下……”“哦?!……”(主持人一听,马上一脸严肃,嘴角微翘地等着陈董事长兼校长开启那潘多拉之唇……) “……”(摄影师手中冷汗直流,他已经连续盯了半分钟一动不动的两人了。)“其实啊……”(陈董事长兼校长突然低沉地出声)“啊!……不好意思,请继续。”(女主持人压力过大,一时情不自禁喊出声,让正观看直播的观众目睹了脸红的生理全过程)“……其实是因为当时我正心血来潮想着‘以后学校如果要演奏上下课铃声的话没地方会很难办’的时候,突然觉得建个音乐厅不仅可以满足要求而且以后也能够随便扯出一些好理由我想爸爸肯定会批钱下来的我很聪明吧呵呵呵呵呵呵~~” (陈女士掩嘴娇笑中)“…………………………” 身为一个真正的学院偶像及勉强算是全球乐坛偶像的少女,东宫仪的年龄虽然不是小到非常不可思议,但12岁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也足以令人侧目了。多亏了祈知中学院拥有大型音乐厅和体育馆,除定期的音乐厅演唱会之外,她也偶尔也会在体育馆举办大型的演唱会,让虽然不够铁杆但经常关注她的水夜樱一边感慨祈梦姐姐的好,一边享受着这愉悦的学校生活(虽然看演唱会似乎不在普通学生学校生活的范围之内)。不过每次看东宫仪小妹妹的演唱会时,入场时总会遭遇想借此接近的纯情的或别有用心的男生们。每当这时,就是身旁管家的负责时间了。下午的绘画课过后,只见水夜樱和她那拿着手提箱的管家步出教室,走下3楼楼梯,到地下停车场坐上自己的校内太阳能代步车,接着自动驾驶5分钟后到达还没有名字的音乐厅旁的停车场,刚从车里出来时就遇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男生。“呀,夜樱同学,你也来看演唱会啊?那真是太巧了,对了,我想向你问一下你们班的一些事情……”只见他面带微笑,假装很碰巧的样子,但脚步却毫无迟滞地走近水夜樱,身旁的管家立刻走上前去堵住他:“不好意思,大小姐赶时间,如果有事情的话请下次再到教室里向大小姐询问。”对于这种搭讪,管家所能做的便是立刻回绝。“哈哈……不用了,我等一下坐在她旁边问一下就行。”或许是知道水夜樱的班级是外人(外面的男人)的死亡禁区,他眉毛微跳了一下,又厚脸皮地继续要求着。 对于这个连续几个周四都会遇见的厚颜男生,管家只好再半直接地回绝他:“大小姐已经与别人有约了,抱歉。”连续两次被拒,男生再笨也意识到接近行动再次失败,于是悻悻地说了再见离开了。正当管家支走了一个还算规矩的,准备领着后面的人形蜜糖进场时,又飞来了一只小苍蝇。“水夜樱同学,又是一个人来看演唱会吗?对了,今天本人家中送了罐鱼子酱过来,请问你晚上有空吗?我诚挚邀请你到我家的餐厅进餐。”一个衣着华贵的男生身后伴着一人,出现在水夜樱两人的眼前,问到。“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家大小姐心领了,不过晚上陈校长会作客家中,无法外出,请见谅。”“啊!哈哈哈,是吗。既然如此,就不为难夜樱同学了。不过请一定要收下这罐鱼子酱,就当是你们在晚餐上的小佐料吧。”一边说着,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少年让随从的少年管家拿出了一个装满黑咕噜的小珠子的玻璃罐,递给了水夜樱的管家,尽管不知道刚才还在他家晚餐上的鱼子酱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不过女方的管家明显对于男方的识趣感到高兴:“既然如此,那我便代大小姐收下了,多谢你的礼物。”“不客气不客气,但那如果哪天夜樱同学有空的话请一定联系本人,我随时欢迎水夜樱小姐的到访,我家的晚宴在双子新岛上也算有着良好的声誉。”少年带着一副喜不自禁的神情递上了一个银质水仙纹纽扣状的请柬,管家不好拒绝地收下了,更令他仿佛看到了正拉着水夜樱的小手互诉衷肠的美好明天。最后,对着心上人露出个连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后,少年欣欣然走了。这次,管家打发了一个小绅士,不过接下来一些本来在周围蠢蠢欲动的男生却都安分下来——他们刚才听到了在整个学校内,基本等同于原子弹的三个字,因此那些本来仍在忐忑的心瞬间如冷水浇下,没了兴致,然后一边妒忌着刚才的男生的一边百无聊赖地走开了。两人终于入了场,在平时的座位上就坐,见到旁边的管家手里还捧着一罐就像廉价奶茶里面的黑珠子模样的鲟鱼籽大大方方地坐下,水夜樱往周围瞥了一眼,然后看着旁边怡然自得的管家,感觉视线比以前更密集了,于是小脸微红地、像是喃喃自语地嘤道:“贪吃鬼,快放下罐子啊,好丢脸。”那声音柔软得像个奶油蛋糕似的。“大小姐,这可是鱼子酱啊,不用身体感受一下的话就吃掉的话太浪费了。现在很难吃到这东西了呢。”管家也小声地自言自语起来。“……变态,你干脆晚上用它泡澡吧,放下。”水夜樱羞愤地低声[挤兑]道,右边的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不过大厅里灯光暗淡,这两人的小动作几乎都看不到。 “好好好,难伺候的大小姐。”管家听话地把罐子放在了地上。这时,演唱会开始了。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显现出绚烂的画面,原本让人略觉昏暗的音乐厅内被天花板上与舞台上的灯光相谐照耀之后变得流光溢彩,由此可以预见第一首歌将会有着欢快的曲调。随着伴奏的开始,东宫仪那可爱得不像样的少女声透过每一个音箱传了出来:“前排的大家好~中间的大家好~后座的大家好~我是究极美丽超级可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啊哈哈,说错了不好意思——天上地下仅此一位的12岁美少女东宫仪~~~”声音又粘又甜又清透,无法想象她是怎么通过那一条薄薄的声带发出这种混杂多种元素的声音来的。而大厅内的观众在东宫仪拖完粘得到处都是的长音(或许可以形容为好听的鼻涕)后立刻无比配合地发出了一系列的尖叫声呼喊声求救声——大概听错了。坐在一脸兴奋帮着小声起哄的水夜樱旁边的管家也一下子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不过却也是在座大多数人的普遍反映。因为东宫仪的声音的确好听地能让人心生一股感动之情,而且与做作一点也不挨边。在一段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歌曲的影像,还没上台的少女偶像便开始唱起歌来。这次演唱会的歌曲类型已先在网站上通知是以欢快和轻缓为主,旨在舒缓一些人的心理隐疾,唤起人们对于未来的信心——这些效果都是有临床机构验证的,而新曲《悲伤之爱》显然不在此之列。“不是所有事情可以一个人就全部 完美做到可是 我更愿意相信此时此刻 我对自己所有的依靠未来 是否巨大或渺小 难道现在有谁已经知道?我只需要 不被打扰……”东宫仪还没有出现在舞台上,但演唱会却已在进行着。这也算是她的特别之处之一——只靠着优美的歌声和蕴意丰富的歌曲,而不是自身的相貌来得到别人的认可。尽管她已开过许多场大大小小的演唱会,歌曲也已经发布了二十多首,但亲眼见过她的样子的人却寥寥可数,最多就是看她戴了一副自己画的动物面具出现在媒体的镜头前(顺便说一下那是一只大致勾出全身轮廓的小羊)。或许其他人这样做的话还会有人怀疑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对不起歌迷才出此下策,但相信只要见过她的后台老板,也就是她的父母时,这种疑虑就会顿消。况且,还有一张真凭实据的相片以及无数的数据拷贝在祈知中学院校长办公室那里存着——水夜樱的管家和她亲眼目睹并参与了把这个不听话的小女孩的脸定格在镜头上的过程。相信只要让歌迷们看到照片,一定会死心塌地追随这个宇宙无敌美少女,并把它好好地供起来每天都擦上三遍。 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不断地流动着,变换着,其中有东宫仪自己拍的家里的花花草草和一堆的小动物,也有外出旅行时拍的景色。或许这也是她不想露面的原因——不希望别人干扰自己的生活。“自然的一切 其实都是如此不可思议存在着的自己 也不必再怀疑相信现在 自己做的一切都会有意义在别人的眼里 也是一道风景……”“治愈心灵”或许有些夸张,但东宫仪的歌拥有辅助治疗心理疾病的功能却是令人惊叹又无可非议的。悠扬灵动的旋律和优美深刻的字句,都融合在她令人倾叹的歌声中,透过众人的耳朵,回荡于心。“尽管现在的自己正伤心失落着,但总要有跨过这道令人迷茫、无法前行的障碍的勇气,继续探求未来的自己。生活中的自然,触摸着自然之人,生活中展现希望的人,一定会被赋予向前迈步的勇气,并以自身的言行鼓励着他人。谨以此歌,希望那些还笼罩在阴影之中的人,积极地成为开朗的自己、勇敢的自己、崭新的自己、实现梦想的自己。无论何时陷入心灵的困境,东宫仪,都会随时随地地用歌声,支持你。”一曲歌毕,东宫仪用深情清澈的嗓音为这次的演唱会划上了最后的句点。在这半小时里,她一共献上了五首歌曲,虽然全部带有明显的少女嗓音,不过她能以多变的发声演绎出了或可爱、或雀跃、或自信、或温柔的各异角色,这也是她的特别之处之一。尽管歌迷们或正在变成歌迷的人没有见过她的那张不为人知的脸,但大屏幕上的自摄影像和真实的声音已经令他们满足了——无论满不满足统称满足吧。“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呀。”散场时分,水夜樱关上了录音器的开关,悠长地吁了一口气,轻声感叹道。“其实她如果不捣蛋的话还算是个好女孩。”管家接着低语道。“小仪只是有点任性而已,可这才可爱嘛~不准你说她坏话,快点道歉,不然我立刻告诉她~”水夜樱歪过头,眼角如月牙,轻声念叨着。只见管家那两缕胡子稍微动了动,接着又动了动,似乎是想代替主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水夜樱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怡然自得地向着地下停车场走去。“……对了!那瓶鱼子酱!”管家猛然间想起了那罐黑珠子,在即将开动车子的时候不禁脱口而出地“关心”道。“回家吧,我可不想回去了。”水夜樱想了一下,说道。“一定会让其他人拿到然后明天兴高采烈地到教室里给你送去的。”一边说着,代步车徐徐开到了校门地下一层的校车专用停车场,然后到了地下二层的外部车辆停车场,两人坐上了自家的小车,开往家里。
