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無期徒刑(雲綱/骸綱 BL慎入)

*架空文

*黑暗向注意

《無期徒刑》

──序

  ──他沒有罪。

  迄今為至,他只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著。沒有突出的技能,長著那張大眾臉孔要不是頭頂那搶眼的褐色頭髮的話,他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路人甲而已。這也是在被告知真相前,他澤田綱吉的天真看法。

  ──他沒有孽。

  然而,正值青年時期的某一天,在大學的課程完結,甫要回家的時候,手腕上突兀的冰冷讓他感到困惑。目光往下移之際,銀色的手銬便映入眼簾。

  「澤田綱吉是吧,請跟我們往警察接受調查。」身穿警察裝扮的兩名魁梧男人正一前一後封鎖綱吉的路。

  「咦?等等!你們是否搞錯人了?我並沒有犯罪啊!!」把他的辯護完全忽視,兩名警員便將綱吉帶走。

  那是噩夢的開始,就像沒有電的時鐘,原本應該停擺的分針,卻因為有人放入電池而再令轉動。開始運作的齒輪,無法停下、無法扭轉。

  ──他是無罪的,然而……

  起訴他的證據根本不足:所謂的證人他一次也沒有見過面,卻會毫不猶豫地指控他;所謂的證物更是不知從哪裡來的。然而,案發時候,他的確沒有不在場證明。這也是他的辯方律師無論口才多麼厲害,也不能反駁的死穴。

  ──罪名成立。

  義大利的法院是那麼兒戲,他還是現在才知道。法官和陪審團都是瞎了雙眼吧,他這人畜無害的模樣似是殺人犯嗎?就連地上的螞蟻也不敢隨便踩死的他,會殺人嗎?嗯?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在法院上怔怔地望著虛空。剛才法官大人說了甚麼?過多的驚嚇演變為情緒的麻木。綱吉現在異常地冷靜,雙目失神地飄移,直至,法官那淡然官腔的發言敲打耳膜時,身體才不著痕跡地震了一下。

  ──判處……無期徒刑,即日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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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恐怖的,並不是永無止境的獄中生活,而是監獄裡的囚犯。哈哈,見你長著一張中性臉,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啊。』

  「………」只有把對方的話聽進一半,綱吉愣愣地抬起頭,一頭短黑髮便躍入眼簾。綱吉向對方投向迷惑的視線詢問。

  『喂喂,笨蛋!別多嘴啊!被聽到死了也不知道甚麼事呢!』另一邊的銀髮青年緊張地用手肘撞了撞黑髮青年叫他閉嘴。

  『啊哈哈,很險、很險……──』陪著笑臉為自己打圓場,黑髮青年笑得一臉燦爛,語氣毫不帶畏懼。

  直到後期,綱吉才從別的囚人中得知到,他們是監獄的看顧人,黑髮和銀髮分別是山本武和獄寺隼人。

  但是山本話裡的含義,綱吉在自己親身經驗後才徹底明瞭。

  被兩人領到的囚禁地方,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景色。沐浴在陽光底下的建築物正閃爍著光芒,銀色的玻璃窗射在眼球上面教他眼睛發疼。

  「這裡……咳咳…──」甫開腔傳出來是就連自己也會嚇一跳的沙啞聲線,好像已經整天滴水未沾吧,且沒有說話。

  當綱吉乾咳了兩聲的同時,走在前方的獄寺拉開了中央的門扉。靜謐的周圍隨著門的打開染上嘈雜音。綱吉目瞪口呆地瞪著眼前的光景,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獄寺回過頭對綱吉說,態度相當不耐煩。「喂,還不快給老子進去,嚇到腳軟麼?」

  的確,從開門的瞬間,另一邊湧出來的殺氣和不明的怨念全數撲面而來。綱吉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才不是──嗚哇!」逞強下的發言看來惹火了獄寺,他用腿把綱吉狠狠地往前一踢。

  「哼,你就好好的享受吧哈。」

  「獄寺,不會做得過火了點嗎?」

  「管他的!反正對遲早都會墮落……不,是已經墮落了的人,用得著溫柔?」獄寺不屑地冷瞪著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的綱吉,然後便把門關上,上鎖的聲音還不只一道,看來是使用了多重的鎖鏈吧。

