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科学幻想系】隐之贤（7.20更新至五章）
不算简介的简介：5个人类来到陌生异世界的冒险（？）
如今已经写完4章，但是由于平日比较忙（比较懒）所以更新速度可能会很慢。
我会尽量写完的，希望这篇能比较有趣。
如今全部用LaTeX代码的格式来写，编译出来的效果是很好，但是论坛上只能看到文本，请见谅。可能提供pdf下载会比较好。如果看见$$\nabla=\nabla=\nabla$$的代码，这个其实是小节之间的分隔符……
目录：
第一部分——贤之部
序章——贤之始
一章——贤之猫
二章——贤之塔
三章——贤之造物
四章——贤之名
五章——贤的无情
补一篇主要人物介绍……本作的人类只有6位，不会再加新的。当然命名规则是有点小trick的，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发现………………
人物简介：
绮（男，21岁）
高一时被招入P大学就读物理学专业，随后以惊人的速度拿到物理学博士学位。如今在P大学担任讲师。导师是比自己年长1岁的粲。
粲（男，失踪时20岁）
年仅20岁便拥有数学、物理、化学三个博士学位，并成为P大学物理学院的教授，被称为天才少年。性格怪僻，同时是绮的博士生导师，但平生只收过绮1个学生。2年前突然失踪，下落不明。
夏（女，20岁）
性格沉稳温和，被同学称为‘才女’。曾与绮是初高中同学并仰慕绮，但自从绮被招入P大后就几乎没见过绮。现就读于P大学生物学专业。
尚（男，21岁）
出生于武术世家，因而自幼习武，精通各种武术。体格健壮且性格爽朗，与蒂有很好的关系。是鼎的亲生哥哥，却拿鼎完全没有办法。现就读P大学工程学专业。因绮曾经担任过自己所修课程的助教而见过绮。
鼎（女，12岁）
年仅12岁便读高三而被称为天才少女。性格骄傲好强，对粲抱有莫名的强烈竞争意识。是尚的亲生妹妹。
蒂（女，20岁）
性格活泼开朗，与尚关系很好。现就读于P大学计算机专业。
贤（？？？）
似乎在隐世活了上万年，拥有强大的技术与力量，被怀疑为创造隐世的存在。平时居住于自己所建造的‘塔’中，尽管招募很多研究者，却极少在别人的眼前露面，只有Alpha、Beta、Gamma三人伴随左右。惯用武器为变形剑Armophy。
Alpha（？？？）
贤所创造的人工生命，所有的外壳均为人类男性外形是他的特征之一，不高兴时会采用小孩子的样子。隐世中若干年前被杀，只遗留下分管思维的半个内核。重新出现后袭击了贤，其余一切未知。
Beta（？？？）
贤所创造的人工生命，所有的外壳均含有猫科动物外形特征，平时不苟言笑，时常给人以冷淡的感觉。平时以猫形少年的样貌活动。
Gamma（？？？）
贤所创造的人工生命，所有的外壳均与龙有关。性格单纯，但战斗力惊人，被戏称为‘贤者的移动火炮’。平时以龙形少年的样貌活动。
贤之部 序章——贤之始
黑暗。
这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并非平日夜晚那种不论是星光还是被再三散射的灯光，总有微弱光源点缀的黑暗，而是仿佛笼罩一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
不，说得更确切一点，并不是黑暗吞噬了一切，而应该是这个空间空无一物，不存在任何东西，因而如此黑暗。然而这样说也并不确切——
“还真是好黑啊。”
本不该在此的少年——虽然大概已经过了可以被称为少年的年龄，但至少本人好像很喜欢这个称呼——如此感叹到。虽然早就料到了，不过面对如此深沉黑暗，生物的本能依然让他不禁感到敬畏。
但是面对虚空，少年笑了，得意地笑了。
“啊啊，理论果然是正确的。事先准备空气果然也是正确的。”少年依旧自语着。
漆黑之中不存在上下左右，自然也没有可供落脚的地板。少年望了一眼着自己的脚下，随后慢慢将目光推移向远方，端详着这向无穷远处铺展开的空间。
“真是有趣的世界。不过这也不能算虚空，因为没有物质就没有空间，所以还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着的。”尽管眼前什么都没看到，少年还是如此下着结论，“好奇异的空间结构，看来的确可以用类似程序的方式来操控，就像产生这些空气一样。”空气原本也是不应存在的。
“这样能做不少事啊。”少年随着思考一点点深入，开始有些得意兴奋了，“如果第一层多重宇宙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在无数个平行的世界中有多少个我到达了这个世界呢？或许是全部吧。”自语着，少年愈发地得意了，“那就让我看看这个世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到底会发展成怎样吧。”少年的笑容再度浮现，当然不可能有人听得到他的自语更不可能有人看得到他的笑容。
“至少，先要有光。”
于是——准确的说是之后不久——虽然以普通人的常理看是很久以后了，但相比于之后漫长的时光来说确实是不久之后——少年停止了自己的时间，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永远。
$$\nabla=\nabla=\nabla$$
“终于完成了。”
一间宽阔的房间中间，一个巨大的屏幕前方，一个人形的生物从椅子中站起，伸了伸懒腰，仿佛如释重负般地叹出这样一句话。
“忙了这么久了，终于完成了啊，太好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计划究竟会让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呢？”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不这么做是不行的吧，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总会有——”他说道，但是话语却被打断了。
被从背后突然贯穿身体的某样东西打断了，那是一柄冰制的标枪。突然的冲击感到的痛苦顿时令他说不出话来。跪倒在地的他微微转头，眼角的余光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随之与心中所想几乎同时地听到了两个讶异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为什么？”
那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冷冷地，却又仿佛带着嘲笑一般，“以为在自己的塔中就可以放松警惕么，结果却是这么个下场呵。还是说因为那个计划消耗了你太多能量了么？不过大概即使这样你还是死不了的吧。”接着又是一枪，他的身体也仿佛在回应一般地震动了一下。“你的那个计划可还不能启动啊。”那个声音补充道。
冰因房间的温度而渐渐融化，冰冻对“神经”还有些麻痹作用，痛苦似乎减轻了点，但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多说什么，虽然身边的两只早已按耐不住愤怒。
“你说什么？”
“可恶！”
“两枪依然未死吗？看来你对自己的内核还是严加保护的嘛，不过我可是知道你所有的弱点啊呵呵。”又是一枪刺去，但却被击飞了。
“不要当我们不存在啊！”接着，他身旁的一只生物站在了他的背后护住了他，扔下这句话后转头对身后的另一只说道：“快把他带去那边，快！”
他身旁的另一只将它扛起，奔向房间一边的一个圆形装置之上。他明白它们的意思，也十分清楚当下只得如此，于是忍住痛苦对装置进行了简单的设置，启动了它。
“量子传送装置么，看来你已经完成了。不过可别想从这里逃走啊。”敌人甩开了拦路的家伙，冲向那个装置，打出一击。此时它身前一把长剑渐渐成型，它使出现存最大的力气将长剑挥出挡在身前防御，但冲击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将敌人反弹了回去，但它从同伴的肩上摔倒在装置之上，而剑本身则无法继续支撑这个形态而解体了，碎块散落。
“是……因为……身为……使用者的我……没有能量……了么……于是……解体程序……执行了么……”如此想着的他，随着装置的光芒消失了，与同伴和散落的剑的碎块一起……
“嘀——嘀——嘀——嘀——”
惊醒了。
被身旁电脑的警报声惊醒了。
“梦么……最近还真是经常梦到那个时候呢……”他回想着刚才的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他稍稍陷入了沉思。
身旁另一个生物也醒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为什么会发出警报？”
注意力重新被吸引，它盯着身旁电脑的屏幕，慢慢睁圆了双眼。
“这个异常……怎么会这样？不会吧！看来有必要去调查一下了。喂！快准备一下。”它显得有些着急了。
身旁传来一声不情愿的叹息，“我们已经这样了却还要去调查那些无关的事情么？”
“说什么傻话？这个情况确实非比寻常！”
$$\nabla=\nabla=\nabla$$
森林里，一棵树的树枝上，一个少年——绮——沐浴着如清晨一般柔和的光芒，但他绝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确切地说，他很郁闷。
（——我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中自己好像刚才还在电脑前工作着，疲劳让他打了一阵瞌睡，可是醒来自己却在树上挂着，完全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好像轻易无法下来，放眼望去好像也没有人的迹象，他只能静静地被挂着，很不愉快地享受着这柔和的光芒。
无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绮终于看到了两个正在移动的影子。但他没有叫出声求救，因为当两个影子走进时，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是——一只矮小的长着猫一样的黑色尾巴和猫一样的黑色耳朵的身影，清秀的少年一样的面目看起来应该还像人，身体有些偏瘦却也很结实，穿着一身略宽松的衣服，总体的感觉还是很可爱的吧。而走在它身旁的是一只双脚着地的生物，短短的尾巴，仿佛是一条浅蓝色的幼龙一般。
他不知如何是好，大概先不出声静静观察是最好的。两只奇怪的生物仿佛在谈论着什么，但距离有些远，他无法听到。两只慢慢走进他所在的树，而他也渐渐可以听到它们的谈话了，就在他想要听得清楚一点而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时——
咚——
他掉了下来，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两只奇怪的生物的眼前，那条浅蓝色的小龙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讶并向后退了一步，而那外观像猫的生物则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其实他只是没有将惊讶表现在脸上而已。
——难道……
这就是他们的相遇。
贤之部 一章——贤之猫
森林里，在树叶缝隙中露出的点点光芒下，一只猫一样的矮小生物在给一个人类消毒包扎伤口，旁边还有一只小龙在帮忙。
真是奇异的光景。至少绮也是这么想着的。从树上摔下的他正在被第一次见面的两个奇特生物包扎着伤口，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当然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从有些高度的树上摔下来居然也没有比擦伤更严重的伤。
（如果摔下来只是擦伤的话我早就该跳下来了。）
绮如此想着，叹了口气。
“被挂在树上却不呼救的，就我所知你是第一个。”包扎的同时，黑猫样的少年不忘吐槽。
“看到如此不现实的光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喊救命呢？”绮反吐槽道。
“也是，毕竟作为人类，你肯定没见过我们这样的生物。”少年妥协了。
包扎完毕，尽管身高差距有点大，少年向绮伸出手，将他拉起。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人类，所以刚才才会那么惊讶。”示意了一下身旁小龙一样的生物，猫样的少年补充道。事实上，那只小龙现在还处于惊讶地张着大嘴的状态。
“多谢了。”站起身来，绮不忘向他们道谢。接着少年将剩余的纱布收好在盒子中，掂在手上。接下来的一幕有点让绮难以理解，药盒子仿佛接到指示一般，自动化成粉末状的颗粒，被吸收进少年的手中。
“呀，虽然想问的问题有很多，”绮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先请教一下两位的称呼吧。叫我绮就可以了。”
那只小龙一样的生物终于好像回过神来，很快地回答道：“啊，他叫……”
“啊啊，称呼我猫先生就可以了。”
被打断了。
小龙一脸茫然与惊讶地望向自称“猫先生”的家伙，但却被他严厉地瞪了一眼，意识到什么的他迅速回复了原来的表情，勉强地笑了一下。
