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作】Code Gease 颠覆的文森特(非同人)

上一篇故事太监了,很对不起观众。不过相信我,我意识到自己写不下去,所以宁缺毋滥。将来有机会的话在续写吧。

相信大家都喜欢鲁鲁修,不论是动画还是小说。

第一部《Code Gease 反叛的鲁鲁修》已经完结,第二部《Code Gease 亡国的阿基德》正在预热。

无论如何,Code Gease系列的前两部作品已经敲定剧情,而我呢,就来编个第三部吧。

第一部的舞台是11区,第二部在欧洲,而我们的第三部就在中华联邦好了。

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本人接受指点与批评,欢迎留言。

第一章 12区(上)

午休的一个小时是圣阿拉伊修斯(St. Aloysius)学院最充满活力的时间,大部分的学生都来到了餐厅享受美味的午餐。两层式的欧式餐厅下边一层摆放着一排排长的桌椅,第二层的宽度比第一层窄一些,楼上楼下的人可以互相看到。春季开学前,理事长为了解决餐厅容量不够的问题,特地增设桌椅数量,从此以后,餐厅可以容纳两千人同时进餐。

中午的餐厅一眼看去全是白色的身影在动——那是圣阿拉伊修斯学院的制服:白色的休闲西服,袖口与衣领翻回来的地方则是红色。男生制服是同样样式的上衣加西裤,显青春笔挺有活力。当然,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受到身体巨大(其实就是肥胖)问题困扰的学生没法把上衣的扣子扣到一起。女士制服则是束身的上衣加短裙,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少女们的美妙身材。

学院每天都提供至少一百道菜色供学生选择,有花花绿绿美式莎拉,典雅精致的法式正餐,方便快捷的意大利披萨更不用说,也有以大卖的寿司为主的日式午餐,更有各式各样的中餐,蒸炒煮炸一应俱全,其中最受欢迎的要数麻婆豆腐。

尽管餐厅的食物每一件都是美味佳肴,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餐厅吃午饭。他们中的有一些是因为家庭困难而吃不起学院的饭菜,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例外认为自己的手艺比餐厅好千万倍,宁可自己每天做便当。

海丽(Hayley)属于前者,而布兰登(Brandon)属于后者。两人是高中二年级的同学。虽然带便当的原因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一年级的第一天,两个人都做好了孤孤单单坐在教室吃完午餐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互相看到一个同志。正因如此,两人在每天中午的独处时光当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哇!”看到布兰登饭盒里那华丽得让人嫉妒的菜色,海丽的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了标准的圆形。“今天是烤全龙虾和鸭舌莎拉,太厉害了!”

海丽其实是个清瘦的女孩,两只灰色的大眼睛,一头清爽的直发,不用多余的修剪就很漂亮。

“哼哼,只要想得出来,就没有我布兰登做不出来的料理。”布兰登骄傲地锤着胸口,“我还改进了饭盒的保温效果。就算是冬天,嘿嘿,也能保证食物在十二小时之内不会冷却。没办法,谁让新鲜的食物凉了就会变味呢?”

布兰登要是再胖一些的话,就要加入扣不上制服扣子的行列了。他把他金色的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像刺猬的刺一样竖立在圆滚滚的脑袋上。他最喜欢做的动作就是高昂着他的双下巴说“我是料理天才……”

不过这不是空穴来风,布兰登的厨艺早都被理事长承认了,所以学习成绩不是很好的他才加入了“希腊语社团”(The Greek)。

希腊语社团不是学希腊语的社团,只是名字这么叫罢了。它实际上是一个优等生社团,不仅是学习成绩优秀,像布兰登这样厨艺精湛的学生有时也会被顾问老师看中,邀请到社团来。

“新学期已经过了一周呢。”海丽坐了下来,“布兰登又什么新的计划没?”

“计划?当然。”布兰登毫不掩饰地展示着他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上个学期一样,我要让学院里每个人都承认我做的料理是天下第一。”

布兰登的回答不是海丽想要的答案。但她早都习惯了这种“布兰登式”的回答方式。海丽只是眯着眼睛,笑着说:“我问的是学习计划了。”

“哦。”说到学习话题,布兰登就没什么自信了。他用手撑着脑袋,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每天都犹豫是花时间做数学还是胡萝卜的新切法。每次都是在不断的犹豫中,时间就过去了。”

“诶?听起来你很需要帮助诶。要不我周末去你家帮帮你?”

