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系】诺亚与方舟(第一卷...还没完的说,乃们喷吧,可以插楼的)
这个是以前设定的一个大背景里面的一小部分
也是最近开始写的
情节部分,有些地方还是有点肉脚。所以希望看到的诸位能回个贴提醒一下我好修改
至于之前读者(请允许我这么说)提到的,通篇都是引号的问题,这个我在第四章——的时候已经尽量修改了,增加了一些细节描写上去。至于引号,这个可能是我个人写作的毛病,都是习惯由对白引发动作、心理、神态变化描写。这个,以后尽量改,这次还恳请您耐着性子看下去。
内容简介,直接看序章就好
总之是个充满血与泪与欢笑的故事
结局待定,预计写个2、3卷就差不多了。
嗯,就这么多吧。我会尽量在今年内写完第一卷。之后尽量做到周更。嗯。
(Ps:第一卷还差3、5章完结。很好奇,这个长篇我究竟能不能写下去。)
第一章
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基本上每天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餐厅,家里。其他人,有的也是两点一线吧。
窗外,蝉虫叽叽喳喳地叫着。被闷在小教室里面写着空头作文,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走钟。限时训练什么的,真是麻烦。本身字体不算工整,加上要在一节课的时间内闷出篇900字的作文,整个卷面,基本上就是惨不忍睹吧。
我是十分佩服那些能按时上交,并拿到高分的人的。羡慕归羡慕,还是必须干啊。
“还有10分钟啊,大家抓紧哈~”老师的声音,清爽到让人抓狂。这类训练,应该也不坏吧。一篇好的作文,结尾也是十分重要的。就看这10分钟收尾了。
我交——在心中大喊着,我把稿纸递上去。虽然不是第一个,但也算准时完成吧。而老师,也只是笑笑,接过我的作文。
顺带一提,第一个交的,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我下意识地朝她那里望去,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只是利索地收拾东西。
当然,也只是望一眼罢了,毕竟被发现就不大好了。怎么说她也是个大众偶像之类的存在吧。
本身的美貌就难以形容,身材也挺出众的。而后,似乎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拜倒在她裙下的人难以计数。男生中,追求者无数,女生中,尤其是后辈中,她也有极高的人气。至于跟教师之间,一直以来也没听见什么不好的风评就是了。
嘛,之前也有幻想过和她交往什么的。但毕竟也是幻想,而且是很多人都做过的幻想。
倒是没想到之后,幻想变成了现实。甚至发展到了双方家长见面的地步。
这个,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接下来的课,则是从“三战”开始谈起的。明明是生物课,不知为什么总会被生物讲师变成研究“战争史”的课程。
“这里,肌肉部分的神经节点受到刺激之后,会产生电位异常。以前古代的点穴,就是这个原理——”
“哦~”大家稀稀拉拉地应着。
“当然咯,在‘三战’的‘大丽花’战役的时候,也有使用过穴位弹。”
“哦~”应得更加没有力气了。
“而说到‘大丽花’战役的话,还有一个不得不提起的事件,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所有人整齐的答道。
“那就是‘扯线木偶’事件啊。现在解析的技术原理是靠自带电刺激大脑皮层产生相应电位,从而使身体作出对应的活动。虽然动作很简单,但是——”他顿了一下,“如果用于尸体上,那么,也可以作为一定的战力——”
基本上之后就会陷入这类模式,今天算运气好点,他没有将什么战争双方立场之类的问题,而是单纯地分析了生物兵器及其原理之类的。
如果涉及政治分析的话,那可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有过一次,他拿3天的课对美国轰炸事件的前因后果进行了分析。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如果写成论文发表的话,一定会是惊世骇俗之作。真不清楚,为什么他没去选修一下政治什么的。
撇开政治因素不提,他的课还是很有听的价值的。这点,在之后,我的经历会有所证明的。
然后,其他的课虽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亮点,不过这些亮点跟高考的压力相比,可就黯然失色了。周围还好,倒不曾听说有谁自杀,不过,别的学校倒是听说有死了十个八个的。呃,先声明一下,这么说可能显得我有些玩世不恭,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这种情况,每年都会有。
听说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了。
真是,高考的制度干嘛不废掉。明明第三次世界大战都爆发了。
不过,今年似乎不是没有盼头。起码发生类似10年前的大灾变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从伊甸周边最近激增的生物兵器数量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了。清理了100年有余,结果也仅仅是清理掉了还有商谈余地的AI型生物兵器,兽体和单纯的杀戮型兵器倒是越来越多,怎么想也是自绝后路。
前人们估计也没人想到会是这种后果,不然谁还来玩这手?唉,低估了生物存在的无限的潜力与可能性了。
但是,在怎么样,伊甸这个地方,应该还是安全的,就是说,取消高考什么的,也只能盼盼而已。和2012什么的是一个样子的。
2012是什么来着?
“今天又是一个晴天啊~”
“是啊。”
“已经连续一个礼拜了啊,好歹下点雨吧。”
“谁叫天气系统连续抽了7天的晴天啊。”
唉,最近几个月出雨天的几率特别小。以前还有人被称为“雨男”什么的,听说是外出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碰到下雨。真是羡慕死了。而在旁边抱怨一个星期都不下雨的家伙,就是我那憧憬着雨男这个职业的损友——冯锡莱。看他的名字是蛮难写的,似乎还有点贵族气息在里面。
顺带一提,负责天气系统的工程师里面有个叫冯远征的人,那个就是他爸。这套系统,说是他爸开发的也不为过。
“不过,你爸倒是很喜欢玩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啊。搞什么不好,偏偏搞成抽签的。”
“有什么办法,我都劝过他,要他改成机械随机的程序啊。”结果,弄得全伊甸的人,必须每天轮流到气象局去抽签,好决定第二天的天气。嗯,是全伊甸的人。据远征先生说,如果只是气象局的那堆人瞎搅活,未免有失偏颇,大家一起来才是最公平的。
不过,在我看来,这是麻烦一件。如果抽不好的话,被人发现是会挨骂的。有一次,有个家伙因为抽到了雨天导致第二天的春游因此泡汤,而后他们全班的人为此冷落了他几天天,再后来,很荣幸的,那家伙被大家唤作雨男。
“你说,雨男这家伙,怎么运气这么好啊。”我们两人驻足于十字路口,等着交通灯变化。不过,这里车子并不多,直接过去也是可以的。
“我哪知道。”听那家伙的口气,显然是有些嫉妒的。也不能对他说让你爸帮你开后门之类的话。这家伙,自尊心可是很高的。
灯终于转绿了。我们要去的,是某家包子店。这时候,不得不说,虽然我们的伊甸很小,相对其他伊甸很不发达,但是,它也有它的优势。在食物方面来说,我觉得我是最幸运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吃手工烹制的食品长大的我,反倒对合成食品比较感兴趣。在这个伊甸的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要是到别的较为发达点的伊甸去的话,说这样的话,大概会挨揍吧,起码也会被问:“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对了,”我这么想着,并说出口:“明天干脆去买泡面吧。”
“唔,也好,省事省钱。”他也很同意我的想法。
泡面+能量棒,这个组合似乎不错。为什么别的伊甸的人,没试试把合成食品拿去做料理呢?听说以前也有叫火腿肠的东西,虽然是合成食品,但是拿来料理也是一道美味呢。
唔?水滴?应该不是空调什么的——
“啊哟,下雨了?”他的反应要快一些。虽然难以相信,不过,还是先到包子店避雨比较好。
刚到包子店,雨势就变大了。今天不是说好了是晴天的吗?还是说……
“冯锡莱,你这家伙——雨男吗?”
“说什么鬼话!这种二重天气,你一辈子见过几次啊!”
那家伙,眼睛已经可以放出激光了啊。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天气绝对不常见,到目前为止也就两次,一次是气象卫星出错,还有一次好象是因为气象所的人喝醉了,操作失误。不过,听说很久以前,天气还正常的时候,变天——好象是这么说的吧,是很常见的事情。不是说,六月的天气像小孩子的脸什么的……
“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老板娘一边把菜单放下来,一边驻足观看。雨势没有减小的趋向,好像还更大了,能见度都低了很多。这家店的人,一边吃包子一边看雨的不少,拿手机来拍摄的也不少。
点完东西,锡莱就慌慌张张的起身,说是去厕所。吃坏肚子了吗?我则坐定,一边喝茶,一边拿手机看新闻。目前的焦点,好像都集中在我们这里的这场临时雨上了,连续登录了其他几个伊甸的新闻网,上面都在说这事。
“嘶——”茶叶有点烫口啊。柜台那边,包子还没来么?老板娘还在等其他客下单人。话说回来,好像别的店都是用的电子点餐,老板娘这么走来走去,不累吗?
“哦?回来了?”
“啊。”那家伙无力地在旁边坐下。
“你吃坏肚子了?”
“不清楚啊,就是有点不舒服。之后回去睡一觉,晚上帮我请假。”
“哈。这个礼拜,你好像经常不舒服啊。”
“唉。”他一边捣鼓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着,“有什么办法?”
按他的习惯,回去也就是打游戏什么的吧。昨天,他可是很自豪的把他通宵通游戏的武勇传说给我听了。
“说到天气,你爸那里有什么头绪没有?”
“没有哦。”他头也没回,还在捣鼓着手机。到底在干什么?我很好奇地把身子凑过去——原来是在发短信?真是稀奇了。
半路上和他分手后,我一个人走回学校。因为不明原因下雨的关系,晚修突然被暂停了。很多人都很开心地背着书包往家里赶,那家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直接折返回家。
至于我,则还要用自行车骑上一段。虽然麻烦,在家里会安心许多。
清扫机器人还在到处乱动,为了不觉得吵,工作时间都设定在了7点左右。呃,回到家竟然用了这么多时间吗?果然,受到那场大雨的影响了。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湿的,都湿透了。必须赶快洗个澡才行。
但是,洗澡的时候电话竟然响了。冲凉冲到一半,真是不爽。
“喂喂——”
“喂,你们那里下雨严重不严重?”
是老爸,声音听起来蛮迫促的。
“不算小,能见度大概30米这样。”说起来,再这么下下去,会不会内涝呢?还真想见识一下。
“这种雨量,你记住开电视注意新闻,可能要去避难的。”
“得啦~我也不小了,自己可以处理。挂了。”避难什么的,太夸张了吧。但是,看看新闻是必须的。但,不管我看哪个频道,好像都只是播放官方新闻而已。
全部都是我们这里的大雨的事情啊。
有两个街区受到雨势影响,完全无法通行。按照现在发展,预计积水量……30公分?儿童游泳池吗?
感觉上说,排水系统根本没有运作。
『现在是临时发来的紧急预报,请居住在6,7,8号街道的居民马上到最近的避难所进行避难,重复,请居住在6,7,8号的居民马上到最近的避难所进行避难。』
真的搞到避难的地步?老爸的话,竟然成真了?
手机,钥匙,存折和提款卡还有一些现金,全部放进应急背包里。
我朝着最近的避难所出发。广场那带,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有在雨中傻站着的(我就是),也有人三三两两聊着天,也能见到几个人挤同一把伞,看着视频什么的。
啊,一个熟人也没有。只能在雨中淡定的干等。话说回来,怎么连个帐篷都没有搭呢?难道情况紧急到连当局都来不及做出除了发出警报以外的动作?
“哦,武心伍!”
有人能同我打招呼,这也是意外的事。但是,同我打招呼那人是她,这点更让我觉得意外。
“啊——”
“没能好好记住名字吗?”
“呃,确实,好像是叫那个…那个…”快点想起来啊,不然就糗大了。
“公良芷冰!”结果,竟然是两个人同时答的,该说好险吗?
“抱歉,因为…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你。”
或者说,见到你本人就已经觉得很意外了。和我不一样,她是撑伞派的。那把朴素的黑伞,和她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么看看,她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扎成马尾的长发被放下来了,所以觉得没有在学校时那么拘谨,穿的也是便服,加上一双拖鞋,完全是清纯可人的邻家女孩风格。在学校是美丽的话,现在应该是可爱吧。还真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美啊。
“在,看什么?”