绮对这一幕也感到有点奇怪，显然这应该不是真名吧。他也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家伙不愿意告诉他真名，但他没有在此深究下去，只是对这个称呼吐槽。
“单看个头你比我小啊……”
“那叫黑猫也行，随你了，名字什么的只是个代号罢了。”妥协得还真快。然后转而示意了以下身旁的小龙，“他叫Gamma。”听到介绍到自己，Gamma向绮挥手笑了笑。
（真是随便的名字啊。）绮有些无奈，“这不是希腊文的第三个字母吗？”
“怎么，不能这样叫么？”这次倒是不让步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蛮好记的倒是。”绮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了。“虽然有很多想问的，话说哪里有食物呢？我应该已经一早晨没有吃东西了。”
“啊啊对哦，人类不吃点什么是不行的。”黑猫叹了口气。“那边不远处好像有个村落，去那里看看吧。”说着便领着绮向那个方向走去。
“这里到底是哪里？实在发生了太多违反常识的事情了，难道我不知怎的跑到奇怪的世界去了？另外虽然你看起来应该不是人类，但你好像对人类蛮了解的嘛？”走在路上，绮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好多问题啊……这说来话长啊，太麻烦了，以后再慢慢说吧。”黑猫懒散地边走边说，“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世界和你所待着的世界很不相同，这你慢慢就会知道了，而我们正是这个世界的住民。当然这里是没有你所定义下的人类——即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人种——这种生物。但如果以什么能制造和使用工具为人类的定义的话，这里的住民也都算是人类。”黑猫秀着自己的分类学知识，滔滔不绝地说着，虽然语调还是懒洋洋的。“他们虽然创造力有限但却具有各种各样的力量。另外这里没有出现‘国家’的概念。虽然从政治与社会形态上而言，人类或许会觉得这里相当原始，但实际上科技程度应该不比人类世界差。”
一边Gamma则是跟着他们，静静听着黑猫说话，没有去打断。第一次遇见人类，他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和他交流接触吧，总之看样子黑猫很有兴致的样子，自己就先暂且沉默吧，他是这么想着的。其实这样的对话他也完全不知应当如何插嘴，只有默默倾听。
另一边，感觉疑问没被解答多少的绮不报太高希望地继续问着，“嗯，这样么，还没有什么实感啊。话说你们怎么会说和我相同的语言呢？这边的住民难道和人类说相同的语言么？可人类也有很多种语言，为什么偏巧是这种？这不太自然吧。”
“啊，差点忘了。”黑猫像是被提醒了一样，递给绮一个像全触屏智能手机一样的装置。“这个终端机给你吧，有很多用途，你会用得上的。这个世界的住民所说语言当然和人类很不相同，这个终端机也有翻译的功能，能够帮你和其他人正常交流的。其他的具体慢慢再说。看，我们已经到了。”黑猫指了指森林前方隐隐约约出现的村落，稍稍加快了脚步。
（还是回避了那个问题啊。这么说你们也是通过终端机和我交流的么？）
绮一边默默地思考着，一边着端详着接过来的终端机。绮稍稍加大步伐跟进两人（因为身高差距很容易就能跟上他们的脚步），向前方的村庄走去。
$$\nabla=\nabla=\nabla$$
“居然只有这点成果？！”
昏暗的房间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怒吼着。
房间看起来是如此宽广，以至于称呼为大厅也不为过。虽然没有窗户，但不知从哪里偷偷漏进来一丝光芒，在四周屏幕的反射下使得房间并非全黑，但依然有光线未能涉足之处。一个人形的身影默默站在房间正中，但他并不是发出这声音的人，他正是被这声音叱责之人。
事实上，这声音不属于房间内的任何人。
“竟然让他逃走了，而且主机的权限也没有攻破还在他的手中，最后的成果只有令他重伤而已。本以为花费了这么多周折策划如此的奇袭能取得更多成果，果然对你不应该期待太高啊！”
人影只能静静听着，他必须服从，他只能服从这个声音的主人，这是被设计好的，无关他的意志。或者说，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可以自己作出决定。
“结果让‘那边’也察觉到了，那些家伙也介入了吧。真是节外生枝。本以为那个贤者作出的东西会好一点，结果也不过如此嘛。”这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嘲笑，但被斥责的一方没有不满的可能。
“算了，反正在我们无法踏足之前，代理人是必须的。你必须尽快得到‘塔’中主机的权限。另外，要尽早控制住逃走的那些家伙。”
“了解。”人形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那就好，赶快行动吧。”声音满意了，于是不再显现。
黑暗的角落，一个矮小的身影将这一切记录在心。那是一个长着猫一样的黑色尾巴和猫一样的黑色耳朵却有着少年般清秀的面孔的身影。红色的光辉在瞳孔中闪动着，他一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人形居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nabla=\nabla=\nabla$$
绮跟着黑猫与Gamma进了村庄的一间好似旅舍的小屋之中，看来黑猫与Gamma早已在此预订有房间了。随后不久，黑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食物供绮填饱肚子。之后几人懒散地坐在房间里。Gamma正对着一台电脑不知在做些什么，绮大概有些推测，但他并没有兴趣去刺探这些。
“还真是从没见过的食物呢。”绮随口说着。
“虽然植物的种类恐怕和那边的世界完全不同，不过还是有人类可以食用的植物的。接下来烹饪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黑猫认真地加以回答。
（大概很多人都不会赞同这一点吧。）绮在心中默默地吐槽，转而摆弄起手中的终端，就如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
“那实际是个小型的计算机。你将来可以用他做不少事情。”黑猫看到他的动作，补充着对终端机的说明。
绮摆弄着终端，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想了很久的疑问。
“……为什么要帮我到如此程度？我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遇到陌生的迷路的人，又包扎伤口又请吃喝提供住处还送东西，一般的人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大概这样的事情只会在童话与神话中出现。遇到过分殷勤的人，大概一般人都会感到不正常。绮虽然没有到觉得他们可疑的程度，但或多或少总抱有些疑虑，这也可以理解吧。
黑猫听到此问题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似的，但短暂的思考过后他就理解了绮的意思。当然Gamma既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也不知道绮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一副摸不清状况的表情。
然后还是黑猫打破了沉默。“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就是去找你的。”
“嗯？此话怎讲？”
“我们侦测到了一些反常的状况，两个世界在某个地方突然部分地交叠了，我们发现异常赶去查看时却发现了你。事实上我们还会继续跟着你，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还是很危险的，这个状况简直就好像是把你扔在了原始草原上。”
“可是即使如此……”绮感觉到自己的疑问其实是被绕开了。
“为什么一定需要理由呢？既然遇到了你，我们就会保护你直到你回到你应该待着的世界。如果你不想我们也可以不管你就是了。”黑猫干脆从正面回避了问题的核心。
听到这个宣言，绮不由得有点感激，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得到的回答也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不客气”。
“那么说你们知道如何回到那个世界了？”
“应该说大概是知道，不过现在只凭我们做不到就是了。”
“我在这边待很久不要紧么……”绮有点担心地自语着。
“嗯，两个世界还没有建立稳定的时间映射，实际理论上你回到那个世界的时刻只要比你来这里时的时刻晚，你可以回到任何时间，所以其实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因果律的要求么，大概能理解了。”绮想了想，“如果这样的话其实短期内不回去也无所谓。”既然生物本能的安全感的需求似乎有了保证，绮想起了今天的所见，更高一层的需求——满足好奇感的需求渐渐被激发。“我对这个世界还是蛮有兴趣的。”
黑猫笑了笑，没有答话。绮摆弄终端机毫无结果，不由得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会犯困，这大概是人类的天性。
“在树上挂了那么久你也累了吧，不用勉强，睡一会儿吧。”黑猫显得很体贴。“人类就是这一点比较麻烦啊，总要睡觉。”后面这句就有点多余了。
“你们不需要睡觉么？”自然的，绮肯定要问了。
“并非不睡，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停滞身体活动，进行身体各机能的调整整理，这个过程和睡眠差不多，但是周期比睡眠要长很多。另外毕竟这个世界是没有黑夜的。”
（没有黑夜？那怎么睡得着呢？）绮不由得乱想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行了，你还是睡吧。”
绮接受了黑猫的好意，倒在了一张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nabla=\nabla=\nabla$$
“这就是睡着了吗？”Gamma好奇地问道。
“从大脑活动情况来看是睡着了。”黑猫断言道。
于是房间内清醒的只剩下一只猫与一只龙。没有了外人，他们的对话恢复成了平常的状态。“情况怎么样？”黑猫问道。
“嗯，加上刚才去的那个地方，检测到的发生异常的地点总共有5处。”
黑猫凑到电脑旁边看着屏幕。“嗯，这两个地方离我们可有点远啊，短时间是到不了的。让‘他’去吧。”
“‘他’最近还好吧，很想见他呢……啊？等等，我们要挨个地方去一遍吗？”Gamma突然明白了黑猫话中的意思。
“从这个情况看来，那也是人类误入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很大啊。不尽快过去找到会很危险的。”
“可现在的情况……”
“正是因为现在情况不稳定所以才这样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状况。”黑猫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次的异常也显得很不自然。”
“嗯，是因为时间太相近了么？”
“这是一个方面，时间的确相近得不自然。虽然两个世界的距离在渐渐缩短，但以现在两个世界的距离，两个世界突然相互交叠的几率几乎为0，而突然间有5个时间发生确实很不自然。”
“还有别的疑点？”
“即使发生两个世界偶然交叠的状况，这种交叠稳定到能不多不少地让一个人类毫发无损完整地穿越过来也很奇怪了。”
“这样一说确实很不自然。”Gamma想起曾经极其偶然地扑捉到的一次小的交叠事件，赶去后找到的东西是一些碎塑料，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材料，据黑猫说那是被称为“塑料袋”的东西的碎片。
“所以说我真是对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一切看起来都太奇怪了。”黑猫将手放置头后，身体后仰着，叹气道。
“你今天也很奇怪啊。”Gamma同样疑惑地叹气到。黑猫听到这意外的评论，差点向后翻过去。
“啊？”黑猫直起了腰。
“你从不在陌生人前说这么多话的啊。难道你和这个人很熟？”
“哈哈，是这样么？”黑猫显得有点含混。“放心啦，他是可以信赖的。”
“啊？为什么你能如此肯定呢？”
“因为……”黑猫笑了笑，“他也是‘研究者’嘛。”Gamma依旧不解，但黑猫不打算继续说明了。“话说你今天可是差点又要说漏嘴了。”
“啊？啊……抱，抱歉……”突然被提起，Gamma有点狼狈。
“你也知道现在的状况，可还是……唉，所以‘他’才让你跟在我身边的吧。”黑猫笑着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这么的机警。”
