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科学故事与人类未来300篇(果断开坑)

自行车女皇

  美国东部时间:3点59分。

所有队员都入场了。我昨晚喝了一些啤酒,今天依然萎靡不振。教练连忙来给我注射兴奋剂。

“这是不允许的,这是不允许的。”我边说边和教练推推攘攘,不小心,竟然把那一针珍贵的兴奋剂注射到了教练的血管里面。教练面红耳赤,热火朝天。“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说。 “混蛋啊!你看看人家,你看看那些筋肉男,他们全是在吃兴奋剂,你却……你却现在给我装君子,我……我真想一巴掌杀了你。”教练兴奋起来。“哎,不就一个自行车比赛吗?弄得跟什么似的。”我满不在乎。“你……你还不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女皇要钦点。要是我们被点上了就是一辈子光宗耀祖的事情!!”“女皇只是说说而已,认真我们就输了。”我话没说完,又去冰箱里面开了一罐小百威。教练红着脸,抱着头嚎啕大哭。“你不来一罐?”“我……我……你……你。”教练已经泣不成声了。也难怪,遇到我这种2流自行车运动员,体力不好不说还带了一副眼镜。带了眼镜不说还没有什么动力,没有动力不说还爱喝啤酒,爱喝啤酒不说还爱泡妹子。教练把好多当年和他抛头颅啥热血同甘共苦20几年的好妹子都给我糟蹋了,但是我的自行车技术依然不加起色。“来一罐吧!主办方送的,要是待会我比赛完就没得喝了。”“呜呜呜……”教练抱着我放声大哭起来,这是继开始那一波哭号之后最猛烈的。我也抱着教练,教练趁势要拉开我的牛仔裤拉链……这不能怪他,是兴奋剂在作怪。“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干,我卖艺不卖身的。”我一只手捂着拉链口,一只手去阻挡教练的手。“但是,小黄你这卖艺卖得我太蛋疼了吧!”“好了,别伤心了,我好好比赛,给你那个冠军。”这话说出口我马上就不相信了。“你看,你还是有底气的。”教练一下子又活了,他抓住我的肩膀都要扣出血来。“痛,痛。”“说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教练要验证他开始听到我说的话全是真的。我不慌不忙,呷了一口酒说:“呵呵,金日成死了嘛,我们也要搞为金日成之死的大献礼啊!这次献礼的内容就是我来赢得这场比赛。”教练又哭了,因为兴奋剂的原因,他哭得鼻血都喷涌出来。“哟,教练你保重,我要上场了。”教练用手摸了摸鼻子,对我伸出了大拇指。美国东部时间:4点59分。“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5点钟,一年一度的夏季自行车锦标赛拉开帷幕,自行车在台湾也叫单车,在美国叫BISCK,是大人小孩儿都喜欢玩的运动项目。我们拉斯维加斯之所以会举行这一年一度的夏季自行车大赛完全是因为拉斯维加斯的居民热爱生活,热爱自行车,热衷于环保,热衷于体育运动。我们即由自行车比赛来纪念林肯总统逝世100周年。比赛的冠军将会获得有蒙牛酸酸乳提供的蒙牛无糖高钙舒化奶一瓶……”主持人在台上唧唧歪歪,运动员们都在台下吼吼吼地叫,只有我在一旁看着他们表演,我觉得这些家伙真是愚蠢,比赛还没有开始就在浪费体力。“当然啦!”主持人又补充道,“这次比赛的胜者还会获得英国女皇的钦点,胜者和他的教练将陪同女皇陛下观看由中国内地几年前拍摄的《武则天秘史》来庆祝女皇123岁生日。奏时,还有查尔斯王子将和英国著名摇滚天团COLDPLAY以及LADYGAGA并协同BBC以及MTV部分电视剧知名演员跳艳舞助兴,你不容错过。”“他妈的废话真多,还开不开始。”在我身旁的32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好了……好了,福利已经给大家说完了,比赛开始吧!”比赛一开始,我就冲在了最前面。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干,毕竟是在家乡比赛,也应该让家乡父老看看拉斯维加斯人有多么地强悍。果不其然,我听到解说员高声宣布:“第一的是拉斯维加斯本地小伙子,小黄。他升高一米六七祖籍中国上海,曾经在北京读大学,但是却一直生长在拉斯维加斯,是一名运动健将。”我心想,你一个解说不会连我祖宗八代都给解说上了吧,这行情真是操蛋透了。我一份心,连被几个家伙超了车,我心下一阵混乱,觉得脚尖发热,酒劲一上来,浑身软绵绵地,觉得快要萎了。“哎,看来拉斯维加斯小伙子已经不行了,可能和他在北京读书纵欲过度不无关系。”主持人又开始叫嚣。我一路落后,没想到这自行车比赛比环法自行车还要艰难。落后到最后,我发现了开始和我一起起跑的32号,他边开自行车变玩3DS,而且还玩马里奥3D大陆这种高难度游戏,真是开车打游戏两不误。“你不怕前面有悬崖被摔死啊!”我对32号说。“哎,我其实早就生死置之度外了,追求不同。我小的时候就想过死亡,觉得死亡和生存其实都是一回事。”他边和我说话,边骑自行车,边玩游戏。“其实我也不太在乎,要不是我教练逼着我上路,我今天就在屋子里面喝酒,看小电影。”我呵呵笑了。“你知道释迦摩尼吗?”他说。“那个一秒钟按键可以按16次的那个人?”“你说那叫高桥名人。”“名字都四个字,我记得到个屁。”“好吧。”32号那家伙把游戏机收了起来,说道:“释迦摩尼是佛家的开山始祖,他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们一样迷茫,但是后来他学会了思考。”“你觉得我们也应该思考?”我问他。“对。”他双手合十,不抓自行车的把柄。“小心别摔倒。”我担心他的安危。“呵呵,这叫玩,懂吗?你玩得起吗?”他非常大度地说。我心想,你也叫玩。我对他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从自信车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哥们儿,看到了么,这也叫玩。”我边说边笑,好像就是在嘲笑他低端。32号哼了一声,站在自行车的把柄上面,对我笑。我顺势一脚踢中了他的自行车轮胎,他啪嗒一下滚下了旁边的山崖。“哎呀呀,都说昆仑山,祁连山山势险要,我看我们拉斯维加斯的横断山脉也不逊于那几座名山,有一名队员已经滚下悬崖了……我看看,救援队已经过去了。救援队说他们没有发现人……倒是发现了一台3DS?没错,一台3DS!”这么高的山还不果断摔死啊!哈哈哈。”穿过横断山脉,来到了草原荒漠化比较严重的北方。加上天气寒冷,有些运动员已经吃不消了。我虽然保持着速度,但是却依然抵挡不了草原上严寒的气候,我仿佛看到了火炉,看到了火鸡,看到了在天堂的外婆。外婆说:“孩子,你别来了,天堂房价比你们那里的还贵……”我想我可能是晕过去了。睁开眼,发现我居然在一个帐篷里面。我全身上下盖着厚厚的毛毯,暖和极了。“让……让……让我出去。”我艰难地发音,可能我的英文不太好,守护在我身旁的少女没有听懂。我就不说话,动了几下肩膀……“别动,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怎么能出去送死!!!”她说。“我……我还有比赛。”“什么?你还有什么?”女孩子问。“比赛。”我说。“对不起,我听不懂。”女孩子很直接。“阿爸出去杀山羊了,等阿爸回来我们再想办法送你出去。”女孩子摸了摸我的头,我感到她的手好温暖。我不说话,沉沉谁去,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女孩子和我在草原上跳桑巴舞,我扭伤了脚,她就有嘴给我疗伤,真是太浪漫了。“小兄弟。”阿爸把我摇醒,“不要睡着了啊,我常常听人家说有的时候你的意识不清醒,睡着了就永远地睡着了。”“来,喝羊肉汤。”小女孩把一碗骚气很重的羊肉汤送到我的嘴边。“你们救了我的命,都不知道该怎样……咳咳,感谢你们。”我说。“别担心,我们阿里山这边民风淳朴,大家都助人为乐。”阿爸动情地对我说。“我饿了。”既然民风淳朴我就不客气啦!阿爸和小女孩给我煮了一大碗面,可惜面没有煮熟,不好吃,我苦笑着看着阿爸。“怎么啦?”阿爸笑着问我。“面没熟。”我说。“哈哈哈,我们这边高原气候,煮东西是不容易煮熟的。”阿爸笑了笑。小女孩儿把我手中的面夺取自己吃,她不想让客人受罪。“这是你女儿吧……”我色咪咪地看着他的女儿。“对,他叫马兰花。这孩子很可怜的,她妈妈前几天在山里被熊打死了。”阿爸边说边叹气。“这里还有熊?”“是啊,所以一会儿天亮了,我开卡车把你送回去……”阿爸关了灯,说是要会里屋睡觉。而马兰花却爬进了我的被窝。“你爸爸好凶哦。”我说。“人孤独了就容易搞独裁。”马兰花说话的时候仿佛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窝触动了。“你不好过吧!”我看着马兰花绿得发亮的眼镜里面全是泪水。“嗯。”她抱着我身子说,“你一定是一个好人,很多人都这么对我说话,你和我说了,还说得那么温柔,我好想哭。”“不要哭,我既然说了你想听的话你应该高兴。”我摸着马兰花的脸,感觉手里仿佛有一种奥术的力量。“那你们那边的人高兴起来是怎样的表情。”马兰花和我越靠越近,我感觉身边仿佛有一团火球在炽烈地燃烧。“我们哈哈大笑啊!”我误导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兰花发疯地笑了。不料这笑声惊醒了他阿爸!“笑个屁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她阿爸在卧室里面骂骂咧咧。“果然你爸爸很独裁。”我说。“嗯,我笑他都要管,他笑的时候我从不骂他。”“因为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动情了,显得无比温柔,世界上所有的雌性生物都好被我欺骗。“你也是好的。”马兰花这样对我说话。第二天,天蒙蒙亮,阿爸就把我操了起来,拉我到卡车里面去继续睡。我突然想起了《神秘海域》突然觉得阿爸是如此地温柔又是如此的刚健,用一个比较通俗的词来开阔阿爸的话那就是侠骨柔肠!他一边开车一边唱着意大利的《游击队之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没有吃没有穿只有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为我们造。”我心想,原来游击队员都是节约出来的啊,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发扬游击队精神,让富婆把我们全部包养了呢?仿佛这和当年的游击队是一个道理。我就感叹道:“其实我们都是游击队。”阿爸扭头看看我,觉得我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名言,他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比他女儿的手粗犷多了。走过草原已经来到俄亥俄州沙漠的边沿。我下了车,对阿爸摆摆手,他也朝我摆摆手。我看到他红肿的眼睛估计早就泣不成声了。我穿过俄亥俄州沙漠,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是解说员。“啊哈,我们的第一名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了。他是谁呢?是……啊,原来是我们拉斯维加斯土生土长的小黄运动员。今天的黄色领骑衫一定是他囊中之物了。不过……不过他后面貌似有一个人影,是45号,四十五号已经精疲力尽,他想超过小黄吗?”我扭头看去,果然有一个精疲力尽的家伙在骑自行车。车胎已经爆了,不过那还是一个自行车,我现在连一个自行车都没有啦!我飞起一脚,把那个家伙踢下车。抢了自行车就开始冲向终点!!!“45号倒下了,哇呜!太经典,果然太经典,最后的胜利者必须是拉斯维加斯本地选手小黄了。想一想,上一次拉斯维加斯本地选手夺冠可能要追溯到40年前,阿姆斯特朗,对!是阿姆斯特朗带着憔悴的双眼望眼欲穿望梅止渴最终望穿秋水,来到终点,穿上黄色领骑衫……那一年,是我亲自为他穿上了黄色领骑衫。果然40年一轮回……40年一个轮回,今年我又要亲自为另外一个同乡选手穿上黄色领骑衫,你们可想而知我内心的激动和愤懑之情……都难以用语言来表达,谢谢观众们收看今天的节目,解说白岩松。祝大家好梦,我们下次节目再见。”