海丽的家境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海丽是二年级名列前茅的优等生,所以也加入了希腊语社团。

社团顾问马瑞娅(Maria)老师的目的就是这个——让优等生们互相学习,优秀的人变得更优秀。

“不顾周末海丽也要工作吧。时间抽得出来吗?”

“没关系,这个周末只是早上工作,下午和晚上都很闲呢。”

“太好了,今晚我回家思考是写作文还是开始准备周末的大餐。胡萝卜和数学什么的见鬼去吧!”

“呃……”即使是习惯了布兰登式回答的海丽也有点无语。但是她还是笑着说:“那么请多关照。”

今天星期二。布兰登为了不辱自己天下第一厨师的头衔,当然,那是他自己给自己加的头衔,已经开始设想周末用如何精致的美食来招待同学。

圣阿拉伊修斯的放学时间是下午三点。对于这个两江交汇点的内陆城市来说,下午三点还是太阳高照,正是适合社团活动的时间。

布兰登一放学就跑超市去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周末的菜色上。海丽本来是好心想帮助他学习,没想到似乎起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布兰登同学,不要把时间全部用在做饭上啊。

希腊语社的活动室在校舍三楼西面。由于是教会学校,校舍的修建方式沿袭了天主教的哥特风格,自东向西呈一个长方形屹立在占地二百亩的校园中央,东方的正门上面,出去校舍本身的四十米高度,还耸立着两根五十米高的圆锥形塔楼,看上去岌岌可危。

活动室的位置也是精挑细选。社团活动时间一般是在下午,对于东西向的校舍,朝西的教室就意味着总是能在下午的时间享受充足的阳光。谁让马瑞娅老师是理事长的女儿呢?说来希腊语社做过的恶作剧也不少,多亏马瑞娅通融,才把这些篓子压下来。

没了布兰登,海丽只好一个人走去活动室。

推开门——“下午好,大家”海丽歪着头,笑得没了眼睛。

“海丽来了啊。真难得布兰登没跟在你后面。”靠在窗户边的男生说。他旁边的桌上还摆着一个国际象棋的残局。

海丽对他不满地冲了冲鼻子。这男生长得很英俊——尖尖的下巴,暗红的头发,眼珠也是红色,中等身材,最重要的是学院的制服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白色和红色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他是海丽的弟弟文森特(Vincent),今年十六岁,比她小一岁,但是早了一年读书,今年也是高二。

“不许你说布兰登坏话,他可是很照顾你的。”

“好了,那么除了布兰登以外大家都到齐了,开始吧。”会长德里克(Derek)说道。会长是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方脸,黑色短发,三七分发型梳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政治家的样子。

在座的还有另外两个成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蒂凡妮(Tiffany),和无时无刻不在用手机观察成交量的男生梭罗(Soro)。

总之,希腊语社只有六个成员——政治家德里克、金融家梭罗、美食家布兰登、学者海丽,社交家蒂凡妮,以及棋手文森特。

“那么我就来说这次活动的计划。”德里克接通了镶进墙壁里的显示屏电源,那是个至少五十寸的大屏幕。“目标是东吴区兴建中的工厂。散会以后就出发,好好作评估报告。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工厂可能的市值,还有工厂对城市周边环境,尤其是政治环境的影响。它有多少影响,有多少潜力,值不值得我们注意,必须全部调查清楚,写成报告。”

“看来没布兰登什么事嘛,没来也罢。”蒂凡妮斜视着大屏幕,用一个若无其事的女王般的口气说。

“今天要是谁再说这种话,接下来的三次活动就别想参加了。”德里克生气地说。

“哎呀呀,德里克真是不会开玩笑。”文森特无奈地摇摇头。

文森特和蒂凡妮总是一唱一和。德里克也搞不明白一向性情阴暗的文森特为什么和开朗外向的蒂凡妮关系那么要好,也许就是所谓的性格互补。

“新厂安德里亚对12区的经济生活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始修建。总之,它是迄今为止我不列颠帝国安放在12区最重要的工业工厂,不但对于12区,对于整个亚洲地区都有重要影响。加上11区的能源补助,安德里亚(Andrya)工厂一定能更完美地为不列颠(Britannia)帝国所用。大不列颠万岁!”