  冷淡嘲諷的話語自從被判入獄,便已經耳熟能詳了,所以他並沒有太過在意。綱吉站起來後,首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偌大的活動環境,實際的面積應該有一個運動場大。場地幾乎全部擺放著臨時的雙層床架,不論是活動的空間還是範圍也不足夠。

  「──!!」

  直到現在,綱吉才察覺自己直接暴露在殺意之下。其他的囚犯不禁停下手上的動作,一雙雙如刀般銳利的眼睛全數落在綱吉身上。當中不知是誰還發出了猥瑣的笑聲,綱吉不由得往後退。

  「喂喂,真膽小啊,用不著那麼害怕吧?」背脊撞到了甚麼東西,綱吉頓時驚呼了聲,遠離那悄然站到自己身後的男人。他上半身赤裸,肌肉上留下很多可怕的刀傷。

  「──唔!」

  嘴巴張合著想要說甚麼的綱吉,後腦勺的頭髮驀然被人用力拽起來,眼前的男人便揚起嘴角,走上前踹了他一腿。

  「……嗚──」綱吉蹲下身,捂住肚子痛得無法言語,只能發出低聲的嘶叫。褐色清澈的眼瞳怒瞪著那個男人。

  「喂!你那是甚麼眼神啊!嗯?」上前再給了綱吉一拳,用手勾起下顎強迫他正視自己:「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的話,你是不會明白。」

  即使男人這樣說,綱吉的神色仍然絲毫沒有動搖,眼瞳靜靜瞪著他。男人咂了咂舌,怒火到了頂盛──

  「……你們。」一把低沉卻帶有張力的嗓音劃破空氣,男人在反應之前,手便已經被硬物擊中,後方扯住綱吉頭髮的男子也嚇得鬆開了手。

  終於獲得自由,綱吉癱坐在地上,看見現場幾乎所有人瞠大眼睛。他也隨著視線,見到一臉慵懶,打著呵欠進來的黑髮男子,他身上並不是穿著囚犯的衣著,竟然是一套熨得筆直的黑西裝。

  「群聚了。」黑髮青年冷瞪著剛才襲擊綱吉的兩個男人,最後往他的那一方瞥了一眼,皺眉馬上移開。

  「雲雀!!」

  「哼。」那被喚作雲雀的男人走近綱吉,被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勢嚇到,他不由得縮起了肩膀。

  「弱蟲。」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銀色拐子後,對綱吉擱下輕蔑的話。

  「………」

  「肅清,開始吧。」

《無期徒刑》

──01

  面前的黑髮男人在牢獄中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澤田綱吉多少能夠想像。自從他的出現後,四周的竊竊私語的聲音彷彿一開始並不存在般消失了。閃爍著異樣光芒的鳳眼只是往人群的方向瞪了一眼,圍觀者的視線便馬上往其他地方錯開。

  「你這傢伙難、難道是……那個傳說中最強的……雲雀恭彌?!」剛才找碴的其中一人似乎認識面前的黑髮男人,他聲音不由得變得顫抖,眼瞳裡晃動著動搖的神色。

  「哈啊?最強?別開玩笑了!只憑他這個身材高瘦的男人?啊哈哈哈──」與身旁正在打冷顫的男人不同,另一名對雲雀絲毫沒有感到畏懼,甚至仰天長笑起來。

  「喔──」雲雀發出了不知是驚訝還是感嘆的聲音,他望向那個掏出兩把小刀,仍有戰鬥意欲的男子,然後挑眉。「武器也有喔,那正好。」

  在監獄裡,所有的囚犯基本上是不能藏有或攜帶任何武器,但為了自身的安全,依然有人為了防衛自己而鋌而走險,從其他不法的途徑獲得。就像雲雀手握住的銀色鐵拐和那名男子的雙刀。

  旁觀的人,包括仍然跌坐在地上的綱吉,在看見雲雀架起銀拐之後,他的身影便彷彿瞬間消失般不見了。他在以在肉眼跟不上的速度移動,當綱吉他們目瞪口呆時,拐子擊打的沉重聲音便陪伴著那高亢的慘叫聲相繼傳出。

  「嗚哇……!」應該是那名男子的同伴的男生,因為看見血腥的毆打場面而禁不住驚呼,但不僅沒有幫忙,甚至還丟下同伴逃走了。

  「啊啊……嗚啊啊對不起!!是我錯的!!所以停手吧啊啊啊──」被連續拐擊的男子早就沒了戰意,手刃也掉到地上去,他抱著頭蹲在地上。但雲雀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攻擊。