浩劫与重生(上)

我这个人终究也是个凡人。喜欢前呼后拥的生活,喜欢被人恭维的感觉。我也终究是一个凡人,喜欢天天把妹子,年年换女人。我这个人,工作不能上进,要技术没技术,要文化没文化。偏偏天赋都用在了游戏上面。在网吧,我是帝王。人人都知道有金爷这个人,每个网吧老板都想坐拥金爷——金爷来了,网吧生意就红火。金爷的法师水品很高,金爷的圣骑士也玩得不错,金爷还是战士高手,金爷出了PVE了得,PVP也是人才。金爷不但游戏玩得好,游戏中的妹子也对金爷情有独钟。金爷爱正义爱和平,金爷除了会打游戏还会养鸟,家有百雀灵3000,报喜鸟上万,金爷的妻子天天围着金爷的鸟转,金爷才有机会天天出入网吧。面对人家给我的荣誉,我不骄不躁,我觉得人的一生很长,游戏玩的好,那也是暂时的,老了,反应不行了,游戏也就玩不好了。鸟杨得多也是暂时的,老了,养不动了,鸟也都会死。我之所以会这么招人喜欢不是因为我的游戏玩得好大家崇拜我,也不是因为鸟养得多大家喜欢我,而是我为人正直善良,有一种别人难以企及的品格。;出入人海,有人为钱所困,有人被美色所引,我则不然,我有我高洁的人生追求,优良的生活习惯。周敦颐有句话说得好:荷花出淤泥而不然濯青莲而不妖。说的就是我这种人。由于连续一个星期的通宵,走在路上感到晕晕乎乎的。街头的商贩看到我都过来搀扶我。“金爷……金爷……您慢点走。”我抓住他们的臂膀,感到劳动人民对我的基情很深,多少有些同情他们艰难的处境。“金爷,哟呵……金爷,你们今天又过了哪个英雄本?”我有些不屑与让自己的神话流传于街头巷尾,毕竟也是名人了,上得国家大会堂,下得美国停尸房。你这些市井小人知到那么多,对你卖萝卜青菜真的有好处么?“金爷,你累了你就别说……小的下次来听。”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你就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曾经为了玩游戏砸锅卖铁偷鸡摸狗。小贩扶着我一直到了楼下。“谢谢你,我到家了。”我大气地说。“哎哟,金爷,您老抬举了,我们这些贱男人哪里值得您道谢。”他说着红着脸还低了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贱男人也有贱男人存在的理由!”我在鼓励他。“呵呵……金爷,不瞒你说,我就是想一直下贱下去。我就是想为金爷做牛做马!”小贩哭腔中带有一丝真情。正是那,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悲哀。看到他伤心成这个样子,我也被他打动,给了他五个钱,让他去罢!哪知他却知恩,在我家楼下徘徊久久不愿离去。

回到家,看到儿子鬼鬼祟祟地在电话机胖打电话。只见他贼眉鼠眼,东张西望,听了半天又不说话,一会儿把电话放下,一会儿又把电话拿起来。这分明是在充Q 币!!我们家虽然富裕,可是这小小的Q币给那可恶的腾贼以喘息之机,实在是让我惴惴不安。什么时候,腾贼的推广员把我的儿子拉到他们那一边去了。我气急败坏地走到儿子跟前,他却像鹿子见了老虎一样,羞羞答答地转身想走。不能让那小子溜了,我心下暗忖。“站住!”我怒道。“干嘛?”他说话的时候就按住了自己的小菊花,他是怕我的,因为在小时候我经常暴菊数十以示惩罚。“你小子,拿起电话鬼鬼祟祟干什么来着。”我叉着腰,顿时感到虎父逆子的幽幽惆怅。“我……我……我给班上女同学打电话,我要为你生孩子,繁衍后代。就是几个电话费,你就心疼啦?”儿子大言不惭。难道老师在学校没有交过他要尊敬父亲吗?狗日的教师都教学生尊敬老师去了,真是操蛋得不得了。“不是我心疼电话费!电话费事小,但是你骗我就不行!”我愈发恬躁起来。“我没骗你。我确实是在给小丽打电话,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小丽。”他带着哭腔,意思让我别问。“你那些鬼把戏,我都看透了。”说着,就从外面拿来黄金棍,准备给我的儿子留下深刻的教训。我们这边有句俗话:黄金棍下出好人。当父母的,用黄金棍捅孩子的菊花就是他们的天职,要是小的时候没有捅菊花,孩子长大了就会反列,反过来对付父母,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现象。“爸爸,我错了……”他马上哭出来。“你没错,我错了。”我心下要教育他一顿,哪还由他置辩。“我是用电话充游戏币,我玩《萨尔号》需要钱,要很多钱才能够打过人家。我知道爸爸你游戏玩得好,大家在外面都崇拜你,但是你知道我在我们学校的处境们,人人都玩《萨尔号》每个人都有100级的精灵,就我没有,同学都耻笑我,耻笑我,也有辱你的威名啊!呜呜呜~~”儿子边说边哭,泪水如破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可恶,我心里想,竟然玩一些二逼免费网游就想要取代我的位置,我真是生下了一个劣种!!!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现在不除掉,以后贻害万年。想到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要是今后生下的子子孙孙都被中国的免费二逼网游玩坏了大脑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念头一闪而过,我不知不觉就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我儿子的胸膛!之后,他就倒下了。“儿子,儿子。”我唤他两声,并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我想,这孩子难道是先天性心脏病复发?我连忙去厨房那菜刀,把儿子的胸口剖开,发现他的心脏位置比一个正常人的心脏位置偏移了0.3公分。这确然是先天性心脏病的征兆,并不能怪我刚才那狠命地一踹。而恰恰在这个错误的时候,我女人洗完澡出来换衣服,只见她千姿百媚,万种风情地走过来,正是:千呼万唤一荡妇,一树梨花压海棠。她看到我手里躺着死去的儿子娇嗔一声,就要发作。我及时楼主了她的腰,纤腰素素,搂在怀里,喜上心头。“我……我……我们的儿子……他……”她的眼里流露出母性才有的矫情。“死了。”我总结道。“怎么……怎么死的?”她还在惶惑中。“心脏病死的。”“不!你杀死的。”她胡言乱语。女人犯糊涂都这样,你要是看到女人犯糊涂就应该好好教育她一顿,让她知道一个软弱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强有力的男人为她保驾护航。我也是这么做的。我拿起菜刀在她头上一阵乱砍。不过一会儿,她就倒下了。我吃惊地看着我女人倒在地上,她的脑袋里面流出白色的东西。这种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我用手沾了一丁点,吃下去,和精液的味道差不多。这样的味道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我把女人砍死了,原来这女人是精虫上脑导致脑动脉堵塞而死。不过家里不明不白死了两个人,我觉得此地风水不好,用《奇门遁甲》的理论来说,我本来属火,好生发,而此地属土,火在土的下面,生发不起来,生发不起来就会四处扩散,克妻又克子,确实不宜久留。打点好了行李,我就准备上路了。我本想点一把火把屋子给烧了,但是后来又觉得没必要。我对这两个人的死不负任何责任,他们都是正常死亡,为什么要会死灭迹呢?遂去商店里面以洗厕所的理由买来王水倒在妻子和儿子的身上。再潜入临家,盗些金银首饰……就不多说。干完该干的一切,我正下楼,房子摇曳起来,忽而狂风大作,黑云洞天,有几个小孩子在外面大叫:“地震云,地震云!!”初时,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些小地方会发生地震,可是后来地震摇得我都站不住,我就惊起,用手扶住楼梯。后面一个穿内裤的女艺人又闯了过来。我见她眉清目秀,定有一番风流韵事。她看我眉目含情,马上认出我来,“金爷,您好,没想到竟有如此奇遇!!!”她见我乏力,竟然二话不说,把我背起往楼下冲去,正是:悍妇力大娇蛮淫,一树梨花压海棠。到了楼下,房子如巨人一般倒下,眼看我就要被房子给压在下面,我大叫不好,不料我竟然这样畏惧死亡?谁又不畏惧死亡?骄人的悍妇也怕死,但是为了我这个尊贵人,他就不怕死了。她把身躯卷曲成为一个拱形,为我遮风挡雨。我觉得这是一个母亲才会做出来保护孩子的关荣行为,很是感动,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妈。”她扭过头,微微笑了,说道:“孩子,妈不求你能够将来长大有多大出息,就求你喝一口妈的乳汁。”我点头,拉开悍妇的丝绸外衣,一个伤痕累累的乳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想:你以你伤痕累累的乳房养育了我,我还要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去吃你的奶,我真是禽兽不如!房子塌下来,压倒在我伟大母亲的身上,让我情何以堪。可是在临死之前,母亲那带着泪眼的笑涡还是打动了我那颗多愁善感的心灵。要是今后能够发达,我一定请一个艺术家来到今天我遇难的这个地方,为死去的母亲画一幅画,名字就叫母亲。这必定是一副名画,在中国绘画史上,绝对有相当的地位和高度!!!这才是真正的患难中的真情。等待地震已经不是那么厉害,我撕开母亲的尸体跑了出来。因为毕竟不是亲身母亲,我对她的爱并不能炙热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我都觉得她是一个贱女人,为了让我吃她的奶不择手段。走在路边,天气干冷干冷的,我隐隐约约地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我。难道是因为妻子和儿子的死引起了别人的怀疑?神经病,人又不是我杀的,干嘛会怀疑到我?我家里出的事情需要你们来指指点点告诉我怎么做吗?本国不许外国甘于政事,家庭也同样神圣不容侵犯。虽说如此,我还是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浩劫与重生(中)