德里克总是热情万丈地喊出这句口号。讽刺的是每次都没人回应。

哪怕跟着说一下也好啊……

文森特对这种活动一点兴趣也没有。棋手是不会去下不了解规矩的游戏的。新兴的工厂就像突然放到棋盘里的一个新子,他不了解它的走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无视掉。等其他人把报告弄出来,对工厂有至深了解的时候,他才会出来评估工厂的战略意义。棋手喜欢的就是这种游戏的快感。他认为全世界的都写都可以被看做棋局。只要了解清楚规则和棋子,政治也好,经济也好,甚至男女关系,都可以作为象棋游戏来享受。

这种想法绝非危言耸听,文森特就真的做到了。至少作为一个高中生,他早都把高中学校里的游戏玩遍了。蒂凡妮?人际关系再好,也不过是个花瓶。只要保持对她说她爱听的话,表面就能与她很亲近。文森特实际上很不喜欢花瓶女人。

更厉害的马瑞娅老师。她硬是发现了文森特可以把任何事物“游戏化”的潜质,把他招到了希腊语社来。

今天的评估活动没文森特的什么事。大家都在思考活动方案的时候,他一个人无趣地看着窗外。

这时,下面走过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文森特认识那女孩——高一的琳(Lynn)。不,准确地说,他只是知道那女孩。他在餐厅见过她,听见琳的女孩朋友叫她的名字。琳是那种很倔强、招惹不起的女生,也是趟文森特最无可奈何的类型。把琳摆在棋局上的话,就是一个很显眼,但是推不走的棋子,好像被钉子一样的东西钉在棋盘上面。

比起无聊的社团活动,棋手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女孩。

驯不服的小野猫真是诱人……文森特淫靡地舔了舔舌头。呵呵,下次吧,虽然无聊,这么重要的社团活动要是翘了的话,德里克要抓狂了。

文森特伸了伸懒腰,完全没听到德里克说了些什么。

琳来到了校舍下面的碰面地点。她迟到了五分钟,但是很明显碰头人迟到的时间更多,她还没看到他。

只要去战斗就好了。琳是这么想的。

今天是皇历1999年1月9日。皇历1949年,中华帝国被大不列颠帝国野蛮入侵,最终沦为大不列颠的第十二个殖民地。不列颠帝国就连国名也被留给中华帝国的人民,只留给中华帝国一个耻辱的称呼:12区。狂妄的不列颠人为了庆祝他们带给中华帝国的不幸,正在筹备修建一所化学工厂,在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的这座城市里。

圣阿拉伊修斯学院是不列颠帝国殖民的象征。它表面是一所学校,实则是不列颠帝国安插在这座城市——新托莱多市的特务机构。学校里百分之九十的学生是不列颠租界区的不列颠公民,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得到了特权的12区公民——过去的中华联邦公民。

琳没有忘记过自己是中华人的事实。她在殖民者学校里的名字是琳•雪尔(Lynn Sheryl)。12区人要想得到不列颠的特权,必须对不列颠俯首,并且把自己的子女过继到不列颠人的家里当养子。琳•雪尔这个名字就是她的养父母,如今已搬回不列颠本土的雪尔夫妇取的。雪尔夫妇不是坏人,把琳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琳虽然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但是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真名——张萧何。

琳不认识自己的亲身父母,一出生便被送到了雪尔夫妇家。八岁时,一次偶然照镜子的时候,新闻里正在播报12区人“群体活动”——其实就是叛乱的现场。琳定睛一看,自己的相貌不像那些镇压暴乱的警察和指挥官,反而更像暴民。雪尔夫妇教琳学习了中文与英文。利用语言上的便利,琳从初中开始便结识了很多12区朋友,知晓了不列颠帝国与中华帝国之间殖民与被殖民的关系。

只要去战斗就可以了。把不列颠人欠中华帝国的通通抢回来,以一个女将军的身姿横扫敌人的军队。

校舍里走出来五个人,就是希腊语社那五个。其中四个正眼也不看琳就朝校门走去。但是,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看着琳在挥手,那个微笑的表情好像在说“很高兴又见面了”。可恶的是他手里正牵着一个不列颠婊子的手。

厚颜无耻的种马男人,呸!