“你啊。”反正机会难得,就开开她玩笑吧。
“唔…”她显得很苦恼的样子,“知道画个妆什么的。”
“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了。”啊咧,什么时候和她感情好到聊这种话题的程度来着?
“也就是说,你是在换口味咯?”
“可以这么说吧。”说换口味,确实没错。如之前所说,和在学校散发的感觉大不相同呢。
“要,吃了我吗?”
“啊哈哈哈,你真幽默。”印象中,吃好像还有另外一个隐晦的意思。不知她说哪一个?
“小姑娘你是一个人来的?”
“是啊,因为是和父母分开住的。说回来,武心伍的爸妈呢?”竟然是独居啊,意外呢。
“一样。我们也是分开住的。”
意外意外,某位伟人曾经说过,世界就是由无数的意外构成的。那么,今天会有这么多意外也完全是个意外呢。只是,说到今日三个意外里面最后一个意外,我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
我的房子被砸了,被气象卫星。由于之前的避难警报,没有任何人受伤,但是,受损的住宅基本上处于必须修复的状态。重建的人力物力财力完全有政府负责,但在重建期间,住宿问题必须自行解决。
这个消息,还是我爸打电话来告诉我的。接着,第二天因为要处理房子问题,姑且向学校请了半天假,爸妈也是搭夜班的飞机从地球的另一边飞过来的。不过手头有事,只能待一天就是了。
见面则是在旅馆的小房间里面,一家三口很难得的坐在一起。先是闲扯了一下最近的生活情况,又聊了一下学校里面的事情,以及人际变化,比如谁谁谁走了,谁谁谁搬出去搬进来之类的。然后,就开始聊房子的问题。
似乎从昨晚开始,老爸就在搜集附近的住房资料,然后他告诉我,这一带并没有公寓,不管合不合适,一所出租公寓都没有了。而后,也考虑过要不要让我到亲戚朋友家里面寄宿。当然被我一口回绝,毕竟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住旅馆?”老妈的建议同样被回绝了,这旅馆的价格,绝对是坑爹的。期间,我也考虑过要去朋友家里住,不过很快遭到双方一致否决,理由是:
你朋友家人欢不欢迎?
我们不清楚你朋友是怎样的人,放心不下。
就这样,相持到下午上课。
带着郁闷的心情,我来到学校。
自然,也会碰见一见面就直接问:“你家被砸啦?”的家伙。大多数人是出于好奇心,不过笑着问的也大有人在。别的,也就是新闻部的人的猎奇行为罢了。
而她——公良冰芷,在问完上述问题之后,还私下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要不要干脆搬来我家?”我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我父母对于去同学家寄居还是持反对意见。如果知道对方是个独居的女孩子的话,就更不会同意了吧。
现阶段会对我提出这种要求的女生,个人认为有两种,一种是不正常的人,另一种是另有打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
顺带一提,我在惊讶了半晌之后,直接同意了。
然后,那天晚上,自称她父亲的人直接打电话到旅馆里面和我父母通话,谈话进行了大约一个钟头。之后,换成我来接电话。
“您好,我是武心伍。”
『哦哦,听小芷说过。』
“非常感谢呃,您能允许我留宿。”
『呵呵,毕竟是,小芷的朋友嘛。』朋友?原来是朋友吗?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很高兴的,但是喜悦随即被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瓦解。
『但是,如果做出什么超出朋友范围的事情…….』杀气。
『或者说对于留宿者而言的多余的事情的话……』
嘎啦嘎啦——
“是…”
『后果,我想你还是先考虑清楚的好,可不会是三方会谈这么简单的——』听筒里传来诡异的笑声。散发出即便是我这个在伊甸中长大的平民也能感觉到的强烈杀气。
此外,还能听见“嘶——嘶”,和“咯——咯”的杂音,机器故障,对吧?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大叔把听筒抓得变形的画面,而且,听筒和手的部分还是特写。
“总之,万分感谢。”
『嗯。请不要添不必要的麻烦。』添麻烦…他是这么想的吗?
然后,公良的父亲和我父亲又很和气地谈了很久,类似于添麻烦之类的话也不时会听见,只不过。之后就是“哈哈哈”的爽朗笑声。谈个电话,有这么欢乐吗?接着,爸妈又交代了我种种在别人家寄宿的事宜,一家人就这么过了平凡的一夜。
第二天,各自收拾行李,退了房。
第二天早晨,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真是个好兆头。之后就是和她的同居生活了,想想,真是要多意外有多意外啊。
梦寐以求的生活。
幻想中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搞不好…
『 但是,如果做出什么超出朋友范围的事情…….』
『或者说对于留宿者而言的多余的事情的话……』
唔,想想,还是觉得寒气逼人。他父亲的话,让我认清现实:没错,仅仅是同居。我只不过是寄宿者,大家是朋友,互帮互助——
“哈哈,啊哈哈哈。”结果,还是能笑得出来了。幸亏周围没人。到学校后,还是要先问问她父亲是干什么的。如果是道上混的,那,还是谢绝邀请,之后再作打算。
“啊,我父亲啊。”由于要过去住,需要拿的行李都通过快递送过去了。而她,现在正在一边很热心地帮我卸货。
“他一定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吧。”撑在我的纸箱上面,她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每次有男生打电话过来,他基本上都会说些有的没的。”
哦,这样,倒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不轻易把电话号码透露给异性了。
“那么——”
“我只是问问他的职业什么的。”我抢先一步开口。不过她大概觉得很没趣,抱着纸箱往电梯里面走。
“我父亲啊,他是一个军人。”
哦,那这么说我爸也没差多少。不过,那天晚上他说的话,怎么想都会觉得是黑道流氓之类的台词。
“嘛,别看他这样,明明已经被授予少将军衔了,经常做些孩子气的事情。”
少将啊,将军吗。
“到了,直接进来好了。”她侧着身子抱着箱子走进门。原来你是住独宅的吗……
“1楼的客厅随便你用,二楼走到尽头是客房,第一间是我的房间,一般情况下禁止进入。”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生活费,就两个人平摊,其他的,等出了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还有——”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犀利,“那个时候,我大概也会给我父亲打电话吧。”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当然咯,武心伍的家长就拜托你自己联系咯。”
“对了。”
不好的预感。
“总是叫名字好像不太好,干脆叫你小武好了。相对的,你也叫我小芷好了。”
“哈?像往常一样不就好了。”
“以后可是要一起生活的啊,怎么说也是关系密切的人嘛。”
这句话听得我飘飘然的。
“那么,就帮小武一起收拾房间好了。”
“啊,公良——”
“小芷哦~”这句话,其中散发的杀气,大概证实了她和那个打电话过来的男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吧。
“啊,小芷,不用这么客气的。”
“是吗,对了,宵夜你打算吃什么?”
“呃?”
“宵夜啊,弄完也都11点了吧。肚子不饿吗?”不过很不巧,我没那个习惯,于是只是叫她弄她自己的就好。不过,她倒是很直接的叫了外卖。
“想吃也不会分给你哦。”叫的是馄饨。而且吃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还很大。
分给我的房间,和我原来的房间差不多大,里面的设备很齐全,床头对面是写作台,上面的文具摆放的很有规律。写作台的左侧,也就是靠门的那一侧,则是一个大衣柜。不过,她好像没交代过能不能动,还是之后问问好了。
而衣柜的对面,也就是床的右侧,则是一个书柜,里面的书倒是塞得满满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有年头的老书了。不过,以小说类的居多,里面竟然还有几本很久以前的轻小说。不过,也没动就是了。
“衣柜啊,随便用哦。”她一边说,一边吃着馄饨,好象是第二碗了。
“不过,爸爸的衣服什么的,最好别弄乱了。他不喜欢别人乱翻他的衣柜,还有,书柜也是哦。”
“呃,那间房不是客房的吗?”
“是啊。”嘶——她端起碗,喝了一口云吞汤。“只是,他有时候会过来这里住的。”
“哦哦。”
“不过,因为小武的缘故,我有叫他暂时不用过来的。”
“啊,那还真是感谢。”难怪会说出那么杀气腾腾的宣言啊。以后,真得小心点。
难得她那么好心邀请,难得她父亲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如果我再弄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就太对不起她和他了。
“吃饱了。那么我要先去冲凉了。”
“呃…”
“小武也一起来吗?正好交你怎么用热水器的。”
这…这不逼着我犯罪吗!
“来啦,小武。”
此时,公良芷冰上身仅仅穿着一件tank-top,而下身则是一条休闲裤,左手握着花洒,右手则放在热水器的档位钮上。
“这个,往左的话是热水档——”她把旋钮往左转了一下,水流激在地上,冒出阵阵白雾。
“往右则是冷水档,要好好记住哦。洗完之后记得打到冷水档,把管子里面的热水放掉哦。”
“嗯…嗯。”果然,令人幸福的光景——那两颗禁断的果实什么的。Tank-top上面也有点湿了。
“那么,说明到此结束。小武请先出去吧。”她把我一推,关上门。似乎,没有发生什么。
不过冷静想想,这样不是最的好吗?而且,多亏她说明了一下,我刚刚发现,他这里的热水器旋钮方向和家里的旋钮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嗯,沙发好软——
感觉有点困,结果不知不觉就在她的长沙发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竟然还盖了毛巾被。还真是关心人的家伙啊。不过没全身上下腻腻的,啊,想想,昨晚上似乎也没洗澡。干完活就直接睡了。这样子的话,也不是很清爽。掏出手机, 发现已经6点多了,不过还没到闹钟响的时间。
干脆冲个凉好了。
早上,还是洗个冷水澡比较好。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对了,要不要顺便看看她的睡相什么的…….
冷静,已经要冷静。拿了洗漱用具和衣服毛巾洗浴液,我快步走进浴室。先是开水,早上就洗冷的好了。然后,冲身,刷牙。接着,门开了——
风吹的,还是——
然后,是女孩子的惨叫。
“早啊。”先打招呼,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
“变态!!!!!!”
唉,谁叫她是女孩子。先把她推出去,然后关门。结果脚底一滑,
我擦!怎么会有肥皂啊!
“抱抱抱抱歉!”我马上把沾着泡沫的湿手从她身上拿开。
摔了一下,她似乎也清醒了许多。终于不再叫了。取而代之的,脸倒是无比的红。看她那样子,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身就是一件tanktop,仅此而已。
下身则是一条女式内裤。
“我说——”
“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是呢。”我飞速地关上门。她也“蹬蹬蹬”地跑开了。
“那么,我先出发了。”按照之前说好的,为了避免麻烦,我和她在上学的时候必须有个时间差。的
但是,出门以后我才发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
“那么,有什么线路吗?”
“呃,你的自行车拿了吗?”
“嗯。”自行车倒是一直骑着上路的。把它从废墟中挖出来的时候,连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把上面的灰尘拍掉,换个胎,就能接着骑了。
“那么,穿过天桥直走就好了。“话说,昨天的时候不是走过一次了吗?