人类对于浩劫并不陌生。我也经历过好多次浩劫。只是这一次来得格外萧煞!我路过好几条街,看着过往人群那空洞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好。肯定有人死了妻女,有人死了丈夫还有人全家都死光了。天仿佛因为悲哀而变得有些阴沉。路过一个百货大楼,发现好多人在抢食物,抢彩电,抢冰箱,实在有些不像话。抢食物的人并不认识我,当然也没有听说过我的威名,所以我并不能从他们手中分得一羹。抢彩电的人也和我不熟,所以我也并不能从它们手中得到这次浩劫的第一手咨询。最让我感到头疼的就是那些抢冰箱的了,我连把自己冰冻起来等到解放军叔叔来救我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一伙肮脏的人,他们的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淋漓的血,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如此明显,违背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那个一只盯着我看的眼神也在人群之中。我知道那个眼神是不怀好意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只恨自己没有力量把那个家伙找出来当众鞭尸。同时,我也害怕那阵奇妙的眼神,因为他似乎总在冤枉我杀妻屠子的事实,那当然不是事实了。就在这严酷萧煞的时候,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脖子。“谁啊?谁啊?别搂搂抱抱的,都这么大了,难道不会直接点。”我愤怒地骂道。那个人闪出来,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说:“金爷,您老吉祥,上朝太监李公公在此,加长林肯恭候大驾。”我想,这个李公公是谁啊?难道是小时候踢足球的时候被踢爆双蛋的小李!话说这个小李啊,是我儿时的朋友,在90年举行的中美足球对抗赛的时候不小心被美国儿童团的国脚路易斯林肯踢爆双蛋。我们当时本来都10比0遥遥领先,无奈小李负伤,守门员没了,被美国队连扳11颗,连足协主席扼首叹道:中国足球的未来再一次被断送。我往后一回头,果然前面有焕然一新的加长林肯,价值百万,非皇家莫属。“李公公是谁?”我为了保险还是要问问。“别问我,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感觉像绑架,我这个人凡是都要问个明明白白,不然我是不上车的。“你知道得太多反而对你不利。”来人说道。“我其实只是想知道这个李公公是不是小时候和我一起踢足球的小李。”那个人诡异的看着我,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时,黑沙卷天,狂风四起,街上的行人纷纷急行避让,有的没有来得及跑的,竟然成妖成怪,相互打斗了起来。“快走吧!大灾过后必有大疫,你看这些人都发生了大灾变了。”来人指着接街上行人喃喃自语。方欲再言,只见他眉清目秀面容竟然脱了一层皮!说时迟那时快,他顿时就丧失了人性,像一头牲口一样把我裤子捞起来就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我想我20年来清白之身难道就……千钧一发之际,我做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决定。一只手抓住裤子,一只手伏于胯下,他等来犯之际,我就用手掩映刁难,叫他进不的路。几回合下来,我已经精疲力尽,而他却越战越勇,我边战边退,他且战且近。我一个疏忽,竟然退进了那辆加长林肯里面去了。那个家伙还要对我轻薄,门边的两个守卫正好当头一棒,打得他脑浆迸裂。我大叫一声,打得好。几个汉字跪下回到:“金爷,您老受惊了。”我摇手一摆,顺便摸了摸门卫的屁股,他们呜呜叫了两声,让我觉得很得意。来时不觉林肯长,进来方知空间大。这个加长林肯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技术,外面看只是一辆加长林肯,走到里面居然另有洞天:一个巨大的客厅不说,旁边还有耳房,每个耳房都有两个门卫,耳房之上有还有堂屋,堂屋之上雕龙画凤,门匾写着:坐吃三空四个大字,大有光宗耀祖之嫌。不知道这李公公究竟是何人。“承蒙你们主人关照,不过无功不受禄,假如我不知道你主人是谁,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进屋入驻。”我逐渐淡定了下来。几个门卫一起喝道:“金爷好男儿。”“屁话,我平生最讨厌有人拍我马屁。”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于与众不同。几个门卫愈发崇拜我了,都要和我结拜成为兄弟。“哈哈,兄弟就免了,我又不搞基,和你们成了兄弟,让你们为我守活寡,我情何以堪。”我大度地说。“金爷,结拜兄弟不一定就要搞基,你把嫂子给我们搞一搞又有何不可。”一个门卫说了这样的话。啧啧,我脸一沉,不高兴了。他自知说错话,从胯下取出一把匕首就要割舌谢罪。“别慌!不要割。”我一把夺过匕首。“还不快谢谢金爷大慈大悲。”马上就有人吼了起来。那汉子前来谢我恩他不死,哪知我的意思是:我要亲自割掉他的舌头。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死在我金爷的手里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几个门卫明白了我的意图,都赞叹了一番,那家伙被我割掉舌头不久便暴毙身亡。听到外面的响动,加长林肯的主人终于出来了。真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腾花御柳踩云烟。只见几个耳房中同时洞开,旁边几个耳房出来的都是女人,个个身材较好,妙龄青春。而正中间的堂屋里面也出来一个人,正好成为这些女子们的中心。只见他流星大步,塌地有声,口吐香芳,骄纵轻狂。这人究竟是不是我小学被爆蛋的小李,请看下回。

浩劫与重生(中下)

我擦亮了两只眼睛,观察到出来的这个人长得不像小李,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毕竟小李和我有20几年没见过面。再说小李20多年前模样我也早就忘记。“你是……”那个人回答说:“我是小李的哥哥。”我恍然一惊,二十多年前的小李仿佛历历在目。“多像啊!”我叹了一口气。“金爷觉得像也不奇怪,因为很多人都觉得我们兄弟两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他嘻嘻哈哈对我说话。“那小李呢?”我没头没脑地问道,不知道这竟然是他的伤心事。“小……小李他死了。”此言一出我也伤心,真不该问这种让人伤心难过的问题。“哪年死的?”我继续揭老李大哥的伤疤!老李大哥动情地痛哭起来,因为他连他弟弟是哪一年死的,都不知道。“不瞒你说啊,最开始我也没想到要进宫当太监,都是因为弟弟他爆蛋之后想了这么一着,我才和他一起去的,没想到他死在了宫廷里面的明争暗斗之中,我却活下来了。”小李哥边说边抚摸身边美女的诱人胴体。“荣华富贵也替你弟弟享受殆尽了吧?”我附和小李哥。“对啊!所以我弟弟他也应该知足了。”

“九泉之下,他一定不会忘记你。”我继续讨好这位太监,他并有听出我有讽刺他的意思。太监见我和他很谈得来,就要把我带进堂屋引荐他的朋友。“这一位是李县长。”他指着一个面宇轩昂的少年说道。“县长好。”我招呼。“久闻金爷大名,今日一见,果见不凡,真是神仙风骨,让我大开眼界啊!”“县长好气魄,一县之长,位高权重,好不寂寞。”我笑着说。“不寂寞,有金爷作陪我们哪里寂寞,欢乐还来不及呢!”说完,县长坐下来,看着我,满眼都是淫光,像是没安好心。“这是我夫人刘氏。”太监指着一个女人说。宫中太监豢养女宠的事情早就不新鲜,可李太监这女人气宇不凡,好一位贞烈小萝莉。“金叔叔好,小奴才给你问安。”奴才个屁啊,那架势早就凌驾在我的头上了,实在糟糕。“这一位是内子的朋友,皇贵妃。听说她喜欢和女孩子搞那些不好的事情,金爷你不要对她有意思啊!”太监介绍到这位皇贵妃的时候,我心里却有那么一丝的暗动。我觉得这个女子要是能够结为炮友实在是我三生有幸,真的是一见钟情。只见此女子妖娆花俏,狐面娥眉,疑为狐狸精在世,又疑为天人下凡。她亦雅亦俗让人好生快活。她在我敏感的部位拍了拍,说道:“金爷金枪不倒好风骨啊!”我就在她乳房上面抓了一把,说道:“皇贵妃峰峦淘淘,山河潼关,是如何修得?”皇贵妃大笑。太监赶快把我拖出了会客室,心急如焚地对我说:“使不得,使不得。她好女色,男人却是不动的。”“她不动男人,难道还要求男人不动她?”我奇怪地问。“本人陪在皇贵妃身边20余年,要能动我早就动了。”太监还觉得他自己是个男人,尤其让人感到可笑。“哼!晚上我要皇贵妃作陪。”我不爽地说。“这可由不得金爷你了。”太监凶相毕露,他根本不敬佩我,看起来我需要自己动手。半夜,我私自偷偷来到皇贵妃的卧室门前,敲三下门,表示我要在三更半夜和她斯通。她也是明白人,开了门让我进去。“贵妃娘娘。”我抱住了她。她拖着我上了床。床边有窗,我估计是车窗,透过窗子我们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全是房子,没有树,也看不到天,还没月亮。“你好大胆。”皇贵妃摸着我的鼻子呼哧呼哧地出气,排除的二氧化碳是平日的两倍还多。“我色胆包了天。”我一本正经地笑着,为了让她看出我这个人是正直的。“既然你来了,就和本王一起观看外面的风景你以为如何。”皇妃命令道。“正好!”我答。皇妃掀开窗帘,外面的景色历历在目。“把裤子和衣服全脱了,太脏,怕你玷污了龙床。”迫于皇妃的命令,我只好照办。“这还差不多。”皇妃抱着我,让我给她做解说。“正如你看到的,外面的天很黑,看不太清楚,远方有灯光的地方就有人家,那边是二环路,二环路没有开路灯,可能是因为国家为了节约电费保护环境。”我指着各处景色,一一为具言。“不错,不错。”皇妃用被子把我的身体包得很严实,自己从缝隙里面也钻了进来,我感觉到好热。“李太监让我不要来找你。”我开始向皇妃诉苦。“他懂什么?几块钱就打瞎眼睛的东西。”“我呢?”我不安地问。“你很好,为我所用。”皇妃在被窝里面和我正在畅叙友情,正酣畅淋漓,一幕让我们胆战心惊的画面出现在了窗外。还是我发现得早,我看到有几个学生样的孩子在扫地。我说,“有人这么早就在打扫卫生。”皇妃惊觉而起,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学生,分明就是巫师!“可恶,这些家伙怎么出现了。他们是从霍格沃兹学校逃出来的巫师。”皇妃把我踢下床,开始穿衣服。“他们是敌人?”我问道。“他们都是来取我人头的。”我连忙抱着了皇妃的头,大叫道:“取不得,取不得。”皇妃哭了起来,因为面对这些霍格沃兹学员,她竟然没有一点办法。这时候,李太监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我看皇妃已经乱了分寸,太监也焦急万分,这就该是我镇定的时候了。我说:“什么事,大惊小怪。”“专家们已经分析出来,这次地震的源头竟然就是一群从霍格沃兹逃出来的魔法师搞的鬼。”太监满头冒大汗,难道真有那么可怕。我把他叫道窗前,指着那群扫地的人。“对,就是他们,他们哪里是在扫地,那是一种地系法术,我看马上就要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李太监心惊胆颤,无法自已。皇妃这时候也没了底气,像一只怀孕的狗,而我见此状,早有下车的意思。“别动,我不说话,谁也不准动。”皇妃看出来我的意思,尖叫道。可能是因为生气的缘故,她还吐了一口血,血喷在被子上面,洗不掉了。“皇妃娘娘你龙体欠安,要不要请几个老中医为你辨证论治?”李太监也管得太宽。“不要,每个月都有一次,正常现象。”李太监马上去翻阅皇贵妃的月经周期表,发现今天来月经其实是比上一个月早了两天。但是现在情况又是如此紧急,连去请老中医看病的时间都没有!!皇贵妃和太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料有人火上浇油,外面一颗子弹飞了进来,射到墙上,砰然有声。“有埋伏。”我说。穿上衣服我就往外面走。“不许他走。”皇贵妃让太监阻拦我。太监上来阻拦,我和太监推搡,又一枚子弹打了进来,刚好集中皇贵妃的大腿。满地是血,太监急忙上去给皇贵妃看伤。“别管我,你看住他,死在车上也不能让他走出去。”皇贵妃急令。太监又来和我纠缠,被我暴菊数十,有些狼狈。皇贵妃见状,欲上来帮太监。我早看不下去,大义凌然,说:“不走就不走,我不但不走,还给你看伤。”“你能看伤?”皇贵妃问我。“可以,现在医院医药费这么高,你不找我看还想去医院不曾?”皇贵妃一想,反正可以节约钱,找金爷看伤又有何不可。我摸了摸皇贵妃的大腿,没想到一个这么漂亮大腿的女人做事会如此执着。于是,运了一口气,奋力去挤压皇贵妃的伤口,血像决口的洪水,一下子流出来,越来越多,皇贵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个时辰的功夫,皇贵妃就乘鹤西去。“我靠,你们贵妃身子太弱,死了。”我宣布。“贵妃……贵妃娘娘驾崩了。”此言一出,车上所有人都来凭吊,大人小孩都一副哭像,真不像样。虽然不像话,但却是我溜出去的一个机会,我躲躲藏藏,不一会就找到了车门,离别的时候,仿佛看到皇妃在卧室里面看我。这是一个多么恋旧情的女鬼呢?可惜现在早不流行谈情说爱,如若在30年前,她要是这样爱上我,就算是死我也跟着她去。可是现在,我的心肝已坏,欺心犯上的事情那是越做越有意思。逃出去,才觉得天大地大无比清新,我估计是车子里卖弄空调效果不好,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复听得有人在远处叫我,也不知找我何事。

浩劫与重生(下)