第二章 梦中的魔法世界
“莉真,这个怎么读?”水夜识指着书上的一个单词问着旁边的护祗——莉兹妮。在这个完全未知、并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世界里,自然连语言也是不通的。如果没有旁边这位从一开始就与自己在一起的全能守护神,水夜识注定在这个世界里孤独而死——或许连生存下去是个问题。 “这里的意思是[炼化,炼金],大概来说就是对不同的物体进行融合以形成更珍贵的物体。”外语流利的莉兹妮看着眼前这些如果让地球人笔试就绝对得零分的文字对水夜识娓娓道来——不过在发音方面,地球人倒是还能学着讲出来。“炼化和炼金的地球意思就已经有差别了吧?”“在这里的炼金必须通过[炼化]阶段,因此这个词类似于过程的合称”“那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在正几何形里的炼金会随着正几何形的增加而变得难度越大。”“……这明明只有7个单词……真是复杂。”水夜识抿着嘴唇,磨了磨牙,然后一脸无奈地继续自己的学习之路。“Shyinch……”他读着读音像“信可”的[炼金],然后自己用罗马字写在纸上。水夜识之所以成为异世界仓颉也是被逼无奈——这里以后可能便是自己的第二个世界,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将会更加寸步难行。而且这里的字的写法似乎爱跟人类的双手对着干(虽然也有着其他的原因),因此,他只好将莉兹妮的读音写成罗马字母组成的词,再行记忆。一旁的莉兹妮用宛如整颗光滑红宝石的眼睛淡然地注视着水夜识的学习情况,而那对沿眼角向外划出的两道不可思议的、长约半米的细长弧光,静静地发出闪烁着粒子的红色光芒——或许和人类中的长眉老头有一个小指头那么小的相似之处,不过前者可是唯美多了。在莉兹妮的悉心指导下,水夜识终于在大约半个小时后把10个单词暂时记住了——还是在已经开发过记忆潜能后的情况下。天知道这里的造字者是如何想出这些扭来扭去的鬼画符的。 水夜识一边埋怨着这个世界,一边开始学习咒语的吟咏。在这个使用魔法,不讲科学(至少这里只有机械而没有科学这个词)的世界里,想要使用魔法,或者刚会使用魔法的人都必须先学会使用它。咒语的发声能引发血液中元素与空气中元素的共鸣,并能增强精神力对魔法的增幅作用。当迈过了初学者的门槛后,进阶者便可以通过其它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的物体直接通过其沟通身体内外的元素,并大幅增强精神力的作用,而不必在使用魔法之前先傻傻地念一大堆。在这个世界里,并非人人都能使用魔法,与此相反,能够使用魔法的人却是少得可怜:要想使用魔法就必须拥有包含[元素]的血液,而这一般是(或者说肯定是)通过血脉才能够传承的。打个简单而又恰当的比方,这个世界里能够使用魔法的都是贵族。至于贵族的祖上是怎么往血液里融合元素的,水夜识自然不会关心。 不过,虽然水夜识正在学习使用魔法,却并不代表他拥有贵族的血脉,能够有资格使用它——只有一旁身为护祗的莉兹妮才拥有这种存世稀少的血统。不过身旁的护祗告诉水夜识,[主人]可以通过护祗来使用魔法,因此学习咒语也是有益无害,起码对于现在的水夜识来说,还能有消遣时间的作用。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在一处广袤沙漠中的洞穴里呆着已经好几个月的水夜识也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整体情况:现在他们所处的国家是一个以贵族为政治主体的大国,其中几个最有实力的家族联合负责国家的统治,并且,如果国家受到侵犯,也是贵族们挺身而出、身先士卒地守卫领土。但在这个异世界里,并非所有的国家都由贵族统治。有些国家以高超的机械制造术闻名,有些国家以毒药(毒剂与药剂)的研制保护自己与发展经济,有些国家则是建立在魔法失效区上——其实关于魔法的限制性法则与使用的后遗症不少,比如,普通的用火的贵族就不能在类似于南极的地区凭空生出火来。因此,虽然这种特别的魔法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但并非全部。 这个世界的魔法共分有五种基本元素:水(Leynze)、火(anfy)、风(sheyeh)、土(Arc)、光(Dgyn),其中拥有[光]元素血统的贵族数量最为稀少。另外,绝大多数的贵族一生中只能拥有一样元素,除了血统原因之外,元素间极强的排斥性是造成这种情况的最主要原因。譬如,使用水元素魔法的人身体内永远容纳不了火元素——不然体内的血液就会被蒸发得一干二净。自从3个月前水夜识在梦中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每天晚上只要在地球上进入睡眠状态,就会继续着在这个世界里的活动——换句话说就是每天做梦都像玩游戏或读书一样,继承前一次的进度然后进行下去。这种情况在最初几天里还能拥有极大的新鲜感,毕竟这是前无古人的怪异现象(或许古人就算遇到可能也不敢宣扬,这可是轻则让人嘲笑,重则被解剖判刑的大事),不过接下来就让水夜识苦恼不已了。试想一下,每天在这个世界生活完后还要到另外一个世界里生活,虽然一觉醒来后也跟做了个梦般相似,并不会造成身体上的负担,但久而久之,精神上就会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将两个世界混淆的可能性,造成精神疾病、人格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也会越来越大——普通人能不能做到庄生梦蝶一样的洒脱尚不清楚,平日里说胡话那是肯定的了。 即使是从6岁开始就在这种梦境中锻炼的水夜识,现在也是颇感束手无策。以前的梦并不会像现在如此有连续性,最多就是接连几天梦见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场景——更何况是生活在梦境里。但即便是晚上睡觉后才出现,这个梦境中的一切却又不断表明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是不会承认那些歪来扭去的字会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有那自成一体的世界观,真实的五感,最关键的是在一起生活了3个月的莉兹妮:如果将两个世界的出现方式倒转过来的话,水夜识恐怕要认为地球才是在梦中出现的世界了。 烦恼归烦恼,他依然要在这个似乎没有尽头的世界中生活下去,因此,他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据莉兹妮说,如果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要有极高的实力才能安全到达有人生活的地方——这片号称永恒之土(Dgyney Arc )的沙漠,到处都有能将普通人一招毙命的怪兽、怪物与莉兹妮还没透露过的东西。天知道水夜识到底是为了生存还是死亡才被带进这个世界的——刚来时就遭遇到一个巨大的沙身怪(目测10米高)的袭击,是莉兹妮的及时出现才保住了他,不至于受到一出场就“啊”的一声含恨而亡的龙套待遇。之后,他就在这个仅靠着莉兹妮身上的光才能视物的洞穴里度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每天约8小时)里,无聊的时候水夜识就找莉兹妮聊天,饿的时候就让莉兹妮发光吸引洞穴里一个小湖里面类似于[鱼]的生物生食充饥(尽管睡觉前已经用过食物)、要学习的时候就让莉兹妮用光造纸和笔,书的话便是漏光的纸(漏光部分是文字),笔在纸上面写的话就能抹掉白光(需要什么颜色就捏住不同的部位)。就这样,水夜识在这里安稳地生活了三个月,为了能离开这个冷清又大得没边的洞穴里,现在正努力地学习咒语。在这个世界中,咒语也是分等级和分实力使用的。新手魔法使用者都需要先学习又臭又长的咒语,在专心、流利地念完一大堆后,才能出现一个小火苗或一缕清风。然后随着不断的练习和精神力的提高,就可以逐渐摆脱念长咒语了——冗长的咒语最主要的作用是用来保证初学者集中精神力的,而在能力提高之后,进阶者就可以改念短咒语,直至达到直接喊出魔法名或心中默念便能施放魔法的水平。初学者的咒语有许多固定的形式与语句可以循例,却也并非一成不变,因为它最主要的作用是让初学者学会凝聚精神力、在达到血液内元素牵引外部元素的目标之前专心致一,避免施术失败,因此,如果对个人来说效果确实奇佳的话,念一段情诗或笑话也未尝不可——尽管没有成功的先例。而水夜识由于自身并不具备使用魔法的条件,不太清楚那种有些主观的身体反应,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学着莉兹妮教的、同样能发挥出凝聚精神力作用的[中文句子]:“我祈求,我祈求无所不在的光明啊,让莉真与我结成羁绊,让莉真的身体溶于我身,让我的心于她无所遁形。没有永恒的黑暗,阴翳我们双眼,只有无尽的希望,象征未来。红色的宝石如果黯淡,那就让我摩挲轻拭,在纯白无暇的光的笼罩下,看清这梦中真实的答案……”经过了好几天的锻炼,这段和抒情诗差不多的话也终于不会再让水夜识脸红了。只见他闭着眼睛,声音在洞穴中泠然作响,在说到最后两句时,睁开阖上的双眼,注视着莉兹妮的那一对红宝石。此时,那对不带有任何情感的眼睛在身体散发出的柔和白光衬托下显得更加神圣无比,眼尾的弧光比平时更为鲜红晶莹。 “……莉真,怎么样?”念完后,过了一会儿,水夜识对静静站着的莉兹妮问道。“可能是咒语的不足,也可能是我们的共有情感不足。从这次的情况来看,要释放出初等的光芒,至少要继续练习2个月以上,依据从前的经验来看,要施展出初等的光法术则需要3年以上。”莉兹妮的口中缓缓吐露出了这令他垂头丧气的信息。