“啊，你们又把我当傻瓜了吧？”Gamma抗议着。
“没有啊，只是说你很单纯。”黑猫依旧坏笑着。
“还是在把我当傻瓜啊！”Gamma显得有些急了。
“单纯不是挺好的嘛，而且你才不是傻瓜呢。”黑猫依旧笑着，却好像没有了刚才恶作剧般的表情。“你才不会是傻瓜呢。”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Gamma无法理解这笑容代表着什么。
$$\nabla=\nabla=\nabla$$
（“那么你来我这里做研究生吧。”）
（“咦？什么？”）
$$\nabla=\nabla=\nabla$$
小睡了片刻，绮醒了。恍惚的梦中好像想起的过往的一些感觉，与现实揉在一起，似乎仍然残留在惺忪的余韵之中。但他清醒了清醒头脑赶跑了残留的困意，看到自己正独自待在房间之中。
（出去了啊。）
绮乱想着他们出去的理由，望着窗外。
（我也想出去看看啊。）
这个从未见过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除了挂在树上见到的一小片土地、沿路走来的森林和房屋，还真没仔细看过。绮对窗外充满了好奇。
（出去走走吧，反正很快就回来了。）
绮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还是知道躲避危险的。而走丢之类的事情，也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他如此论断着，走出了房门。
走在小路上，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好奇，没见过的房屋风格，虽然是村落应有的一座座小房子，但风格不同于曾经见过的任何房屋。路上的“行人”，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住民，虽然总共没有遇到很多，长相却也是千奇百怪。虽然相当数目有着和人类似的双脚着地直立行走的特征（这应该就是趋同进化的结果吧，绮思考着），但各种地方还是很明显地显示出他们不是人类。像某些动物的头啊或是长长的尾巴啊或是长满毛的皮肤啊，甚至有些根本就不像人类也不能用他经验中的任何生物来类比。他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路过的人看到绮却一点也不好奇，每一个人的长相都有巨大差异，绮人类的外貌对他们来说就一点也不算奇怪了。事实上，转了几个小时没有一个路人曾怀疑过绮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住民。
……这结论很快就被推翻了。
“大哥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应该说是……‘人类’吧？”
走到一个类似集会所的空场上，一个不大的白色松鼠样的生物迅速地爬上了绮的肩头，在他耳边轻轻问道。绮吓了一跳，向后退去几步，差点把松鼠摔下来。
“好有趣啊，”松鼠在绮的两个肩膀上来回跳着，端详着绮的样貌，“看来看去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嘛。”
“你是……”绮镇定了下来。绮并没对眼前的生物感到恐惧，一方面是因为他外貌的确非但不可怕，反而蛮可爱的，另一方面——
（“恐惧这种情绪，很多情况下只会阻碍你的判断。因此作为研究者，勇敢是必须的素质。如果因为恐惧尸体而不敢解剖，那么医学是不可能有所发展的。”）
被如此教导过的绮，慢慢锻炼得对安全的需求比常人低得多。应该说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吧，虽然对危险的感知与常人无异，但他并不会轻易因此丧失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啊我叫做Schrodinger（薛定谔），就住在这附近哦～大哥哥叫什么呢？”
“称呼我为绮就可以了。”面对Schrodinger这样一个名字，绮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吐槽。
（这名字还真是不得了呢……）只有内心默默感叹。
“你为何会知道我是人类呢？”绮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一瞬间认出。
“因为……嗯……我认识的一个人曾经见过关于人类的研究呢～我经常去他那里，对人类很感兴趣呢～”
“研究？这里为什么会有对人类的研究……”绮的不解加深了。
“啊，其实绝大多数人是不知道人类以及那个世界的存在的呀。”松鼠Schrodinger回应着绮的疑惑，他指了指广场边上的一块揭示版，引导绮注意。
绮扫了一眼过去，开始只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木质揭示版，但过了一会儿，违反他常识的现象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揭示版上原有的文字开始消失，慢慢有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绮走了过去，摸了摸那揭示版，确实是木质的，并不像是电子设备，那字迹似乎也是记号笔写上去的一样，没可能自动消失又自动浮现的。
“这个世界是可以用某种方式来控制物质的排列，从而改变物质的结构或者位置。这种方式可以说是除去电磁、重力、强力、弱力之外的第五种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可以通过某种技术加以利用，通过这一技术，可以如写程序般操控物质，所以这一技术被称为代码技术。这个揭示版就是用这一技术制造的。这个世界的通讯意外地很发达呢。”
身后传来并非Schrodinger声音的长篇大论的精细解说。绮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看见黑猫和Gamma正站在自己身后，提着的布袋里面装着很多食物。
（原来是去找食物了，真是有劳他们了。）
“猜到了你会出来转悠，结果就在这里看见你了。”黑猫一副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
“咦？你是谁啊？”Gamma注意到了Schrodinger的存在。
“Schrodinger，就住在这附近哦～啊虽然我没有他知道的那么清楚，但我知道这个揭示版是附近村庄的一个‘代码师’设计的哦～我经常去他那里玩。”
“代码师？”这次绮和黑猫几乎同时发出声音，虽然他们提问的目的不同。
“代码师就是利用那个什么代码技术制造东西的人啦～” Schrodinger解说道。
“就是人类中的发明家。”黑猫补充说明。“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够具有发明创造的头脑，所以这样的人很少，因而少数的发明家被冠以‘代码师’的名号受很多人尊敬。”
“嗯！我认识的那位代码师可厉害了呢，他还曾经在‘幻之塔’中工作过呢～”
“幻之塔？”两人再次抱着不同的目的同时出声。
“喂喂，那个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知道的，在‘幻之塔’工作过的代码师是禁止泄露幻之塔的存在的。他是谁？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黑猫显得很不悦。
“‘幻之塔’是什么啊？”
“什么叫‘随便告诉别人？’是因为我和他是好朋友他才告诉我的啊！”
“就算是这样也……他到底是谁？”
“所以说，‘幻之塔’到底是什么啊？”
“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被知道了有什么关系嘛？真是的，话说这么说来你不是也知道么？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幻之塔的代码师啊。”
“以貌取人可不对啊年轻人，我们可是塔中的研究者。”
“研究者？和代码师有什么区别么？另外你才是不要以貌取人呢，虽然我的年龄是比较小，可我也很想成为一位优秀的代码师呢！”
“哼！研究者可比代码师厉害多了。”黑猫摆出副得意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是个孩子嘛。他真的比Schrodinger大么？绮开始怀疑了。
“……喂，所以说，‘幻之塔’是什么啦？”看着渐渐失控的对话，绮没有指望地问着。
“喂！你是想找碴吗？”Schrodinger对黑猫骄傲的态度很不满。
一旁的Gamma听着这混乱的对话早就乱掉了。在黑猫和Schrodinger继续吵架之前，他叹了口气，然后大声地打断了他们。
“你们都冷静一点好不好！”他对黑猫抗议着，制止了他继续说话。然后转而向Schrodinger道歉。“对不起，他今天有点怪，而且说起这个问题他就容易激动乱说话，请你不要在意他的话。”
“什么叫乱……”黑猫刚想继续抗议，看到Gamma一副生气的表情望着他，只得把话吞了回去，一副郁闷的表情，完全就是小孩闹别扭的样子。
（有时意外的很孩子气啊……）绮心里觉得很好笑。
“还没有人解答我的问题呢。”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很清楚，好像是一个研究机构的样子，很多有名的代码师在成名前都在那里工作过，据说是很厉害的地方呢～但是因为被禁止泄露关于幻之塔的情报，所以知道的人极少，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位置，一切都虚无缥缈一般所以才会被称作‘幻之塔’的。”Schrodinger接受了Gamma的道歉，慢慢回复了平常的口气。
“说是禁止泄露这不还是有人泄露，要不怎么会有人知道塔的存在还起名为‘幻之塔’呢。”黑猫叹了口气，还是显得不那么愉快。
“能保密到这样不是已经很不错了吗？那些代码师还是很遵守承诺的啦。”Gamma试图改变黑猫不悦的态度。
“详细情况可以去问问那位代码师啊，而且他见到人类一定会很高兴的！啊和我一起去吧去吧～对了，我还有好东西想让你看看呢，那是那个代码师的发明呢，很有趣的，还是先去我家吧。”Schrodinger重新沉浸在见到人类的兴奋中。
“还是先吃饭吧。”黑猫却冷淡地泼凉水。时间上讲，确实到了可以吃晚餐的时间了。
$$\nabla=\nabla=\nabla$$
看着绮吞下各种果实喝着蔬菜汤，Schrodinger十分好奇。
“为什么人类需要这样吃东西呢？”
“你们不需要吃东西吗？生命是需要能量的啊，不吃饭怎么生存下去呢？”
“我们的身体结构和你们完全不同。”黑猫解答着所有人的疑问。“你知道吃饭的实质意义是吃‘负熵’。如果把某些事物隔绝起来，那么他们会随着时间渐渐地自动变得越来越无序和混乱。这就是你熟知的热力学第二定律，而某种意义上熵就是混乱程度的体现。石头会渐渐被风化，铁会生锈最终化为粉末，任何事物都抵抗不了这种趋于混沌的趋势。而具有高度有序结构的生命体，为了维持自身的稳定防止自身结构的瓦解，就必须从外界获得能量和负熵，于是他们必须进食，不断更新自身进行新陈代谢，维持着自身的稳定。”
“这我知道。”这一席话虽然绮听起来毫无障碍，但Gamma和Schrodinger早已经一脸迷茫了。
（这么有气势的名字却只有如此程度啊……）绮失礼地想着。
“但这个世界由于第五种相互作用的存在，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办法来维持自身的稳定。这个世界的生物通过一个内核（Kernal）来完成自身的维护。就像人类的大脑和心脏结合在一起一样，它同时管理着思考和全身的物质运输，身体最基本的构造信息和记忆也都储存在那里，所以一旦身体受伤，核心会负责做全部的修复工作。核心运用这第五种相互作用来产生负熵，所以他们就不需要天天进食了。因而这个世界的生物也可以天生如代码技术一般做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发射个火球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在人类看来大概就和超能力差不多了。”
“嗯……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单细胞动物嘛。”
“没错，我们没有细胞的结构，因为核心对信息和物质的管理很方便迅速所以不需要将身体划分成一个一个微小的细胞来管理。核心的管理效率甚至比人类制造的电脑还要优秀。”
“但是能量呢？随着你们的活动能量还是要消耗的啊。”
“对，能量必须是守恒的，所以发火球什么的用掉的能量必须有补充。但不同人有不同做法，大概可以分为‘素食者’和‘肉食者’。能形成固定村落的多数是素食者，他们转化环境中的无机物质作为能量来源。植物也属于这一种。由于质量和能量的转化关系，那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来源。”
“乘以光速的平方可不是小数目。”
“而肉食者不满足于这样，他们猎取其他生物作为能量来源。这样比一点点收集更有效率，但也更有风险。所以实际上肉食者占的比例很小。”
“完全就是原始的弱肉强食的世界么？”