往后望去,一只军队浩浩荡荡地朝我所在的地方开了过来。一个肥头大耳,两耳垂肩的人走了过来。我看他粉面熊腰是个人物。前去惨败。他却躬身扶我。“诶,金爷,快快请起,我们两兄弟何必礼让。”我竟然不知道这是我兄弟,看来淫人多忘事,这是这真的。“贤弟有何事?”我不知道他的来路,必然要问问。“我乃东土大唐人士,帅三千兵马前来为金爷呐喊助威。”他得意地笑了。手下人连忙跪在我的面前称金爷万岁。“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金某人虽然力拔山兮气盖世,但是也没有称王称霸的打算,我只是一个草民,为人厚道,深得人心,但是举兵造反的事情是不行的。”我谦让着说。“金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这三千人马都是精英,是精华啊!”贤弟陈词恳切我有些惋惜。“金爷。”一员猛将前来,一抱拳,说道,“素闻金爷大名,在下以前在金爷的公会里面打治疗,现已AFK,听说金爷愿起事,我特意从美国赶来为金爷助威。”后面又有人道:“我从法兰西留学归来,师从霍金,在流精大学学量子力学,现已有所成,举事有何难焉?”于是大家都闹开了,有说从火星刚来地球不久的,有说从地心凿壁而上的,有说坐时光机器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云云种种,弄得我好生愧疚。“大家……大家”我泣不成声,“大家的心是好的。”欲继续说下去,那阵监视我的眼光又从人群中出现了,我肆意地寻找着,越找越怕,我怕我妻子和儿子的亡灵找我报仇。“大家……的心,我领了,可是举事者国之大计也,我乃一届匹夫,随号称金爷,但起事……起事之事我想改日再议。”说完,我暗自对贤弟说起我有归隐之意,并不像参与国家大事,虽然目前我们遭遇了百年未遇的浩劫,可是我并不想做一个乱世枭雄。“金爷,贤弟我果真没看走眼,你做事堂堂正正,不搞歪风邪气。”贤弟惊叹道。“圣光在上,我等岂有私欲。”我叹息道。“是啊,圣光在上,那这三千兵马……”“三千兵马各自遣返回家,我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修生养性,安度晚年。”我有些颓唐。“这没问题,我们去客栈详议。”还是贤弟懂我。酒过三巡,贤弟以为我大醉,想对我动手动脚,还好严加防范,才没有出大乱子,贤弟有些不高兴,而我则再三和贤弟谈起圣光。贤弟一下子就哭了。他说他也不明白什么圣光不圣光的,只是想和我一起冲锋陷进,把握皇权之后尽享荣华富贵。由于有事相求,我并没有责怪他,反而以圣光的名义对他循循善诱,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不论他最终明白与否,我从贤弟的嘴中套出一条消息,在城南某地有一处54年搞核试验遗留下来的一栋楼,因为长期闹鬼,又辐射很重,几乎没人敢接近。前几年有些被打成右派的资本主义为了躲避政治迫害,在楼下安营扎寨,生儿育女,由于辐射的缘故,细胞分裂得比较快,现已经人丁兴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位置。”我黯然地说。贤弟豪爽地说:“有!我只要一提金爷,他们就会给你腾出一间空房子来。”“那里的人都认识我?”我疑惑不解。“是认识的,有好几个老先生都是魔兽世界的忠实玩家,而且还有一个妇女主任听说以前你是你们公会的主力坦克。”听到这里,我不禁回忆了一下,想不起自己公会还有一个主力坦克“战士还是圣骑士?”我问。“是个DK。”“我们公会只有一个冰DK。”“对啊,她冰天赋的T。”贤弟越说越高兴。“好吧,既然有这等奇遇,不如去会会他们。”“会?不不用会,他们都是很宅的,不出来见人。”听到这里我高兴地拍了拍贤弟的大脑。“现在就去。”我兴高采烈地说。“同去同去。”说完,我和贤弟一人牵了一匹马乘奔御风而去。大约半个时辰,贤弟的马饿了。要吃东西,不吃它就不走。贤弟牵马到树下揍马,我在一边看,他和马都累得筋疲力尽,我觉得他这又是何必,不过一口草料都要克扣,还想某天下大计,实在非常可笑。又启程,大约行了一个小时我们才到目的地。这个地发和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天是亮的,而此地天是暗的,我猜是因为辐射缘故引起了周围磁场发生变化,最终导致大气分子水分子和重水分子形成了一种新的水的同位素,这种同位素易于金属结合,形成水合金,水合金只能以液态大分子形式出现,而金属粒子又是带颜色的,所以此处的天空非常暗淡。我把我的理论将给贤弟听,他听得有些如梦似幻,让我怀疑他小学有没有毕业……话说我们进了大门就有几个女人来给我发住房卡,这里住房都是不要钱的,里面自备电信宽带、热水、洗漱用品,每天中午有人定时为大家送饭,晚上定时有妹子来找大家消遣。这和正常世界有很大的区别,我想也可能是因为辐射的缘故,把人性都异化了。我找了一个房间,贤弟和我分居了,这也许是一个好事,孤独会让人变得冷静。贤弟那种人就是太过分地热情所以才会遭到很多人的误解。午夜时分,我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进来一算命先生。“您好。”他先开口。我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他缺先开口了,他说:“你不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是走向了生命的尽头了吗?”我诚惶诚恐,表示不知道。“嘿嘿,很多人都在这里失去了信仰,捣乱了追求,变成了一个个享乐主义者。”他说。“圣光在上!”我惶惑地说。“不,这里没有圣光,只有力量。”算命先生说。“什么力量?”“元素的力量,这里的人都是因为要得到力量才聚集到一起的。因为这里曾经爆炸过核弹,元素的力量非常强大。”“我不信。”我突然觉得我话很没有力量。“呵呵,我走了。有事请给我打电话。”算命者留下了一张电话卡,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你没有手机吗?”我感到惊讶。这个社会还会用电话。“这里的世界和外面不一样,因为辐射的缘故,手机无法使用。”算命者走了,我看着房间里面的黑暗发呆,想想自己伟大的一生原来多么卑微,到头来也只能住在这种地方思考着该不该给掌握命运的人妥协。虽然如此,我还是打了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女人说只要我肯花钱她就来陪我。我看看兜里的钱所剩无几,又想了想,发现这里也不怎么花钱,就叫了她们来陪我。我和她们在一起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晚会,大家都奶吃肉,好不热闹,第二天似乎是宿醉。第三天,贤弟和我见面,他面如死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说他中了辐射。我给了他喝了一些奶,他清醒许多,告诉我算命先生已经死了。第四天,外面传来砰砰砰地枪响,有些人在说要搬家,不知道这里这么好为什么要走。第五天,邻居张大妈生孩子,几个接生的搞完之后来到我的家里面停留,说什么张大妈辐射过量生了一个怪胎。我很有兴趣,几个接生婆质疑要让我去看,圣光在上,我是被几个老太婆逼着去看怪胎的。第六天,邻居张大妈的孩子告诉我,贤弟已经死了。第七天,我出门看着萧瑟的灰暗隐蔽在延绵不绝的黑暗之中。第八天,我听见楼下有人敲锣打鼓张灯结彩。我是一个爱热闹的人,连忙去楼下看究竟。是王麻子家娶媳妇么?怎么没看到新娘。前面有人开路,大伙儿都跟着起哄,大头的几个人一下子认出了我,他们拿着枪,我就知道不好,虽然他们一脸的慈祥,但是那都不是给我看的。几个人走到我的跟前问:“是金爷么?”我点头说是。“捆起来。”我想,我金爷一世英名,为什么要捆起来?“你犯了大罪!”另外几个人附和说。“我没罪!”“嘴硬!”几个人拿枪托顶我的嘴,流了血。我哭起来。“哼,没想到风光大半辈子的金爷也是这等下场!”一个女性说道。我被几个人拖着走,人群在后面,他们看着我,那个眼神也在,我擦了擦口中的鲜血,感觉那眼神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它和我格格不入,我开始感到害怕和绝望……(完)

我要来告诉你为什么重来没有出现过时光旅行者春运到了,回家的人很多。车站到处是人,人山人海。有的人眯着眼睛看火车站最高的那口钟,钟代表着时间,他们想尽快回家,而时钟要走得越慢越好。他们宁愿在家多呆一会儿也不愿意在火车站过夜。火车站过夜是可怕的,你没有温暖的被窝,也没有妻子的温纯,更没有家人的问候。你所有的只是一张报纸,你裹着报纸入睡,身上冷得簌簌发抖,你渴望得到一点儿温暖的东西。一杯开水,一个炉子。我自然也不想在汽车站睡觉。我决定今天必须走。不能回家也要滞留在回家的路上。我风尘仆仆地来到售票窗口,看着忙碌的售票员小姐喝着热腾腾的姜汤,屁股下面还有一团红火电烤炉,心里别提有多嫉妒了。她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也可以在春运的时候目睹许多想回家的大人物的丑态是她三生有幸!“小姐,买票。”我对窗口哈气,把我的口臭传给她。“排队!!”后面的男人对我推推攘攘,看来我的行为激起了公众的不满。“小姐,我买票。”“神经病。”售票员小姐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说道。“小姐,我轻言细语地让你给我票,你让我排队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后面的男人拉了我一抓,尖锐的指甲撕开了我的棉衣,雪白的棉花从棉衣内部脱出,有点像雪。“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一张票,没票我不能上车。”小姐不爽地按了一下身边的按钮,那是她的召唤技能。几个警察从天而降。他们逮住我,用警棍打我的肋骨。我痛得按着肚子不说话。“同志,你的身份证。”我把手里的绿卡递给他。“美国公民,也要遵守我国法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装得很骄傲自信,我知道这些人有些畏惧,他们害怕我是国外的专家,毕竟打了专家他们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对不起,我好多年没回家过大年了,我以为售票窗口是专门买票的,哪知道那是专门排队的。”我笑着站起来。“你刚刚说的话,请用中文在说一遍。”警察看着我笑笑。“我刚才说英文了吗?”我问。“对!”那个虎头虎脑的警察对我说。“我忘记啦,对不起,太不习惯说中文了,我都好多年没说过中文了。我觉得我们的国家正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我笑着说。“对啊,对啊,你们这些外国华人华侨归国之后,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也不小。”他们逗笑道。“是不小的,看着伟大的祖国蒸蒸日上,我这个心情哦……”我感到由衷自豪。“先生,对不起,刚才我们太粗暴。”他们尴尬地看着我。“我并不那么认为,你们只是严于律己,国家的未来还指望着你们这批战斗在扫黄打非第一线的健儿呢!”我拍拍他们的肩膀,对他们给予殷切希望。警察带着我排队,队伍比开始松很多,不久我拿到了车票,售票员小姐也对我热情相待,拿到票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手抓住我的手,我的手和她的手纠缠到了一起,一只是饱经异国风霜,命运大起大落的中年男人的手,一只是生活在富足家庭,骄奢淫逸,安贵尊荣,富家小姐的手,他们没有丝毫的共同点,但是却可以交织在一起,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汽车开得很快,由于没有空调,玻璃也没安装,车内的温度极低,冻得人战战兢兢的。司机鼓励大家唱红歌。不知是谁唱了《红色娘子军》。随后就有人唱《洪湖赤卫队》,有人唱《在那遥远的地方》也有人唱《白桦林》。《白桦林》是苏联民歌,并不是在所有的地方都能够听到。我的童年记忆的深处,每每只有县上的文工团来到我们村里表演的时候才能听到《白桦林》。演唱者是文工团年轻的男低音歌唱家,歌喉低沉而抑郁,响遏心扉,给人带深切的忧伤。他除了能唱《白桦林》还能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别林斯基在海参崴》,保留曲目是《列林在新奥尔良》。这些极好的曲目,就是现在听也不过时,也能让人心潮澎湃,随着岁月的沉淀更有了新的意味。“大家继续唱歌,前面是温泉村,我们到那里就可以洗温泉了。”温泉这个词刺激了大家的神经,有望梅止渴的效用。旅客们因此打起了精神。有人吼道:“祖国万岁!!”遥远的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样一个寒冷的日子里,有了歌声和鼓舞气势的演讲,才得以让我们的灵魂得到升华,我们并不畏惧严寒,只有立场不坚定的人才会畏惧。我们并不畏惧死亡,有无数的芸芸众生在我们身后可以继续我们的事业。到了温泉村,大家都下车洗温泉。这是一个温泉的圣地。老板为了招揽生意,把家里的男男女女都泡在屋前的小温泉里面供人们展示。大家看着他们在严寒的冬天洗着热火朝天的温泉,马上就嫉妒了。自己也要亲自试水。老板给我们介绍:“这是梅花温泉,自古就有说法是,梅花香自苦寒来。没错,这泉水会让你感觉到苦寒的滋味,但是洗完之后你会透体发香,40块。这一泉叫做华清池,能够润肤活血,让你白里透红。华清池之水能够透过人体的奇经八脉,前绕神宫、百会、下行至足三里;后则循行于天池、大泽,环带脉而通任督,可治百病。男人洗过能壮阳,女人洗过能滋阴,我家七旬老父正是因为洗了华清池而肌肤霜雪如少年,青丝黑发如童处。”一个女客笑道:“这还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老板灵机一动,说:“要想长生不老,洗澡你就要洗洗桃花岛。”“什么事桃花岛?”女客问。老板引大家到了另外一件房子前面的温泉,只见温泉中有一个小孩儿在对我们招手。房间里面热气腾腾,不多时出来一个汉子,汉子和那老板称兄道弟,看来是桃花岛是这汉子的私家收藏。汉子走到小孩儿身边叫了一声:“爸爸!”大家都吃了一惊,这个小孩儿竟然是汉子的爸爸。老板指着汉子说:“这是我舅舅的父亲。”“孩子呢?”“孩子是我舅舅的父亲的父亲。”众人又吃一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老板吟诗一首,继续说,“桃花潭和桃花岛还真有点渊源。大唐开源年间,武则天为了求仙问道找长生不老药,曾经就造访过桃花岛。武皇看上了桃花岛风景优美,神仙风气,是吸收了宇宙的精华的好地方。要是能够用此岛的琼浆玉露修炼仙丹,一定能够练出长生不老药。遂命桃花岛岛主黄药师修炼仙丹,以奉仙皇万岁。哪知黄药师真的练出了仙丹,只可惜……”“可惜什么?”众人都想知道这长生不老的秘法。“这可惜黄药师多情,迷恋上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他要是长生不老一定会痛苦一辈子,而这个女人正是为武则天所杀,所以他更不能把仙药献给武皇,所以他就把练出的仙丹投入了桃花潭!”众人听说如此,皆作叹惋。“不过,哪知道这桃花潭水过了3000年来到了我们的温泉村,经过专家的分析,冶炼出当年仙丹成分,再按照人体五行阴阳的分合,根据《奇门遁甲》确定了温泉的方位,在把仙丹投入温泉之中,洗了就长生不老也!”老板话音刚落,好些人急着跳进了泉水之中。就算是死,也要在长生不老泉中去洗一水啊!老板见我没有去洗长生不老泉有些诧异,问我为什么不去。我笑而不语。