连在语言上精准无比的她现在都开始用模糊的数字来安慰水夜识了,光是使用魔法就要三年以上,那出去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虽然先前莉兹妮就已经提示过光魔法是最难有所成就的魔法,不过此时的水夜识仍是大受打击了一次,坐在一颗石头上,闷声不语。莉兹妮也不再出声,只是以和平常一样的目光静静地注视他。“嗯,算了,这些事情接下来再想解决的办法吧。还是再练习一下,等一下就要睡觉了。”说完,水夜识轻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念起[抒情诗]起来。即使是最资优的贵族也不敢保证学习过程能一帆风顺,何况他这个初来乍到,学习的是光元素魔法而且要通过才一起生活不久的护祗才能使用的人。其实,撇除这些客观原因外,或许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水夜识能够融洽地与莉兹妮相处,却无法发自内心地去相信她——除了有着“这是个奇怪梦境“的原由,更来自于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也必须形成的习惯。而莉兹妮身为并非生物,但却比这个异世界绝大多数的生物更为聪慧的一个强大的[神],拥有着水夜识想象不到的能力——包括不自觉地接收水夜识的任何思维与想法。因此她很清楚水夜识能够拥有自己,但表现出来的能力却和普通人一样的症结所在。她不知从何时诞生于世,并一直等待着解封的来临。以自然的光元素所凝结而成的、可以无限制改变的身体,在水夜识到来之际化为这一具根据他脑海中的形象而形成的[人体],并共享了一部分水夜识的[灵魂],真正地拥有自己的[心灵]。在相遇后的这三个月里,莉兹妮在他[清醒]的时候教给他这里的知识,而在他[入眠]的时候守护一旁。就如他自己,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莉兹妮知道,要让水夜识尽快地在这个世界中成长,就必须解开他的心结,或者说,真正进入他的内心。但莉兹妮清楚,与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相比,自己现在对于水夜识来说只会是一个威胁。尽管[她]也是水夜识的其中一个[自己],但为了水夜识的[更重要的人],水夜识会干脆地将这个世界、将她从[梦]这条唯一的联系上抹掉。看着水夜识逐渐放松的睡脸,莉兹妮的眼里倒映着这个躺在光丝织成的床上、不喜欢被称呼为“主人”的男孩,她正静静地考虑着是否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水夜识。但莉兹妮已经对现在的生活产生了些许留恋,她深知水夜识只要了解这一切,就会千方百计,甚至不惜代价也会去尝试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到时侯自己便会如[游魂]一样、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中,而水夜识也会因为[心灵]的创伤,埋下她也无法预测的隐患。“不过,这一切都不必再让主人知道。”思考了不知多久,只见莉兹妮眼角的那对弧光随着那两颗宝石变得愈发红艳,宛如鲜血。“只愿于此之后,我的[心灵]会永远相随。”莉兹妮的细唇微微翕动,一双雪腕慢慢地滑向水夜识的右手并轻轻握住,刹那间,赤光盈洞。
第三章 笨蛋女孩墨宫蓝
坐落于双子新岛西部的祈知中学院虽才建成仅仅五年,但业已成为全世界综合实力居首的中学,是普通中学教师们最向往的工作地点,全球的未成年人最羡慕的学习乐园,让各地中小学生们眼睛放光的头号目标。祈知中学院由以美摩集团为主的部分[联盟]成员投资建立,旨在提供全世界最优等的未成年人教育,完善双子新岛的服务机能,吸引中产阶级的家庭半入籍或正式移民,培养出继续接受高等教育的优秀学生或能够直接参与社会事务的年轻精英,为双子新岛及世界的未来发展提供人力支持与保障。为了达成给这所中学院设下的如此宏伟的目标,在项目启动前,光主要投资者美摩集团2016年度就贡献出了净利润的50%,约合7亿美元作为中学院这个浩大工程的硬件启动资金,其他成员也在资金和人事方面各尽其力。在随后陆续不断地增加,最终达到15亿美元的巨额投资的推动下,祈知中学院在5年之内实现了绝大部分建筑的竣工并投入使用。官方解释下的祈知中学院一共包含三个部分:在双子新岛未来的居民区建成并准备在全世界开设连锁的学前教育机构(也就是幼儿园)[星空乐园];在双子新岛内建立的数所小学教育学校[光小];以及包含中学教育及部分大学教育课程的[祈知中学院]。在构想伊始,祈知中学院便是以“全球性教育”此目标而设立的教育机构。因此,中学院依据语言使用人数的多寡共分为[中文院]、[英文院]、[日文院]和[欧文院](内设地方语学院),在日常生活和教学上各语系的学生都是分开的,只有在某些公共课和节日庆典上才会彼此碰面。中学院所聘用的各分院管理人员与教师也多是在该语系国家里能力出众、声誉良好之人。在优越的教学条件与双子新岛特别的环境与地位的刺激作用下,祈知中学院一炮打响,从4年前全院学生两千人(多为新入学的初中生与高中生)到现在的四万多人,每年的招生数都近乎翻倍,取得了既出人意料,又实在情理之中的成绩。身为一所巨额投资的学校,虽然不指望能短期回笼资金,但与学校的教育质量相匹配的的学费也是校方必须考虑的:这既是吸引富裕阶层的家庭到双子新岛的手段,也是中学院正常运行的保证:每年约七万人民币,八千美元,七十万日元,一万欧元的纯学费,随汇率进行年度调整。虽然乍看起来学费比普通学校高多了,但相对于一些真正的贵族学校而言,祈知中学院的学费还算适中,更何况,祈知中学院独有的[脑部潜能开发计划]所代表的价值远非普通教育机构可与之相比——这项两年前由[联盟]成员之一,[欧洲美第奇家族联盟]赞助的项目已经成为了中学院的种子课程,并正着手进行商用化,前景一片大好。为了表明中学院的创立初衷不为盈利,校方并没有让每个学生都缴纳全额学费,家庭不是很富裕但品学兼优者更可以免费就读。而每年所收取的学费除了支付各项支出外,也大量用在了奖学金、学生资助和公益事业等方面。如今,祈知中学院以50%左右的全额学费缴纳率博得了世界范围内的广泛好评,越来越多的、尤其是有小孩的家庭都把双子新岛当成了圣地,想方设法地进入这个[震出来的新大陆]。优越的环境,出众的设施,高效的教学方法,有序的管理,丰富的娱乐活动。几乎每个学生都把这里当作了天堂,恨不得一生都留级在这里生活,不过还是有些人对这里不太感兴趣。比如根本不想接触别人的人,不想读书的人,或者在这里受欺负的人。初三(4)班的墨宫蓝似乎就是包含以上情况的任何一类人,又似乎全都不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的出现,而墨宫蓝恰恰总是倒下的那位。虽然她明明安分守己,独来独往,从不招惹他人,但人类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展现出可怕的优越感。恍若从未回过神来的她就牺牲在了别人的凌驾心上。一头顺滑黑亮,却微微反射出紫色光晕的披肩直发下是一双硕大的、无神的眼睛,沿着两眼间直直斜下,在两个小巧的鼻孔上圆滑地转了个直角然后停下的鼻子的曲线,在两旁不明显的鼻翼的衬托下显得可爱无比。一对即使没有表情也会在光滑稚嫩的腮边微微翘起的唇瓣上反射着自然的粉色光泽,唇上几乎不存在细纹则表明了主人嘴部活动极其稀少——只是一眼望去,墨宫蓝那张绝世的脸可爱得一眼就能把男性电晕。如果不是她交了全额学费的话,肯定会有人八卦说校方是因为那张价值连城的脸而招收呆笨的她的。在墨宫蓝入学的当天,她就造成了一个颇为轰动的事件。在报名点静静坐着的她被在场的好事者拍照谣传得不亦乐乎,之后从事务楼里传出来的消息宛如惊雷一样强烈扩散,引发了四大学院联合围观的盛况,就算不感兴趣的也被别人拖出去凑热闹了。而围观的人竟然都自觉地排成一道,就像是受检阅的士兵一样——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首长,那军队的战斗力一定会成倍提高。只见墨宫蓝走上校道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安然地、直直地、自顾自地向中文院走去。一路上偶尔歪过几次雪颈看着围观群众,然后又旁若无人地、视若无睹地与他们慢慢错开了身影——她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没有[看见]。每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走远,而且竟然没有人追上去再排成一道进行围观。那种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摄人心魄的美已经勾走了这些才开始或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和一些少女的一缕幽魂。等墨宫蓝走完了人型城墙后,大家才突然开始议论纷纷,更有许多人上前开始尾随这个祸国殃民的少女想看看她是哪个班的。但走了好几分钟以后,看见她从好几辆校园太阳能车旁走过而不懂得搭车,一些胆大的男生和热心的女生想上前去帮助这个新生搭车,否则要从这里走到中文院的教学大楼与宿舍区,还至少需要20分钟才行。但当他们上前开始热情地问长问短,展示风度时,她再次却视若无睹,径直朝中文院的方向走了过去。大家这时都有些傻眼了,因为谁也弄不清楚这个谜之美少女在想什么,于是,之后除了偶尔出现的围观者以外,没有人跟在她后面企图献殷勤了。而这个11岁的少女就这么独自慢慢地走着,不带朝气,肩部僵硬,身形中还透出一点笨拙。最后到了宿舍区的女生单人公寓楼前,步入楼内。这个怪女孩在进入教学楼的当天也引起了轰动,在开学典礼上也引起了轰动。许多思春的男生慕名而来他们的教室、走廊、甚至在教学楼前假装无所事事地晃悠着——只是为了看一眼传说中或者已经暗自以身相许的女孩子。虽然刚开始少女的表现颇为怪异,一副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真的是一点也不笑,只是在被问到一些问题时才轻启唇瓣,似有若无地说了一些可能是答案的话)的样子。