“对。这边可不像人类那边那样只有一种智慧生物高高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这里没有固定的物种也没有那种认为自己可以肆意主宰一切的家伙，所以完全是自然界原本的形态。没有一个生物可以不损害其他生物而活，这无关道德，只是为了生存。”
“那么你们也会死了？”
“对。核心也是会随着时间成长变化甚至随着历史进化的。当年龄过大，核心处理了太多信息，因学习改变了太多存储了太多时，也会渐渐变得臃肿混乱，最后老化失去机能，那时我们就死了。这时这个世界会将尸体分解，暴露的核心会自动被送到某个地方重新加工修复，还原为最原始的状态，最后形成一个新的生命。不过我们的寿命会比人类长很多。因为可以这样延续生命，所以这个世界的生物也不需要繁殖，也没有人口问题的担忧，一切都处在平衡与循环之中。当然修复核心时不能保证会完全回到初始状态，进化也是因此而产生的。”
“和人类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虽然因为不用繁殖而没有各种伦理道德问题……”
“呵呵，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世界还是很和谐的。”
“啊啊，你们说够了没啊？绮已经吃完了吧？那快来我家吧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呢～”Schrodinger终于忍不住抗议了。
“啊，好，好吧。”
“唉，想成为代码师你就要多学习啊。”黑猫叹了口气，但Schrodinger已经拽着绮离开了。
$$\nabla=\nabla=\nabla$$
绮站在在一间小小的木屋前，听着Schrodinger在里面发出一阵阵骚动。
（还真是小得让人快要忽略了，我根本不可能进得去嘛，黑猫或许勉强还可以。）绮想起之前完全没有在这边注意到有这么小的房子。
“啊～啊～为什么完全找不到啊～”Schrodinger边大声抱怨着跳了出来。
“嘻嘻……”轻轻的嬉笑声从小路对面的篱笆后面传了出来，引起了绮的注意，他转头望去。
“啊，不好……”又是一声轻语，两个幼小的身影往后缩了缩企图完全藏在篱笆后面。但在绮的身高优势面前这一点用途也没有。
“啊！又是你们！你们这次又在做什么？啊啊！难道那个是你们偷走了？”Schrodinger显得很生气。
两个小猴子一样的生物从篱笆外跳了出来，但与通常猴子不同的是他们头上长着角一样的东西。的确不是绮曾经见过的生物。两个家伙一脸坏笑，得意地望着Schrodinger。
"啊，你是说这个吗？"他们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像是水晶球一样的东西。"这么有趣的地图你拿着又有什么用呢？不如给我们更好一点。你那么弱小怎么可能去周游世界呢？嘻嘻嘻嘻～"两个家伙讪笑着。
（这个世界也有欺负人的事情发生啊。）
"你们这群家伙！"Schrodinger发怒了，向他们冲了过去。两个小家伙转身向森林方向跑去，边跑还不忘转身作个鬼脸继续捉弄他。“像你这么弱小的家伙，别说做一个代码师周游世界了，连森林都不敢去吧？”
Schrodinger气愤地追了上去。很快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绿色的背景中。
绮正打算追去，但他发现黑猫无动于衷，冷冷地站在那里。
“真是的，在森林里碰上‘肉食者’他们打算怎么办呢？”黑猫叹了口气，但并不打算追去，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不去帮忙真的没问题么？”
“啊？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有那个义务。”黑猫一脸不耐烦，“我们又不是闲得没事做。”
“但你不是也说了他们可能会有危险？为什么你们可以保护我却不去保护他们呢？”
“哈？这是性质不同的问题。”黑猫迈出脚步。
“哪里不同了？”绮对于黑猫的态度感到有点生气。
黑猫停下了脚步。“他们作为这个世界的生命，就负有承受弱肉强食这一规律的义务。他们必须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的，企图依赖别人获得安全感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如果连几个‘肉食者’都无法躲避，那么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他们，随他们去吧。但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住民，所以让你们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律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才会出手。”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希望我因为救被食者而杀掉捕食者？为什么‘羊’的生命就要比‘狼’重要？”他瞪了绮一眼，“我可没兴趣去破坏自然界既定的规则。”
“帮人还需要理论吗？”绮反瞪了黑猫一眼，只扔下简短的一句话，就向Schrodinger他们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留下黑猫叹了一口气，“居然反过来教训我……”他嘀咕着。
“不过这次我可是支持绮的。”Gamma说罢，也追了过去。
“唉唉，怎么连你也这样。真是拿你们这群人没有办法。”黑猫叹了口气，“那个无礼的家伙有那么重要么？”只好再次转身，跟着迈步走去。这时他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森林上方一掠而过。
那是只红色的大鸟，尖尖的嘴巴和利爪传达给黑猫的信息只有一个：
“果然有肉食者。”
黑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nabla=\nabla=\nabla$$
绮被他所看到的景象震撼了。
一只红色的大鸟一口咬碎了一只猴子。猴子的身体破碎后化成如蝴蝶鳞粉一般的粉末，被大鸟吸收，粉末之中只留下一个微微发光的球形物体，向天空的尽头飞去。另一只也无暇顾虑手中的水晶球，随手扔在一遍，用头上的角向着杀死自己同伴的敌人撞去，但却被他的翅膀扇飞，遭到了和他同样的待遇。Schrodinger在一旁吓得愣住。
“快跑啊！”绮冲到Schrodinger身边，抱起他便回头跑去。大鸟看到了他们，振翅冲了过去，强劲的气流让绮无法站稳，跌倒在地上。绮勉力爬起，却发现前路上大鸟已经挡在眼前。手中没有武器，随手能捡到的只有树枝。绮握住一枝举向身前，但那作为武器实在是勉强了点。Schrodinger趴在绮的肩上，紧紧抓着绮的衣服，也在思考着对策。
大鸟也在算计着眼前两个生物的战力，谨慎地向前挪动。绮则相应后退，适当拉开距离。
Schrodinger发出一束水柱企图抵挡眼前的大鸟，但大鸟纹丝未动。
“……原来只有这点力量。”大鸟嘲笑着，了解眼前两人是如此无力，他的尖嘴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铛——
金属碰撞的身影。
黑猫站在绮和大鸟之间，右手五指不知何时伸出钢制的爪，挡住了大鸟的嘴。
“真会给人添麻烦。”黑猫挥手将大鸟顶了回去。
“食物又增加了么？不错。”大鸟以为今天会是收获颇丰的一天。
“哼哼，你不晓得等级差距么？我劝你还是现在就离去的好。”黑猫以爪护体，压低姿态，吐出毫不客气的言辞。
“你那么小的身躯能做什么？”大鸟嘲笑道，他举起巨大的翅膀打算扇倒他们，却被两团火球击中翅膀，不由得退后两步。只见面前又多了一只蓝色的幼龙。
“第一次。”黑猫冷冷地说。
“什么？”
“呵呵，今天你运气不好，不是觅食的日子啊。”
被挑衅的大鸟生气地再次冲上去，却被黑猫狠狠的一拳打在头部，感到眼冒金星的同时向后飞去。
“第二次。”黑猫继续数着。
“你！”大鸟显得很愤怒，自己的力量居然比不过一个身躯瘦小的家伙。
“你了解到差距了吧。我会原谅你的三次攻击的，但是如果有第四次，我会让你回到你诞生的地方。”黑猫毫无表情地说着。
“傲慢的小鬼。你这是在藐视我吗？”大鸟很愤怒。
“不，你觅食并没有错，今天只是你运气不好，所以我不想杀你。另外你没有叫我小鬼的资格。”
（一副旁观者的样子。）绮不能理解黑猫的理由。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哈？怎么可能？”黑猫嘲笑道，“同情可是强者的权力，你还是在受苦之前乖乖回去吧。”黑猫举起右爪，旁边的Gamma也做好了战斗姿态。
想起刚才的拳头，大鸟满腹的怒火，但同时对付四个人他还是觉得风险很大，何况从刚才的力道他就知道黑猫傲慢的态度并不是虚张声势。肉食者常年的判断告诉他此时还是逃走为好。
“哼！你们给我等着。”扔下一句经典的虚张声势，他后退几步飞走了。
“无非如此啊……”黑猫一脸无聊看着天空，右爪渐渐回复原状。
“你还是来了……谢谢。”绮对先前的态度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Schrodinger跑到刚才掉落水晶球的地方，拿了起来，仔细看着。绮等人也随着围了过去。
“这个是地图？”
“对啊。你看。”Schrodinger将水晶球拿起，注入能量。慢慢地，水晶球浮在空中，四周的三维投影浮现出地形的形貌。是制作很紧致的地图。
“局部还可以放大，还可以在各层之间转换。”Schrodinger得意地说着。
“呃？各层？”
“这个世界并不是如你们那般聚集成一个个恒星与行星，而是如同心球壳一般一层一层嵌套起来的结构。当然越到外层越稀疏。”黑猫盯着地图，懒散地回答着。
“咦？那这个天空？”
“是上一层的地下。光通过特定的方式转化出来，能量会在各层之间不断循环。所以没有黑夜。”
Schrodinger还在展示地图的各种功能，然后指着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
“这个投影技术和资料都是幻之塔的东西吧。”
“是又怎么样？”Schrodinger今天听了不少黑猫的不满，因此态度也很不友好。
“没什么。”黑猫并不打算继续和他争论了。
“对了对了，那个代码师就住在这里～”Schrodinger指着。
“正好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黑猫说着。
“咦？我怎么没听说？”绮问道。
“我正要告诉你。”
“那我们一起走吧，我领你们去见见他。”
“哼，你那么弱小，可别再拖后退了。”
“什么啊！才不会呢！那种大鸟将来一定能被我轻松解决。”
“那是将来吧，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黑猫不客气吐槽着。
“啊真是的！那我们出发吧。”Gamma对两人不断的斗嘴表示抱怨。
“我想还是先等等吧。”黑猫望了望绮，“人类可不能连续醒着那么长时间，等这家伙睡一觉之后再出发吧。”
$$\nabla=\nabla=\nabla$$
躲在回廊上的有着红色瞳孔的黑影正在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突然，一柄冰枪掠过他的脸颊。转头调整姿态随时准备应战的同时，他看到了背后那个熟悉的人形。
“多久我们没有这样说话了呢？”人形先开了口。
“……”
“你在那里躲了多久了，居然连招呼也不打，真没礼貌啊。”人形微笑着。
“……他应该没有教过你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吧？”除了瞳孔与黑猫一模一样的生物用眼角扫了一下身旁正在融化的冰枪。
“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么严肃。”人形仍然微笑着，但那笑容突然凝固了，脸开始扭曲。“简直和贤者‘大人’一模一样。”
咬牙切齿的话语并没有落，另一柄冰枪就飞了过来，但被猫一样的少年一闪而过。
“……”又是一阵沉默。
“我实在无法理解啊，为什么你们还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呢？”还是人形先打破的沉默。
“……你又为什么要杀他？”
“难道你还没察觉到吗？其实从那编号一样的名字也该知道啊，你们不过是他的工具而已，他从来没有把你们当过独立的‘人’啊！还有什么内核通讯技术，根本就是为了完全控制你们啊。”人形无视少年的问题，自说自话。
“……”少年保持沉默，没有多说，只是一步一步慢慢退着脚步。
“看来想说服你是白费功夫。”人形叹了口气，“你留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我完全控制‘塔’吧？不过很可惜，你不能完成‘任务’了。”
“哼哼，‘任务’么……”少年冷笑了一下，继续向后退。
“你是跑不掉的，这‘塔’我可是非常熟悉的啊。”人形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数支冰枪在他身旁形成，射出。
少年以敏捷的身手跳到天花板上，躲过一系列攻击。
“那又如何？你伤不了我。”少年笑了。一转身，他跳出窗外，消失在蓝天的背景中。