春运的汽车再次上路,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寨子,路过多少村庄。999难,终于修成正果。我到家了,父母没有来接我。因为父亲比较排外,早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母亲经年劳累,在家休养生息。我一点儿都不怨他们。因为今天也有人来迎接我。这一位就是我的兄弟格桑尔甲。他拖儿带女,我都几乎认不出来了。他把女儿和儿子带到我面前说:“叫叔叔。”他们很腼腆,我拿出红包,每人300美刀。小孩子们乐开了花,他们准备用这些钱去买PSV,玩玩《神秘海域》。“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格桑虽然带着眼镜,依然不减威风。他个头高,红黑色的脸蛋容易让人想起小泽玛利亚。他不是混血,他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藏北无人区,茹毛饮血,是勇敢的猎人。他不是猎人,他准备去考公务员。他在车站等我的时候还在看藏语,那是《格萨尔王》光荣的历史,是他的骄傲。格萨尔王给了他一切,生命、家庭、妻子、儿女。“这么刻苦,没必要的。”我说。他拿出刀子要捅死我。我笑着让他桶我,因为我已经看穿了一切。身负重伤,我也没有去看医生。我用路边的石头卡在我身体里面,血依然在流,不过我无所谓。我和格桑一起去吃牦牛肉,他说牦牛肉能够升血,你流多少血他就能够给你补多少血,有点像术士的糖。吃完牦牛肉,他又和我喝酥油茶。这也是好东西,能够暖和身子,因为开始流血过多,身体会出现发冷的迹象,只要喝了酥油茶,保证就不冷了。听格桑的话是正确的,我确实不冷,不但不;冷,还要和他去参加考试。我为了够朋友,不得不帮他一把,在考试的时候给他传答案。今年的公务员考试特别严格,不能夹带作弊,既然不能夹带作弊,我就成为格桑的真人小抄,我帮他抄写别人的正确答案然后传给他。到了晚上,发生一起戏剧性事件。那就是格桑没有去考试,而是和我到了南门那边喝酒。我们喝得恍恍惚惚的时候,听见了万马奔腾般的轰鸣。我以为是有人在放鞭炮,哪知并不是有人在放鞭炮。站起来看天,发现天相混乱异常,日月同辉,群星陨落。“遭了,是世界末日。”我说。“你早就知道今天是2012世界末日?”格桑问。“知道!”“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我从国外回来的原因。”“怎么办?”“躲躲罢!”

说完,吹腐拉朽的2012到来了。巨大的毁灭要了全人类的命,而我和格桑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在寂寞的日子里,我把这篇文章写了下来。我想告诉大家,世界在2012就已经毁灭了,所以,没有什么未来。人类也将没有技术造出一台时光机器。因此,我们的世界里面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穿越时空隧道的人。

阿基拉在1982(一)在82年的冬天下了一场很厚的雪,在南方这是罕见的。我和我的兄妹走在雪花上面咯吱咯吱地响,姐姐说狼来了……她吓我们,同时也让我们打起精神,毕竟世界并不太平,有时候一旦疏忽大意就要陷入死亡的绝境,人人都畏惧死亡,人人都想好好活,包括政府官员,包括那些伪善的人道主义专家。从冷战到核子战争爆发以前,我们也没有认为生存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世世代代都靠打渔为生。爸爸白天是渔民,晚上是出租车司机,妈妈白天是纺织工人,晚上是热情少妇。姐姐和她们班的男同学卿卿我我,弟弟还需要我来照顾。每到黄昏,我们都要一起趴在写字台上写作业。于勒叔叔到了8点来敲我们家的门,妈妈和于勒叔叔出去看月亮,直到晚上才回家,妈妈前脚到家,爸爸后脚就开始敲门。妈妈开门,爸爸和妈妈亲热的时候我们早就去了床上。如果是生活招致罪恶,那么核子大战之后,这样的罪恶就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核战争带来的严冬比真正的冬天还要严酷,食物短缺、物资供应不足、辐射变异,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学校不上课,工厂不开门,货币贬值,物价如同火箭起飞,飞出了外太空,到了后来几乎无法买到东西。爸爸带着我们一家准备投靠远在边远山区的亲戚。以前他们穷困潦倒的时候爸爸帮助了他们,现在,风水轮流转,倒霉的人是我们,他们至少不会吝惜几张破席子给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以物资上的慰藉。由于全国铁路线瘫痪,每个省市陷入了相对独立的境地。要想走远路都得靠自己。我们靠爸爸的汽车,现在汽车没油了,就只能靠我们的双腿,我们在雪地里走了两天两夜,真的有些体力不支,随时都可能倒下。姐姐说她不愿意任何一个人倒下,毕竟2万5千里的长征才走出第一步,这一步就走不好也就不可能走好后面的路。我们坚持走好这一步,并坚信血统高贵,死亡不是我们的菜。爸爸和妈妈走在后面,听说大多数的危险都是从背后搞突然袭击,比如原子弹爆炸都是从你的背后开始的,你看不到,但是你已经死了。听上去很可笑,不过今天我们笑不出来,没有人拿死亡开玩笑,所有人都厌倦了黑色幽默,因为这世界真的死过不少人。弟弟不能坚持这样的远行,毕竟他还太小,流着鼻涕依靠卖萌为生。走得越久他的压力就越大。最终抑制不住心中的伤痛,哭了起来。“别哭,再哭我们就丢下你。”爸爸在前面没命的走着,他尽量保持着文辞简短的发言以充分照顾自己的体力。“来,我来背你。”姐姐走到弟弟跟前像他伸出援手。“你疯了么?你要是背他余下的路还怎么走?”爸爸尖锐地问。“你是想放弃他?哎!”妈妈停下来点了一支烟,叹口气。“姐姐,不要做傻事。”我也提醒姐姐。“可是……可是他这么可爱,我不忍心看着他死在荒郊野外。”姐姐低下头红了脸颊。“别劝她,让她去!”爸爸粗声粗气地继续前进。爸爸一走,妈妈也就跟着走。我看着姐姐和弟弟亲热就诅咒他们去死。我狠狠地看着他们两人调笑嬉戏,心里面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扔下他们,旅途少了一些快乐,姐姐不给我们说笑话听,爸爸粗声粗气的呼吸像是海边轮船的汽笛。妈妈一路走一路抱怨,她也许在此时此刻想起了于勒叔叔。好事不复返,好人不长命,妈妈每日每夜惦记的于勒叔叔早就在第一次轰炸中光荣牺牲。死的时候还和他的情妇相拥而卧,死的时候他们还赤身裸体。当时,现场观摩学习的人很多。爸爸指着那对死去的情侣说道:“这就是滥交的下场。”得出的结论是以后要多看A片,少在外面去沾花惹草。前方总算有了驿站,能让我们休息一个时辰,不过驿站并不代表着有人,核辐射杀死了很多人,驿站里面的人也难保没有在核战中送命。望梅止渴,总比彻底绝望好。我们就相信驿站有人还活着。爸爸加快了脚步,雪花粘在胡子上面就像某种白色粘液粘在了胡子上面。他的舌头舔了舔,雪水润润嗓子,可以想象在上甘岭战役中,志愿军战士们一口雪一口炒面的艰难生活……爸爸不是志愿军但是也过上了这种生活。当时,有一篇评论文章说“志愿军战士们过着一口雪一口炒面的生活就是为了让全国人民不这样过。”现在,我们也难说了。时事非人愿。走到驿站,大家脱了衣服抖雪,爸爸喊道:“有人吗?有人吗?客人来了,快出来为我们服务。”等了好半天,从里面的屋子里传来滞重的金属声。“我的天,里面有什么东西?”妈妈躲在爸爸的身后说道。“能有什么。”爸爸绕道了妈妈的身后,他们都还年轻都不想死。金属声半天才消失,内门缓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模样古怪的人,我们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背脊骨深深的扭曲,上面隆起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球,流着血,还插着几段连在一起的钢条,这叫什么啊!核辐射影响的变异人么?“对不起”肉球说话了,“客满了,你么还是走吧!”“没关系,你可以让我住下,这个女人留给你们当玩物。”爸爸冲动地说道。“呵呵呵。”变异人很高兴,忽略妈妈难看的脸色说,“女人也要,那个小男孩儿也要。”爸爸想也没想就说:“好好好,只要我能活着,他们就由你处置。”肉球兴奋地从肉球里面挤出几滴黄绿色的液体,好像非常感激一样。就和爸爸进了里屋,而我和妈妈则被关在外面。爸爸做事总不爱给自己留条后路,单细胞的家伙会死得很惨呢!“没想到你爸爸这么忘恩负义,要是于勒在这里,他肯定会让我们……哎,结婚的时候瞎了眼。”妈妈说。“是啊,你不仅瞎了眼,还生了我们这么多小畜生,活着好累。”我痛苦地说。妈妈嚎啕大哭,哭了一会,内门又开了,出来三个肉球,一个肉球把我和妈妈绑在一起,装在油桶里面。另外两个把油桶搬上早就准备好的三轮车,推进里屋。我看见了爸爸,他正在和几个肉球一起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喝酒赏月,快活异常,这个场面让我一辈子都会嫉恨他,我诅咒他不得好死。它们把我们推进了地下室,随后就关进了牢笼里面,牢笼有好几个,里面都关着不少儿童妇女,看来成年男人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混蛋,我为了把自己和成年男人区别开来,我一开始就发誓道:“各位,我以后成了成年男人绝对不干这种事情,我要对大家好。”“谎话!”牢狱中有人对我吼道。“你是谁?给我滚出来,你说我哪点说错了。”我不服气。那个人从阴影里站起来,脸有一半没有皮肤,吓死我也。“你……你……你这种怪物有什么资格说我说谎。”我大义凛然。“男人,我见多了,睡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她来到我的面前和我说话。“什么?你知道我一天吃多少饭吗?你要是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吱吱呜呜想要改变话题。“哈哈,别掩饰你内心的邪恶。”她笑着说。“是啊,人很难说的,小兄弟,你以后未必会这么想。”牢狱中的另外一个女人说。妈妈唉声叹气,几个妇女就男人问题作了交换发言,好像这一切都是在针对我。但是我目前为止也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晚上,肉球为我们送来上好的饭菜,大家也不拒绝,吃完饭,我们就有精神了,大家互相诉说在核战争爆发的那个晚上的遇难经历。半边脸的女人说:“那晚,月黑风高,我和我男人正在浴盆里面洗泡泡浴。”大家都笑了。半边脸女人不高兴地说:“笑,你们笑什么?我实话实说。”“嫂子好雅兴啊!”我揶揄道。“你一嘴的臭屁还说要做好男人,真不要脸……我继续说了。”女人欲开讲,肉球又为我们送来了酒,真没想到他们服务这么周到。有酒助兴,想必精彩更在后头。“我男人说他想洗泡泡浴,我就多加了一点浴盐……你们知道浴盐是什么东西吧?哟,可能你们真不知道,浴盐就是一种化学盐,能够让水产生更多的泡泡。我和我男人就在泡泡中畅游。”“诶,你们活得可自在。”旁边牢房里面的一个中年妇女边打毛衣边听半边脸女人讲,很快活,她现在说了一句话变得更快活了。“我家那个死男人哪里有这么浪漫,整天只知道打麻将,没谱!”我们这个牢房的另外一个女人说道。“泡泡浴洗得正高兴,我男人抱住了我。你想在浴盆里面,大家都不穿衣服,他抱住了我就好像如鱼得水!我也快活得不得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忽听一声惊雷!”我妈哑然失笑:“什么惊雷,那是原子弹爆炸了。”“我以为是邻居家电灯泡爆了炸断了保险丝。”半边脸女人说,“结果,我家浴盆的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把我和我男人彻底包围起来。感觉是要搞一场泡沫革命,一次白团大战。”“这是裂变反应。”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青年说,看起来这个女青年是个知识分子。“对,我的脸就被泡沫给烧了,我男人抱着我的身子,他的身子就彻底泄了气,只剩下一张皮。”说完,女人声泪俱下,好像再次看到自己男人那一张皮一样。“你这算什么?”旁边牢房里面那个织毛衣的女人起劲了。“你什么意思。”半边脸女人站起来,要讨说法,“你有脾气也给我们讲一讲你的故事啊!”“我那会儿说出来你不信,我正在睡觉。”毛衣女人说。“睡觉?”我母亲吃了一惊,“才10点钟你就睡了,夜生活都没开始!!”“嘿嘿,我这个人吃得多,睡得早。”女人说话很不自然。“猪啊你。”有人就起哄。“你说得没错,当猪有什么不好,猪每天吃饱喝足就满足了,人类还有各种各样的感情。”女人哭出声,“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不要紧,我的儿子,女儿她们全部都死了。”此时,牢房中的女人听到她在哭,个个都掉了眼泪。“我刚睡着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巨响,随之,房子动摇起来,我的儿子还小,他才7岁,是班上的中队长,女儿23岁,刚刚从名牌大学毕业,他们也乖,都睡得早,可惜前三十年睡不醒!他们硬是没有被炸弹的爆炸声惊醒。但是我不一样,我今年都快五十了,睡得不深,惊醒之后,连衣服都没穿就往外跑。我赤身裸体,跑了一个街道又一个街道,很多逃难的人都笑我,我依旧没命的跑,跑到了安全区我才想到我的女儿还有儿子他们还在睡觉。我又想进去救他们……哎,我是真想去救他们,但是,大街很快就被军队封锁。我想突破封锁区,可是人家不让,那个当兵的还趁机占了我的便宜,干完之后还骂我老不死。你说……要是我这个人脸皮薄,早就自杀了不是?”听完毛衣女的一席话,大家胜读十年书,都为毛衣女的悲惨命运而感到惋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而这一夜也特别难熬,仿佛看不到黎明前的曙光。