不过在少女那张可爱漂亮到极致的脸蛋的吸引下,情书,告白,搭讪还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地闯进了少女的生活中。但即使是这样,已经是这样了,少女也没有丝毫地动容过——就连一丝生活被干扰后的烦心表情也没出现过,逞论笑容或者被告白时脸红了。墨宫蓝把每天收到的情书都整理好,放到纸类回收箱中,而路上大喊“请等一下,墨宫蓝同学”并堵在面前的人则是直接从他身旁走过。这让本来就极具话题性的墨宫蓝开始遭受非议,逐渐成为“假清高”的典型——虽然仍有许多悍不畏死的男生前赴后继,臆想着水滴石穿的好事。让墨宫蓝露出[本来面目]的,是她的第一场中文考试。这张卷子全班的平均成绩是90分(百分制),而她只得到了20分的成绩,卷子上除了拼音以外的题目全部错误或答非所问。“墨宫蓝是笨蛋”的风声神速地传遍了整个中学院,一时间,有人哀痛不已,有人兴奋不已——后者可能起了什么令人讨厌的念头。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宫蓝彻彻底底地化身成为一个情商智商都接近于零的笨蛋少女。看不惯她因为生了那张脸,是个笨蛋还这么受欢迎的女生开始欺负她,例如在课本上涂鸦,体育课上使坏等等。而一些情书被扔或者告白被无视的男生则是用卑劣的语言来羞辱她,譬如用“智障”来称呼这位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的少女。但是,尽管别人热闹非凡,她还是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整理纸屑、路过他人,购买新课本,锻炼身体反应机能。可能是应了俗话,她的体质确实比同龄的少女好太多了,如今更是达到了“背后长出眼睛”的程度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只要有物体接近,她就能够快速地闪避开来,不怕别人再使什么坏。墨宫蓝在学校内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公寓,但除了初一刚来时进去过一次,其余时间的她都是在距中学院半小时车程的别墅里孤单度过,负责每天接送她的则是一位二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性。墨宫蓝从8岁起就被她开始照顾至今,因此,虽然两人非亲非故,却也在数年的相处之中养成了一丝默契和似有若无的感情——这对于心湖宛如一片寒冰的她来说,已算是现在唯一的情感了。回到家,墨宫蓝便会径自到她的小花园里呆上几个小时,晚上她也大都在花园中用餐,而她最亲密的保姆在做完家务活之后也只会坐到离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守着墨宫蓝,而从不去打扰她。除了常年维护这个墨宫蓝喜欢久待的小花园外,她也全权负责着这座冷清的两层别墅的家务活。从早上6点起床后开始锻炼、做早饭和午餐、送墨宫蓝上学,回到家后整理房间、到花园除草、捉些有害或相貌凶恶的虫子,接着外出采购或者度过私人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半再驱车接墨宫蓝回家,到花园里陪着墨宫蓝,用完晚餐后再过两个小时提醒墨宫蓝洗澡睡觉。算上每周两次给这座平时都干干净净着的小别墅做个大扫除的工作,这就基本上是每天只能听见只言片语的小家庭常年以来的全部活动了。毫无主人自觉的墨宫蓝仿佛一个不会出声的瓷娃娃一般乖巧(她从不会主动让这个全职保姆做任何事),让这个只有一大一小住着的居所散发着一种冷清又淡淡的温馨——虽然无论是在房内还是花园内,墨宫蓝除了那张精巧可爱的扑克脸缓和一点外,与在中学院内相比倒也没什么改变。和岛上的绝大部分刚披上植被的地区一样,墨宫蓝的小花园原本也是一片光秃秃的海岩,如今能成为百花丛生,蜂蝶缭绕的沃土,都是这个年轻保姆的功劳。墨宫蓝喜欢在这里漫步一阵子(虽然她从未展现出愉悦的表情出来),然后在阳伞下安静地坐着,观察花园里面的事物,偶尔也时不时地会以她那空灵而稚气的声音轻轻哼出曲调悠扬,但世人闻所未闻过的旋律。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且不为人知的,不属于[笨蛋]的地方之一。
第四章 美摩集团的主人们
“小依,出来啦。”水夜希看着自己的妹妹从房间里面慢悠悠地走出,眼含笑意地问候道。“嗯。”小脸微红又带着倦意的水夜依轻轻地应了一声,手中拿着几张空白的纸片走向了水夜希。将纸片交给她后,又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长发转向了自己办公室兼卧室。只听见里面传来了“噗”的一声轻响,接着便完全安静了下来。水夜希对这个睡觉姿势向来大大咧咧的妹妹轻报以一声苦笑,然后拿着手中的东西,轻轻合上了玄关门,步出这幢处于商业中心区的公寓楼,再独自乘上电动车开往美摩集团位于莫斯科的东欧总部。半个小时后,在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她仔细地研读着妹妹关于此次收购一家中型汽车制造厂的草拟结论——或许每个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水夜希的确仅以16岁的豆蔻之龄就已成为美摩集团的四大董事之一,为这个家族式企业出谋划策。“……看来太阳能月座的规模量产计划还是不大可能呢……”看着水夜依对于5家候选制造厂的经销网络与当地员工质量都给予了相当差劲的评价,她也兀自点了点头。以太阳能为主能源的月座汽车尽管已经过5年的成品测试确认了其相当优异的综合素质,但“量产技术要求过高”一直以来都是美摩集团高层所忧虑的一块心病,近两年来董事层更是将[太阳能月座量产计划]提升为集团中仅次于[高级商业咨询]的第二重要事务。如果光凭美摩集团的一己之力建设太阳能汽车制造厂,那集团的其他事务就势必会因为资金问题而有所搁浅,因此水夜希的任务便是寻找一间合适的汽车厂或自有品牌的汽车厂商进行收购,冀以通过生产线的升级和售后维修点的升级完善便能实现太阳能月座的地区性量产。可是一年来的努力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仅仅两家分别位于英国和中国的汽车制造商成为[计划]的候补者,可这两家厂商都属于国家参股,之后的结果也可想而知。“唉~”水夜希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尴尬境地,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虽说[联盟]与各国政府表面上和和气气,平时也不大敢为难自己这些“用钱堆出来的政客”,但一旦涉及到联盟成员的优势产业“威胁”到本国的市场与企业的,一些发达国家都会串通一气,竭力避免[联盟]成员的进入,共同[抵御外敌]——排除他国的企业不说,毕竟国内的资本大鳄还能拥有鲜明的政治立场,相比[联盟]这个无政府主义者群体来说好得多。“……还是再推迟几个月吧。”水夜希把需要通过一定量红外线与绿色光共同照射才能显示笔迹的纸片放进鱼缸里,只见那几张与普通白纸无异的特殊纸片缓缓分解成碎屑,溶解在了水中。凝视完这不到半分钟过程的水夜希,给公司中年纪最大的董事,美摩集团的董事长,陈祈梦董事的父亲——陈镜知拨了个电话:“镜知叔叔下午好~”水夜希在看到座机屏幕上的办公室图像的时候便立刻向陈镜知小小地撒了一娇。“是小希啊,哦,是不是小依那里看完资料了?结果如何?”画面上的陈镜知对着镜头和蔼地笑着,稍举右手示意后,立刻进入了正题。“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大叔,在得知全部不行的结果之前就不会问一下你可爱的女儿吃饭了没有吗~”水夜希的鹅蛋脸故意用力一撇,小嘴抱怨道。“哈哈哈,是叔叔不对,忘记聪明的小希也有变成笨蛋的时候。”陈镜知在镜头前弯下了眼角,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对着距离5米的摄像头调笑了水夜希一句,然后看着办公桌上的显示屏说道:“那辛苦小希了,就放你们几天假放松一下吧,不然真变成笨蛋的话叔叔可要头疼咯。”“哼,我才不信资本家会照顾工人阶级呢。”水夜希眼含笑意却又嘟起小嘴“揭穿”了陈镜知,“一旦工作过度真变笨蛋的话叔叔头疼的应该是怎么多了两张只懂吃饭的嘴吧~”“小希你可不要冤枉叔叔我,被梦儿听到的话该又来折腾我了。”陈镜知特意脸带惶恐地说到,“我这小庙可是折煞不起你们这几尊大神给我小鞋穿。”“哼哼,算你这个老头子识相。”水夜希满足地展平了两道淡淡的柳眉,“这次是不是又是那几个自以为有点商业管理能力就想统领天下的人提议的?不撒籽又想有瓜吃,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太阳能月座又不是普通的电力汽车,几十亿美元就想实现计划真是天方夜谈。”说完,她又蹙起了刚舒展下的眉毛:“况且最近[联盟]成员的状态越来越不乐观了,政府们为了派进[观察员]可真是煞费苦心呢。”听见水夜希的牢骚,陈镜知那张30岁左右的面孔也逐渐严肃起来:“嗯,在成立[联盟]之前,大家就已经预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是想不到他们的行动会如此的声势浩大。我们的盟友充其量也就是一些中小型国家,要想和他们对抗只能是无能为力,何况我们根本不能对抗。”陈镜知苦笑了一下,接着道:“起码[联盟]还没有遭受更为严重的损害,他们的行动也不会蔓延到其它方面。只要人事与宣传的资金足够,接下来的话,与那时候的发展设想倒也吻合。”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们的情况已经算是非常乐观了,相比瑞穗和巴铝,控股于国家的他们应该算是步履维艰。只能期待双子新岛能挖掘出更多不为人知的资源了,不然连带西工也会不好过。”