“哦。“这么说来,倒是又有点印象了。
“我知道了。”我再度出门。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坐计程车的。
“一路顺风。”她端坐在椅子上,微笑地向我招手。刚才的尴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真是个很厉害的家伙。那么,我也要加油了。
如她所言,真的就是一路顺风,过了天桥之后,没多久就到学校了,感觉上比原来更快。之后不久,她也进了教室,眼神对上的一瞬,她微微一笑,对我点头示意。我也回以相同的动作,至于微笑是否显得扭曲,我全然不知晓。
新的一天,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姑且算是新的生活吧。
第二章 结果,不知不觉的,就绕回了自己家。 “啊啦,还是废墟一片啊。”明明后面还载着人的。 按照之前说的,等人走的差不多之后合流就好。然后,搭她回去的。结果习惯性地绕回自家了。 而坐在后面的大小姐,完全没有提醒我的意思。 “啊啊,习惯这条路了。没办法,现在再绕回去吧。”不过,我家和她家,完全就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骑车过去,也得一个小时。 “呐,有没有什么话题?”必须想点什么,打发这一个钟头的时间才行。 但是,后面的她并没有回话。一抬头,发现头上的月亮好大。一边看着月亮一边骑车回家吧,但是后面还坐着人,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今天的月亮很圆呢。”她终于说话了。 “嗯,大概到了农历十五了吧。” “农历?”我侧过头看了看她,一头雾水的样子。 “呆瓜!好好看路啊!”唔?回过头,“SUZUKI”的字样已经近在咫尺了。用力一抓手刹,然后脚一撑地——连车带人一起翻了。 话说,为什么刚才要回头看她。不过,遭殃的似乎只有车子,她跳车跳得快,所以没什么,我则是站定之后才放手的。 “抱歉抱歉。”一来是对车子说的,二来则是对她说的。 “没事。” “那么,上来吧。”我把掉出来来的书包放好,然后骑上车,不过,她好像没有坐上来的打算。 “不上来吗?”我再次询问。不过回答让我很意外: “难得月亮这么好,不走一段吗?” 走,当然走! 我下了车,推着车和她一起走。因为夜已深,路上行人本来就少,加上过往车辆几乎为零。整条街道仿佛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如果,突然有个人跳出来打劫,小武会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 “我会带着你一起逃的。”如果说对方有凶器的话,贸然出手是很不妙的,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啊。 “真是符合你的回答呢。” “怎么说?”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噗哧地笑开了:“果然你会这么问呢。” “我呢,观察了你很久哦。” “观察…我吗?” “顺便说一下,这个问题,也问过别的很多人哦,几乎全部都是直接肯定的。” “哦哦。”问过其他很多人?也是在这种环境,这种场合之下?不知为什么,炽热的心,凉了一截。 “在我眼里,小武是一个有些软弱的男孩子,也很容易妥协呢。” 怎么听都不像是褒义词啊——软弱,容易妥协。不过,我不否认我有这种性格。高大全的英雄模式,我是学不来的。 “而且有时候,说话有点带刺。” 完了,完全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吗?而且她笑着说出这些话,让我觉得有些不适滋味。 “不过,倒是很真实呢。而且,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在一起—— “一定可以活得很久呢。” “呃?” “我是绝对不讨厌和小武在一起的。” “我震惊了。 “要不要,一直住下来呢?” 她,真的说了什么? 我可是,很喜欢小武的哦—— 听到了。但是,不会是,做梦吧? “那个,您说什么?“ “都说了,想一直和小武在一起啊。” “这样啊。”如果问我会不会同意,那根本就不用问的。 “走吧,上车吧,我们回家。” “嗯。”大小姐很听话的坐上车。 微风拂过面颊的时候,我认定这是真的了。 “刚才的话,当作是告白也没关系呢。”这次,确确实实听见了。 很高兴,但是,却又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怀疑和猜忌。她,是真心这么说,还是说,玩玩呢? 嘛,走一步看一步就好。第二天,叫醒我的,不是闹钟,而是防空警报。穿好衣服,直接去把同居人——公良芷冰叫醒。“怎么啦,一大早的。”她好像还睡的迷迷糊糊的。的确很早,才5点而已。“防空警报,没听见吗?”“嗯。”“总之先穿好衣服,去避难吧。”“……”看她的眼神,似乎带有点睡眠不足的怨念。“快点啊。”我这边可是把应急背包都备好了。“胆小鬼……”她冷冷地说道。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几秒。“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然后,门被用力地关上,说是摔门应该也不过分吧。吓了我一跳。和她之前斯文的形象完全不符。你以为在和谁说话…怎么突然学会抬架子了?然后,我就在客厅等着,看着她从房间里进进出出,刷牙洗脸,等到我差不多睡着的时候,被她拉起来。“走啦!”她的声音听上去有很大的火气。“怎么,一大早火气这么大?”这一次,没敢回头。她没有回话。不过想想,出来的时候,她好像在吃面包。大概嘴还没空做除了吃以外的其他动作吧。“咳——咳——”“哇!不要乱动啊!”那家伙,怎么在后座动作那么大。“呼!”终于听见她的声音了。“呃,你是去哪里啊?”“避难所啊。”防空警报还在响着。“避难所…走错啦!调头!”“不是广场那边吗?”记得上次见到她就是在广场那里的。“不是啦!还有更近一点的。调头,沿着路直直走就对了!”“这样啊。”于是,听她的,换了反向的车道。然后,又一次经过了我们住的房子。“抱歉,早上的样子,吓到你了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还是可以听见。“嘛,每个月总有那么不舒服的几天,能理解。”“好奇吗?”“嗯。”本来好奇心就重,就算她不开口,我也会问的。至于说不说,就是他的事了。“是,关于我父亲。”“哦,那个将军吗?”仔细想想,她早上抬架子的话——“早上你说的话,不会就是指这个吧。”“嗯。之所以动作那么慢,也是因为在气头上。”可以想象,她现在的表情一定憋屈到了极点。“昨晚上,他打了几通电话过来。回来以后,明明回电话了,结果还是被他说了一顿——”“然后两个人就吵架了?”“嗯。”“那个,被说了什么?”“门限…”门限?竟然还有门限?这个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以前还和爸妈一起住的时候,他们也没规定门限时间。只是,回去比较晚的时侯,发个短信就好。这个词,还真是冷门词汇啊。“还有这档子事啊。”“因为父亲是军人,对于作息时间很严格…即便自己出来住他也会托小区的保安监督。”“那保安,还真是好人啊。”“是他以前的部下……”难怪给你出来住了。不过,这么管手管脚,的确很不舒服就是了。“嘛,毕竟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嘛。这么管着——”“不是!”她矢口否认:“作息时间已经习惯了,只是昨晚因为回来的晚了,所以被他训斥了一顿,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让我很生气罢了。”昨晚,确实是晚了点。回到家已经零点过半。安顿好也是一点左右的事情。“嘛,昨晚的事情,叫我去说明一下就好啊。”“绝对不行!!”她吼道,用吼的。“如果提到小武的话——”对了,那两句警告。如果知道事情和我有关的话。将军吗?会用什么手段呢?我突然有些好奇。如果不会牵涉到我父母的话,真想看看呢。“总之,就当这是我和父亲之间的家事。小武不要放在心上。”“嗯。”话说,当初通电话的时候,忘记让他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是冲着我一个人来了。那么,尽量不要出事。“不过。”她犹豫了一下,“父亲昨晚也有考虑到是不是和小武有关呢。”真厉害呢。“那么,你怎么说的?”“我当然承认了。”接着,车头整个晃了一下,不过很快稳住了。不能再出事了。现在已经是死罪了。爸,妈,原谅你们这不争气的儿子吧,同居第一天就闹出事。“骗你的…”要我说你什么才好?“不过,小武——”“怎…怎么了?”“小武好像还没有叫过我小芷哦。”“啊,男生嘛,这种事情要慢慢来的。”“不过之前,小武可是直接就小姑娘小姑娘地叫着其他女生哦。”“你要让我这么称呼也没问题。”毕竟,我的性格是极其随便的,只是指定昵称这种事情,之前没做过。还要有段时间才能习惯。“算了。”她似乎有些失望,也可能是我多想了。“起码,在家里的时候记得叫我小芷啊。”家里……“你,没发烧吧?”“没有。”听上去也是。声音很正常。难道是我不正常了?“嘛嘛,很多事情是要尝试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写小说。之前做的那些,也全都是为了小说而坐的尝试。“和爸爸吵架,闹别扭什么的,全都是假的。仅仅是为了看看小武的反应。”那么,多少我也能安心点吧。“还有之前说的门限的话题,也是假的。”“哦哦。”“只是呢,那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那还真是不得了的冲击。不过所幸,刚才冲击性的发言效果不错,基本上让我麻痹了,手就这么稳稳地握住车把。那天晚上啊——我可是,很喜欢小武的哦——都说了,想一直和小武在一起啊。“那天晚上说的…真的都是真的吗?”不经意间,已经把心里想的问题问出来了。虽然很害怕她改口,不过那样一来,也能更加坦诚相对吧。彼此间就像朋友一样,维持着普普通通的日常关系,过着每一天……“我认为是真的呢。”相当微妙的回答。“那,就是真的了。”听完我的话,她笑笑,没再说话。而避难所,也已经近在眼前。“小芷先进去吧,我之后去找你。”我一边说,一边寻找着车位。一转头,发现她还站在那里。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怔了一下,开口说:“我等你,一起进去吧。”放车,锁车,然后拿上背包。“怕走散。”她说完,拉起我的手。“是呢。”那就,好好把握吧。和之前的广场不同,这个避难所是全封闭的。这让我觉得,广场那个所谓的避难所,似乎有点假,不过是个临时安置点而已。我把这样的想法和身边的芷说了一下,她则把她父亲告诉她的话告诉给了我:“这里是完全按照正规规格设计的防空洞。完全可以应对一般的空袭,而广场那里,我没听说过有防空洞。”还真是让人失望的情报呢。以后为了保命,还是尽量跑远一点吧。后来才知道,广场也是有防空设施的,只不过一直处于保密的状态。“那么,找个什么地方坐下来?”“墙边的位子——”她四处张望的时候,似乎正好碰到熟人了。“公良!!”对方正大幅度地挥手。而身边,公良芷冰也挥手回应,然后拉着我往那边跑。“呃?武心伍也…在啊?”我说,同在一个班,不必那么惊讶吧。“而且,两个人还牵着手……”“哇——”震动得很厉害。牵手模式下是没办法拿出头盔的。这点上,我们还是有点默契的。同时放开手,然后从包里面取出各自的安全帽。当然,是指定配发的那种。接下来,就是和同班同学——“不过很好奇啊,小芷和武心伍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啊。”“路上碰上的啊,毕竟是空袭警报,离小——武心伍家最近的防空洞就是这里吧。”小姑娘似乎变成了学校模式的。“嗯,广场那里绝对只能等着被炸的。”我随即附和道。“小玲没和爸妈一起来?”“是啊,他们去上班了。”白玲说完,又是一阵震动,似乎还震下了一层灰。“停止了吗?”我刚问完,头上就是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坠落了。不过想一想,伊甸体系出现之后,50年间,还是头一次听说空袭这回事。敌人,是哪里的?别的伊甸入侵吗?不可能吧。伊甸是没有配设军队的。想着这些,我拿出手机,不过很不巧的是,信号竟然被屏蔽了。“拿出来也没有用的。”大觉察了我的举动,公良芷冰平静说着,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并递给我。“要打电话的话,就先用我的吧。”“呃?”“父亲给的。”若是这么说,可以理解了。果然,联网也没问题。姑且去新闻网站看看,但是都没发现有关于这次空袭的报道。一边,白玲和公良两人打起了扑克。本来以为,那位大小姐即便在这个时候,也会努力做个好学生的。“武,不过来玩吗?”公良正在洗牌,发出“哗哗”的声音。“啊,看新闻,你们先玩吧。”“怎么听你说了,感觉我们特别堕落啊?”白玲同学,拜托你别多想啊。“那么——”洗完牌之后,她开始切牌了。感觉技术不错的样子,会不会出老千呢?“新闻上面说了什么?”她还把头凑过来看。“没有,一点报道也没有。”“原来不算即时新闻啊。”