“请问你知道长安市在哪里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琳不能不注意。这是暗号问题。她赶紧把注意力从不列颠人那里转回来:“先去北平然后转到广州。”

“太好了,你就是张女士吧。”

走过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样子是12区人的特权阶级。为了掩人耳目,他特地戴上了厚厚的墨镜,咋看之下像个保镖。

“李先生已经把你需要的东西送到工厂去了,你在地下与他汇合吧。注意不要带通讯器,在那里李先生会告诉你进攻路线。”

“我明白了。”琳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心潮澎湃。

从小学习中华武功,精通拳、剑、枪三法,武艺丝毫不输不列颠帝国骑士。琳还有一个优势她自己也没发现,那就是她还只是个少女。不列颠的正规军,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步兵,绝对不会把一个12区少女放在眼里。在不列颠军眼中,12区人就是子弹的活靶罢了。而琳的武艺,已经达到了超越热兵器的程度。一般的机枪射出去的子弹,她挥挥剑就能完全挡下来。

今天,琳面临着自己的第一次真正的战斗。据琳所知,李先生在新托莱多市领导反抗斗争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的父亲曾经是中华帝国的战将,死在不列颠帝国入侵中华帝国的战争中。李先生接过了父亲的枪,一直领导12区人民战斗。琳不知道李先生可不可信,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可靠。她只知道一点:她必须战斗,而且李先生是目前唯一一个愿意收纳她这个少女的反抗军领袖。

墨镜男与琳说完话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琳离开校园上了公车,迷迷糊糊沿着嘉陵江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郊区一片郁郁苍苍的森林公园。森林在一座不高的小山上。在新托莱多市这个山城里,这样的小山随处都是。除了江边,很少能找到一段平直的路。

琳很喜欢郊外的感觉,空气清新,让人神清气爽。

刚下车就看到了新建的安德里亚厂的烟囱。厂区在山的背面,从正面只能看到房屋的一角和一高一矮两座烟囱从高过树林。琳很仇视这座工厂,不但是她,住在新托莱多的12区居民与不列颠居民也讨厌这座工厂。本来是作为运输的两条江的水,被作为了氢能的来源,给安德里亚厂抽去不少,导致整个长江中下游水位下降。但是不列颠官方还是不顾反对,硬是修好了这座厂。

琳从容地走上了森林公园,她娴熟地找到一处洼地,那里等着她的是下水道的入口。几天之前已经确认过了。琳找来一根铁棍,毫不费力地把两百斤重的铁井盖撬了起来,纵身跳了下去。清新的空气立刻被腐烂的臭味代替。

把下水道作为通道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找起路来。过了几分钟,鼻子习惯了下水道的臭味,已经闻不到臭了。下水道的路虽然复杂,琳还是有条不紊地朝西边走了两百来米。鞋子踩了一鞋底污垢,越是往前走越是费力。到后来,琳走路必须特别小心,不然就会出现脚抬起来而鞋被黏在地上的状况。

电筒的光是唯一的光源,下水道只有在需要维修时才会打开内置的光源。走不了几步能听见下水道冲水下来的声音,都是森林公园里的卫生间干的好事。

相对于一座森林公园来说,这个下水道的规模太大了。看来一开始就是为了工厂而建。

朝西北方向折转了不到一百米,琳来到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前面。这就是琳下午在学院里遇到的那个墨镜男所说的碰头点。

正要敲门,琳又犹豫了。她有些紧张,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李先生真的在这后面吗?

真的要走上真实的战场吗?

我应付得了吗?

够了,萧何,你是个战士。已经把生命抛到了脑后,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要作为中华人的一员而死。在那之前,干掉几个个不列颠人来陪葬吧!

琳伸手过去敲门,但是还没碰到门,门哗啦一声开了。

门后面站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只有前来拜访的这个十六岁少女那么高,他脸上有至少十条疤痕。最大的一条从他的左眼左上方一直贯穿到鼻梁骨,让人惊叹他的左眼竟然还是完好无损。

“请问李先生在这里吗?”