  周遭的人全部也當看不見、聽不聞。縱使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是在囚牢的生存之道……

  綱吉實在看不下去了。

  雲雀舉高拐子正準備又一次揮下之際,卻因為一股阻力而未能如願。他止住動作,鳳眼往旁邊一瞥,看見綱吉的時候有點驚訝,儘管沒有表露在神色上。

  「喂,已經夠了吧。」綱吉堅定地拽住雲雀的手臂,雖然明明知道自己的力度完全敵不過與眼前這個黑髮男人,但是那雙褐色的眼眸卻沒有帶一絲雜質,直直地凝視雲雀。

  「………」雲雀甚麼也沒說,把放在綱吉臉上的目光挪回那咬殺到一半的男人身上。咬殺被人妨礙導致他心情糟透了,雲雀黑著臉用力拋開綱吉,面不改色地揮落拐子──

  「唔…──!」擊中的卻不是原先正在咬殺的男人,而是剛剛被自己推開卻突然衝出來為那個人擋下了一擊的褐髮青年。

  這回雲雀的表情變得更為陰霾。

  「你在幹甚麼,想要被我咬殺的話為甚麼不早說?」雲雀冷眼望著正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的人,看來剛才那一拐殺擊中腹部了。他用銀拐裡安裝的倒勾勾起綱吉胸前的襯衫,把他拉起來一點。

  「嗚唔…──」腹部痛得眼角也不禁眨起淚水,身體冷不防被人提起,綱吉緊凝著眉,怒瞪著始作俑者。

  「沒想到只是一隻軟弱的草食動物,卻能夠長著這雙值得被咬殺的眼神呢……」雲雀回瞪綱吉一眼,嘴角卻竟然微微揚起一抹笑。雖然不易看見,但還是深深的刻畫在綱吉的視網膜上。

  「…你──」綱吉對雲雀的話語感到疑惑,但是對方並沒有給予他思考那到底是褒還是貶的時間。

  「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突然轉變了的話題更加令綱吉無所適從,只能愣愣地仰望雲雀。

  「住在這裡都是低級的囚犯,像野獸一般。」雲雀白了不禁往這邊看的人一眼,接著道:「像你這麼需要調教的草食動物,沒必要住在這裡。」

  「誒?」調教?草食動物?甚麼鬼啊?!

  「跟我來。」收起勾著綱吉胸前衣服的拐子,雲雀擱下了一句命令的話語。

###

  被迫跟隨著雲雀來到的地方,是在剛才那個巨大的運動場的上層。跟公舍沒甚麼分別的環境教綱吉驚訝。以為因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而要接受懲罰的他,意外地來到一個還算滿意的房間。

  縱使不及自己的家住得舒服,但對比現剛才住在那個髒兮兮的運動場來得要好。住在那裡的話,想必終會有一天被逼瘋吧?但是,一生住在這宛如不見天日的囚室,又有甚麼分別呢?

  「別離開這裡。」

  擱下一句這樣的話雲雀恭彌便將他安置在這裡,人早就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他曾經有想過這是否雲雀設給他的陷阱。但只要他想往深一層想的話,頭部又開始發疼起來。所以綱吉乾脆脫下鞋子,趴在床上放鬆今天一直緊繃的身體。

  他才不要一輩子待在這個隨時被殺死也不奇怪的地方啊!而且還是背負著冤罪而死!但是……被囚在這裡的他又怎能證明自己沒罪呢?

  「Ciao。」

  「哇呀──!!」

  思忖到一半突然被一把說著異國語的突兀童音打斷,但在義大利留學多年的他早已經習慣了義大利文,為甚麼突然會有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感呢?說起來剛才雲雀與他說話時也是用日語溝通……

  思索有點被拉遠,綱吉馬上回過神來打量著室內,仍然沒有看到半個人影,正感到詫異之際,那把童音便再次響起。

  「你在看哪裡?這裡啊!」

  「咦誒誒誒──小、小孩子?!」

  沿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找尋,終於看見了站在地上的人,然後那佇立著的竟然是一名看樣貌大約是五六歲的男童,但卻沒有小孩應有的純真氣質。

  大概是因為他身上穿著的黑色西裝使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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