然后,手上,又开始换另一种翻法,重新洗牌。“我说啊——”她洗牌的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再这么翻,牌会折的吧。”“嘛,以前和我家里人打牌都是这个样子的。”然后,她“啪”的一声把牌按在地上。“摸牌。”“你和白玲玩就好啊。”“斗地主必须三个人的。”不知何时,已经有三张贡牌被放出来了。手法好高。没办法,就陪你玩吧。“呃?武心伍也加入吗?”“斗地主嘛。”先是我抽第一张——黑桃7。接着,顺时针,轮到白玲同学抽牌,最后到公良。“谁叫地主的吗?”“不叫。”公良显得兴趣缺缺的样子。“不叫。”白玲同学犹豫了一下,也跟公良一样不叫。“那就我叫吧。”不然游戏没办法玩了。“有人抢吗?”“没有。”“没有。”我理所当然的把手伸向那三张贡牌,翻开一看,也不是什么打牌,只是散花色的3,4,5,手头,牌的点数并不大,要打赢,只能靠点技术了。“地主先出吧?顺子。”虽然点数不大,但是对牌基本上都是有的。“过。”“3带2.”搞错没有?她直接甩出3张A,带的是一对国王。手头并没有四张的炸弹,所以只能先过了,结果一过倒好,她直接把我的想法照搬过去,甩出几副小对子,之后,就5张5张的出顺子。“最后5张咯。”同花一铺,而我手头还有8张排,比白玲略好一点。而当白玲亮了底牌之后——“为什么白玲同学有两张鬼牌还会输啊!”如果手头有那两张牌——不过,牌技本身不好也是个问题。“因为,小芷的气势……”白玲同学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开始洗牌。而动作,比起公良就显得有些笨拙。“哇——”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她手中的牌撒了一地。而我和公良则趴在地上帮她捡牌。不过,就在我们还趴着的时候,又是几次剧烈的震动。虽然刚才也有些震,不过现在的震动,是刚才所不能比拟的。我很好奇,外面什么状况?发生空战了吗?但伊甸并不配设军队。那么是联合国的部队?对方又是哪里?刚才似乎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没得出答案。现在,觉得更混乱了。我转头,看见的是她——公良芷冰的脸。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问道:“小武,想要出去看看吗?”“说实话,不是不想。”“那,就和小武一起去看看吧。”她嚯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冲我伸出手:“走吧。”“呃?”差点忘了,白玲同学还在旁边。“我呢,和武君稍稍约会一下,小玲,要帮保密哦。”这档,我则握住她的手站起来。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包,我来拿吧。”边说,边背起两人分的背包,被她拉着往前走,身后,则传出少女犀利的尖叫声。“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被她牵着手,可以感觉到她有些发抖。“会害怕吗?出去的话?”“为什么这么问?”她没有回头,只是拉着我,一个劲地往前走。“因为,你好像在发抖啊。”“啊拉,是觉得好笑啊。”“啊?”好笑,我吗?“小玲那家伙,好像吓到了呢。”是这个啊。“不说她,即便是我,也被你刚才的话吓到了。”“真的?”“是认识你的人都会被吓到吧?”结果,她却停下前进的脚步,突然转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刚才是在笑。“可以解释一下吗?”“大概们大家都觉得,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吧。”虽然想说她不是一个那么轻易就能接受每个男生的,不过,不知为什么,就说成随便了。然后,她就生气了。“那么,在小武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是吗?”“呃…”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我之前对小武说的话也是很随便说说的咯?”要问我是不是,之前必定会认为你是因为好玩所以随便说说的,但那也是极其幸福的。不过,能提供住处给我,从这点看来,却又是很微妙的一件事。“我是认真的说出那番话的没有什么不对吗?”!!——这是我此刻的心情。虽然说,不知她现在说出的这句话,包含了怎样的心意呢?“呃,只是,嘛,觉得有点不现实的吧。公良——”“小芷!!”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忘记纠正我的称呼。那口气,仿佛在说“给我改”似的“——小芷在学校里面,怎么想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也就是说——”该怎么说来着?“是所有男生可望不可求的吧?如果被你告白的话——”那便是一件幸福,或者说是值得夸耀的事情。我如实告诉她我的感受。“那么,小武眼中,被我告白,是怎样的一件事?幸福?还是荣耀呢?”二选一,心里想着荣耀,嘴巴上却答的是:“幸福。”然后,她终于笑了。“我还以为小武会回答荣耀的。”“心里这么想就是了。”我不经意间张口,然后,似乎合不拢了。这种时候说错话。“你很不适合撒谎嘛。”她笑着,再次牵起我的手。“如果是荣耀,那么就不必掩饰,好好享受这份只属于你的荣耀。”接着,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我,也会努力让小武变得幸福的!”她说的很大声。“啊啊。我知道了,小芷。”一时间,只想到了这句话,来表达我的感受。“小武,也要让我变得幸福呢!”“我会的。”不过,这算什么展开。就算是恋人,硬算起来,我们也只是在广场的时候才算真正熟络起来,然后,同居也不过一天多,两天罢了。这也发展的太快了吧。被名为幸福的炮弹打的飘飘然的时候,反倒会变得极其敏感。这是我的特性之一。就好象即将入梦时,五感对任何刺激都会变得敏感,轻微的声响都能让人醒来那样。现在的我,反倒觉得不正常。一切太快了。但是,又太自然了。这一切简直就像——事先已经排练过的一样。眼前的公良冰芷,似乎是个把台词背熟的有着精湛演技的女演员。目的呢?这种事,想着想着又特别烦。“到了!”终于,走到了她所说的应急通道出口。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先享受这梦寐以求的幸福吧。结果,这是什么啊。公良就站在旁边,此刻显得无比惊讶。飞机的残骸就先不提了。住宅区起火,这种事情,在空战的时候一定会发生的。总之,伊甸乱作一团或是怎样都好。但是,眼前的那个身影,谁跟我解释一下。无论如何,也必须抬头仰视的巨体。而且,似乎还是隔着几个街道。什么啊,那是——我的嘴已经合不拢了。最重要的是,那样的身影,竟然还有两个。它们,似乎在搏斗。而它们周围,自然是一片废墟。旁观的我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连后退的力气,也没有。“小武,我们回去吧。”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嗯…回去吧。”我也顺着她牵手的力道,转过身去。一心只想快点穿过那条漫长的通道,回到防空洞的收容区去。被吓到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可怕。公良的心情,是不是也一样呢?像之前那样,她仍然有些颤抖。但这次,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因为发笑而颤抖的。“要不要休息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停下来,放开我的手,然后坐下。我,则坐在她的旁边。“那是,什么啊…”她没有哭出来,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搞不好,我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呢。”“是呢…呵呵。”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而后,防空洞不知为什么发生了坍塌事故。的确是一点征兆也没有。或者是那两个巨体吧。那一瞬间,我却有所反应了。之前妄想过无数次,如果有高空落物,要怎么英雄救美——还是单说救美好了。以前妄想的对象是电风扇,只要把她的头抱住,压低身子,两个人躺下去,身子不露出课桌,就可以靠着高度差,保命同时赚名声。但是,现在,并没有课桌,我只能死死地抱着坐在墙角的她的头,用我的身子去护住她。同时,也祈祷落体不要砸到我的头。后背什么的,我就做好觉悟了。呃,但是,没想到会那么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昏厥。保护女孩子,是男孩子的责任。不记得是谁说的。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抱紧我。喂喂,就算放手我也不会走的啊。然后,脑袋被重重地来了一下。这一下子,就直接昏过去了——连发出感想的时间都没有。但是,奇迹般的,我却能感觉到公良的体温。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听到公良的声音。小武——她是这么叫的。该不会,是妄想吧?还是在,做梦?醒过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医院,旁边坐着一位穿军装的魁梧大叔。只有他一个人,我呢,似乎还在输液,当然,是躺着的。“您,是哪位?”虽然也猜到,应该就是我最不想见到的那位了。“你终于醒了呢。”完全回答的不对头啊。“啊。”“那么,先问你一下,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大叔的表情…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了我”了。“那个,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您是谁?”“我,公良鄢泼。公良冰芷的父亲。”公良鄢泼…那不是那个经常在电视上面看到的…想到这里,不由得看着公良的父亲公良鄢泼——“感觉跟电视上比起来差好多呢。”“你小子!”本来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的,结果被他一把抓起来。结果手乱撞碰到了针头。“哇擦!大叔你干什么啊!”“大叔?”我说错话了——这么想是因为我已经无法呼吸了。“我说过的吧!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说了…”被他搞的已经可以看到奈何桥了。“是我说想出去看看的,结果就被她拉出去了——”“混蛋!”大叔的拳头直直地揍在我的脸上。“那种时候出去!你脑子有病啊!”这句话,无论如何也难以反驳。好奇害死猫,就是这个道理吧。“你有没有想过!出事的话,你父母会怎么想!”!!“对得起你自己吗?”……“还有!你身边的人的命,你付得起责任吗!啊!”……“而且还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怎么觉得,这句话和之前几句的氛围完全不符。不过,如果这么出事,确实太对不起父母家人这倒是真的。关于这点,正如他所说,必须好好想想,之后也不能再出这种事情了。就在我觉得该反省一下的时候,公良将军却开始问我另外一个问题:“那么,出来以后,看到什么了吗?”“还在隧道口的时候就开始坍塌啦。”想着扯个谎子的,毕竟那些东西太不寻常了。至于能立刻想到扯谎这点,归功于以前经常套我话的老爸。“不用说了,隧道那里有监控摄像的。你们可是出去了一下子,然后才回来的。”“不会吧,能给我看看录像吗?”必须硬扛下来。那两个巨体,大概是机密吧。“公良冰芷也是这么说的。”“就算说公良同学也——”“算了。”将军捂着脸坐下来,并放开了我。“想想,你爸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不那么容易从你身上套话呢。”“您,认识家父?”“这个是另外一回事,还是我先说吧。”他说着从公文包里面拿出照片。“这个,”他指着上面的其中一个巨人,“是联合国的机密。”“这个,”他指着另外一个,“也是机密。”这个……“也就是说,你已经看见了机密了。为了防止你泄密,需要把你保护起来。”“呃?公良也看到了吧!”“我是她爸爸,所以她不要紧。”这算什么道理啊,而且那一张写着“才不会把宝贝女儿交给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不过,也仅仅是派人监视你罢了。”“就算您说,监视也——”“还是说要监禁起来?”“我发誓不说出去行吗?”我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不行啊,毕竟是机密。”“那也不只我一个人看见了吧!”“你被我们发现了,不好意思。至于吧视频和照片流传到网络上的人,已经有密探去处理了。”