他手指轻点办公桌稍稍考虑了一下,由于瑞穗证银、巴西铝业集团和西伯利亚工业集团都受国家部门持股20%以上,他们所做出的决议会受到外界的极大影响,并且近年来有政府背景的受聘者越来越多,除非能在双子新岛正式建立起新的全球总部,不然[联盟]将会出现溃痕,进而被[政府军]们攻陷,最终成为悲壮的先驱者——这将是每个和平主义者所不愿目睹的场景。想着想着,陈镜知有感而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我们真的有那么伟大吗?”听见陈镜知的最后一句话,水夜希仿佛像是闻说到什么怪奇事件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差点把双眼皮顶成了单眼皮。“……你这小屁孩。”本来还想装严肃的陈镜知不禁扑哧一笑,连带着装模作样的水夜希也忍不住绽开了樱唇,形成了一个漂亮而优雅的下弦月。“呵呵呵~反正这些事情一时也不能解决,那就先放个小假,以后再说吧,在此先替可爱的小依妹妹说声多谢啦~”水夜希笑着对画面中的陈镜知说道。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到:“对了,弟弟和妹妹喜欢偷懒,可要祁梦盯好他们,按时分配工作呢。连大姐都要如此辛苦,作为晚辈的怎么可以偷懒呢。”“他们在双子新岛都很好,岛上的建设自然也有参与。你这个做姐姐可别太小心眼,小心祸起萧墙,董事的位置落到弟弟手里哟。”陈镜知打趣着她,仿佛很希望看到他们之间的争斗一样。“老头子你少来分裂我们~小心我叫我弟弟策反你的两个女儿,让你下半辈子住养老院去。”水夜希睨了镜头一眼,眼中隐含不屑、一脸傲气地说道。“好好好,认输认输。我总是说不过你这小精灵。”陈镜知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咯,就先说到这吧,关于[爱衣]的慈善合作等下次,嗯,三天后再说吧。”“那种事情随便解决一下就行了,这种任务还要吩咐到堂堂水夜希董事的话那本姑娘岂不是很掉价。就叫你的下属吧,嗯,就吩咐那个间谍庄夏启吧。如果一个间谍连这种事情都无法解决的话那实在是太蠢了。”水夜希还不忘略微耸了耸肩,以表示对他国政府工作低效的无奈之意。“那就这样吧,祝你今天睡觉超过6小时,境知叔叔。”水夜希准备挂电话了。“这可真是个奢侈的祝福,再见。”陈镜知点头示意告别,然后掠了一眼通话时长,不禁略微一笑。对于双方来说,一场长度超过10分钟的现实中的对话每个月也仅有数次,逞论长达半小时的电话了。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极为宝贵,而对于这两位董事来说,更不仅仅代表的金钱与地位,而是改变现实的可能性。美摩集团在外界看来或许已俨然身为一个堪称奇迹而且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巨型家族式商业财团,现任的董事们完全可以凭靠以前的成绩轻松维持现在的规模,悠闲度日。毕竟以家族式管理便能构筑如今可谓庞大的多元化企业已经是一个现代商业史上的伟大成就,大多数人都不认为美摩集团的辉煌能够再持续下去——毕竟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仿佛是为了印证人们的推论一般,水夜希的每日生活弥漫着忙碌的氛围:从早上6点开始接受昨晚睡觉期间的汇报,然后安排接下来的决策性事务,在工作地区的当地时间9点开个早会,对全球事务进行及时的通报。接下来的时间便通常是与全球的各部门主管进行产品研发、项目审核、经销事务的讨论。除了集团的整体“公务”之外,她还直接负责着一款实时通讯软件与一间服装公司的运营。因此,即便没有任何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她每天也必须连轴转至傍晚才能稍微休息一下——逞论忙碌的时候了。身为一家世界知名的大型集团公司,美摩集团旗下拥有计算机、汽车、公共教育、餐饮连锁、移动通讯及软件、服装、风险投资和高级商业咨询等诸多纷繁各异的产品及服务。秉承着公司的信条——[宇宙的美感]而制造的产品,以无与伦比的外观设计、贴心的日常使用优化和极为可靠的质量闻名于世,十多年来深受世界各地消费者的赞誉。而在风险投资与高级商业咨询领域,美摩集团则以“数学公式”的名声和每年极其稀少的配额被一些业内人士神乎其神地传说着。至于从双子新岛开发以来正式介入的公共教育领域,美集团更是倾注了迄今为止最为大量的心血,并使其顺理成章地作为“超越高级商业咨询的最重要的业务”而存在着——虽然了解这一信息的,只有集团的4位董事与他们的亲人而已。此时的陈祈梦正身处于即将迎来破晓的美梦之中,一手抱着以妹妹陈祁希为原型的真人玩偶(但比她本人要轻多了),安静地在床上呼吸着——这的确是一个会让人感到害怕的不良习惯,而作为玩偶的原型,陈祁希也会不时进行毫无意义的抱怨。以下是最新的抱怨片段:“姐姐,把那个东西收拾掉好不好?”身为妹妹的她在姐姐面前总是轻声细语,就像个平时动不动就被恶作剧吓到的乖孩子一般。“不~行~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才有安全感嘛。”姐姐倒像是个小孩子一般耍起赖来。“可是……这样我总觉得很恐怖呀……姐姐,我去买毛绒玩偶好不好?那比这种硅胶人偶更暖和,更大只的,充满安全感的,好不好……?”妹妹一脸不安地摇着姐姐的左臂,祈求这个有着变态嗜好的人会突发善心。“虽然是妹妹的要求,不过在这一点上绝对不能让步!再说了,我可是有充分的理由的,除了寻求虚幻的安全感之外(在这一点上她倒是让步了),测试人体硅胶的舒适度,长时间接触皮肤的反应情况、保温效能、密封性能、溶液的渗出机能、最关键的是满足兴趣实施行为什么的……都是非常正当的理由呢!”姐姐语重心长地对妹妹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倒数第二句话的内容似乎有些问题。“……可是,可是半夜醒来看着姐姐抱着另一个没表情的“自己”感觉好可怕啊呜,呜,呜——”没受过什么打击的妹妹开始又一次在抱怨中抽泣起来,还一边用袖子抹着泪。一双澄澈的杏眼此时眼眶泛红,里面还不断地滚动着晶莹的泪珠。她开始无意识地使用起一点作用也没有的非暴力性武器来对抗姐姐的暴行了。“妹妹乖~乖妹妹~哭是没有用的~你就乖乖认了吧~为了科学事业的发展,献身是应该的嘛,何况是要锻炼意志力的妹妹呢~再哭就不好看了哟~你识哥哥就不要你了哟,来,笑一个~”“……呜哇——”看着姐姐若无其事地作恶,听着姐姐毫无自觉的辩解、忍受着脸部被毫无悔意地拉扯,性格软弱的妹妹在姐姐说完最后一句让她笑后最终嚎啕大哭起来……
第五章 陈家姐妹的朋友们(一)
“……嗯。”随着泛红的朝阳从东边的小山上升起,陈祈梦的脸上也逐渐蒙上一层微弱的红光。“就现在 停止徘徊 手中的未来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不需要再等待 将空白 染上名为‘奇迹’的色彩何必在意他人 该自己主宰……”唤醒音响座后,纯白色的球型[闹钟]披着鲜红的晨光,播放起东宫仪特意粗声粗气吼出来的歌曲。从房间东面30平方米的落地玻璃窗望去,初升的太阳正散发着益趋强烈的柔和光辉。在它的照耀下,这片新生之岛上的万物都在缓慢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不时可见房间右侧落地窗中成群的海鸟在窗前穿梭着,与金光粼粼的大海相映成趣。“……呵~~~”陈祈梦从床上坐了起来,左手高举后伸,右手轻捂小嘴,在打了个大呵欠之后终于稍微清醒了过来。“五点三十六分……礼拜六……混蛋……学生都休息了校长还要工作……”略微嘟囔了几句,陈祈梦磨磨蹭蹭地下了床,到洗手间洗漱一番,到换衣间左挑右捡,一脸不满地选定了后慢慢地换上了一套拉链隐秘的黑色长袖两段式公主蕾丝长裙。“……为什么不能改一下穿T恤衫百褶裙呢……”又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之后,陈祈梦发现腰周的拉链被自己拉得卡住了,有点担心硬拉会弄坏裙子,她只好叫人来帮忙一下。“小玉——快过来——小玉——”接连喊了几声后,顾怜玉身着围裙匆匆走了进来。“希希怎么了?”打开门后,她美目顾盼,略显疑惑地问道。“这里的拉链卡住了,来帮我看看。”陈祈梦指了指腰间那,顾怜玉上前摆弄一番,发现拉链因为用力过大把一团蕾丝拖到了一起,一部分已经陷进拉头里面,一时半会也弄不好。“……不大好办呢。”顾怜玉看着那一团乱麻状的蕾丝蹙眉道。陈祈梦又试了试,发现不破坏蕾丝的话就解决不了问题。于是脱下长裙,强换上另一身感觉极其糟糕的白色古典长裙,让顾怜玉拿钳子来剪掉卡住的拉头,抚平蕾丝,收起来待以后修理。“小希啊小希,等你回来后我肯定,呵呵呵呵……”陈祈梦本来都为每次的宴会准备了好几套成熟味道浓郁的长裙,结果都被陈祁希报复性地偷偷藏了起来,剩下的都是不能展现出女性干练、甚至都是尽显清纯之态的衣服——万一刚成年的校长在公众面前展现出纯情女孩的一面,那苍蝇的数量将更不可小觑。与妹妹勾心斗角着的陈祈梦一边感叹起妹妹的险恶用心,一边阴笑着想着用什么法子来欺负她。“你们两个真是的,永远都像个小孩子。”在一旁注视着陈祈梦的顾怜玉也不禁摆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笑着叹了一句,下楼继续完成刚才做到一半的早餐。折腾了一番,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到了八点她得参加祈知中学院的招聘会。按陈祈梦的话来说,“培养人材的地方自然更需要对培养人严加遴选”——陈祈梦对于每个月一次的招聘会算是极为看重。“对了,克里恩和诺顿留言说今天的招聘会会到场帮你,瑞穗家的小瑞穗晚宴会与你碰面的。”顾怜玉抬起头来,对着刚下水晶楼梯的陈祈梦说到。“美第奇家族的好色鬼么。莱蒙德也来了……看来双子工业岛那边是有什么动作了。”一边碎碎念,陈祈梦在掌心处交替轻点着两个指头,坐在了餐桌前。在桌上软质显示屏的拨号区摁了几下,随后传来了瑞穗证银的英语宣传广告。“你好,请问是陈祈梦吗?”过了几秒,显示屏上出现了樱月瑞穗的可爱脸蛋,她正微微笑着,操着一口准确好听的普通话,嘹亮地问到。