“哼。逃了么？”人形冷笑一声。“那么我可就是‘塔’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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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绮来说，这就是第二日了。白天入睡确实很困难，不过黑猫借给他一条黑布蒙住眼睛，总算还不是大问题。于是在约好的时间，四个人上路了。
“那个代码师叫什么名字呢？”
“啊，叫Einstein（爱因斯坦）。”
又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绮差点没摔一跤。
（Einstein不是Schrodinger学说的坚定反对者么，这边居然成了朋友。）绮暗暗吐槽。
“话说你为什么说我们也要去那里呢？”绮转而和黑猫搭话。
“那里检测到和你出现的时候同样的异常。说不定会有第二个人类。”黑猫说道。
“啊？会有第二个人类？”绮有些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弄不好大概总共会有5个。不去看看是不知道的。不过已经过了一天了，或许他/她已经自己跑到别处去了。”
四人悠闲地聊着天走着，突然发现一团红色的阴影堵在了眼前，直冲过来。
黑猫推开其余三人，接着反作用力闪避了冲过来的红影。
“第三次么。那接下来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黑猫黑色的瞳孔变得及其冷酷，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不禁让绮感到一阵战栗。
“你——一定——杀掉——人类——杀掉”
众人有些惊讶，红色大鸟仿佛显得失去了理智，很不正常，放大的瞳孔和断断续续的话语显得格外诡异。
“哼，有本事就试试。”黑猫背对着大鸟冷冷地说着。
“背对——对手——你——死吧——”大鸟机械式地转身，直冲向黑猫。
“我警告过你了。”黑猫嘀咕着。但他一动不动，连转身的动作都没有。
即使大鸟的尖嘴几乎碰到了他的后背，他依然一动不动。
虽然一动不动，但眼中闪过了一丝残忍的杀意。
之后，大鸟的尖嘴没有再前进一点。
因为他被一只‘冰’枪从斜上方至下方打穿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一击必杀。
黑猫转头看着‘冰’枪瞬间汽化。
“让我想起了讨厌的事情。”
这是对大鸟说的。
“你杀不了我的。”
但这句话却好像不是对大鸟说的。
“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这好像确实不是对大鸟说的。
$$\nabla=\nabla=\nabla$$
Gamma今天见到太多令他惊讶的事情了。但没有一件事能比那柄冰枪更令他感到惊讶。
他认得那柄冰枪。
正是那柄在他眼前刺穿了他一生中最敬爱的那个人的冰枪。一模一样的令他永生难忘的样式，虽然眼前的这柄显然不是用冰而是用固态空气做的。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黑猫要这样做。
他看着大鸟的身体一点点分解，被黑猫吸收，直到他如吃饱了一般地低语了一句“谢谢招待”。只剩下被打穿了一个洞的，闪着微光的球体——内核，被黑猫拿在手里。
黑猫依然是一副冷峻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透过内核Gamma感受到退去的愤怒以及掩盖在愤怒之下的悲伤。
他也不能理解这种悲伤。
对于他来说，这一天内，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
他也不知道，黑猫刚才第一次作出了错误的论断。
贤之部 二章——贤之塔
少女曾经追逐过那位少年的身影。
那还是高中时期的事情了。
尽管算不得什么帅气而又玉树临风，但那位少年——绮曾经是如此的引人注目。
因为大家称呼他为“天才”。
“你好厉害啊～”某日无意中，少女对绮说道。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绮随意问着。
“为什么……你看你这次考试又是一片满分啊！我也算是很努力的了，可就是不能像你那样呢～你是怎么学习的哪天也教教我吧！”少女充满崇敬地说着。
绮面露难色，虽然还是笑着，但他微微侧过头，“你果然不了解啊。”绮说着。
“了解什么？”少女追问着。
“……”绮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还是微微笑着，但好像混杂着无奈和孤寂的眼神，给少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绮到底在想些什么？绮到底说的是要了解什么？少女很好奇，此后的日子里开始了对绮细致的观察。
渐渐地，少女似乎有点理解了，她渐渐接触到了绮的思想，渐渐接触到了绮的理想。绮当时所说的话，她好像渐渐有点理解了。同时她也渐渐发觉自己与他的距离并不只是什么卷面10分的差距。
但很快的，在她能够真正了解绮之前，绮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据说是提前被招入了某所一流的大学。
而此时的少女已经在追逐中无意地越走越远，曾经看起来有些遥远的目标，现在却好像变得现实起来。最终，少女也进入了那所一流大学。
但是她依然无法见到绮的身影。听说绮已经提前从大学中毕业去某个导师那里做PhD（哲学博士）了，而且还听说，绮的导师的年龄和绮竟然差不多。
这大概就是天才的世界吧，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进入到那个世界中去了，觉得自己大概再也见不到那位少年了，少女停止了追逐的步伐，沿着自己原先的轨迹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这是过去。
然而现在——
$$\nabla=\nabla=\nabla$$
“绮……博士？！”
少女打开了门，惊讶地望着面前的访客。
“你是……夏同学？！”绮还记得眼前的少女。
少女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些资料整理完了？啊真是要谢谢你啊夏，帮了大忙了。唉？来客人了？”苍老的声音终于注意到了来访者。
那是一个人类，头上趴着自己的好友，身后跟着一个猫一样的少年和一头幼龙样的生物。
“啊这不是Schrodinger嘛～还有你带来的这是……人类吗？”
$$\nabla=\nabla=\nabla$$
路上的四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似乎黑猫和Gamma的心情显得很不好，绮看得出来，于是没有多说话。
对于这个世界生命的意义，自己并不能充分体会。主要还是对黑猫以前描述过的循环体系有所疑惑。
当然绮也并不对那只大鸟抱有什么悔恨的想法，毕竟它是想要吃掉自己一行人，至少在绮的立场上看来，黑猫做的并没有错。
何况，所谓研究者，在适当的时候就是会变得十分冷酷。
（“被感情左右怎么能看到真实呢？”）自己曾被导师这样教导过。
为了研究，人类肆意杀害其他的生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医学院大批大批地培育繁殖各种实验用动物，最终的下场不就是被杀害吗？
如果是导师，大概是绝对下得去手的吧，绮是这样想的。但自己始终做不到，这也是当初没有选择那方面研究的原因之一。
但做不到归做不到，绮还是可以接受这一类事情的，处于自己的立场没有权力指摘这样的行为，毕竟是为了自己好。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的规则，没有更深的思考，接受了这一现实。
但不知为何黑猫和Gamma的心情看似很沉重，一语不发。
Schrodinger无视这样的气氛，开口了。
“呐～那冰枪是将空气冷却成固体做出来的吗？好厉害啊！”
Gamma显得很慌乱，好像Schrodinger的这个问题踩到了地雷一样，但黑猫显得很镇静，微微叹了口气，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回答道。“是的。”
“固态空气？那不可能有那样的硬度啊，因为分子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很弱的，分子晶体的强度不可能很高的。”看到这样的发展，绮跟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将二氧化碳做成如同石英一样的四面体结构，这样可以大大增加强度。”
“啊？”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真的可能吗？”
“既然二氧化硅可以，同族的二氧化碳当然也是可以的。这不是实现了么？”
“真是厉害啊……这个东西如果拿去人类世界，大概足够发一篇《Nature》或是《Science》的Paper了吧！让二氧化碳达到石英的强度什么的，虽然条件苛刻实用性不强，但也是很不得了的了。”
“《Nature》和《Science》又怎么了？”黑猫一脸不悦地问着，狠狠地瞪了绮一眼，“你也这么功利了么？”
“生存所迫啊。”绮也很无奈。
于是沉默又降临了一小会儿。
“呐，为了方便，我觉得应该给两边的世界起个名字了。”这次是绮打破了沉默。
“哦？我倒觉得无所谓。”黑猫冷冷地说着。
“你想到什么名字了？”头上的Schrodinger说着。
“你看这里多么清净，也没有嘈杂的人声，一切看着都是自然原始的样子。不如叫隐世吧？”
“这里可也是危机四伏的啊。”黑猫冷静地吐槽。
“那样直接的生存斗争也好过尔虞我诈吧，我想。”绮的表情略显灰暗。
“何况隐的反面是显，对于待在那边的我来说，这个从没见过的世界就是隐了。”
“我倒是无所谓了。”黑猫对名字很不在乎的样子。“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从最近探测到的两边的拓扑结构来看，两边的关系可能比我们原先理解的还要紧密。”
“哦？这样么，哪天和我讲讲吧。话说你只是单纯地不善于起名吧？从你的自称就看出来了。”
“说什么呐？”黑猫被戳中痛处，不耐烦地喊道。
“哈哈。”
“对了，我找到了原先关于终端机的一些资料，已经传到了你的终端机上，尽快查看掌握它的使用吧。”黑猫依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那是关于代码技术的入门资料吗？”Gamma问道。
“对。”
“啊～也让我看看嘛！”Schrodinger抗议道。
“哼，如果你能像他那样在两天之内掌握的话。”
“这怎么可能做到嘛！”
“两天？这时间也太紧了吧。”绮也觉得有点为难。
“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黑猫依然是命令式口吻。
“呃……好吧。不用管它Schrodinger，一起学习也可以的。”
“啊～还是绮比较好啊。”
“你啊……”黑猫一脸无奈。
几人又沉默地走了许久，绮以严肃的口气提起了一直的疑问。
“说起来……那只大鸟的内核被回收了之后它就真的死了么？”
“被回收的内核会被消去记忆并重制思考回路，就是说它不但没有了记忆，而且思维方式也将和原本完全不同，外形也会不一样。能够决定一个人的存在的就是他的记忆以及思维方式，这两者自然是有联系的，记忆由思维方式创造而思维方式也是在记忆中形成的。因为记忆会遗忘，其实思维方式更基本一点。但这两者都不同，应该就不能称为同一人，也就是说，它作为大鸟的存在确实的死了。”
“可是个体的想法和思维方式也会变化啊，这样作为个体的特征标志也不一定准确吧？”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但变化是有迹可循的，既然如此，则可认为这‘迹’是统一的。外表是更不可靠的标志，它的变化才是真正剧烈的。”
“嗯，确实……”绮叹了口气，思索着什么。
“如果可以，真希望不用杀死它。”绮以极小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但其实黑猫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nabla=\nabla=\nabla$$
一间三层的建筑渐渐进入四人的视野中，带有独院的三层楼的朴素的房子，虽然看起来除了略显古旧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但如果在人类世界这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人才可以住得起的房子。
“这就是Einstain住的地方了～”Schrodinger兴奋地说着。
走上前去，敲三下门，绮按着人类惯常的拜访程序进行着。接着，门开了，但出现的却是绮意想不到的人物。
（人类？好像很眼熟啊…………啊！难不成是……）