“我就是。”中年人像个父亲一样慈祥地微笑起来,“进来吧,张女士。”

受到邀请,琳走了进去。走过一段不长的通道,两人来到一间超大的房间里,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房间里满满坐了将近三百人,全是中华人,他们一个个荷枪实弹,头上包着白头巾,好像二战时期的中国游击兵。他们没有军装,没有先进的设备,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放射出来强烈的杀意和勇气。

“他们全部加起来,还不如你一个。”李先生指着志愿兵们身后。

“哪里啊,您过奖了。”嘴里说着,琳还是朝李先生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里有一团黑的东西,像是一个两层楼高的什么东西被盖在麻布口袋里面。

李先生暂时把琳放在一边,走上前一步,对房间里的众人说道:“中华勇士们,请听我老李一言。”

声音洪亮有力,人们全部投来目光,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过去的五十年,我们在奋斗。今天,我们在奋斗。未来——哪怕还有五十年,我们也要奋斗!为了中华巨龙,为了中华人的名字!过去的年代里我们被敌人完全压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武器装备,而是我们有了武器装备却没人驾驶。”

这时,两顶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连背对它们的战士们都不由得用手去遮眼睛。灯光下,一只装在墙上的机械手臂伸向那个麻布口袋裹着的东西,拧着麻布袋的一个角,把它掀了起来。

银色的钢甲,笨重的手臂和腿,像是人而又没人那么匀称,上半身明显比下半身宽好几倍——洛洛克017型——没错,这个时代最先进的量产Nightmare Frame。脚步搭载了Landspinner,终于告别了一步一跨的机械运动方式,机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那就是……”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李先生转过来严肃地说,“那就是为你准备的洛洛克017型,小姑娘。根据你的提醒对驾驶舱做了调整,保证达到最舒适的状态。装备了每分钟3000发的米林机枪,还有对付同等级机体的飞爪。”中年人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作为加入我们‘国民独立会’(The National Independency)的礼物,小张女士,请你务必接受,并且用它带领我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第二章 新工厂(上)

希腊语社在安德里亚厂得到了热情的欢迎。厂长安德鲁(Andrew)亲自带他们参观了下水设施、生产线、污水处理设施、厂区办公室,把能源装置放在最后。那是安德里亚厂的王牌。不过显然这几个学生没有得到最高程度的重视。安德鲁虽然是厂长,其实工厂还有一个人的职位比他高——厂枢机。

不列颠占领中华帝国以来,为了最大程度地控制中华帝国,发明了一套行政制度——枢机制。所有的政府机关、学校、具有一定规模的公司、工厂等等等等除了自身的行政系统之外,必须强加另一套枢机系统。打个比方,就是学校的校长在枢机制之前是学校的最高管理者,但是有了枢机制,校长就只能退居二线。名义上校长还是最高管理者,但是校长枢机又有的权力更大,而且枢机直接对不列颠负责。

显然一切设施都是当下最先进的——连马桶都是。工厂的马桶里装了保温装置,保证冬季不会冰屁股。

这些东西早都在希腊语社的预料之中,五人笔记都懒得记,只管跟着厂长上蹿下跳。最后,安德鲁终于来到工厂的核心——氢能反应堆前面。

那东西被放在厂房顶层最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天顶全是透明玻璃,内墙上还加上了一圈阳光灯,保证无论白天黑夜都能取得阳光直射般的照明效果。安德鲁低着希腊语社的学生们来到了控制台上,面前摆着一排电子设备,上面全是不明用途的按键、把手和开关。透过控制台的窗户,可以看到下面低矮一点的一间更大的房间里有个蓝色的立方体,发着微光,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那就是我们的氢能反应堆。”安德鲁自豪地说,“世界上最清洁的能源,虽然目前已经不是最高效的能源了,但是始终是最有望量产的能源。”

“嗯,确实是最清洁的。我但愿不要量产,不然江水就被你们抽干了。”文森特说。

厂长明显因为这话愤怒地瞪了文森特一眼,文森特根本正眼也不看他,只顾在那里摸蒂凡妮的手。厂长感觉这两个学生的手似乎一直合在一处,从进厂到现在没分开过。事实上,他们在学校里就把手合在一起了。

这两人的暧昧关系让梭罗有些不爽。蒂凡妮怎么说也是个大美人,长时间待在她身边,梭罗对她很有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虽然对方看似名花有主。

“目前还处在实验阶段。”安德鲁把怒气压了下去,又回复了原来的语调,“反应堆产出的唯一废料就是水。幸运的是,水也反应堆的原料。除去被用作其它用途的能量的话,水的再利用率有望达到百分之八十。”