“你观察一下就清楚了嘛~”口音微带娇气的陈祈梦特意在摄像头前正了正脸,表情略显严肃。“……嗯……嗯~你不是陈祈梦!”樱月瑞穗特意靠近了摄像头,像是真在仔细观察眼前的全息影像的面孔,突然一脸惊讶,向后退了两步,用左手食指指着摄像头大声道。“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陈祈梦迟疑了一下,又端正表情问道。“你靠近一点,我偷偷跟你说~”瑞穗又煞有介事地招了招手让陈祈梦靠近摄像头,然后装模作样地低声说道:“因为呀,陈祈梦的脸没有那么大……”“妮子找死!”看着屏幕前强忍笑意的樱月瑞穗,陈祈梦气急地笑骂道,用白皙的指关节直叩摄像头,似乎是想透过去敲上对面的少女一记。音箱里传来了“咚咚咚”的一阵急响。“好疼好疼Itai~~~~”跟祈梦配合起来的瑞穗手捂头部,眼角微垂的双眼眯起来宛如小猫,夸张地叫了起来,还不忘用拖长尾音的母语表示一下[剧烈的疼痛感]。“对不起嘛,人家认错了不要再敲了——”樱月瑞穗最后也喊累了,举旗投降。“哼,对于女士的侮辱这点惩罚还算太轻了。”停止敲击的陈祈梦还不忘发表一下[胜者宣言],“今晚你必须要帮我挡掉所有苍蝇。”“什么——好吧好吧不要敲了啦——”本想发出质疑的瑞穗看着眼前又要落下的指关节只好屈服。“瑞穗,你在跟谁聊天啊,这么热闹。”陈祈梦听到瑞穗旁边一个厚实的男声,敛起手来,像模像样地用日语喊了一声“樱月叔叔。”“哦,原来是祈梦啊。”听见女儿大声喊疼的樱月吾人连忙走进女儿的卧室后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来,先应了一句,接着坐到女儿的旁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用中文吧,我能练习一下。”“嗯。其实我刚才是听怜玉说瑞穗晚上要来,因此先打电话来问候一下这小妮子的。我正要吃饭,你们用过早饭了吗?”“我们刚也要吃。”樱月吾人断断续续地说到,在他一旁的瑞穗则眯起了眼睛,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是‘我们也刚要吃’,爸爸。”“哦哦,我们也刚要吃。”樱月吾人立刻改了过来。“呵呵,樱月叔叔加油哟,别让那个小妮子笑话。”陈祈梦看着眼前的场景也跟着会心一笑,“这次瑞穗来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瑞穗假装没好气地抢白道,“热脸贴了冷屁股呢。”“咦,看来妮别三日就立刻学富五车了。”陈祁希略显惊讶地笑道。“那当然。”瑞穗骄傲地说道,可爱的样子让旁边的父亲爱怜地摸了摸头,“对了,什么是妮别三日啊?”“……没什么,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呢。”感觉对着爱斯基摩人说了个冷笑话,陈祈梦赶紧转移话题,但身上还是起了一些疙瘩。“双子新岛的证券交易所建立的时机快成熟了,接下来的一年瑞穗会替我在那里进行活动,麻烦祈梦照顾好小女了。”慢慢想好措辞造句后,樱月吾人说出了瑞穗到双子新岛的目的来,并且对于用上了“小女”这个词感觉颇为得意。“樱月叔叔真是客气,不像有些人哪~”看见瑞穗出口欲言的样子,她连忙又拐了个话题:“好吧,其实证券交易所的话,今晚美第奇家族那里的人也会到场,就让你的宝贝女儿跟他好好谈谈理想和未来吧。”这下轮到樱月吾人有些憋闷了。美第奇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就是个花花公子,陈祈梦这句话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但他也只能无奈地笑道:“祈梦你就别来出坏主意了,商业上讨论没关系,瑞穗才13岁而已,你可真要照顾好她。”“哼,13岁怎么了,人家不小了!”一不小心,樱月吾人碰到了女儿的逆鳞。一声清脆的童音过后,只见瑞穗小嘴嘟得老高,一边絮絮叨叨着:“我从5岁开始就懂3门语言了,5岁半就能认百分之九十的汉字了,6岁零三个月就能背100首和歌和唐诗三百首了,8岁就读完高中课程了……”听着瑞穗快速的中文,樱月吾人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只好习惯性的用日语小心地赔笑道:“是是是,瑞穗是个大人了呢,比大人都厉害,连爸爸妈妈都比不上,小瑞穗最厉害了哟——”说完还习惯性地准备抱起身高一米三三的小可爱做起[摇摇乐]来。樱月瑞穗见状不禁一气,赶快逃离父亲的身边,用右手拉下右眼睑做了个鬼脸,一边用日语喊道“笨~蛋~爸~爸~”,然后转过身去,“咚咚咚”地一路小跑奔向了餐厅。樱月吾人和陈祈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同时笑出声来。“那就先不打扰了,过后有事再联系吧,樱月叔叔。”“嗯,那,再见,祈梦。”两人点了点头示意,结束了这一场长达1小时的谈话。陈祈梦想起桌上的早饭还没吃,正要开动,掠了一眼正笑着站在旁边的顾怜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接着假装不知道时间的样子,对顾怜玉问道:“小玉,如今什么时辰啦。”“回主子,新岛时间7点45分。”顾怜玉笑眯眯地回答道。“好你个奴婢,回来再收拾你!”陈祈梦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快速向外走去,而顾怜玉也笑着跟了出去。距离8点只剩15分钟,两年来从无迟到记录的校长如果这次迟到的话将会第一次自己吃到自己的惩罚——周一例会时,在全校老师面前吞下迟到分钟数的热狗。 第六章 陈家姐妹的朋友们(二)
下午5点,陈祈梦等人面试完117人,并从中选取了30人作为实习生进入祈知中学院后,正式结束了这个月的招聘工作。接下来她将到新岛金融区郊、所属于美第奇家族的私人别墅里,以祈知中学院校长的名义参加一场亦公亦私的酒会。“梦,看在我们之间亲密友谊的份上,快让心如小兔乱蹦的我知道今天下午那位天使的电话号码吧!”像个大男孩般纠缠着的克里恩-德-美第奇一路上不断地在陈祈梦耳边吹着风,一脸纯情而无害的神色。“你这个跨国采花贼到底烦不烦。”已经被烦得不行的陈祈梦脸上快挂不住了,接近于吼地喊道,“你给我安静一点!只要是我们祈知的人你个混蛋就不要动歪脑筋了!”接着气呼呼地把头歪向了一旁。被河东狮吼的克里恩仿佛被雄蚊子叮到一样毫无感觉,又腆着脸一派天真道:“祈梦姐姐,请相信我,我这次是真的坠入了一见钟情的爱河里,为了那位天使会努力地尝试着在其中蹒跚学步,成为一个专情、优雅、英俊、有安全感并值得一生去依靠的男人……”说完,还用那浅蓝色、泛着秋波的一对瞳孔深情地投向了陈祈梦的后脑勺。“克里恩,你这条种犬还能死绑在一只母狗上?这就跟母猫不发春一样好笑。”坐在驾驶座上的诺顿-莱蒙德回过头来一脸鄙夷地嘲讽道。只要是稍微认识克里恩的人都清楚这个已为[情场老手]之人的秉性,凡是见了有些姿色的异性就想跟其进行“深层次的交流”,并能屡屡得手,简直可称之为“女性公敌”。“诺顿-莱蒙德先生,不可否认,从前的我是只喜欢沾花惹草的蝴蝶,但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一个虔诚的卫道者,会将贞节保持到与天使之间的新婚之夜……”“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殿下,希望今天晚上您不会欺骗上帝。”陈祈梦含笑地温柔打断了克里恩的侃侃而谈。而他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一般,腮边泛红,俊朗的桃花眼里也闪现了一丝窘色。面对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两岁但一直称自己为“姐姐”的美第奇家族继承人,陈祈梦只能报以一声无意义的叹息。四年前两人相遇的时候,她与妹妹就被这个自小风流的意大利男人骚扰得不胜其烦,不过幸好这个小色鬼是个善变的绅士,知道“交流”无望后便安分起来。尽管现在也不时会察觉到他眼中过分的热情,但他优良的教养和无比渊博的学识倒也可以稍微掩盖住色狼的本质。在陈祈梦看来,扣除一个比较严重的缺点以外,他还算是个完美的朋友——算上他背后那美第奇家族可怕的实力。坐在驾驶座上的悠闲地抽着烟,任“月座”进行自动驾驶的诺顿-莱蒙德则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工业集团的董事局成员。尽管是个俄罗斯移民,但他凭借着一项从七年前至今无人能够模仿的发明成功跻身于这个世界最大的综合性重工业企业之一的董事局名单上。这次来到双子新岛,除了与这里的[联盟]成员联络感情外,诺顿的身上还肩负着同[阿拉伯与非洲酋长联合会]一道进行双子新岛及周边的第五期资源勘探、代表俄罗斯商界与双子岛工商业联合会进行接洽的两项任务。“对了,诺顿,太阳能月座你们那里有什么好消息没有?除了其他两家,就数伏特加汽车还勉强能进行收购了。”由于座旁人的吵闹,差点忘记正事的陈祈梦突然记起后对诺顿问到。“这个……总统的命令有些微妙,既有些偏向于拒绝你们的收购,但又暗示“我们将会尽快出售给也能提供清洁能源动力汽车制造技术的企业”,我也不好太过揣测。但我想如果你们不动的话,估计别人也没兴趣,福斯和你们是同盟,自然也不会介入……微妙,微妙。”这个五大三粗、吃惯熊肉的法国裔人说到最后还学着华夏先人摇头晃脑了两下。“难道纳扎科夫想要我开个皮包公司么。”陈祈梦一脸无奈,“既然这样,就不去自讨没趣了。话说,你这头大白熊怎么这次没带你的新婚小母熊过来参加晚宴啊?过来度假也蛮不错的嘛。”话题一转,她开始关心起诺顿的私生活来。“她回罗马尼亚去参加她妹妹的生日会去了,那小女孩可是比我这个大老粗讨喜得多。”诺顿溜了一句极其地道的普通话,接着也关心了一句:“说到这里,你妹妹呢?”“她呀?谁知到又到哪去了。估计跟着她那帮保镖正在欧洲扫荡克里恩他家的米其林餐厅。不行,找个时间得扣他们的工资去,有这么做保镖的么。”一想到贪吃的妹妹和那带坏自己妹妹的、更贪吃的三张嘴,陈祈梦微有怨气又无可奈何。美名其曰不要工资,但只要出去一趟就要吃掉5万欧元,陈祁希身边的三人保镖的确不怎么好养。