“处理的话——”“抹杀——”含有女性特有的阴柔的阴沉语调——女性?“啊,公良。什么时候——”“啊!小芷!什么时候——身体不要紧吗!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吗!”这家伙,所谓的硬汉心中的温柔,是这个意思吗?“不来的话,小武会被父亲玩死吧。”“小武……”一边呢喃着,公良将军一边机械式地转过头。“你这家伙,还真是越看越有意思呢。”然后,被他很哥们式地一把揽过来。“那个很亲切的称呼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不如我也使坏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各种各样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混蛋小子!”“爸爸!”然后,将军被公良敲了头。果然,将军大人,永远敌不过公主啊。不过,作为监督,我还是会让人来的。留下这句话,公良将军走出病房——顺便的,把公良也拉了出去。然后,空落落的病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真是简单朴素的病房啊,连个电视也没有。床头柜上,放着不知何时送来的果篮。我侧过身,,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酸的。但是咬了以后,怎么样也得吃完它,于是又咬了第二口,第三口,知道啃到只剩一个果核。以前在家的时候,真是很不喜欢吃苹果。不过现在吃起来,反倒觉得很怀念。对了,不知爸妈现在怎么样了,这里的事情,只能希望没通知他们。一是怕他们担心,二来,也不想让他们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两天以后,我出院了。过来接我的,是公良还有她父亲。公良将军还是那一张臭脸,见到我的时候似乎也喃喃着:这小子干嘛不一直躺着。而公良则在后座睡着了。为了不吵醒睡美人,我只能钻进副座,坐在驾车的公良将军旁边。不过,将军亲自驾车吗?一路上,车开的很平稳。路过第一个交通灯的时候,车停下了。“有些话想要跟你说的。”听他这么说,我转过头。“你听着就行了。被你那样看着,想想都觉得恶心。”被你那么说,我也不会好受就是了。但想归想,不能跟长辈顶嘴,这点还是清楚的。尤其是陌生的长辈。“那时候,谢谢你保护了小芷。”“呃,也没什么。”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将军则是回头看看熟睡的公良,接着继续说:“你父母那边还没联系。”“是吗,谢谢您了。”这样,我反倒松了口气。“为什么?这种时候不是都会联系父母的吗?”“怎么说,不想父母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吧。”“是吗?你也蛮有自知之明的。”将军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然后换档踩油门。“与其事后这样想,还不如之前动过脑子再行动。”“是,您说的是。”“而且,把我的宝贝女儿都卷进来了呢,这也是对他人的不负责啊。”“也是啊…….”三句不离“女儿”二字,这个人是女儿控吗?“或许你会觉得这么说很奇怪吧,不过天底下没有不担心自己小孩的父母。这点给我记好。”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好在系了安全带,不过,后面却是一声闷响。“小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是中年男人的悲鸣。然后,三个人,每个人头上都肿了一块。公良是自己撞的。我是被将军打的。至于将军,则是被公良打的。“将军,走好呢。”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对将军挥了挥手,公良还在一边生闷气。“小武,进去咯。”一边挥手,一边被拉进屋子里。回头一想,这个片区,异常幸运的,什么事情也没有。而我之前住的那块,还有学校那块,完全化成了废墟。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看来,有一段时间是不能回去了。顺带一提,我在医院似乎睡过去了一天。而那天,学校方面也发出了停课通知。而今年的高考,教育部门在同一天宣布将其延后到了9月。于是,暑假提前一个月到来。
第三章
今天叫醒我的依然不是手机闹钟,而是门铃声。按的还很有节奏感。“谁啊?”透过猫眼,看到是个不认识的人。“我是公良将军派来的。请开门。”顺便的,还掏出了证件。哦,这么说来公良将军是说过之后会派人来监视的。我于是打开了门。“打扰了,公良将军跟我说,这里可以寄宿的。”对方朝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同龄的女生(看上去)。而且,很面熟。在哪里见过吗?“啊…”这么盯着看是很失礼,不然她也不会用抗议的眼神盯着我看吧。“我叫武心伍,暂时住在这里的。”我说着,伸出手。“武心伍…”她说着,迟疑地握上来。“该不会是…小武…吧”这一次,小武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冒出来。不过,并不感到陌生。反倒有点怀念。“您说什么?”“没什么…我是艾琳娜•马奎尔中尉。”然后,又敬了一个礼。脸上,也恢复了那钢铁般坚定的表情。“呃,有些冒昧,可以问一下你的年龄吗?”“是,18岁。”呃,同岁,没看错。“有什么问题吗?”她一脸疑狐地看着我。“那么,两位还要这么握手多久呢?”“呃——”门廊上,站着散发死气的公良。“公良小姐吗?我是今天要过这里寄宿的艾琳娜•马奎尔中尉,请多指教。”还没动我开口,她已经先自我介绍完毕,并敬礼。“艾琳娜•马奎尔……”在我反刍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公良也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先开口的还是她。“总之,先去把行李放了吧。二楼的客房,先放那里吧。”记得没错,那里好像就尽头那一间吧。“然后,小武——”房主突然瞪着我:“就暂时睡客厅吧。”“呃——”让我说什么好。“这样好吗?”艾琳娜,好人啊。“嘛,我家只有一间客房而已。总不能让艾琳娜小姐屈居在客厅吧?”“那还可以和你睡啊。”“7岁不同床。”“你大和人啊!”这句谚语,印象中是以前一个叫日本的国家里面流传出来的。按地理位置看,应该是在东线上的一个独立伊甸,叫做大和来着。“就这样,武直接睡客厅,艾琳娜小姐就上楼去放东西吧。”然后,她领着艾琳娜上楼,紧接着,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接着,我的行李包从楼上滚了下来。衣服什么的,也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飞舞,飘落。然后,是拿着武士刀走过来的公良冰芷。“咔——”刀尖擦着在楼梯上的我的衬衣的袖口的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浅痕。“小武,听好哦,这条线后面,是女生领地哦,私自踏过去的话——“咔——”她狠狠地合上刀。凭着那股气势,足以说明踏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惨了,是什么时候惹到她的?一个早上,她就和艾琳娜两个人闷在楼上,时不时可以听见他们两人的欢笑声。真是,愉快啊。既然没事,出去走走吧。不过,钱包什么的,放在楼上了。钥匙和手机也是。得上去拿,就得跨过那条线。算了。“公——良”我大叫着。但是没有回应。是称呼问题吗?“小——芷”也没回应。不过急着出去,该带的东西还是得带上。于是,我决定跨过去了。抱着死的觉悟。先俯下身去看看。她应该没拉钢丝什么的吧。跨过第一步。然后踩一下,嗯,没有落穴。再踏出第二步,呃,完全没有陷阱?是我想太多了吗?之后,一直到门口为止,都没有事情。“马奎尔小姐,在吗?”我敲敲门。“啊,等等。”嘎吱——门开了。走出来的是艾琳娜•马奎尔中尉,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件纯白色的短袖衫,一头飘逸的黑发。“啊,抱歉,可以进去一下吗?”“有什么事?”她并没有敞开大门的打算。“我的手机和钱包还有钥匙放在里面,帮我拿一下。”“给。”她直接把手机钱包钥匙递了过来。看来已经猜到我来的目的了。“谢谢。顺便帮和公良说一下,中午不回来吃了。”“呃,要出去吗?”“嗯,出去转转。”“路上小心。”说完,她利索地关上门。话说回来,她的长发,很漂亮啊。出了门以后,才发现单车不在。看来一直放在防空洞了。还得回去取才行。乖乖,步行过去竟然要用一个小时。不过还好,车子还在那里,没被偷掉。不过想想,那个艾琳娜中尉,有点眼熟啊。是在哪里见过?一路上,仅是断壁残垣。一回到原本中心区,只觉得满目疮痍,根本不知道看哪里才好。而且路况也很糟糕,我很担心骑着的时候会爆胎。不过,运气很好,直到目的地为止,都没有发生爆胎事故。这下,还砸的真彻底啊,站在废墟堆上就可以望见好远。当然,再往前一点的地方已经拉了封锁线。卫星那巨大的残骸依然还在。感觉有点怀念啊。明明还没几天的。我和小武,永远都是好朋友哦~怎么这个时候想到那句话来着。不过,话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即便回来,也不知道如何联系。回来…难不成回来这里是为了等她?想多了,只是单纯的想回来看看而已。但是看着看着,又出意外了。这地方意外特别多的样子。这次,所谓的意外是遇见了认识的人,而且是认识仅仅一天不到的人——艾琳娜•马奎尔。本想打招呼的。但是她身后紧跟着两个人。看样子是保镖。都穿着深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比她高出两个头。不过,她来这里干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防空警报响起。啊咧,还有直升机?来接她的?看标识,是UN——联合国的?区区一个中尉,用不用如此大张旗鼓啊。怎么想都觉得是怪事。现在,就玩玩侦探游戏。那么,她是干什么的呢?这时候,想要跟着直升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很多路段都被封锁了。警察守在路口对民众进行疏散。那就绕小道看看。其实,小道上也会有警察巡逻的。他们还真是辛苦了,必须要所有人都去避难了他们才能下去。我自然也为现在给他们添麻烦而感到万分抱歉,这个伊甸就是因为有太多像我这样好奇心重,爱玩躲猫猫的人,民警们工作才会这么费力。嘛,为了让你们省事,我尽量不出事吧。当然,也不能被你们发现,带到防空洞去。说回来,去广场那里避难的人也很多啊。那里不是露天的吗?好险,一不小心就会绕到大道上。话说回来,这条路走了三年多,已经建立了条件反射了呢。得改一下。直升机已经飞的蛮高,远远看过去,大概就芝麻大小。一边顾着路,一边跟着飞机,实在是很不容易。话说,为什么会跟到伊甸周边呢?这里毫无疑问是接近郊外的地方,直升机也在前面没了踪影。因为没听见什么太大的声音,暂时认为是它降落而非坠落好了。而后,远远的就能确认的,是一个巨体。现实中见过一次,在防空洞,照片上也见过一次,在病房。慌乱中的我,连忙拿出手机,一个劲的按拍摄键。对了,它会过来吗?答案是否定的。它移动的方向是与住宅区相反的方向。那里,好象是伊甸的边缘。抱着看一看好了的心态,我骑车追过去,但是,理智早一秒制止了我的行动。因为,不远处,已经有部队把守,而且还堆了临时掩体,这么冲过去,一定会被打成塞子。就算被带走,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算了吧。顺带一提,目测距离是350米。但是在这种地方,什么也做不了。只好绕回去。回公良家自然是最近的。呃,似乎最初的问题没有解决呢。艾琳娜究竟是什么人?根据刚才种种情况分析,应该是部队要员吧,那种时候被带回去,然后又是在巨体出现之前。巧合?应该不会,大概是涉及机密的人。要员咯?为什么将军会让那么重要的人来到这里?“公良?”她正好准备出门。“你干嘛不直接去避难啊!”“嘛,先上车,我搭你过去。”她没有拒绝,坐上车后座。“我说,早上你生气了吗?”“没有哦。”“真的没有?”“完全没有~”她甚至和合着调子唱出这句话。“那么,拿着武士刀砍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给小武一个警告。”她狠狠地说:“别在我面前提起大和人。”“这样啊。”是因为那个吗。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艾琳娜生我的气了。果然,是我自我意识膨胀吗?“在这里放我下来好了。你也赶快去停车。”“嗯。”反正,看见入口,她走过来,我正好把车放好。我回过头,她正冲我挥手。我来不及看到她的脸。说实话,如果当时一直搭她到门口,再让她等我一下,也是不坏的事情。因为那声爆鸣,我甚至觉得应该先送她进去,再去停车。只记得响声很大,我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爬起来,眼前的光景惨不忍睹。