“绮……博士？！”对方同样惊讶的疑问一定程度上证实了绮的想法，于是他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是……夏同学？！”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谁也没多说什么。夏的背后好像传来了什么苍老的声音，但绮听不太清楚。
背后的声音也并没有将夏从呆滞而又混乱的状态拉回来。直到绮开口，她的意识才返回现实。
“那个……这里是Einstain的家吧，我们能进去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绮小心翼翼地问着。
“啊……实在抱歉，我太惊讶了。请进请进。”夏让开了走廊，四人走了进去。
夏背后站着一个憨态可掬的老先生，白色的头发和胡子盖住了大部分脸，身材也略显矮小。
（这倒是很符合原版的形象。）绮想着，但突然又觉得“原版”这个词对眼前的这位先生很失礼。
“果然是Schrodinger，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最近会过来。这位也是人类吧？”Eistain说的显然是最显眼的绮。
“是的。她也是人类吧？为什么会在你这边？”
“这说来话就长了。来进屋坐吧，我们慢慢聊。”
“简单地说就是走投无路的我被Einstain先生收留了。”预感到这个话题弄不好会被Einstain说很长时间的夏，苦笑了一下，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在此的缘由。
$$\nabla=\nabla=\nabla$$
林中一位少年在奔跑着，试图摆脱追赶他的各种生物。
“喂喂，我们就不能冷静地谈谈吗？”一边跑着，少年——尚一边喊着。但一支箭从脸侧面掠过，显然对方没有任何和平对话的意图。
“这很危险的！”尚喊着。
密林中眼前突然出现的树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他正想闪开时，突然发现树后方不远也有人接近并形成了包围圈。尚只好背靠在树干上，与对面僵持着。
“我可不想付诸于暴力啊。”虽然如此说着，尚依然做好了格斗的准备。“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围着他的这些人——姑且确实还有很多地方和人非常类似，就这么称呼貌似也没什么不妥——无神的双眼似乎表明他们不接受任何对话。他们谨慎地缩小着包围圈，思考着怎样对眼前的人类发起进攻。
虽然造成如此现状，尚并没有得罪过他们，至少尚自己认为没有做任何与他们有关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开始攻击自己，当然防御还是必要的，但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了。围攻他的生物也知道他不是轻易可以捕获的对象，所以也相当谨慎。
尚思考着如何突破眼前的包围圈，寻找着这包围圈最薄弱的部分，当他觉得时机到来之时——
咔——
眼前多了个人影，而他打算突围的部分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准确的说，是被撕开了一个缺口。眼前一个矮小的长着猫耳与尾巴的黑色的猫一样的少年一样的生物，从树上窜了下来，亮出他尖锐的利爪，帮他撕开了突围的缺口。
“喂，那可是我的猎物啊！”尚笑道。
“是这样吗？看来我的帮忙是多余的了。”那生物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多少感情，大概也没有什么表情吧。他收起了格斗的架势。
“当然不是啦！有人帮忙我求之不得啊！”尚爽快地接受了面前这只生物的好意，决定与他并肩战斗。
“不要拖我后退啊。”炽红的双眼微微一笑。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我的武术可不是白练的。”尚重新做好了格斗的准备。“啊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但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投入了战斗之中。
\
“你是Gamma吧？我应该在塔中见过你”Einstain凝视了Gamma许久。
“是的。”Gamma和黑猫好像已经预料到了，并不非常惊讶。不过Schrodinger着实显得很惊讶，投过去一个羡慕的目光。
“我是黑猫。”黑猫简短地介绍自己。
“哦，那我应该是没见过你了，但好像感觉很眼熟啊。”
“您大概是记错了。”黑猫否定道。
“嗯，不过在这里遇见塔的人还真是少见啊。”
“话说回来，Gamma真的是塔中的研究者啊？”绮提出自己的疑问。绮感到自己对这个生物的印象离研究者的形象还差了点什么。
“嗯，也说不上是，Gamma应该说只是单纯地在塔中居住，而且可以算是贤者大人身旁的人，有时会传达一些贤者大人的想法。”Einstain回应道。
“对，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塔中生活了。而且……”Gamma有点拘谨地瞄了黑猫一眼，而黑猫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一副已经明白了的样子，“我对成为研究者并没有太大兴趣。”
“你们说的塔和贤者大人是什么呢？是地名和人名吧？”夏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单词。
“对啊，你们既然在塔待过，那么塔是个怎样的地方？”绮则是完全对曾经听到过的研究机构感到好奇。
“嗯，应该可以说吧？简单地说，‘塔’是贤者大人个人所属的研究机构。占地面积很大看起来很壮观，实际一共由四座塔所组成，通常我们将四座塔称为‘时’、‘空’、‘光’、‘暗’四座塔。塔之间由回廊和加速器连接，塔内有各种实验室一应俱全，几乎是所有代码师和研究者想往的地方啊。但之所以称之为‘幻之塔’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塔确切的所在。”Einstain开始了解释。
“嗯？你们不是都曾经在幻之塔待过吗？”
“即使如此我们依然不知道幻之塔的所在啊。虽然塔有时会招募一些人员，一般来说待遇很好而且工作不多，管理也相对宽松，所以很多人很乐意去的。但他们都是应招时随着塔发来的指导进入了幻之塔，而一旦离开幻之塔后就再也无法找到它的所在了。塔将自己隐蔽得很好。”
“那当然，那也算私人领地，被人随便入侵可不好。”黑猫理所当然地说着。
“那么那位作为塔的主人的贤者大人究竟是怎样的人物呢？”
“不过我们并不经常见到他，听说他居住在极少有人见到过的第五座塔中不常在人前露面，所以我们对他知道的并不多。不过Gamma既然在他身边那应该比我更清楚吧。”Einstain回答道。
“算……算是吧。”
“不过之所以称他为贤者只是因为他的名字是贤，而不是因为他是那种学识渊博白发苍苍的老先生。”黑猫说道。
“啊！你怎么这么说？至少小贤的确是无所不知非常厉害的啊。”Gamma显出了对黑猫的不满。
“无所不知的人是不存在的。”黑猫简单地否定了。
“呵呵，那可是创造并拥有塔的人，自然是很厉害的。”Einstain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另外就是有传闻说他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世界的创造者，是指神吗？”夏感到很惊讶。
“创造世界？”绮的惊讶不亚于夏。
“并不能说是神吧……不过好像听说在某个地方有将他当作神来看待的宗教。这虽然只是传言，但并非空穴来风，因为的确塔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哦？”
“塔和贤者的存在时间超乎想像地长，几乎任何时代的文字记载中都有关于塔和贤者的零星记录，而塔中本身的文库甚至有些信息远远早于这个世界文字文化产生的年代。”
“确实很可疑。”夏说道。
“最可疑的是，以塔的能力，要控制这个世界实际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贤者选择了隐藏塔的存在尽量不对外界产生影响。”
“创造世界吗……这真的可能么？”绮则是沉思着小声地嘀咕着。
（“那才不能算是创造世界，而是修复世界吧。”）黑猫小声地嘀咕着，但没有一个人听得见。
几人沉默了片刻，Einstain再次开口了，“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感觉有些奇怪啊。这种现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啊。”Einstain示意了一下两位人类。
“的确。两个世界突然重合，使得人类进入这个世界，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情。”
“那么说你也是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中了？”夏问绮。
“是啊，我们大概差不多。”
“那么这大概是什么原因呢？塔和贤者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黑猫回答道，“不过这次太不自然了，不能排除是人为的可能性。”
“什么人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夏问道。
“不知道。”
“Gamma应该知道如何进入塔中吧？我有点想见见那位贤者大人。”绮没有特别留意刚才的对话，还在脑中想着关于贤者的事情。
“如果见到贤者那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吧？”夏也顺势问道。
“啊？这个……”Gamma有些不知所措。
“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了。”黑猫虽然否定了，但却没有用他惯用的强硬口吻。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几个人感到有些意外。
“贤现在不在塔中。”
$$\nabla=\nabla=\nabla$$
黑猫独自一人躺在三层楼楼顶的斜坡上，享受着柔和的光线的沐浴。
几人讨论结束后，Einstain将众人收留了在了这座三层小楼。夏突然发现食物所剩无几，于是打算外出去寻找食物。而绮则以“一个人出去无法放心”这种（貌似）堂而皇之的理由陪同她一起去。黑猫当然不忘对略显不知所措的夏和摸不清情况的绮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微笑，虽然Gamma和Schrodinger均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之后黑猫一人来到了屋顶上晒太阳。黑猫举着手中被打穿了一个洞的内核，虽然被打穿了，那是一个近乎与透明的白色球体。那正是那只大鸟的内核，被黑猫的冰枪精确地打穿了。透过内核上的洞望着蓝色的天空，黑猫的意识陷入了沉思。
$$\nabla=\nabla=\nabla$$
果然没错。
我想得果然没错。
我救不了它。至少在那种情况下，我救不了它。
所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即使如此，我却不但高兴不起来，还觉得很烦闷。
如果可能，我也不想杀它啊。
我是那么残酷的人么？嗯……或许是吧。
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这样。
但是只要活着，夺去其他生物的性命就是不可避免的。自然的规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啊啊，真是让人讨厌的规律。不如我们去改变它吧。
但那也不现实吧。最容易改变的还是自己。
如果死了，就不会再干涉外界了吧。话说我已经活得太久了。
…………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啊，真不像是我的风格啊。
不过，当时，虽然只有一瞬，情绪确实失控了吧。
真是不应该啊，难道我仍然在为那件事而愤怒？活了这么久还是远远不够成熟啊。所谓成熟，必须要能够驾驭自己的情绪。我果然还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
……虽然不知道那件事的幕后是谁，但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利用我的不成熟想让我动摇么，还真是高明呵。但我不会给那家伙第二次机会了。
不管那家伙这么阻挠，我是一定会做的，就算是会有风险也一定会做的。
因为不做是一定会灭亡的。
这可是我所生存的地方，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要……
（收到内核通信请求，身份已确认。）
啊啊，终于联络了啊，怎么样了呢，那边？
是吗？很顺利嘛，不错不错，值得表扬。确实辛苦你了。
哈哈，没有把你当傻瓜的意思啊，你们俩怎么都这样，我的信誉有这么差么?真让我伤心啊。
好好，我知道了，还得继续拜托你保护好他了……
$$\nabla=\nabla=\nabla$$
“喂!”