“哈哈哈,是王秋他们吧?上次在俄罗斯的时候吃大马哈鱼都能吃出这么多的花样来,确实厉害。”诺顿哈哈一笑,想起了他们一起用那条近100公斤重的大鱼做了十三道菜还留下半只的情景,不禁感叹起来。“肚子倒是挺厉害的,身手还不就那样。”她对于那三个保镖的好感不大,言辞也不大热情。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克里恩一个人插不进话,便于一旁独自欣赏起今天下午偷偷拍摄的那位在招聘会上迟到的天使的立体影像:一头水盈长发,平整莹白的前额被黑亮的平直刘海略掩,下面是一双眼梢略微下垂、有着双眼皮、眼角细长的圆杏眼,光润的颧部撑起苹果色的柔嫩双颊,挺拔秀立的小巧直鼻,轻薄剔透的粉唇微微翕张,尖卵状的颏下是宛如天鹅般的雪颈——克里恩注视着这张只能以精灵、天使或女神相称的脸蛋,不禁自我陶醉地想伸手去触摸——“变态的绅士,已经到你家了,收起你那脏兮兮的手。”一旁的陈祁希看着他那恶心人的神情,语气略带嫌恶地提醒他道。行驶了半小时的月座终于到达金融区外围的别墅区的大门前。12根10米高、2米宽、线条简洁的罗马柱分列左右,雕花铁栏大门正敞开着迎接稀稀落落的车辆,而大道正中央的的一个白墙红瓦小屋子前是一个身形笔直、西装革履、眼含微笑的中年人。“欢迎各位阁下光临,请出示通行证件或邀请函。”他彬彬有礼地向车上的人问到。克里恩关掉相机,从西装上衣的左侧口袋里夹出了一张翠绿色基调的卡片,通过陈祁希的手,从左车窗递出。中年人将克里恩的通行卡片放上检验仪器确认无误后,恭恭敬敬地递了回来,然后躬身道:“欢迎您的归来,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阁下,也祝您的两位朋友能于此尽兴。”语毕,微微侧身示意以表示放车通行。“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呢。”第一次踏入这里的陈祈梦对如此情景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不禁感叹道。“就是一堆爱慕虚荣者弄出来的可笑玩意罢了。”一向注重实用性的诺顿对此很是嗤之以鼻。“莱蒙德先生,机器是无法完全满足人工服务所能提供的感官享受的。”克雷恩优雅地提醒到,“你这个未开化的高卢人是不会理解的。”“我的确无法理解野蛮的西装猿猴装礼貌的原因所在。”“好了,你们两个!”陈祁希看着两个永远合不来的欧洲人又开始吵起来,只好大喊一声以示劝阻。“梦,你知道,善良的贵族永远与邪恶的平民对立,当然,我是单指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中的一个,心怀恶意的平民。”“就算是黑面包与熊肉,也堵不了我揭发这些丑陋贵族的嘴。”“好了,你们两个!……”汽车安静地匀速行驶,载着车外听不清楚的吵闹声到达了晚宴场地。
第七章 陈家姐妹的朋友们(三)
“祈梦小姐,我太激动了,今天的你恍如月神,只能供世人仰望了。”“陈校长,难得见你在这种场合出现啊,难得难得,今天的你真是美丽极了。”“陈祈梦小姐,今天的你真是倾城倾国,令我神往之至啊。”一进场,陈祈梦就要开始应付以普通话为主的各国语言夹攻的问候来。才在进门前准备好的微笑就这么一直坚持了十多分钟才被平淡的表情替换下场。无论认不认识,他人的招呼总是要热情地回应——虽然认识的人所占的比例未免也太过稀少。“笨蛋妹妹,看回来我不教训你……”躲进洗手间的陈祁希对着镜子,仿佛妹妹就在眼前一般,装着恶狠狠的样子,拧着眉毛,攥着手说道。今天的这身裙子让她遭了大难,一大票的男性看到他就像见到断臂维纳斯一般双目放光地凑上来。平时装作大大咧咧成熟惯了,突然换了一身清纯无比的米色古典裙,再加上从没自夸过的天生丽质,陈祈梦现在就如被苍蝇围着乱飞的粘度超强的粘蝇板——可能这个比喻有点不对。被顾怜玉以“周末”为由逃走的陈祁希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还未到场的、同样身为人形蜜糖的樱月瑞穗的身上。自从换了一身衣服以后,害怕形象崩坏的祈希也不敢再装冷或犯傻,导致苍蝇们以为自己性格大变、情窦初开了,现状可谓是糟糕至极,连厕所都不敢久呆。以前在宴会上还能直接以性格为理由中途走人,但为了维护今天不一样的形象,无论何事都要小心翼翼——一身衣服确实可以暂时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唉,当初买这身裙子干嘛……”望着柳眉大眼、玉鼻晶唇的镜中之人,陈祁希跟着她同时叹息起来,那颗可爱的脑袋也浸入了沉思之中。去年的那天,时隔两年后的五个姐妹非常难得地终于又凑到一起,然后一起在漂亮的双子新岛上度过了自13岁以来最为无忧无虑的一个礼拜,而这套裙子就是那时被一起[怂恿]着买下的。“呵呵呵——”想着那时的场景,陈祁希就不禁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为了让那个“冒牌妹妹”不反抗,当时大家都不怀好意地使用了各种手段,才使得他最终屈服在她们的淫威之下——“祈梦姐姐!你在厕所里面对着自己笑干什么,好自恋好恶心好吓人哦~”“啊!”突然间一个极其快速又清脆的声音在陈祈梦的耳边响起害她吓了一大跳,并立马用右手捂住心脏位置,左手伸到了右手手表上的一颗宝石处。等看清楚眼前之人后,却不禁气极而笑并伸出双手准备捏她的双耳:“小妮子看我不收拾你!”“哇啊啊啊——祈梦姐姐我好心提醒你竟然还要被报复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在大厅内了解到“陈祈梦小姐在女洗手间”这个消息的小瑞穗一推开门就看见陈祈梦在镜子前面[孤芳自赏],便悄悄地靠近她并恶作剧了下,而正神游物外的陈祈梦丧失了平时的观察力,恰好给予镜里那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以可乘之机。“你今天就乖乖地做我的挡箭牌吧!”轻而易举地就抓到腿短的樱月瑞穗的祈梦先是敲了几下她的小脑袋,然后颇有威严地睥睨她道。“呜,有求于别人还这么对待人家——”“少废话,这不是请求,这是威胁,嗯,不对,是命令!”陈祈梦一见到瑞穗这个小捣蛋鬼,弃今天的纯美形象不顾,打回了原形,露出小人得志的可恶笑容来后又敲了几下她的小脑袋。“呜——禁止虐待儿童,反对暴力——啊啊啊啊,好啦好啦好啦啊——” 在洗手间里面[蹲]了20分钟的陈祈梦与樱月瑞穗一起来到了大厅。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宴请对象差不多都到齐了,克里恩-德-美第奇正在楼梯的平台上用法语致词——今天的嘉宾多数为欧洲人,像陈祈梦她们一样的黑发黑眼者寥寥可数。“美丽的女士们,尊贵的绅士们,在下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代表欧洲美第奇家族联盟对今晚驾临于此的诸位表示郑重的欢迎。此刻的双子新岛银光倾洒、万籁俱寂,但像小朋友一样早早上床睡觉却不是个好主意,因此,爱凑热闹的克里恩略备了薄酬、点心、还算马虎的歌舞与一些小活动以飨诸位平日里的盛情。若诸位能于此度过一段颇为愉悦的时光,尽兴而归,待明天工作的闲暇时分还能模糊记起昨晚在一个不热情的主人家品尝过快过期的红酒、不太好吃的甜点、有些糟糕的主食或者一直走调的音乐的话,那这场宴会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最后,希望诸位在晚宴上能带走一份低卡路里的美丽好心情。” 说话喜欢卖弄文采与不及格的幽默感的克里恩-德-美第奇作了简短的致词后,轻缓的舞曲随之奏起。今晚的宴会以“品酒会”为主形式,说得更清楚一点便是今晚的宴会以[洽谈事务]为主内容。拥有双子新岛开发权的[联盟]成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些宴会或活动来建立与加强双子新岛与世界各地的合作者的联系,因为存在语言、地域、文化、政治等方面的差别,各场宴会的地区性特征就如今天的晚宴一样明显——毕竟语言上的隔阂仍是困扰着各国民众密切交流的最主要因素,比如站在大厅里面带微笑,脑袋却一片呆滞的陈祈梦就是个贴切的好例子。“死克里恩,怎么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法语人的晚宴……”仿佛听天书一般的陈祈梦在心里龇牙咧嘴地骂着这个意大利男人。根据以往的惯例,当晚的宴会一般使用统一的语言进行对话交流,刚进门听到的只有普通话问候的她终于后知后觉了起来,“还以为昨天休息不好有些奇怪的幻听,原来我竟然被那个好色鬼戏弄了!”在内心自言自语发泄着的陈祈梦脸上的微笑也变得僵硬起来,让站在旁边的樱月瑞穗注意到了一言不语的她,于是发问道:“祈希姐姐,是不是刚才在洗手间里面没解决干净——啊呜……”被敲了两下小脑袋的小瑞穗一边揉着疼痛的部位,一边听陈祈梦语气阴阴地说道:“要不要把46天之前在你的床上发现新大陆的事情告诉……”“啊啊啊啊啊祁梦姐姐世界上最漂亮的祁梦姐姐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管好你那张小嘴巴!我不懂法语啦。现在怎么办。”捏了捏樱月瑞穗的粉腮,陈祈梦心情低沉地解释道。“那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还邀请你干什么呢?”“我哪知道……”“梦,你在这啊,怎么,晚宴的氛围如何,在这里能结识到一些有价值的友人哟。”笑得一脸无害的克里恩左手拿着个斟了些酒的高脚玻璃杯,亲切地问道,然后又深情地对樱月瑞穗说道,“可爱的樱月瑞穗公主,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托您的福,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先生。”小脸一凝,樱月瑞穗毫无感情地回应着,从眼中还能隐约看到一抹提防。“瑞穗,你可以叫我克里恩-德-美第奇或者克里恩……”“ 我想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这个如此高贵的名字说漏了一个字都不太好。”