“公——良!!!”我大喊着冲上去。那里已经不再是——“混蛋啊!!”为什么你要停下来啊!公良就在那里,浑身是血地躺着。那算什么啊!现在该怎么办?冷静…冷静…对了,手机!有谁的号码可以打的?啊,连她的号码都没录进来。可恶!要怎么办!医院!一定要有人接啊!“哇——”搞什么鬼啊!这种时候,地震了吗!但是,比那个麻烦。那个巨体,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刚才坠下来的残骸,也是它们弄的?和上次一样,是两个。要逃吗?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的。接入,确认精神正常,可以开始。视野变得模糊许多,景物开始糅杂成一团,然后又舒展开,变得清晰起来。完全和那两个巨体平视…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解释一下?不对,还在那街道上面,公良就在——那个蓝色巨体的脚边。原来那个是蓝色的吗?另外一个是灰色的。两边都没有动作。就趁现在!但是蓝色的家伙飞起一脚,直击我的腹部。我现在是怎么样的?看得见的地方都是黑色的。等等,我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啊!另外一个也动了吗?我不得不举起左手,挡住灰色的家伙飞来的一击——手臂的皮肤被刺穿了。那家伙的手是怎么一回事?渐渐开始觉得很疼。但是手就是扯不下来,被它带着甩。蓝色的家伙竟然还——补刀?手臂的肉似乎被扯下了一大块。啊!止血,得先包扎,但是,不对,怎么马上就增生了!伤口就像气溶胶一样溶在了一起,封住了。手臂里面,好像有虫子在跑动,好痒,然后,不疼了?好像真的恢复了,就在这一瞬间。地上,那些黑黑的,粘粘乎乎的,是刚才流出来的血吗?到底是什么啊。现在的我?算…算什么?啊!公良!干不了那么多,必须赶上去才行!冲过去!但是,为什么会跳到这么高!落地不好的话,会踩到公良——会被打中的!那家伙,那是枪吗?得想办法!先把枪踢掉。腿碰上蓝色巨体的瞬间,突然发现,它的手臂也是肉肉的,那么,它也是生命?第一脚很轻易的让它的枪脱手了。或许,是生物兵器?但是这个设计,完全就是颠覆啊!不行,得先把公良救了。别想有的没的。我抓起她的身体。什么叫蝼蚁之命,现在终于懂了。一旦我稍不注意,她就会死。可恶,医院,医院!啊,有了!大个子就是好,走路几步就到了!那边战机!干什么!没看见手里面有人的吗?不要开火!不要开火啊!啊,医生,医生!我俯下身子,里面有人!太好了。我赶紧把公良的身体放下来。神啊,求求你,千万别让她死了!医生!怎么还不接手啊!快出来啊!胆小鬼!你们不出来她会死的!啊,战机,对了,不能波及这里。得赶快离开。那两个家伙,必须消灭!现在看上去,是灰色的家伙占了上风。别得意。我马上把你拆了!反正,我已经变成了怪物了…嗯,大概是这样呢。突如其来的黑色巨人,让在一旁观战的指挥部成员为之一动。是敌还是友?公良鄢泼必须做出判断。“就先这样,蓝色极端,待机。”『呃?但是——』“在启动的时间交给你,现在先不要攻击。”『明白了。』刚说完,黑色巨人就开始移动了。是朝着蓝色极端的方向动的。当然,被蓝色极端一脚踹开,同时,灰色的具体也开始行动,穿刺直接贯穿黑色巨人的左手,然后,灰色巨人用力一挥手,硬是撤下黑色巨人手臂上的一块肉。但接下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惊呆了。“竟然再生了!?”“间隔不到5秒——”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再生的速度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蓝色极端,准许射击。”『是——』回答传来的同时,黑色巨人也跃至高空中。然后,俯冲向下。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个地方?单纯的AI出错?当然,子弹并没有对黑色巨人造成伤害。“子弹也不起作用吗?”在场的人又是吃了一惊的样子。不过,落地之后,黑色巨人立刻就——跑了?“派人跟着黑色的。”“收到。侦察机,请跟随黑色的巨体。”接二连三的意外情况,公良鄢泼开始好奇黑色的巨体是什么来头。档案上面不曾见过,然后又有如此惊人的防御力和回复力。它到底想干嘛?根据侦察机传回的画面,黑色巨人像是放了什么在医院门口之后,就走了。『好像是重伤者。』“可以拉大画面吗?”『抱歉,这是最大的焦距了。』画面中,医生们终于推着手术床出来了。真是惨不忍睹啊。公良鄢泼,突然觉得心慌。乱。我是在害怕?他自问道。但接下来的一通电话,让他失了方寸。“您好,请问是公良冰芷的父亲吗?”“是的,您是哪位?”“这里是第四医院——”也就是刚才黑色巨人经过的那里?一瞬间,他身体就像触电了一般,右眼皮不断痉挛。“您女儿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接受手术,可能要下发病危通知——”之后,对方说了什么,他一概没听见。对方也是很慌乱的样子。在一旁的副官似乎察觉到了异状。“怎么了?”副官俯下身,轻声问道。“冬月,你,帮我处理一下。我要出去。”“司令!太危险了,会经过交战空域的。”“我知道,你马上给我飞往第四医院!马上。”听到如此厉声,飞行员也不敢再说什么。上面让你行,不行也得行。只能和自己的上司一起玩命了。黑色的巨人攻势异常凶猛,灰色巨人已经招架不住了。没有用武器,只是单纯地拳击。但每一拳散发出的凌厉的气势,却叫人不敢接近。伴随着一声咆哮,灰色巨人倒在了血泊中。蓝色异端只能怔怔的看着。毫无悬念,灰色巨人已经没有办法站起来了。接下来的一幕,便是叫人作呕的。黑色的巨人一把撕开了灰色巨人的皮肉。伸手进去一把乱抓,之后猛地往后扯,硬生生扯下一块肉。随后两只手交替着,重复刚才的作业,直到最后,把灰色巨人整个掏空后,又用力地把灰色巨人的头部砸成烂泥。望着眼前这无意义的一幕,坐在蓝色异端体内的她,只是觉得背脊发凉。浑身沾满粘液的黑色巨体,缓缓站起,朝着蓝色异端一步步逼近。明明黑色巨人的头部光滑无比,仅仅是一个曲面。但是,她仍觉得对方正如同恶鬼般盯着自己。『蓝色异端,请撤退!重复,蓝色异端,立刻退出战场!』她听不到,心智已被妄想出的凶狠眼神所占据。『艾琳娜•马奎尔中尉!撤退啊——』“不…不要…”她颤抖着,哭出声来。“还不想死啊!”恍惚中,她看见了儿时玩伴的脸,以及那无论何时都挡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的身影。“不…不要啊!小武…小武!救救我啊!小武!”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大概多少年呢?我想,会是10年吧。她走了10年。她,以前住在我家隔壁。在我搬这里之后,她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武心伍。”“那以后就叫你小武咯。”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笑脸。黄琳娜。她很特殊。虽然是黑发,但是皮肤较常人要更白一些。听说她是混血,母亲是黄种人,父亲是白人。结果,两方面的血统都很好地兼顾到了。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眼睛…对了,蓝色略带点褐色那种。可是,为什么现在回想起她?好可怕…小武…声音。她的声音?怎么会,她应该早就走了的。说起来,之前她走掉的时候还真是不声不响。要不是朋友告诉我,我还真是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她之所以没和我告别,我想还是因为我的关系。虽然不想单纯以长大为借口,但是,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我们长大了。接着,我渐渐把她当成一位异性来看待,不知道她怎么想,总之,觉得和她越来越远的样子。而后,甚至开始吵架。感觉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然后,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疏远了。现在想想,何必呢?是朋友的话,就不必有这种顾虑。只要做朋友就好。那个时候,彼此顾虑太多反而成了问题。想通这点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至于去到哪里,我全然不知。如果再见得到面,要好好和她说的:大家还是朋友。之前的事,也要好好道歉才行。黑色巨人的手,轻轻抚过蓝色极端的脸部,而后,颓然倒下。“…小武…”艾琳娜依然痴痴的地念叨着儿时玩伴的名字。『蓝色异端请待命。』她没有回话,只是怔怔地注视着黑色的巨体。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黑色巨人身上剥落,降到地面。“…小…武?”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黑色巨人身旁的身影。身边是一尊黑色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跪倒在那里。我必须仰望,才能看见他的头颅。站在他前面的,是蓝色的躯体。它的眼睛正注视着我。那么说,刚才我是在用黑色的躯体战斗吗?不可思议。同样不可思议的是,蓝色的躯体在我面前跪下了。低着头。大概是刚才的缘故,现在反而不会觉得害怕。只是,蓝色巨人上面,似乎有个人降了下来。因为戴着头盔,我不能看清他的脸。他是谁?蓝色巨人是需要人来驾驶的吗?他朝我走过来了,我该怎么办?我并没有什么武器,但对方却拿着枪。怎么办!想想办法,如果他开枪的话?要是有什么武器就好了。等等,武器的话,旁边就有吧。没错,就是那个黑色的巨体。“不要动!”对面发话了。声音八成处理过的,我听不出来他是男是女。他还在接近。而我和黑色巨体只有一步之隔。够快的话,也可以躲在它后面。要怎么乘上去,应该会有暗门什么的。“就这么站定,不要动。”我举起双手,如他说的,站定不动。他就这么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脱下头盔?艾琳娜?!“武心伍,没错吧。”她冷冷地发问。“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站着别动。这里是马奎尔中尉,请立刻派直升机过来。有东西需要押送。”“呃,押送,我吗?”“我可没允许你说话——没错,就当状况A来处理。”两边说话,她也蛮辛苦的。而且,不要这么死死地瞪着我啊。“现在开始提问。你刚才使用了那个黑色的巨体对吧?”她手头的话机还开着。“我也不清楚…”“那么,是怎么乘上去的?”“不清楚呢。”我所说的,都是实话。当时担心着公良的事情,回过神时已经变成或者说和黑色巨人合体了。听了我的回答,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话机收进口袋中。“接下来的是私人问题。”她的眼神,似乎没那么冰冷了。“不过,好像也没时间问了呢。”刚说完,她的眼神又回复到了冰点。“似乎是啊。”已经可以听见直升机的引擎发出的声音了。是双螺旋浆的那种军用直升机。首先下来的,竟然是公良将军。“马奎尔中尉,辛苦了,现在开始,由我公良鄢泼进行押送。请马上开始蓝色极端的回收作业。”“是。”艾琳娜敬了一个礼后,又回去了。“具体情况我都听说了。“将军的眼神,有些复杂。“回去吧,我们好好聊聊。”而后,机上下来两名士兵,把我带上飞机。一路上,将军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每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也总被他用眼神给制止。不知是我看错还是怎样,总觉得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公良的命是保住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吐出这句话。而我,完全不敢正眼看他。“当时,你的确在那上面的,对吧?”“是…”虽然不是很清楚,当时我身在何方,这点完全不清楚。凭印象,确实,是以我自己的视角和感触去确认了二者之间的战争的。权当是吧。“那么,我也不得不感谢你。”将军甚至低下了头。“这是作为一位父亲要说的,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的命。”而后,又打了我一拳:“这一拳,是为了冰芷打的。作为你没有好好尽到保护她的责任。”之后,又是一拳:“这拳,是做为冰芷的父亲打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很好。”而后,一路上,伴着我们的,只有沉默。“我,会被带到哪里?”我怔怔地问。“起码还在这个伊甸内。”将军从怀中取出一根香烟,点着了,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唉,你也把你那边的窗开开吧。透透气。”不过说实话,我并不觉得烟味很呛人,倒不如说,心思不在这上面。我,究竟怎么了?