“……”
Gamma喊着正在发呆的黑猫，但他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喂喂！”
“啊？啊！是你啊……”黑猫以慵懒的声音回答着。
“虽然你现在这幅样子，也不需要连在屋顶晒太阳偷懒也学他吧？”
“高处很好啊，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清静感和与世隔绝感，总感觉仿佛能冷静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似的。啊这么说来你们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偷懒啊？”黑猫抓住了Gamma话中的意思。
“呃……也不是经常偷懒啦。”Gamma显得有点尴尬，“你也知道我们对研究没有兴趣，总会有感觉无聊的时候。”
“嗯，不过那是你们的选择就与我无关了。”黑猫的目光移向远方。“不过我可不是在偷懒，那颗内核的分析已经完成了。”
“啊？这么快？啊应该说真不愧是你吧……情况怎么样？”
“被修改过了，内核被改得乱七八糟，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但是感觉像是没有能够彻底地修改，只是半成品，所以很难推断修改程序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可以知道的是某些部分不完全的修改使他知道了人类的存在并使其丧失理智。”说完后黑猫松开手，让这个穿了一个洞的内核飞向天空，飞去主机——回收内核的系统——所在的地方。
“修改内核这么困难的事情会是谁做的呢？怎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目送着那颗内核，Gamma提出疑问。
“问题都切中重点，你进步不小嘛。”黑猫笑了笑，“可以想到很多可能性，但以现在的信息还无法做出判断，所以这些都无法回答。”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Gamma对黑猫略显嘲弄的语气表示不满。
“我说了没有人是无所不知的嘛。”黑猫苦笑了一下，“不过你总是这样把心情都写在脸上，至少对于你的想法还是一看就知道了。”随即黑猫呵呵地笑着。
“什么啊！”Gamma直接抗议，“我才不要像那个整天装酷的家伙呢！”
“诶诶，是啊是啊，整天一副冷冷的表情真是不好玩。”
“就是说嘛。而且看着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也不是照样时不时犯傻。上次还不是弄错了药品把实验仪器炸了。”
“诶诶，原来那件事是他干的啊，我还在想是谁这么糊里糊涂的呢。平时看着那么干练也会犯这种错啊。”黑猫呵呵地笑着，接着沉默了几秒钟，他说出了一句差点让Gamma晕过去的话。
“啊，他可是全都听得见哦～”
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Gamma的表情僵住了几秒，然后只有面带惭愧地嘿嘿傻笑。
“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的啊。”黑猫教训道，“当然我算是当面说的没关系啦，哈哈。毕竟是要交换情报嘛，所以有必要让他听听，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好啦，继续讨论吧。”黑猫玩笑之后立刻转回了严肃。
$$\nabla=\nabla=\nabla$$
咳咳……
猫一样的少年轻咳了两声，无机质的表情中参杂了不悦，显得很不高兴。
“你在咳嗽，感冒了吗？”旁边坐着的尚听到咳嗽声，根据人类的常识表达关心。两人经历过一场激战后，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整。
“感冒是一种疾病吧？这里并没有这种疾病存在。”非人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冷静地回答着。
“诶？”
“那些家伙……居然在说我的坏话！”非人的少年低沉的声音透漏着强烈的不满。
“那些家伙？”
“啊，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好吧。”尚不再追问。过了半晌，尚重新开口转移了话题。
“你真的很强嘛，竟然那么厉害，真是刮目相看了。今天可多亏你相助啊。”
“没什么，要生存下去必须足够强。帮你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啊？会是谁想要保护我的性命？”
“你应该很快就会见到他了，现在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吧。”
$$\nabla=\nabla=\nabla$$
夏与绮漫步在这个小镇的街道上。这个小镇的规模比绮第一次到的那个大了不少，街上也可以看到更多奇奇怪怪的装置。据夏介绍，其中有不少都是Einstain制作的。
虽然跟着夏一起出来了，可是气氛却似乎一直很紧绷的样子。很多年未见，而绮并不算一个善于言谈的人，夏也显得相当拘谨，偶尔提起的话题往往只能聊三五句，然后很快又陷入沉默。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很久。两人就这样几乎沉默地走着。
“呐，对了，我前不久读到了你的论文，写得很不错呢。”绮仍旧在试图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
“过奖了……诶？但那好像不是你的专业领域吧？”夏觉得很奇怪。
“这个……曾经被严厉地教导过‘各个领域都必须了解，各个领域的文章都要读’，所以养成了习惯。”绮苦笑着。
“这样啊，那是你的Boss吧？听说他和你年龄差不多？”
“啊啊，的确是粲导师这么说的。的确啊，他好像只是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呢。”
夏注意到了绮的称呼中细微的差别，但没有细究。“两个绮一样的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呢。”她感叹道。
“才不是这样呢，和粲不一样，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哦？”夏对绮的说法感到有点不对劲。
“粲这个人啊……唉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就知道了。”绮淡淡地说着。稍微沉默了片刻，吐露出一句令夏感到相当惊异的事实。
“但是你大概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因为他……两年前就失踪了。将研究室扔给我之后，再也没有人联系到过他。”
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同时也感觉到绮周围的氛围似乎和自己当年的感觉大相径庭。夏头一次见到绮用如此复杂的口吻和表情说话。绮的话语好像夹杂着各种感情无法一一分辨，而最让夏疑惑的是绮从来不像是会说自己是“普通人”的人。是粲让绮改变了么？夏不由得如此想着，同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正在沉默逐渐蔓延的时候，两人渐渐察觉到异样。
“怎么觉得好像有很多人在跟着我们？”绮低声问着夏。
“好像是的。”夏感到有点紧张了。侧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小巷，似乎有很多隐世之人从小巷中渐渐逼近。他们的目光似乎直直地盯着遥远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面无表情地只是走着，逼近着。
“看来不是我多心了啊，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啊。”绮吸了一口气，思考着该怎么做。
“恐怕……先不要激怒他们比较好吧？”夏紧张地说着。
“加快步伐先离开这里吧。”绮说罢遍抓住夏的手腕，大步向前迈去。
“咦？”夏显得很惊愕，紧跟上绮的步伐。转头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她不由得也加快了步伐。但突然感到绮拉着她转了一个方向，正在疑惑时将头转回却发现前路上也挤满了人。绮正在拉着她转向旁边的一条路。
（怎么办？怎么办？）绮在心中飞快地想着。另一只手攥着口袋中黑猫给他的终端机，（总之先求援吧。）他并没有拿出终端机，只是在口袋中操作着。
$$\nabla=\nabla=\nabla$$
“果然应当假设这个问题已经在各处都出现会比较合理。”交换情报接近尾声，黑猫说道。
“与偷袭塔的时间联系起来，会是他做的吗？”Gamma问道。
“很有可能。但现在我们很难采取有效行动。一方面我们还没有和所有进入这个世界的人类取得联系，另一方面原因你们已经知道了。”
（你的恢复还没有完成……现在怎样了？）这是直接送入两人内核的信息。
“果然肉食者存储了相当多的物质，比起收集环境中的物质要来得快很多。进度大概会比预想的快。”
（喂喂，你不会因此就作肉食者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嘛。”黑猫笑道，“不过我有我的原则你不用担心。总之现下我不能盲目出手，一旦暴露以现在的状态我是很脆弱的，和他对峙恐怕现在我完全没有胜算。”
“既然这样我们会保护你的。”Gamma说道。
黑猫感激地笑了笑，虽然不清楚他们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维护自己至此，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是如何修改内核的需要调查一下。”黑猫思考着，“我大概能想到很多种办法，究竟那种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或许是将他们抓起来一只一只地改造内核？”
“这个方法很费时间，效率很低大概他不会这么做。而且这很难解释不完全改造的现象。这么想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再调查……”话说到一般时，黑猫突然停下了，他睁大了双眼望着远方。
“啊啊，原来是采用这种方法啊，我知道了。”黑猫说着。
“的确，我也嗅到了，具有侵略性的程序，就是这个吧？”Gamma立刻明白了黑猫的意思。
“从这周围的浓度梯度分布来推测，修改指令的源头大概在那个方向吧。”黑猫指着偏离小镇中心的一个方向。
“接下来就是‘最速下降法’了吧。”
“是的。但既然如此，先不管屋里的两位，大概绮的求救信号就快要发过来了吧，大概源头的位置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更近。”黑猫正说着，终端机就收到了绮的求救信号。“果然。”他确信地说了一句。
“那怎么办？”
“你去绮他们的身边保护他们，我去调查源头。保持联系，我会随时告诉你他们的位置坐标。”黑猫简洁的安排着行动。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啊，我想到办法了，就这样吧。”黑猫自言自语着，然后转头对Gamma笑道，“这次可要手下留情了哦～”
Gamma带着些许疑惑地离开了黑猫的身边。
$$\nabla=\nabla=\nabla$$
“啊啊，越来越多了。如果能做道墙把他们堵住就好了。”不知道何时开始，绮已经在拉着夏奔跑了。身后仍是大队人马追着，但他们似乎没有改变过速度，绮感觉距离拉开了一点。
“那……那怎么可能……这里的……土质……不可能形成……坚固的结构……”夏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可黑猫明明绝对可以做到的……果然我能力还不够吧。”
“应该……还有什么……办法的……才对……”
但此时一堵墙横在两人正前方。准确地说，他们跑到了一个丁字路口。绮正想拐弯，却发现两边两条路已经挤满了人，正在走来。
“可恶，无路可逃了么？该怎么办才好……”绮自言自语着，“没有作为能量来源的东西，没法做出什么与之抗衡……等等，既然如此那就抽走他们的热量好了。”
“代码的……作用范围……没有那么远……吧？”虽然停止了跑步，夏依然在大口地喘着气。
“波动形式的代码可以传播到远距离的，但是不能抽取或给予能量……对了！可以试试这样。”
“嗯？”
“只要将分子杂乱的动量往同一方向排列就好了啊，这样可以将它们弹回去并且将他们冻结。”绮开始向终端机输入指令。此时一条路上的人已经接近了。绮代码输入完成，间隔了一小会儿后，一个人连同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冻结并向后飞去。“啊这个世界不遵循热力学定律的感觉真是不错。”绮自语道，“不过我无法测量得很精确，或许会有误伤啊。”
“不过好像行得通啊……”夏渐渐从紧张的心情中平静下来。
就这样，率先接近两人的人都会被冻住，向后摔去，然后慢慢恢复活动。这样的平衡维持了一段时间，但随着人群越来越接近，这个方法的效率显然已经不够了。越来越多的人接近了，人群和两人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可恶，挡不住了么？”冷汗开始从绮的额头滴落，“干脆这样好了！制造温差产生强风。”绮开始改变向终端机输入的指令，只见三道风的屏障将一排人吹向了一边。虽然这样可以勉力维持着，但后面的人还是源源不断地接近。
正在绮奋力阻挡人群的接近时，三团火球从头顶的方向射向地面，火球与激起的尘土阻挡了从三个方向接近的人群。夏抬头望去的同时，Gamma从上方跳了下来。
“找到你们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Gamma说到。
“啊啊，这下人手就够了。”绮显然不打算让Gamma承担一切。“你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虽然他们还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但这太反常了。”
“他们的内核被修改了，应该是改变了他们的思考回路以便让他们做什么，看这样子很可能是要活捉你们吧。恐怕整个小镇都被那个修改程序所影响了。黑猫正在赶往散布修改程序的源头。只要努力再坚持一会儿，他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Gamma说道。
“看来你很有信心嘛。”
而此时，两人没有注意到，虽然在情势如此严峻，夏却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这才是曾经的那个绮嘛～”）
$$\nabla=\nabla=\nabla$$
在偏离小镇中心的一个屋顶上，黑猫端详着一个比黑猫的身体还庞大的以奇妙的立体结构呈现的天线，连同与天线相连接着一个同样巨大的供能装置。屋子的主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这一带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了。黑猫看着天线，思索着什么。