脸部有点僵的克里恩只好放弃说服这个一派警惕神色的可爱小女孩:“在下的名字无论瑞穗公主怎么称呼都是可以的。梦,让我为你引荐一些值得托付信任的人吧。”有些明白克里恩那份小心思的陈祈梦也不再计较,牵着瑞穗的手跟在他的后头。“亚历山大,这就是祈知中学院的校长、美摩集团的董事,陈祈梦女士。”“哦?没想到在媒体上看起来就已经风华绝代的女强人,现在一看更是令我惊为天人啊。能见到如此美丽的陈祈梦女士真是荣幸之至啊。”身材颀长壮硕、眼眸微微发亮的亚历山大-里尔对这位才貌俱佳的年轻女性展现出了洋溢的热情,伸出了手。“……你好”不知道眼前这个壮男在饶些什么的陈祈梦说了一个自己唯一懂得的法语单词,跟着伸出小手与他握了握。 克里恩知道现在就是自己出场的时间了:“亚历山大,陈祈梦女士对法语不大了解,就让我为你们做个临时翻译吧……”“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先生,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我的法语虽不精通,尚能胜任。”一旁的樱月瑞穗突然发话,让两位男士呆了一呆。“克里恩,这位是……”“啊,实在抱歉,这位是瑞穗证银的大股东,樱月家族的继承人,樱月吾人的千金,樱月瑞穗小姐。”“哦!身为银行家的我也见过令父几次,对他那漂亮的女儿也略有耳闻,今天能够得见如此动人的小天使的我真是幸运至极啊,令父现在日本吧?”“承您关心,我爸爸现正在总部忙碌着。尊敬的亚历山大先生,我想您能同我与祁梦姐姐进行一段轻松而友好的对话的。” 面对着眼前这个不及自己胸前的小女孩,一米九的亚历山大-里尔却感受到了小小的压力,眼中的欣赏之意也愈发浓厚起来:“没想到樱月先生的千金如此优秀,想当初我还是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跟陌生人说话还会口吃呢,哈哈哈。”“承您夸赞,但我倒挺羡慕您挺拔的身高呢。”“哈哈哈哈……” 眼中透着茫然的陈祁希就这么看着他们谈笑风生。而接下来的对话里,小小的樱月瑞穗都散发出极为强大的气势来,以至于克里恩也愣住了,不禁大幅度地修正起对这个可爱玲珑的小公主的印象来。 “瑞穗小姐,你的法语说得太好了,连在下这个欧洲人也深感惭愧啊。”领着陈祈梦她们四处游走相荐的克里恩在樱月瑞穗与第六个人谈罢后,不禁发自肺腑地开口称赞她。如果让陌生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话,肯定会料想不到能将法语说得如此地道的她拥有着东方人的相貌。“承您夸赞,我想或许有人需要反省一下原因吧。”小瑞穗不冷不热地讥讽道,克里恩-德-美第奇的笑容立刻僵了僵,学东西博而不精是他的一个的特征,不过在这种场合下的确是会给早已有偏见的樱月瑞穗以坏印象。他顿了顿,然后又含笑诚恳道:“在下的确整天不务正业,幸得瑞穗小姐的提醒,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对克里恩-德-美第奇能摆出这种姿态来回应自己的樱月瑞穗也愣了愣,眼中这个变态的形象也略微改善了一点,从蟑螂上升到了灰老鼠的高度——小瑞穗对于前者的外貌和行为是惧恨交加,至于毛茸茸的哺乳动物,最起码在她眼中还稍微可爱一些。“喂喂喂!该和我说话了吧各位尊贵的法国语使用者。”和噤声了一小时差不多的陈祈梦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樱月瑞穗那口正宗的本地语与瑞穗证银在西欧市场出众的名气,使得克里恩-德-美第奇引见的对象们都把本应该是主角的陈祈梦遗忘在角落里,虽然陈祈梦不是小肚鸡肠,但听着别人叽里呱啦,自己却像个呆子般站在一旁,还要时不时地对着旁边经过问好的人微笑点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她难受了。樱月瑞穗缓了缓,然后开始用中文说道:“祈梦姐姐,你不是要我驱苍蝇吗?我可是在好好地履行工作呢。”接着歪着嫩颈,又用右手轻拍了拍左肩,就像要弄掉什么脏东西似的,“结果又黏到人家身上来了呢,真是讨厌。”“哦,那还真是错怪你了啊。”完全听不懂法语的陈祈梦又不好问美第奇,只好[低声下气]道,“那就跟我汇报一下你们说的内容吧。”“有三个人是银行家,一个是金属贸易商,一个不认识祈知的盐贩子,最后一个是开烟厂的——喂,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先生,你介绍对象的本事似乎不太靠谱啊。”樱月瑞穗乜斜了他一眼,眼珠一转,看向陈祈梦,接着道,“他们一听到我家的名字就开始跟我凑近乎,连骚扰你的机会都没有呢。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清楚知道祈知的名声在西欧也只是一般般而已,祈梦姐姐,你还努力得不够哦。”说完后,小瑞穗突然想到什么,又斜着眼看着克里恩-德-美第奇,用幽冷的声音道:“克里恩-菲尔-德-美第奇先生,怎么你的引荐单上没有一个值得一谈的女士呢。”听了这句话后,克里恩也像是才意识到一般地“哦”了一声,一脸道歉的神情:“那个,我也是只要遇见熟人就为你们介绍的,没注意到其它地方不好意思,让我看看……”“亲爱的,难道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情了么?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哪怕跟我说上句话呀。”一阵悦耳的法语传来,而声音的女主人随即出现在了三人的旁边。和又开始眼含茫然的陈祈梦不同,樱月瑞穗一听见“新欢”这个词就像进入战备状态的猫儿一样迅速睁大了瞳孔,条件反射般地将视线投向这个无意中[语含不敬]的女人来:波浪形金发垂于腰际,碧眼直鼻,红唇挺胸,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前后开襟,显露出她引以为傲的性感曲线。一双长腿蹬着镶钻高跟,侧立于克里恩-德-美第奇身边。一眼望去,这个风情万种的尤物似乎在无时不刻地散发着足以吸引所有男性目光的女人味,连同性也会忍不住多瞧上几眼,然后悄悄地将她与自己进行对比——樱月瑞穗那骨碌转着的大眼睛表明她正进行这个活动,结果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小女孩的身材与样貌和那个丰乳翘臀的女人比起来,战绩全负。“萨曼莎,真是太抱歉了,我正为两位东方朋友引见我的本地友人呢。正好我也跟你介绍一下,陈祈梦,中国人,美摩集团董事,祈知中学院的校长;樱月瑞穗,日本人,瑞穗证银董事长与大股东的千金。梦,瑞穗,这位是萨曼莎-弗里德里希,英德混血的德国人,是我们欧洲著名的珠宝模特。”“哦?美摩集团!是不是[少女]的公司?”一下子反应过来的萨曼莎还没等双方相互问好就马上展现出了有些惊乍之意的洋溢热情,“那真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艺术品,请允许我表达对你们的诚挚谢意,因为我实在太喜欢那小可爱了,我家里可是摆了你们所有系代的产品呢!”“哦,抱歉,萨曼莎,陈祈梦女士不太懂法语,请允许我翻译一下。”克里恩-德-美第奇将她的话翻译给陈祈梦听后,祈梦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今晚在大厅里最真实的可爱笑容:“谢谢你真诚的赞美,萨曼莎-弗里德里希女士,我为我们的产品能为你带去快乐而深感幸福。”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而当克里恩正准备翻译时,一旁回过神来的樱月瑞穗迅速用法语插话到:“美丽的萨曼莎-弗里德里希女士,祈梦姐姐是这样说的……”萨曼莎定了定神认真地看向了樱月瑞穗的脸后,又睁大了眼睛端详了一会儿,看得小瑞穗皮肤上开始起了小疙瘩,并不禁向后退去。突然她发出了一阵惊叹:“哦~上帝,你真是太可爱了,是,樱月瑞穗?对!瑞穗,Mizuho!”一边高喊着小瑞穗的名字,双眼闪闪发亮的萨曼莎就像是狗熊见了蜜一样逼近了她,“可爱的瑞穗,我是萨曼莎-弗里德里希,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哦,不,在你面前我连女人也算不上了,你真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你的光辉令所有的女性都暗淡无光!哦,对不起,陈祈梦小姐,我并没有什么不敬之意,你的朋友真是个最纯洁美丽的小天使!”现在的萨曼莎-弗里德里希就在樱月瑞穗的眼中就像是连廉耻都已经抛弃的克里恩-德-美第奇。她自顾自地说着法语,而一旁的陈祈梦和克里恩-德-美第奇则不知道眼前这位漂亮女性受了什么刺激,只好先疑惑地看着她目中射出令小瑞穗怵怵发抖的凶光。“天哪,天哪,天哪……你和那位[少女]的气质,不,是你自己,真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Mizuho!Mizuho!”“呜,呜,萨,萨萨曼莎女士,你在干什么,请先放开人家好不好,萨曼莎-弗里德里希女士,请清醒一点——”霎时被萨曼莎紧紧拥在胸前的、有些受惊的樱月瑞穗难受得呜咽了起来,一脸无辜惊慌。旁边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不禁都安静下来看向这边。“哦,哦~~Mizuho,我快晕了,多么可爱的脸,哭出来的话该是多么令人心疼,多么让人哀伤,多么……”已经陷入自我幻想里的萨曼莎将嘴唇慢慢靠近小瑞穗的腮边,在众人赤裸裸的目光下吻了下去,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刹那间,樱月瑞穗石化了,一双大眼睛溢出了两道浅浅的、羞辱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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