第四章“这个是从你身上得出的评估报告。”他把资料递给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你确实拥有了某种能力。”“能力?”“直接告诉你,你可以凭依在巨体身上的能力。”那么说,我真的….“怎么说,都太奇怪了吧!”“但是这也是图像高度解析之后的结果,至于为什么,我们也无法解释。”他不耐烦地把资料递给我。说回来,这里的人怎么都好香烟这口啊。我一边扇着飘来的烟,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递来的资料。来到这个地方,将军说是秘密基地来着的地方,已经超过大概一天了。(因为出不去,我只能根据生理时钟来判断。)从进来开始,就不断和各种仪器设备打交道,光是检查就做到我腿抽筋,好不容易睡个觉,起来吃个早餐,接着又还是检查。持续性的,从血液到汗液,就差没有让我来一发收集精液了。将军则自始至终没出现过,听说是去处理非常事态。而主要负责我的引导的,便是眼前这位——穿白大褂抽着烟的煌了。“看得怎么样?”他伸手过来抽走我的报告。“什么怎么样啊,除了血型升高体重这些基本的,其他你要我怎么看啊,最多看个血象——”“我们可没测那种东西哦。”他一边叼着烟,一边翻着我的报告,哗哗哗地翻到最后一页,把烟取下来,认真地说:“简单说你身上,没有任何生物兵器,哪怕是人体辅助设备在里面,真的,连一颗螺丝都没有。即便是血液也是正常的,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但是——”他直直地看着我,吐出了下面的话:“就侦查机构从现场提取的录像上看,你是完全和黑色的巨体融合了,然后又分开。这个,姑且算是你的能力吧。”然后,他往身后一指:“凭依在上面,没错吧。”“呃?”我还是难以接受,说是凭依…但那时,完全就像是用自己的身体在战斗。“不会是图像被修改什么的吗?”“人的大脑是不会说谎的。”呃,大脑,即是说,拍摄的机械,也是用了生物体辅助技术吗?记得老师说过,也有直接将人脑施加在机械之上的案例,后来处于人道问题,这类研究被废止,相关案例也遭到封存,不过,随着之后人造人脑的出现,相关研究又渐渐浮上台面。当然,仅仅是做为储存和使用信息和实行命令的介质,完全不能思考。但是所储存的信息却没有一般的局限,而且也不需要转码,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原始信息。就和人所接触到的感受到的一个样,当然,储存的信息无法完全进行修改也和人脑一样。当然,这么一说,资料的可信度便是毋庸置疑的。那么,我是怎么上去的?“能告诉我吗?我是怎么上去的?”“这一点,我们都很好奇哦。”好奇?不是全看完了吗?“别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啦,毕竟,图像上面,黑色巨体出现的时候,画质低到不行——对了!”他一垂手,把吸了不到一半的香烟直接往档案夹后面的垫板上摁上去,算是掐烟头,随即传出一股焦糊味。“择日不如撞日,你干脆直接再去试试看。”“哈?试试?”“反正黑色的巨体就在后面吧。”“没错,这里是格纳库的。”呃,我不记得是他叫我来的啊。至于为什么会和他一起看记录,则不过是路上碰到,询问我的情况的时候他顺便给我带路罢了。“对对,快点过去。”甚至,他还上来把我往那边推去。“那可不行哦,煌先生——”伴着走道上,那踏着铁丝网发出的“噌噌”的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也随即传来。啊,对了,是艾琳娜。“哦,艾琳娜中尉。”身后的大叔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你找这小子吗?”“啊,我的面子还没大到赶拦博士你做实验。”艾琳娜站定在那里,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看看我,又看看艾琳娜,大叔终于放开了手:“明白了,是司令吧。”“您能明白再好不过,那么,武心伍君,请跟我过来。”说完,艾琳娜转身就走,我回头看看没趣地掏着香烟的煌大叔,也跟着快步走过去。要说公良将军找我,拿到没什么好意外的。但是,会面的地点怎么看都不大对头。我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艾琳娜推进直升机里面。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之前连飞机都没坐过….呃,来的时候好像乘过一次直升机,或许就是这一架也说不定。“嘛,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是,真么地方?”“某个私人会所。”公良将军用手肘撑着窗户,兴趣缺缺地望着窗外,就像乘公共汽车回老家一样。呃,不是去什么这个基地那个基地的吗?“将军——”艾琳娜则把头探了出去,“您说的私人会所,是…”说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嘛,你心里有数。对了,武心伍——”怎么又提到我了?看着眼前的将军,好像老了10岁的样子。见过他几次(住到公良家之后),但这次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是——”我也不得不正经地答应起来。“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啊?”这种问题,打算?“真是,果然没想过吗。”将军似乎有些无奈。这表情很熟悉,因为我也在父亲的脸上看见过。尤其是我拗起来的时候。可是,将军为什么会露出这么一副表情呢?“你应该知道你的天赋吧——”别用那种吃惊的表情看我。好歹我也是这个基地的司令。听完他说的话,我也就不再那么惊讶了。既然是司令,本地的资料肯定是第一手的。“嗯。”“那么,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日后。必定会让你上前线和巨体战斗的。听他这么说,我反而觉得释然。虽然说起来很直,但是远比被蒙在鼓里,没头没脑地干事来的好多了。“艾琳娜呢,有什么要说的?”“没有。”一路上,艾琳娜都保持沉默。但她脸上的神情,严肃到让人觉得害怕。“怎…怎么了?”在路上的时候,我试图像她搭话。这么好的风景,但她散发的阴郁气息就完全是为了杀风景而存在的。“不,没什么。”觉得她走的太快了。一路上都是低着头,紧紧跟在将军身后。就像小猫一样。不过,如果只是安静的小猫的话,和周围的精致倒是绝配。林荫道,沙沙的,树叶和风的声音。鸟的啼叫声。以及…不曾一见的蓝色天空。这真的是我生活的世界?还是说,这里是天堂?无论如何,这风景,还有这寒气,美的异常了….寒气确实是很异常。而那异常的源头,不用说,就是那只猫…呃不,艾琳娜。“武心伍!快点跟上来吧。”将军冲着我挥挥手。“抱歉。”我小跑着跟了上去,“公良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嗯,我朋友的家。”家吗?“这整个地方都是?”“你所看见的景观都是他名下的财产。”我的天!那得多少钱啊!“很漂亮不是吗?”“呃。”仔细看看,其实将军也走得很慢,看他一脸愉悦的样子,大概在享受眼前的风景吧。“说起来,武君到过真正的森林吗?”“真正的森林?”“啊,看你那表情,就是没去过吧。”但,您那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不自信吗?“奇怪了,你父亲,不是武乐涵吗?”“您认识?”实在难以想象,老爸的名字会从算是伊甸上层的公良将军嘴里蹦出来。“不可能不认识吧。”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啊!“怎么说,他以前,在铁警队干过,然后才在去玩考古去了。”这个,老爸倒是说起过。“在业界里面,你爸的名字可是标志性的存在呢。”“这个…也说得太过了吧。”说是标志什么的,虽然我知道他的专业能力很强,强到连我都懂得很多专业知识。“事实啊。只是他从不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夸耀呢。”我的父亲,真的有这么高大?“别不信啊,你的父亲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他这么说,我倒没觉得很沉重。在厉害这点,我还是很肯定的。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直接从北极在一天之内赶回来。极圈到赤道。当然,第二天又走了是真的。对了,这次出去已经是快1年了呢。“将军,您知道我父亲的项目是什么吗?”“如果他本人不和你说,那我这个外人说什么也就太不识趣了。”这样吗?虽说有点失望,但也有些期待与好奇。下次他回来,就会有很多话题了。“你们两个,走快点行不行啊?”艾琳娜的声音,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插着腰站在那里,瞪着我这边。那一脸的厌恶,真不是盖的。她很讨厌这里吗?我不自觉地看看将军,他只是对我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在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喂,老太婆,小鬼我给你带来了。”面对眼前那古朴的大门,公良将军没有多想就一脚踹开。随即,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大约走了30多分钟的路,我们才抵达公馆。当然,一路上鸟语花香为伴,并不觉得无聊。我是第一次接触所谓的自然,但艾琳娜的厌恶情绪在此刻却到了极点。一边将手臂环抱在胸前,一边无趣地用脚跺着地板。眼前,光线十分昏暗,隐约可以看到楼梯,扶手什么的。真是,这么暗夜不点灯?是吸血鬼还是什么的?啊,旁边正好有个开关什么的。楼梯扶手上面那些反着幽光的玻璃球,是灯吗?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古典的样式呢。“别乱动啊!”被艾琳娜吓了一跳,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真是,没教养的家伙呢。”艾琳娜,完全就是吃了火药,而且还是就着硝化甘油吃的。“相比之下,那张臭脸才是真的没教养吧。”幽幽的声音自对面传来,艾琳娜没有回话,只是把头扭向一边。切——她一脸不爽变得更加明显。“说回来,那个小鬼,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呃?这里有人的吗?“你说对了呢。”啪——啪,接着,灯亮了,但是并没有不适应。台阶上,的确坐着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用双肘撑着膝盖,十指相交托着下巴,看着我们。“切,还是和僵尸一样呢。”“那么,这次的主角是这个孩子咯。”“我想没错。”呃,两个人,将军和那位老奶奶就这么,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展开对话。没有椅子之类的吗。而旁边的艾琳娜很自然地呼地坐了下来。盘腿坐的。亏她还穿了裙子。“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将军则是用肩膀动了我一下。“啊,我叫武心伍,武术的武,心脏的心,队伍的伍。”“武心伍吗?呵呵,好久没听到那么有意思的名字了。”“武乐涵的儿子。”将军…没什么口风吗?“哦哦。”老奶奶的神情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动摇的。“那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公良将军。”“嗯,准确来说,必要的时候希望您能帮我把他藏起来。”藏起来?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小丫头呢?”说的是艾琳娜吧。“她还不要紧。我们只是暂时从美利坚联合伊甸那边把她接过来而已,严格来说,她的直属机关是联合国。”“啊啊,政治立场就不用说了。我只是问一下用不用。”“那,方便的话。”“客套话就免了。什么时候你给我行过方便的?”老奶奶说完,终于站了起来。“对了,你女儿呢?”“她有事,不方便来。”将军只是很随口说了出来。似乎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是吗?”老奶奶缓缓转过身去,“那孩子,现在也是个美人胚子了呢。”说着,突然瞪了我一眼。“很像她母亲啊。冰芷那孩子。”“呃。”她的目光看的我心里发毛。当然,将军也同时转过身去。“谢谢,那我们走了。”呃,就这么走了?不会吧。而老奶奶的气息,就这么消失了。仿佛那里不曾有人存在一样。到底是什么人啊。回去的路上,艾琳娜一脸怒气就不说了,连将军似乎都苍老了许多。一语不发的样子。明明风景是一样的,但我也没有兴致去欣赏。就这么闷着头走到直升机停放处。那个人是谁?同行的两个人对她没有好感是绝对可以肯定的。阴郁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舱门再次打开。临下直升机前将军,还刻意做了深呼吸,似乎不这样子,心情就好不起来。而艾琳娜,则是快步走向了基地的一隅。“哦,小鬼,现在过来好好给我做实验吧。”而说着恐怖的话语过来迎接我的,则是两眼冒光的煌先生。而将军,则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你先试试看和巨体融合看看。”“您说的倒是轻巧啊。”我完全不记得上次是怎么进去的。连黑色巨体是怎么来的都不清楚。只是…当时…我想的什么来着?接入,精神正常,可以开始“什么啊,不是乘上去了吗?好样的啊!你小子!”远远的,可以看见煌先生那欣喜若狂的神情,他好像还哭了。乘上去,经他这么一说,我能体会到视野的不同。高度也是,完全和上次的一模一样。即是说——我还想再看看右手。“喂!小子!别使劲!黑色的四肢还被拘束器固定着的!”看他慌慌张张地,跑去处理电脑去。然后就放我这样被捆着。“喂!变态博士!快点把我从这里放下来啊!”明明想说话的,但传出去的却只是咆哮的声音,在说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然后是咔的一声,煌先生大声喊着可以动之后,我试着抬手,啊,果然是和上次一样的身躯。“喂,听的到吗?”我点点头。“现在出去开始测试咯!”出去?的确,前方大门正缓缓打开。等在外面的是蓝色的巨人。当然,现在它看起来和我一般大小。看上去,就像等身大的机器人模型。『那么,蓝色极端和黑色机的模拟战现在开始。』哈?模拟战?没听说过啊。倒是蓝色机那边,想都不想就攻过来了。用的是…自动步枪?没想到啊。我先是一跳,蓝色的家伙动作有点僵,所以能闪开。四周是平地。没有什么掩体。只能躲和格挡…或者攻击它。但是我没有把握不伤到现在这副躯体。慢慢接近。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话说回来,它用的是实弹啊。虽然速射性能不是一般的好,但是啊,你打不中的吧。我一跃而且。在空中不好改变体势,只能借助身体硬挡。不过,不要紧。被打倒的瞬间就能体会到,外皮的厚实感,厚实得让人安心。『可…可恶!怎么会!』什么?糟糕!分神了,结果落地时候体势没有调整好,整个人滑了一跤,蓝色机再怎么不灵活也能闪开的吧?我可不想成为活靶子!无论如何,子弹都无法突破。艾琳娜的脑海里不觉中对黑色的巨体产生了明显的杀意。“可恶!怎么会!”明明有好好瞄准了!