阿基拉在1982(二)“我不认为在这里呆得太久是一件好事,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不然我们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戴眼镜的女孩儿一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叨叙逃跑的事情。她热情澎湃,她豪情壮志。从前的岁月让她瞎掉了双眼,而昨晚毛线女的故事让她从新看到了妇女反抗运动的新征兆。“不行。”毛线女说道,“他们给我们吃的,我们逃出去甚至找不到吃的。”“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给我们吃的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和我们的男人呆在一起却要在可耻的牢狱里面。”我妈也开始发挥自己的语言天赋。“我也觉得奇怪……”另外一个女人双手抓住冰冷的铁牢说,“前几天一个叫玛莎的女孩儿不见了。你们还记得玛莎吗?漂亮的玛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能够洞察一切的玛莎。”“哦,那个贱女人。”毛衣女双手一摊,“那个贱女人满世界调戏别人的老公,她罪有应得。”“你是在嫉妒!”“我不嫉妒,你看她那派头,她那作风,就像饿了好多天的肚子,饥肠辘辘,性欲旺盛。”大家笑了一轮。“总之,我们得离开这里,至少我要看看男人们在上面搞什么勾当。”我妈不忿地说。“男人们在上面吃喝玩乐。”毛衣女又开始打毛衣。“大姐,我要和你一起逃出去。”知识分子女孩对我母亲说。仔细一看,她带着眼镜,红彤彤的脸蛋好像太阳的耀斑,而黑色条纹状的紧身连衣裙非常可爱。我就从这一点就爱上了这个知识少女,只是她已经结婚,新婚的时候不知道和自己的丈夫快火过多少次,我冷静下来,觉得自己不应该让她痛失家庭的关爱。“我们要逃出去,必须有个计划。”知识少女说。“在那些家伙给我们送饭的时候我们袭击它们。”我妈说。“你们要是激怒那些怪物它们说不定会遭致厄运。”毛衣女邪恶的诅咒丝毫不能影响计划的进程。“我知道它们的弱点。”知识少女分析道,“经过多年的观察,我发现它们的弱点在背部那根钢条,假设没有那根钢条,它们就死去了养分。”“它们怎么能靠钢条生存?”我吃惊地提出异议。“它们靠钢铁裂变为自身能量,辐射变异人,你懂的。”眼镜少女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她对年轻男子火热的欲望。也包括我。“那么!孩子,你表现的机会到了,你去摘除变异人的钢条。”母亲对女孩说。“我……我不行,我笨手笨脚的,而且钢条的辐射量很大,对皮肤不好,你忍心看着一个女孩子因皮肤病的困扰而走向生命的尽头吗?”“那谁愿意当自愿者?”母亲质问道。所有的妇女都开始畏缩,瞧瞧,她们在一分钟前还在同一条战线,而一分钟过后大家都分道扬镳,这和妇女运动的本质已经南辕北辙。需要一个男人果断挺身而出!“我去!我要像你们证明,我和那些成年人不一样。”我双手举起!“不行,你太小,辐射会阻碍你的智力发育,你以后会被同年人耻笑。”眼镜少女责备我说。“我不怕,我低人一等我就努力拼搏。”我发誓说。“你姐姐和你弟弟在天之灵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妈妈提到姐姐。一提到姐姐我就感到万分愧疚,在冷战的日日夜夜,我用各种手段以求得她对我的爱慕,哪知道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弟弟。这对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谢谢你。”眼镜女孩儿过来抱住了我的身体,温暖和阳光祛除那些暗藏在我皮囊之下的阴暗,我感觉走上了三月份的街道,闻到迎春花的芬芳。“那……那好,孩子,上帝会补偿你的。俗话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一扇窗。”我妈很会引用名人名言并继续计划,“我和眼镜女负责勾引那些肉球的视线,你就来拔出钢条。”我妈说完就不说话了,眼镜女也不说话了,另外一个女人也不说话,他们在保存体力。半边脸女人还在艰难的挣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逃出牢笼,毛衣女依旧打毛衣,她已经决定不再重见天日。屋子里静的可怕,既害怕即将到来的危险,又期待即将到来的自由。晚上七点,肉球来送饭。今天吃的竟然是满汉全席,中间还有荷包蛋。送饭肉球的钢条上写满了诚意。眼镜女正要动手,被我妈及时制止,“等等,先吃饭。”大家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而我却没什么食欲。想到辐射对我的影响,想到个人的终极命运会毁于一旦,想到人生漫长我不禁潸然泪下。吃完大餐,妈妈说:“喂,你们为什么把我们关在牢房里对我们这么好?”肉球转过身,好像用背脊骨在意味深长地看着母亲。“动手啊!”妈妈发出暗号。我从暗中跳出,用力取出了那根钢条。那个肉球摇晃几下,就开始冒出一些恶心的黄水,肉球越来越大。他自己都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噢,我的天,他要爆炸了!”眼镜女提醒。没办法,我们牢房里面的所有女人都没命地往外逃。我也逃,只是反映比这些女人慢了一拍,辐射对我的反噬的确不小。“太可怕了。”半边脸的女人终于开始回忆那恐怖的一幕。我们上了一楼。驿站的客厅里却没有看到男人们的身影。惊恐中,我们听到了剧烈的爆炸,爆炸就发生在地牢里面,我们惋惜毛衣女的悲惨命运,还没有为她的亡灵祈祷,二楼已经杀下好几个肉球。“跑啊,姐姐们。”我吼道。所有女人提起裙子开始往外跑,只有眼镜少女站着不动,这可急死我啦!我说,“快跑啊!”“不,他在那里。”她指着那个肉球说道,“那是我丈夫。”“什么?”我望了回去,看到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肉球下面有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男子的人头。那个丑陋的人头怎么可能是知识少女的丈夫,他不配,完全不配,他已经严重扭曲了自己。“他是怪物。”我心里一阵快乐,心里觉得这个眼镜女孩有可能成为我的女人。我拉起眼镜女孩儿的手往外跑,轻盈步履,几个箭步来到母亲的身边。“原来那些送饭的人都是我们的男人。”眼镜女孩哭着说。“辐射改变了他们的良心。”母亲补充说,“它们善良高贵得不像一个人。”“我可是孤身一人来到驿站的。一个陌生女人也能得到他们的好意。”半边脸说道。“我不是女人,他们也……也做到了一个父亲的义务。”我感叹道。这一幕场景是能让我回想起冷战的时候,在那些深秋转寒的夜里,麻将归来的父亲带着醉醺醺的酒气来到我的房间,看到因为寒冷蜷缩成一团的我。他并没有走开,而是从充满檀木香气的雕花衣柜里,拿出一床棉被盖在我的身上,然后脱光衣服钻进我的被窝,给我热量。那些日子永生难忘,这是父爱。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出来了。”另外一个女人说。“出来也是好的,因为他们虽然给我们吃的,但是却要控制我们。”母亲很会说话。我也点点头,要是不出来我和眼镜女就没机会在一起了。“诸位。”母亲发言,“姐妹们,既然是我提议让大家走出驿站的,我也应该好人做到底把各位好好安顿下来。我有一个亲戚,在遥远的边远山区,我要是去找他,他就能够为大家提供衣食,你们愿意跟随我吗?”另外一个女人摇摇头,重新回到了驿站。看来她还是习惯被圈养。真可耻,这个从来不和大家交流的女人注定会钻牛角尖,为了一时的快乐毁了自己。“我要去。”半边脸女人说,“我要和你追寻自由。”半边脸女人的话让她充满了活力,那被毁的半边脸比另外完好的那部分更耀眼。你可曾知道面容代表一切的女人在失去一切的时候还是对生活有着热烈的期盼。

“我也去。”知识女孩说,“我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好吧,那我们五个人出发吧!”我妈兴高采烈,她已经成为了领袖。作为领袖的儿子,我感到很自豪。我痛快地拉住知识少女的手,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我这个陌生男子,毕竟混两天大家都彼此熟悉啦!