这一点不假,但是那始终只是个预期值。就现在而言,安德里亚只要能重新利用哪怕百分之一的水已经不错了。被工厂抽走的江水分解出来的氢能还没臭水用掉的能量多,这就是为什么市民明显发现江水水位下降了。不过安德鲁根本不打算对学生讲这些。

“嗯,我们大致明白了。”德里克拿出了笔记本电脑,那样子是要开始认真了。于是除了文森特,剩下的几人也拿出了电脑。

“这个项目的发起人是谁?”德里克问。

“当然是斯大林公爵,目前还没有哪个私人财团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投资者就是12区总督斯大林阁下。”

“不列颠万岁!”德里克又是孤立无援地喊出这句话,“作为承办人,你预计工厂正式投入运转以后可以服务到哪些范围?”

“12区全区是很肯定的。新托莱多市位于12区中心,有嘉陵江和长江两条江的水作为天然资源。如果在12区有结余的话,我们将把能源输到11区或者直接卖到印度或者EU。”

“我想这么先进的工厂不会只有一个吧,如果安德里亚正式投产,我不列颠帝国还会继续兴建类似安德里亚的工厂吗?”

“这个我恐怕没法回答你,年轻人。目前,运用于安德里亚的新技术是非常保密的,据说太子尼尔修斯殿下亲自封存了设计手稿。何况只要有了安德里亚,整个远东地区的能源就有了保障。就算兴建的话,每个大洲建一座就绰绰有余了。届时,不列颠帝国将垄断全世界的能源生产线。”

安德鲁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绝对不是空话。虽然安德里亚还没有正式实现盈利,现在的工厂也是一座很值得投资的大试验场。一旦转亏为盈,并且实现安德鲁说的百分之八十的水资源在利用率,垄断全世界的能源市场就是时间问题了。德里克暂时总结出来,目前最需要关注的是技术的提升速度。他在笔记本上用暗语把这一条认真地写下来。他可不想让安德鲁看出他在写什么,安德鲁本人也不会喜欢看这样的话语。

不过不能就此作罢,多问几个问题来掩饰得到的重要信息也是调查手段。可怜的安德鲁只把他们当学生,完全没想到他们是马瑞娅老师精挑细选的优等生。

“太好了,形式非常乐观。那么预计的年产量是多少……”

不管安德鲁说了多少有点,隐瞒了多少缺点,安德里亚工厂还是目前最先进的工厂。希腊语社的学生们从进厂到现在,没有听到过一声机器轰鸣的声音。或许真像安德鲁说的那样,清洁能源实现零环境污染的同时,也实现了零噪音污染。

谈话进行了大约十分钟,德里克之后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要说后来又问了什么重要问题,就数梭罗问的一些关于工厂市值的问题了。同样,以安德鲁口头叙述的数字来看,安德里亚工厂也非常具有潜力,是目前12区最具投资价值的一只潜力股。但是上市工作至少得等到工厂开始盈利的时候。如果能在此之前买入原始股的话,赚回来的不只是天文数字那么简单。

“好吧,我们的问题也问得差不多了,感谢你的时间,厂长先生。”希腊语社的四个成员与安德鲁握了握手,准备道别。

轮到文森特握手时,他却还在盯着里面的房间的蓝色立方体看。

“文森特,就等你了,不要浪费厂长的时间。”德里克说。

其实是德里克本人不想浪费时间。现在赶回学院的话来来得及在图书馆里查找关于氢能反应堆技术的资料。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图书馆晚上九点就关门了。

“别急啊。”文森特正眼也不看安德鲁,“我说厂长,那么具有战略意义的一个工厂,把握着整个远东地区的能源命脉,为什么我从进门到现在就没看到几个保安人员?”

“哈哈哈哈……”安德鲁狂笑,好像他早都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只等人愚蠢地问出来似的,“小看安德里亚的安全性,就大错特错了。我们配备的E-X5安全系统不但可以防止氢能反应堆可能出现的泄露,把损失减轻到最小,还可以像一张大网一样把外来入侵者完全控制。12区的奴才们胆敢来高破坏的话,进得来,但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德里克又听到了一个关键点。他没指望文森特今天发挥什么作用,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文森特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真遗憾,能观摩一下就好了。”文森特说。

“呵呵,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要有展示的机会。”

“你的E什么防御系统能抵挡什么程度的攻击呢?”