即便是确认命中了也无济于事。那么,这样如何!但朝空中刺出的一刀,却什么也没刺中。巧合?那黑色的巨体已经改变了体势,整个闪过了。还是说他脚打滑?这点,除非问驾驶员,不然无从得知。想起它的驾驶员——武心伍的脸让她觉得莫名的火大,但是,不觉中武心伍的脸又总会和儿时的玩伴那种欢笑着的脸重合在一起。“让人!火大!”她想着,切换了主武器。『阿斯卡隆——确认完毕,充电完成,切换——』蓝色机在我面前扔开枪,把手伸向背后。它要干什么?接着,巨大的黑影——它手上握得是足足比它本体还要长的刀还是剑一样的东西。那个要是砍下来,还是闪开为妙。在地上翻滚着,我骗开那东西的下落点。当然,沉重的打击感透过地面传来。真不是盖的。我手头没有武器,这个是劣势,但是,用那么大的家伙,它的行动会不灵活到极点。这个,应该是足以弥补劣势的巨大优势才是。我一跃过去,擦着刀身掠过它的身边。但是,刀子在这个时候完全转向,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左臂完全挡下那一击,但整个麻麻的。武器,武器。硬来不是办法。对了!它丢下来的步枪,上面还有刺刀的。以那个为目标,我从背后踹了一脚蓝色机,飞也似的朝步枪那里冲过去。身体很灵活。抓住步枪然后一个空翻,拉开距离的同时,枪口对准了蓝色机。但是…扳机在哪啊!没有扳机怎开枪啊!蓝色机的加速性不是一般的好。就那么一下子,巨剑已经飞到我的面前。我慌忙闪开,右手则单手握着枪,右脚向前迈出的同时,我用力刺出那一枪。枪头似乎触到什么很坚硬的物件。『结束了!停手吧!』是将军!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正站在前方的房间里面看着这边。绕过巨剑,我也看见了,那一枪,已经抵住了蓝色机的胸口部位。“你小子啊!还真是有一套啊!”回来后,煌先生一个劲地用手摸我的头。我只能不耐烦地看着他。“那个,你太激动了吧。”“怎么可能不激动呢!那种运动性!等会你自己看录像!”当然,之后也有其他的一些穿白大褂的人过来问这问那的。而之前的黑色巨体,则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机制的面部,正对着门的方向。一句话,现在的我完全成了研究部门的兴趣所在。无论是整个凭依在黑色巨人体内的过程,还是出来的时候,抑或是合体时检测到的各种数据。他们都会两眼放光地对待。总觉得,比刚进来那会儿更累了。同时,艾琳娜对我的态度,虽然之前就很一般,但现在已经是到了冷淡的地步。见到面,话也不多说一句。就算是那些没事干缠着她的人,她也都会敷衍地应付几句,但是到我这里,明显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厌恶。就是这样一个厌恶我的人,此刻正靠在我的门口。手上抱着一个纸包。那表情很好地诠释了“生人勿近”四个字的含义。我很好奇她在干什么?在干什么捏?就这样子堵在我房间的门口。“麻烦让一下。”她没有理我。“艾琳娜小姐,麻烦让一下好吧?”还是没有反应。无理取闹也给我有个限度如何?我一把扭开门把手,她就这么整个人往后面倒。完全没有发觉的样子。“哗——”好险好险的,我拉住她的手,以防她倒下去,心想这下你总该说点什么了吧。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瞪着我。就好象我抢走了她的什么一样,“你的。”她站起来,把纸包推给我,很随意地在手臂上拍拍——就是我刚刚抓的位置,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还有,以后你换房间。”纸包上面还有个便签。看那字迹,应该是经常写公文的人写的。内容简明扼要:即刻起我被算入正规编制内,有单独的宿舍,也就是说,不能再住招待所了。当然,得拜托艾琳娜带我去。“你,自己回去。”看她还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我说,起码带我到宿舍楼里面,至于找房间我自己来就好。这么说,她才很不情愿的开始带路。一路上,也只是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的路线之曲折,让我不禁认为她想刻意甩掉我。但是,会轻易给你甩掉吗?就这么紧紧跟着她,我来到了宿舍区。她和门卫说了什么之后,门卫就这么放我进去了,只是眼神有点奇怪。总之就像是看见了脏东西的样子。“你,在102号房,我回去了。”“啊,等一下啊。”“还要干什么!”她一把甩开我的手。也不干嘛,只是表示一下感谢,顺便问问:“你不上来坐坐吗?”“免了,男子宿舍,上去不好。”如果是这方面的考量,我不好强求什么。只是单纯地道了谢。在房门外连续敲了几次,但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凑耳朵上去,可以听见水流声,对方是在洗澡吗?接着,水流声听了,好像还有开门的声音,我于是又敲了一下门。“卡嚓——”门开了,站在对面的,是一位只穿了内衣裤的健康女性——白皙的皮肤,呼之欲出的胸部,经过锻炼的肌肉紧凑的四肢,以及一副东洋系的娃娃脸。我不禁抬头看看门牌,的确是102号房。难道是男女混合宿舍?还是说,走错单元了?“问一下,这里是C单元没错吧?”“呃…”对方怔怔地回答道。那也不是单元的问题,而是宿舍区的问题。很可能——不,绝对的,这里是女子宿舍啊。等我回过神,她已经一脚兜过来。当然,我是躲开的。“那个,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我悻悻地往后一跳,准备跑开的,但是这个时候,另外一边的门也打开了。走出来的,年纪比我大就对了。“遥,你男朋友?”“一看就知道不是啊!”“色狼咯?”“怎么可能啊!”我忙喊出来,但是另一边也是一脚兜过来。还会有人开门吗?“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看着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她只是轻蔑地抬起头,冷冷的说:“只是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我如果进男子宿舍,也会是这个样子。”我说,那边是巴不得你过去的吧!就这几天的观察,艾琳娜绝对是这个地方男性心目中的No.1的。“所以,请自己走过去。”这一次,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我走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两点的事情了。不过室友是个夜猫子,所以也不致于影响到其他人休息。“你好,我是今天搬进来的武心伍。”坐在显示器屏幕前的他,缓缓地转过头,然后,那冰冷的表情一下子就释然了,摘下耳机后,那个眼镜胖子愉快地和我打招呼:“我叫兰强,你好。”这个时候要握手吗?“啊,顺便说一下哦,最后明天去和别的宿舍的人打下招呼。”“哦,这个是自然的。”仔细看看,兰强的岁数和我差不多的样子。之后,兰强关上电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宿舍内的一些设施。这感觉,就像当时刚搬进公良家的时候一样。“热水器是冷热水交流的,需要热点或者冷点要自己兑冷水和热水。”哦,这个和公良家里的很不一样。不过,以前老家还是用这种形式的,应该不会不习惯。至于包裹里面是什么,从那柔软的手感就不难想象——制服,而且还是女式的。这算什么啊!!!!!!总之,制服是必须换掉的。而兰胖子确实罩子大亮地扑上来,说是要拿自己的制服给我换上,这套则送他收藏。“这样好吗?”他则失去理智地上下点头。“那你穿什么啊!”听了我的话,他摇头:“没问题的!”难不成他有女装癖?那可真是….不是销魂两个字能形容的。搞不好比要命还可怕。试着想象一下,连衣裙样式的女性制服,配上蓝胖子那身材…“如何!挚友啊!把这制服给我吧!”“啊,我还是拿去换一下好了。”怎么说也不能满足那会要我命的变态愿望。兰胖子似乎不打算放弃,只是叫我把制服放在一边,带我去认识一下其他人。“先问一下,阿武是多少岁的?”“18岁。”“嗯,很好。我必须让你认识到,那是健康男子的正常需求。”怎么感觉都不太妙。该不会是说他那女装癖的事情吧?难不成这里住的都是万年王老五?你们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我是不是该跑掉?等等,起码看看他们变态到什么地步。“各位,我带了新人来!”推开门,里面是七八个男的,有几个看上去是深度宅的样子,另外几个倒是挺有军人的洗练感的。“我是武心伍,昨天刚搬过来的,请多指教。”“哦!进到女子宿舍那个啊!”“是你吗!”……怎么都知道了吗?“阿武,我介绍一下,那边那两个是信息情报部的韦里达和昆西•斯坦福尔。”“幸会。”“幸会。”两个中文说的十分好的人兴冲冲地和我握手。幸会吗?“至于另外那边的,是实战部队的——你们要不介绍一下?”首先站起来的,是个黑人,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我不得不仰望。“你好,我是实战204部队的塔克萨•史提威尔。”“你好,我是武心伍。”和黑人君有好的握手之后,轮到他旁边的有点中东血统的那位。“你好,我是贝乌地•萨马尔,实战247部队的。”“你好,我是武心伍,幸会。”而之后,则是来自107部队的韩宇宁,整备部队的田中孝和田中宏两兄弟。而后,也多多少少扯了一下个人情况之类的话题。虽然觉得很不礼貌,但是我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隶属情况,所以没办法讲太多。至于刚才路途中兰胖子说的那什么健康的嗜好什么的,大概是他一时兴奋的发言吧。毕竟这里的几人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好了,我们开始聊重点的吧。”听到兰胖子这么一说,先动起来的是黑人君,他直接走出去了。“我去图书馆一趟,你们慢慢聊。”“哦。”“好走。”黑人君临走的时候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而跑过去关门并上锁的则是韩宇宁。我学着大家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非法集会,不知什么时候会有军警嘭地一声把门踹开,然后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呢?“大家都知道了吧,武心伍——阿武的事情。”兰胖子那么说完,另外几人严肃的点点头。“武君,在下十分佩服你的勇气。”勇气?“我们曾经策划过很多次,但是没一次成功的。”策划?最后发言的是兰胖子:“而且,武君还带有战利品回来。”他说着,哗啦哗啦地从背后掏出一个纸包——什么时候把我那件女式制服带过来的?“哦~”传来4人份的惊呼声。“韦里达,分析一下。”听兰胖子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准韦里达。他先是——把制服展开,上下比划了一下。“这个…难道是…”众人纷纷咽了口口水。他则颤抖着把制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会错了,这个是艾琳娜•马奎尔中尉的制服!”“什么!?”除了我,其他的4个人也纷纷发出惊呼。随即,田中兄弟两个更是用力地拍我的肩膀。“干得好啊!武君!”“这下挖到宝了!你果然是天才啊!”为什么,突然觉得我该像黑人一样离开呢?这些家伙。“所以,阿武是大家的同志对吧?”“啊啊。”“那个啊,这是只是凑巧送错的。”必须试图说明一下。如果说扯到艾琳娜,那那家伙肯定是送错东西。“你的运气太好了!必须赶快和大家说一下才行!”大家?“啊,我忘记说了。其实今天是因为我们几个轮休的。其他的同伴们晚上下班就会过来。”“那,我失陪。”这种团体,可是会很要命的。如果被发现是这种欲求不满的癖好,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很危险,这帮人已经不是万年王老五的级别了。这是由于长期的单身生活,因为得不到女性的关爱,所以导致兴趣扭曲,变成了恋物癖——喜爱所有和女性有关的物件。搞不好,制服还算轻的,如果当着我的面拿出内衣之类的话…那我真是敬谢不敏。“总之,制服我要去换一件。”“没事,我们这里备用制服很多。阿孝,去帮找一件。”“好嘞。”另外,韩宇宁和塔克萨则是一人一边的按住我,只能眼看着兰胖子和田中宏以及韦里达、昆西,轮流抚摸着那件制服。喂喂,口水都流出来啦!因为贴在地上,所以听的出来有脚步声正逼近。“不妙啊!有人来啦!”但是两边的家伙仍是不为所动的样子。“真的有人来啦!”“嘛,这里是男子宿舍,大不了拉他下水好了。”……这个,怎么说,心中的正义感告诉我这可是比我被人误会还严重的事情。不能让你们荼毒人类的。“放手——啊!”咚——两个混蛋!在我发力的时候真的松了手。我的头重重地往门上撞去。而且——门被人以很粗暴的方式打开。有多粗暴呢?门锁已经整个掉下来了。由于后坐力,我整个人往相反方向飞去,幸好,昆西和韩宇宁两个人把我接住了。当然,对面的情况似乎是相同的,因为可以听见很大一声闷响。“武心伍在吗?我找他有事。”得救了吗——是不可能的。“把制服也一起带上。”这个,肯定的吧。“那我出去一下。”回头,是已经成为石像的5人。“昨晚上,你果然是穿错了呢。”“没有穿好吧,今早才开的。”“说起来,昨晚你还真是厉害呢。”“都是你害的好吧。”“是吗?”当然的吧。带我去女子宿舍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无误。“不是你的话,我都不晓得自己这么厉害。”呵呵——她这么笑着,我反而觉得背后凉凉的。“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一个人被迫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的感受。”……我并没有逼你做什么事情。单纯地让你带个路而已。“制服我已经拿到了。你——”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说:“没做什么恶心的事情吧。”当然得点头。身后那几尊石像也依次机械性地点头。没什么好犹豫的,嗯。随即,她又掏给我一个纸包:“这个是你的制服。换好之后,跟我去司令那里一趟。”是说,还要和你走?“你动作快点。”啪——门被关上,然后又弹开。“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打开看看吧,阿武。”“嗯。”点头。点头。众目睽睽之下,我撕开纸包。这次没错,是一般的制服。除了上衣,还有长裤。但是,却和其他几人的制服完全不同。款式上,倒是和艾琳娜那件相似。总体是米白色的运动服样式,然后肩部,腿部外侧是一道黑色,此外上身底部左右各缝制有一个拉链袋,裤子也是一样,在膝盖稍上点的地方也是左右各有一个带翻盖的口袋。肩部,还有两个扣子,是用来挂肩章的吗?“好了没——”“是。”来不及脱下短裤和背心,我直接套上去。意外的看上去很厚重的外套,穿起来异常轻便,也不会觉得热。当然,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同室男子们的目光。笔直地盯着同为男性的我——该不会,欲求不满到需要用男性来发泄了吧…知道就把艾琳娜的制服给他们好了。“那,我先告辞了。”门内是一股寒气,门外,则是一股煞气。(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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