阿基拉在1982(三)西北的荒漠地带,道路都遭到过严重的冻土,我带领着三个女人艰难地跋涉。还算和谐,只是偶然有人抱怨。抱怨路程太远,连一个车都没有。知识少女最喜欢抱怨,而且能换各种的方式抱怨,让人听着好烦。我多次提醒她,要是再抱怨我也许就会要她的命,可她从来不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面去,好像我在发母猪疯一样。“你们听,好像有枪声。”半边脸女人和我们翻过一个山崖后,若有所思地说。枪声,开玩笑了。这了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枪声,我很难相信半边脸女人说出来的话是真的。倒是听到了狼叫,这也不是一个好消息,要是有狼,我们很可能成为它们的盘中餐。“注意,有狼。”我妈也发现了。“哦,狼族狂暴化,对吧!”知识少女想逗我们笑,可是这个笑话过于生搬硬套,还有点反效果。“啊!我的胸口好疼。”半边脸少女吼叫。半边脸女人虽然脸不好看,但是胸部还是很丰满的,我对此早有些企图,现在正是大好时机,我毫不犹豫地冲到她的身边为她检查胸口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不该显得那么着急。”我妈看着周围的草地,想起仲夏夜那几天,全家人一起在草场跳交谊舞的情节。“你爸爸也着急,舞会才开始就开始对他的舞伴勾肩搭背。”我妈说着坐在地上,“他像这样,像这样和舞伴们纠缠在一起,好像从来没见过女人,真可耻。”我把手缩回来,掌心全是血,半边脸的血。“卧倒,有人在向我们开枪。”我叫。微风吹过草场,柠檬草和花椰菜的香味从山坡下面传上来,空气在流动,时间没有停止。半边脸胸口的血越来越多,身体外面的裙子被染成了鲜红色。“谁有创口贴。”我抱着半边脸的尸体,回忆起他的男人,在临死的那一刻只有一张皮,而她,就算马上死去还有一个完整的尸体,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创口贴有个毛用,人家受的是内伤。”知识少女说。“妈,你来看看她。”“我怕一起身就挨子弹。”她说得有道理,枪打出头鸟,走过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匍匐前进。”半边脸为了活,这一招都想到了。我妈爬过来看半边脸,但是她已经冷得发抖,烧毁的半边脸也再抖,看起来狰狞可怖。妈妈不怕,她把她的头发拨开,显现出半边脸的整个脸,我妈端详着她。“有救吗?”我问。“她有点冷,也许需要一个炉子。”“这荒山野岭,我他妈哪里才能给你找到炉子?”为了显示女人与女人间的友谊比生命还要重要,知识少女站起来。“趴下,你这混蛋,想死了?”我气愤地质问知识少女。她并没有理睬我。我有义务让大家都活着,毕竟人少了就不好玩啦!于是,我奋不顾身地站起来,把知识少女推倒,占尽她的便宜,她也不反抗,我没料到她不会反抗我,难道她的男人变成怪物,心就属于我了。我乘虚而入,越战越勇,知识少女装出一副茫然不惑的样子,委实要委身于我。“我好冷……”半边脸说这话,血液已经侵染了周围的草地,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母亲的那对乳房,不过母亲的乳汁早就干了,看着也没用,不能给她喝的。“呆一会就不冷了,我想你应该会去天堂。你一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现在还在牢笼之中不是么?”我妈说道,果然是我们这群人的领导人物。半边脸笑着哭起来,她想到自己的一生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和别人说几句笑话并且自娱自乐。这也许是美德,上帝真的需要她这种天使,她希望自己成一个天使,出众而且优秀,在上帝的屋檐下和很多天使一起讲笑话扯蛋为上帝分忧解难。“她死了。”我妈说。“我们来为她默哀。”我就提议。“她死得其所。”只是少女很会说话。一阵风吹来,半边脸身上的衣服在风中飘动,看起来她还活着,在激烈的抽搐。人抽搐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人抽搐的时候非常丑陋,而半边脸抽搐的时候倒不见得。不知道是不是下面有鲜红色的血,映衬起来就特别美丽了。“不要看她,死了就死了,我们回头给他造个坟,现在,我们下山去。山下面有条公路,公路上肯定有车。”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趴,偶尔听见狼群在鸣嚎,偶尔又听见枪声。我甚至怀疑有人在打野的时候不小心放了冷枪把我们可爱的半边脸杀死的。以前,我也听说猎人们在打野的时候错把一个抽烟的哥们当成兔子给杀掉了。因为兔子的眼睛和燃烧的烟都是红颜色……下了山坡来到第五高速公路,我们三个人都很疲惫。夜莺歌唱的声音营造出毛骨悚然的氛围,我们很难相信在入夜之前能够找到一辆汽车。“这里鸟不生蛋。”我妈开始抱怨。“你们看,崇山峻岭,茂林修竹,中间这条公路像丝带一般蜿蜒而上,而这条丝带上面的星星之火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希望。”知识少女无意之间看见山间一个亮点,就对我们描述一番。我们都把狗头扭向其所指。真就见到星火闪烁,简直不是真的。“那也许是一团磷光。是死人的骨骸。它们会发光。”我想带领两个女人走进科学。“那未尝不是一团希望之光。”我妈简直疯了。她们对希望是如此的执着。其实我开始说那是磷光的用意和她们的执着是不一样的。这几天让我饱尝人生艰辛,半边脸的死让我觉得人生苦短,我本想和她们二人作乐一番,恬静地等着死亡的降临,但没想到……她们的想法和我不一样,少数服从多数,我跟着她们两个女人去也。发光的那边果真有大发现,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团光线是一个大客车发出来的,大客车就停在公路隐蔽的草丛中,不注意就错过了,可见,知识少女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她的眼睛可以明察秋毫,可以洞悉宇宙,而她却用自己的眼睛来看大客车,真浪费。“开门。”我妈一边锤门一边喊叫,领袖风范就不在了。她不应该这样,她应该活得更有尊严,生死一线让她下作而低贱,不像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荡妇。这些妇人的在19世界的英国随处可见,她们被人玩弄,死后被扔进下水道,成为老鼠的食物。门打开了。我们三个人得意地上车。虽说已经是晚上,可是车厢里没有开灯。依稀能够辨认出车里面有男女老少无数,这辆车居然容下这么多人。这些人挤在一起,眼镜间或一轮,似乎都是些不识人的!“你们好,我是本舰舰长铁娘们。”司机对我们说道,声音很柔和,果真是个娘们。我们从微光中仿佛能够辨认出她的面貌,她看上去腰圆膀粗,是个力气人,倒不适合舰长这种睿智的职业,她能当舰长,岂不是猪也能上树了?

本啊弗莱明车队(上) 回望灰蒙蒙的天空,人的心总会向这个钢铁城市屈服。几年前重工业还红红火火要人性命的那些岁月,多少人为了理想来到我们这里。他们浓浓的爱意感染着城市里面的每一个人。最后每个被感染的男男女女和这些理想青年们交配,他们的激情化作天空的粉尘和雾气,他们的孩子就在这些恶劣的环境里面成长,谱写一曲又一曲的人定胜天之歌。 作为一个老师,在这些抑郁的时日里,我常常忘记尊重这些为了理想来到重工业城市的孩子们。我的教育是严格的,我的体罚是多样化的,我对女学生的动机是不纯粹的,今天,我的总总劣迹迎来了我人生中的低谷……怎么说呢?今天是我的最后一课。 对于优秀教师来说,最后一刻要么感动你的学生,让他们一辈子都记住你;要么把你最神秘的知识灌输给他们,让他们的成绩突飞猛进,校长自然高薪请你回来。不过,对于我这样的老师,我什么也不期待,我只想快快结束我蛋疼的课程,让学生们高考失利,万劫不复。 看完走廊上灰褐色的天空,我开始拿上教科书走进教室,今天我也不准备讲课,我准备去教室里面嘲笑我的学生。我想笑一节课给他们看。反正校方说这节课上完给我结工资走人,我努力与不努力得出的结果都是一个样,笑一节课和上一节课也不会对我的将来产生本质的区别。于是,我嘲笑着上课铃声和学生喧闹声走进了教室。 学生们在老师没来之前在上自习。我看了看他们,感觉还好,至少还没有哪个同学得了中二病来打击报复我,这是对我兢兢业业工作的最好奖励,走上讲台,我说:“上课” “起立!” 值日生是我爱将张晓红。在我当这个班语文老师的三年期间,我都让张晓红当值日生。她模样可爱,又爱在教师节给我送上好吃的月饼,过年了她的家长还要给我钱,张晓红还要在我家住上一周,体贴又周道,我顺便给她补习功课,当然要特殊照顾!! “老师好。” 学生们还是老样子,只是那个李红梅没有站起来,我操!我惹她了吗?有什么资格给老师脸色看? “李红梅,你个婊子养大的,以后去红灯区买春都没人要的荡妇,给我站起来!”我粗口道。 学生们很吃惊,因为虽然本老师平时也很傲娇但是不会骂脏话,今天吃了雄心豹子胆啦? 她也很吃惊,脸一下就沉下来,好像一只落水的泰坦尼克号。 “操你妈!”我继续说,并且越来越觉得有趣。 同学们都笑了,他们从小到大没有看到老师骂人,今天看到了,而且还看到爽,不笑一笑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又怎么能说得过去呢? 李红梅哭着走出教室,第一轮以我胜利的粗口告终。 “大家翻开书……你们上到哪里来啦?”我问。 学生都不搭理我,我生气地说:“学!学!学!学你妹啊,哪一课都不知道,还当个毛的学生?” “学到古文了。”语文课代表李娇娇说道。 李娇娇也是我的一员爱将,前年夏天,她周末没有写作文,星期一交补交作业的时候不小心被我碰到了胸部,少女的酥胸让我如痴如醉,当即决定,语文课代表非她莫属。 “对,我们今天来看看《孟子三章》。”我居然讲起课来,和我的原计划有些出入,“孟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谁来翻译一下。” 我扫视全班,基本上没几个人在听完讲课。有几个杂种还在玩癌疯死!他们的老师我还在用诺基亚5300还在感受JAVA带给我的乐趣,他们就敢用癌疯把IOS小程序搞得风风火火……让我非常反感。四下一看,王大宝玩得最爽,还在玩体感游戏,你当是WII啊!傻比,我要整整他。 “王大宝,起来翻译一下,起来,起来,手机我收了,上课不准玩手机。”说完我就去抓。 王大明左躲右闪,不让我抢,他也知道我是最后一课,拿了手机不会还给他。 “你快翻译……诶,你说你不翻译就算了,还给老师动手动脚,你动得过老师吗?你动得过么?” 抢来癌疯,玩玩《水果忍着》,一边玩一边听他答题。 “孔子带着孟子去东山玩,玩着玩着,孟子说:‘老师,你和我的年龄真大,鲁迅先生在我们面前就是矮字辈哇……’” “放你妹的屁,你平时怎么给我学古文的,这一句都不知道,你简直是个废物。”我气愤地说。 王大宝哭起来,他说他从小智商就低,今天还被我说…… “老师说都不能说么?老师也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收获一台手机,感觉真不错,班上的其他同学被我的所作所为吓得屁滚尿流都不敢玩手机了。 “你们玩嘛,我还差一台里程碑。”我不知好歹地说道。 学生们正襟危坐,开始听我上课。 “你看,你们打乱了老师的思路我都不知道我讲到哪里了。”我卖弄一番,又耽误了一会儿…… 我走上讲台,开始播放PPT。我看课件没什么意思,就在网上找点片子独自欣赏,这些高三的坏孩子们强烈要求和我一起看,反正也是在祸害人类的未来,本人不在乎,要一起看就一起看!好得很! 放的是一个外国片,女主角有点丑,索然无谓,有点瞌睡。这一睡就到下课,下堂课已经不是我的课了,是体育老师小黄老师的课,我拿着教科书走出教室,外面风和日丽,是个搞小妹妹的好季节,可惜这年头,别说小妹妹,大妹妹都搞不到,唉声叹气一回将就来到办公室。这么好的日子,办公室怎么会有人呢?除了小黄老师还在备课以外其他老师都出去吃喝嫖赌…… 我的内心一阵寂寞,三十年的教师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吗?