“E-X5。”安德鲁每次说这三个字母的时候都使用重音,毫不掩饰他对这套系统的信任加喜爱,几乎是崇拜般的喜欢,“可以抵挡正规军。12区正规军或者以下级别的破坏,根本伤不到我们一根汗毛。”

“深思熟虑啊。”文森特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我还是很好奇你们配备了多少常规保安人员。”

“这可是战略机密呢。”安德鲁说,“我只能说厂外大概一百个,内部大约三百名。请你不要多问关于保安训练或者装备等等的问题了。我只能说,所有的东西都是从不列颠本土直接进口来的。”

文森特阴险得笑了笑,嘴角那一丝似笑非笑的翘起让在场的另外五人很不舒服,尤其是海丽。海丽想要个正常的弟弟,文森特显然不是正常的类型。光是和那个蒂凡妮每天纠缠在一堆就够让海丽烦的了。这都不说,每次文森特一想到什么坏点子,就会发出那样的阴笑。

“我大概明白了。”文森特直言不讳,“也就是说目前的安全配置根本抵挡不了Nightmare Frame的入侵对吧。”

安德鲁的眼睛里蹦出了愤怒的火花,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对文森特发怒了。但是他作为成年人的冷静还是迫使他把怒火压了回去。不过是几个前来参观的学生而已,不用那么认真。

“哼,12区人想制造出Nightmare Frame,还早几百年呢!等到他们拥有那个技术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得不来安德里亚买能源了!”

“嗯嗯,生产Nightmare Frame需要极大的能源,只要分析哪个地区的能源需求过大,随便派点人去检查就能看出他们是不是在企图制造Nightmare Frame。真是完全的间谍工厂啊。”说着,文森特好像很享受似的舔了舔舌头。

安德鲁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他不能正面确认,但是也不好否认。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马上要做下班前的清洁。几位就请回吧,欢迎下次再来。”安德鲁说这话的时候只看着眼前的四个学生,好像文森特没有被包括到他欢迎的对象里面来。

文森特才不会计较这些,同厂长握了手,然后和希腊语社的伙伴们一起准备离开。

这次调查任务只是对文森特来说无聊了些。剩下的人,尤其是德里克,对安德里亚厂非常感兴趣。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到那么有趣的活动了。之前一次最重要的活动,是参加理事长举办的酒会。作为优等生的代表,希腊语社全员参加,各显神通。首先是德里克本人与市长谢礼(Sherry)谈上了。他提出的如何处理12区人与不列颠人之间关系的主张引起了市长很大兴趣。

梭罗更不用说,他本人就是新托莱多证券交易所的操盘手之一,酒会上很多老板与最高执行长都在请求他为他们的公司指点迷津。

布兰登虽然没前两位那么风光,不过他在马瑞娅老师的介绍下认识了以为美食家男爵,布兰登对美食的理解让男爵赞不绝口。

蒂凡妮负责的是那些不太好对付的上层人物,这些人骄傲自大,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蒂凡妮把表面恭维,把他们安排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反正他们也不喜欢与别人沟通。这个过程中文森特被借用了,整个过程中文森特都以蒂凡妮的男伴的身份出现。一个是紫色露背低胸连衣裙的金发美人,一个是白色燕尾服的帅男,两人在酒会上就是用来观赏的艺术品。文森特倒不介意这样的工作。趁着短暂的了解别人的机会,他就能在脑筋里描述出一个大致的棋局,把他接触过的人扔在他们所处的位置上面。

相比之下,成绩名列前茅的海丽在酒会上反而没有什么工作可做。

比起社交酒会,实地调查的社团活动有意义多了。

但是实际情况还没那么简单。五人还没走出控制室,突然灯光暗了一下,亮起了红灯,接着便是催人的警报。

希腊语社的学生们被吓了一跳——除了文森特——他听到警报反而是阴笑,笑得比之前更阴毒。

“没事,可能是故障。你们尽快回去吧。”安德鲁的手心里出了冷汗,这警报不是故障,是遭到入侵。那个红头发的混蛋乌鸦嘴!

“既然是紧急事态,正好是我们观摩的好机会。厂长介意我们留下来吗?”说这话的竟然是德里克。

安德鲁正要拒绝,又把话收了回去。

“随你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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