阿基拉在1982(四)黎明的时候,远处响起了枪炮,我不信!可是半边脸分明就是死在这样的枪火之中的。侧耳倾听,忽远忽近摸不清楚来路。我感觉我的人生阅历太浅,所以此时此刻才会摸不清楚状况。有的时候我会想很多事情,我是说有的时候,那些瞎想现在帮不上我半点忙。所以,做人还是应该少做点白日梦,每天荷枪实弹,健壮体魄才是当务之急。“这个……”我妈欲言又止。“妈,您老辛苦了。可别累坏了身子。”我关切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汽车里面,有点不像个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你乖。”这时,天空已经大亮,知识少女和几个年轻男孩从外面进来。我看到她的侧面,粉红色的面庞有些圆润地光滑过度,和某种漫画表现的过分亮泽一模一样。“哟,来认识一下我们的心朋友吧!”知识少女看对我们母子说。我和我妈看了一眼对方,觉得知识少女有点过分显露自己的外交才华。这样的显山露水让人义愤填膺,做人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方欲多言,却被母亲抓住衣角,她沉着脸,咬着嘴唇摇头,这对我是一个暗示,让我不要以卵击石,免得知识少女倒戈,让这帮人弄死我们。“欢迎大家。”船长刚好进来了,她用大饼脸说话,她说,“欢迎大家登船,你们的面前就是我的海洋,车上的人都是船员,我们要侵犯这片海洋,攻击海洋里的敌人,夺取财宝,过上幸福生活。”“啊!”我看出来这个船长是我以前的同学,我说:“你不是我们班的那个……”“胡说八道。”船长说混蛋的时候船员们都涌到我的身边,要给我教训。“对不起,你们真是一对双胞胎。”我吃着手指掩饰我的恐惧。“我没有姊妹。”“别是你杀了你妹妹,取代了她的位置,你是个小人。”我很气愤地看出船长的真面目,她就是我同学的姐姐。

“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现在,我是你们的船长。而这些船员都是我的家人,你们三个不是。”她说话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如同一个临死前的病人。肥胖害了她,让她变得有些粗暴。其实她是有些后怕自己的秘密被败露出去的。“你的家人。”我妈看了看车上的人,“这么多……”船长大人来到母亲大人的身边,看了母亲大人的胸部。觉得我母亲可能很聪明,才不紧不慢地解释:“你想用自己家族的价值观去改变社会,就要不停地繁殖。”“他们是你的孩子。”我母亲多嘴了,果然是个妇道人家。“不是,他们中间有我的孩子,但是我也不清楚他是谁。”人群中爆发出微妙的笑。“我!”有个男孩子说道,“妈妈我还记得你的羊水有一股浓浓的酒味儿。”另外一个带鸭舌帽的孩子说:“妈妈是我,你忘记我在孩提时代偷吻你子宫深处的吻痕了吗?”草莓裙子小女孩不想让:“妈妈是我啊!你忘记我在娘胎的时候用伤痕累累的乳房喂养了你?”这些人越说越离谱,我都搞不清楚谁是她的孩子,知识少女这个慧眼女孩也爱恨情仇两茫然,估计就真没人能够通过理智与情感鉴定出谁是船长的孩子。船长见局面搞乱了,跳上桌子,扔出一把刀,骂道:“不要胡说八道,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鸭舌帽孩子气氛地反问:“那你告诉我,你儿子我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从爸爸的菊花里面爆出来的?”船长女士气得发抖,她提起刀把柄旋起刀锋向鸭舌帽砍去,下手之快,手法之准,刀起头落,而这一切又是如此迅速,以至于我们可能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刀锋的轻重缓急。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出来的,从船果断可以看出她以前杀过很多人,她已经对血腥感到麻木,血不过是红色的液体,番茄汁、葡萄酒、苹果酱和红墨水……车上的很多船员都被吓得目瞪口呆,他们想起自己痛苦的生活,想起那些抑郁的日子,这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偏偏要发生在他们的头上。其中有一个孩子不停地洗手,他要洗干净他的罪恶。“这完全没有必要。”我说。“新客人,你存在的意义不是为我提意见,而是入乡随俗。我们现在正在困难时期,能让你们上船已经是极大的仁慈。”船长的怒气还未消退,还可以用几个技能把我秒了。我着实有些心慌。俗话说覆巢无完卵,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要是被船长搞得生不如死,估计知识少女和母亲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母亲和知识少女一直在用眼神提醒我,不要和船长作对。这样暴殄天物的船长,迟早会受到自然界的惩罚……

阿基拉在1983(五)

船长变得十分平静,她不该这样平静,平静的船长不能点燃船员们的激情,船就不会扬帆远航。我多次和船长谈判,希望能从中挖出一些信息,可惜船长她口风很紧,她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秘密。她和她的船员相对存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让我有些为难,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妈和知识少女也想知道船长以及这艘船的秘密。毕竟我们想去大山里面找亲戚,这是耽误不起的,不能打持久战,要一局定胜负。我对这种事情不太擅长,我平时都爱在暗地出谋划策,潜移默化地改变对方的想法,这宗突飞猛进般的运动是不搞的。不知道妈妈和知识少女搞不搞,应该商量一下。

下午六点,这里的船员开始备枪。为什么要备枪?我心里泛起迷雾。妈妈也说不清楚,知识少女知识跟在那些可疑的家伙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都不能接近核心。

船长也出来了,她穿着黑色丝袜,拿着一把长枪,背着一把砍刀,不像船长像土匪。不像土匪像流氓,这是要去烧杀抢掠?

“也算我一个!”我说。

“不行,你们不能来。”船长说。

“怎么不能来?”我问。

“这是战场。”

船长用坚毅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颗历尽风霜,不畏世事艰难的眼珠子,里面充满了人族特有的杀戮和侵略,我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很害怕这种笃定有力的眼神,我还太柔弱,太渺小。

“我去去就回。”船长这话是在对我说,久经沙场的船长,竟然对我一世柔情,正如一帘幽梦。

“孩子。”妈妈摸着我脸,好像眼镜看不见一样。

“妈,你怎么了,你有话就说。”我激动地说。

“我有不好的预感。”

“妈,您年龄大了,别想太多,要失眠的。”我哭着说。

“以后……以后知识少女,就靠你来一手包养,你可……可不要像……你爸!”

我妈说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似的。真是人间无常,昨天还生龙活虎,今天就奄奄一息……

“我会照顾好她的。”

知识少女还在人群的屁股后面苦苦追寻,我把她拉到我母亲身边。

母亲一个手捏着我的手,一个手捏着知识少女的手,嗡嗡地哭。我也哭,知识少女也掉泪,完全像一个没落的大家庭。

“妈,你千万别死。你还记得在我小学的时候吗?你出去疯,我在窗前苦苦守候,想你早点回家……”

是的,我们家的对面有一个夜总会,我守望在窗前看着夜总会的霓虹灯在夜晚闪闪发光,我会想到我的未来,遥不可知的未来,好像我从未经历过那些地方,但总是在那些地方晃晃悠悠。我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不过只从在初中住过一晚情人旅馆,和几个女人睡过以后,我就不想了,我觉得我的生活就在这儿,它好好的,生生不息。直到今天,看着我母亲已经快不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此时此刻,我的生活正和其他人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我突然想起半边脸在死的时候说冷,我想我妈要死,坑定也冷。我去启动公共汽车,让马达转动起来,可惜不会开车,知识少女也没有去过驾校学开车,我妈也是被冻死的……

那是在1983年的初春,春寒料峭。大雁还在飞往北方的途中,车窗外的枪声越来越响,比打飞机还要响,不时有子弹头串门。比春节热闹,高高挂的不是大红灯笼而是炮弹。车上受伤的船员很多,他们自理破碎,马上就会死。船长却一点儿不着急。我有些替他着急,因为战事要是偏向敌人那一边,我肯定也活不成。知识少女倒不在乎,只是最近几天想洗澡。船长告诉她,方圆200里都是油田,你洗不了,你不但洗不了,还要弄得一身污秽,像个婊子。

自从母亲离开和知识少女肚子走上阴曹地府之后,我就变得非常睿智。可能目前在阎王爷面前说了我几句好话,阎王爷一高兴赐予了我超过200的智商。这是好事,我觉得我应该利用自己的长处和船长谈谈当前现状。

我去找船长的时候,她在吃饭,鸡腿啃到一半,见我觐见,显得有些犹豫,这是我第一次从船长的脸上看出犹豫,她时常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惜我还是洞察得很清楚。

“别装了,你看车上的人越来越少,你以为这就是对我们的安慰,说吧,你们到底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在这里被困好几个月,天大的困难我也要知道。”

船长听完我的陈述。吃饭的速度放慢,嘴里的胡萝卜始终咽不下去。她吐出来,吐得一地的秽物,真恶心。

“我们的汽车不能走……”她几乎是咬着嘴唇在说话,嘴角全是鲜血,多么勇敢的一个女战士!

“为什么?”

“没油,我们已经在汽油争夺战中死去了好多的亲兄弟,亲姐妹,亲儿女,你说我还能死去什么呢?”

船长哭得一地泪珠子,不像船长,像个多情少女。

“我们要慢慢来,慢慢来,你哭有什么用,你难道就不觉得你的船员就是应该为你卖命?那是他们的责任。”

“不过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我不要再死人,再死一个人也不要。”船长很动情。

“你越来越像我以前的那个同学了。她也叫小丝,和你一样多愁善感。”

船长神秘地笑望着我,原来,她就是我的同学。

我热情地拥抱她,她热情地接受了我的拥抱。同学之情不来点过火的温柔是不能够抒发的。

“喂,你们干什么?”知识少女对我和船长的亲密关系有异议。

“不干什么,耍流氓,你愿意就观摩学习,不愿意就刺瞎你的狗眼。”船长傲气十足、

“你这个女人……给你脸你却要屁股。”知识少女说话带刺。

船长果然是实干型,不说话就打人。知识少女受到攻击,敏锐地察觉自己应该反抗,两个女人扭打在了一起。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我大喝一声:“混账,现在是打架时间吗?”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他们觉得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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