此时，突然两只飞刀从侧面向黑猫飞来。黑猫随手一扬将其挥向一边，好像只是在驱赶蚊子一样，毫不在意。但不知何时，黑猫的手上多了一幅拳套。
“不要打扰我思考。”黑猫冷冷地说着。此时旁边的屋顶上出现一个人影，当然并非人类，但若以人类的眼光去看……
“算了，就这样吧。”黑猫低声自语，然后转头看向那个人影，露出一丝苦笑，“对女士动手可不是绅士的作风，你这会让我很难办啊。虽然很想问你的姓名，但应该没什么必要吧，是否知道这些根本无所谓吧？”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虽然声音也更接近女性的特征，但她作为隐世的居民并没有性别的概念。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旧事感慨一下而已。”黑猫却认真地回答了。“不过你的内核虽然被修改了，却好像保有着完全的自主意识啊，和街上那群家伙完全不同呢～”
“哼，我是被选出来的，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束手就擒吧Beta（贝塔），你的相貌特征已被贤者的部下牢牢记住，你逃不掉的。抓到你，我就会得到贤者的重用了。”
“唉呀，好像说了很多很有意思的话呢～”黑猫笑了，思考却在加速进行着。“贤者？你是指谁啊？”
“哼哼，我知道你们还在尊‘那个人’为贤者吧，但Alpha（阿尔法）大人才是真正的贤者！”对方显得有些激动。
“哈？那个家伙居然会自称为贤者？”黑猫冷笑道，“这还真是有趣得很。”
“你！逞口舌之快也只有现在了。”对方压低身体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那之前先告诉我，这个装置是你安放的么？”黑猫恢复了冷静严肃的口气，指了指那个发射天线装置。
“当然是我。”对方冷笑道，“这就是贤者大人的计策，既可以吸引你们上钩，也可以抓到进入这个世界的人类。虽然只是吸引到了你，但也足够了。”
“好自信啊。看来Alpha也察觉到人类的事情了。不过，你们是抓不到那几个人的。”黑猫又笑了，“不要太小看我们啊。”
“哼，不过我已经通报了，即使我失败了，你们一直想隐匿的行踪也已经暴露了。”对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一样的小型通讯设备，“但我一定会成功，然后得到重用。”
“这样啊。”黑猫苦笑道，“‘邀功’么……好像这不是你应当有的思考方式吧？”
“哼！被选中的我们当然会拥有更高的能力。现任贤者最终一定会解放所有这个世界的居民，不再受前任的愚民思想所统治。这个世界需要进化。”
“这算是哪门子的‘贤’啊？”黑猫笑得更冷了，“虽然以我的原则是不解释多余的事情，但塔在漫长的时光中可从来没有干涉过外界，何来愚民呢？真是好笑啊。”
“哼，你怎么说都可以。不过我们可一清二楚，前任贤者如今在策划着什么。现任贤者一定会从他的手中保护这个世界的！”
“就用这种方式么？”黑猫冷眼斜向市中心的方向。
“那又如何？能为现任贤者做事他们应当感到荣幸！你拖得越久，你的朋友的处境可是会越来越危险。”对方阴险地笑着。
“我说过了，你太小看我们了。”黑猫同样报以阴险的微笑。
$$\nabla=\nabla=\nabla$$
视野共享请求，视野将映射至左眼。
已受到确认。
虽然恐怕不需要我的帮助，但我会支持着你的。
当然，我相信你的实力，毕竟我们都认识多久了嘛。我不会将战场控制完全接管的，只是建议啦，建议。
啊啊，(83.2度, 15.1度)方向和(293.5度, 13.4度)方向要小心。
接下来移动至…………
………………
$$\nabla=\nabla=\nabla$$
受到挑衅的敌人向黑猫投掷多枚飞刀，但黑猫迅速地闪开，一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就近身到敌人身旁，接着左手一记上勾拳。在对方后跳来躲开这一拳时，身体左侧却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身体。对方大惊，急忙又向后一步，裂开的伤口飘散着沙粒样的物质，那是组成这个世界的居民的身体的物质。
敌人看到此时的黑猫手中已没有了刚才的拳套，而是双手各握着一把匕首。
“什……什么？”
接着黑猫再次近身，对方慌忙向后撤，但本以为在匕首的安全距离之外的她又感到身体右侧被割过，而且伤口居然比刚才还深。而且右边存放的通讯设备也被一刀切开。
“什么被选出来的，也不过如此么？”黑猫嘲笑道。
“你……你……”看着黑猫手中所持已经不再是匕首，而是改用右手持一柄刀身长为匕首两倍有余的短刀，对方被这预料外的情况打乱了节奏。突然，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难道那是……武器Amorphy？”
“啊啊，你居然连这个也知道啊，虽然一点也不奇怪。Amorphy是我自造的词呢，当然是取自无定形的amorphous咯，你觉得如何？”黑猫突然面露笑容，仿佛是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一般。
“武器Amorphy的持有人是……难道你不是Beta？”对方开始显得紧张起来。
“唉呀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虽然一点也不奇怪。”黑猫继续嬉皮笑脸地笑着，但表情却瞬间凝固了，虽然还是笑着，语气却变得更为冰冷，“那杀了你把你的内核送回主机的理由就又多了一条。”
“什……？”察觉到自己面对之人的真实身份，对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啊啊，我还是说明一下吧，你想理解为宣判也无妨。”黑猫继续笑着，“安放这种装置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转，这种事可是不能被原谅的。当然活捉你还原你那被修改的内核，然后再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去赎罪也不是不可以，但以现在的情况，我可没法选择这么悠闲的方法。”黑猫开始一步步走进敌人。“所以……只有把你的内核交给主机了，主机会将它修复到原始的状态的，虽然‘你’再也不会存在了，但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而且，现在可不能让你泄露了我的秘密啊。”黑猫笑了笑。
大滴的冷汗从对方的额头上滴落。了解到黑猫的近身速度，对方将手中的飞刀扔去，拔出了剑。
“既然如此，我还是认真一点吧。”黑猫说着，拿出一副眼镜戴上，身上开始飘散出蓝色的磷粉在空气中。
“这……测量眼镜和侦查磷粉？！你果然是……”
“啊啊，对了，称呼Amorphy是武器可是很失礼的，因为Amorphy其实是一柄剑。”黑猫继续笑道，“不过根据我现在的体型，应该……”
只见黑猫自言自语之时，手中的短刀的外形再次改变了，眨眼间黑猫手里握着的已经是一柄短剑了。所花的时间之短不由得让对手感到惊讶。趁着黑猫的注意力在剑上的一瞬间，对方抓住这个自认为是绝好的空隙，提剑向黑猫刺去。
但黑猫轻松地闪过了这一剑。“你打不到我的，不论用什么方式哦～”黑猫一笑，对方身上又多了一条伤痕。
“可恶！”
听到对方的咒骂，黑猫只是笑道，“虽然如此紧张却还是不肯逃跑，真是忠心啊。”
被激怒的对方用左手扔出怀里的其余几枚飞刀，然后绕到黑猫侧面提起又是一剑刺去。
“你的攻击轨迹，我可是算得一清二楚啊。”黑猫淡淡地说着，跳起，然后一剑刺去。
结束了。
接收完对方所有物质的黑猫，目送着对方的内核飞向了遥远的天空，然后回到装置旁边。
（耽误了很长时间了。既然已经知道它发送的是怎样的修改程序，只要借用这套装置发送相应的反修改程序简直太容易了。）
做完一切的黑猫，看着左眼中人群在Gamma面前一个个突然倒下的景象，收起了手中的剑，摘下眼镜坐在了装置旁边，从怀中取出了切面参差不齐的一个几乎透明的白色半球，那是半个内核。黑猫对着这半个内核发着呆。身旁的磷粉已经无影无踪。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nabla=\nabla=\nabla$$
倒下的人群只是暂时晕倒了，过了不久他们便又重新醒来，回归各自平常的生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知晕倒在何处的Eistain和Schrodinger也迷茫地回到了家中，完全不知道自己醒来时为何会在大街上。感到思维混乱的他们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我将所有人的内核修正了，并封堵了可以让这一程序起作用的内核的漏洞，这个区域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了。”黑猫如此向绮解释。
（听起来真是和电脑差不多，果然本质思想是共通的么。）绮想着。
“不过你们似乎没受影响啊？”绮对黑猫提出这个疑问。
“我们的内核比较特殊罢了。”黑猫简洁地回复。“我听说了，作为新手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黑猫对绮表示赞扬。
“是啊，这才多长时间而已就可以控制代码到如此程度。我是完全不行了。”夏也附和着。
绮正要露出惭愧的笑容，却被黑猫接下来的话改成了苦笑。
“不过你可不要以为这样走捷径就可以了。不许偷懒，你必须从最基础开始学习。你知道代码的原理是什么么？那是物质的特定排列，或者说这种排列所表示信息之间的相互作用。对，它和引力很像，事实上也是统一的一种相互作用，就好比弱电统一一样。你应该看到过前段时间关于引力是否是熵力的讨论吧？其实……”
虽然黑猫还在长篇大论着，但绮却慢慢走神了。
（“不许偷懒，你必须从最基础开始学习。”么……）
“唯！你在听么？”黑猫突然训斥道。
“哦哦，不好意思，想起一些往事。”
看到这个场面夏不禁笑出了声，然后转开了话题，“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黑猫沉默了一会儿，“必须要去寻找其他可能不慎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类。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这边已经基本安全了，取得联络后让你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一切都要看你的决定了。”
（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苛刻？）绮暗暗想着。
正在夏考虑应当如何答复时，她注意到旁边的新闻板浮现出了文字。
$$\nabla=\nabla=\nabla$$
据‘塔’的调查，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秘密计划将这个世界交给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人类来统治，并企图让这个世界的住民成为人类的奴隶。为了阻止这种损害全世界人民的行为，塔的主人贤者大人攻陷了他们的据点并粉碎了这一计划，但不慎让主谋者逃脱。下面就是主谋者们的画像。
（主谋们的头像）
同时，贤者大人还捕获到被这些主谋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人类一位，
（人类的头像）
贤者大人决定不日对其处以极刑，以示威慑。对于这些主谋，贤者大人提醒大家要小心提防。
塔的存在在代码师的领域内是公认的常识，但从未真正被人真正了解过。这是塔与贤者大人首次正式公开自己的存在。
$$\nabla=\nabla=\nabla$$
“什么啊这是？”夏惊讶地看着这则莫名其妙的新闻。上面所说的主谋的画像，除了有个没见过的男子（姑且这么称呼），正是黑猫和Gamma两人的样子。而那即将被处刑的人类是一位女生，虽然自己不认识，但应该正是刚才提到的不慎进入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吧。
“这是怎么回事？公开塔的存在？自称贤者？捕获人类？Alpha究竟要干什么？”黑猫表情严峻盯着新闻板，自言自语中流露出相当程度的混乱。然后他将头转向夏，“尽管威胁应该不大，但看来刚才的话要收回了，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行动。现在这里不再安全了。”
“好……好吧。”夏又紧张起来。
“我们接下来要去想办法救她吧？”绮想黑猫确认道。
“不。”黑猫回答得很简洁。
“什……？”绮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感到震惊。
“相信我，她会没事的。”黑猫淡淡地说着。
$$\nabla=\nabla=\nabla$$
“喂！Beta！这样就可以了吧。”尚喊着背后不远处的一个天线装置前，那个红色瞳孔的猫一样的少年。在尚的脚前，一个人影刚刚晕倒在地。
“好的，这样就生效了。已经没事了。”被称为Beta的生物回答着。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啊。”牵制涌上来的人群，为Beta争取时间，尚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
“好像不行啊。”Beta将目光停留在附近的一块新闻板上。上面正是那则莫名其妙的新闻。
尚随着Beta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慢慢地张大了嘴巴。
他认识那位人类女子。
“蒂？！”
贤之部 三章——贤之造物
两年前——
这是两年前一个冬日的早晨，一个普通的早晨。因为这地方纬度很高，所以虽然已经是正常上班的时间，天还是漆黑的。
绮照例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准时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绮习惯性地打开办公室的灯的同时，突然发现本来黑暗的房间一旁，本该空无一物的窗台上却横坐着一个人影。因为是半落地式并且向外突出的窗户设计，所以窗台的高度和宽度正好适合人坐在上面。
“既然来了，为什么一个人不开灯坐在那里？”稍微被吓了一跳的绮向人影问道。
“啊啊，来得真早。”坐在窗台上的人影——粲背靠在窗户侧面的墙上，扶着搭在窗户上的一只膝盖，只是微微侧过头，懒散地答非所问地回应着绮的问题。
“什么来的真早？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绮对粲的态度表示不满，随即想起了什么，“经费果然没有拨下来吧？”
“啊啊，昨天晚上的饭局我没有去陪酒，所以大概是不会给我拨了。”粲扶了扶自己厚厚的眼镜。
“果然是这样。”
“反正理论工作不需要那么多实验设备。现有的电脑也还够用，不用着急。何况这种见不到直接经济效益的研究，那些政治家才不想投钱。而且他们更想让我把我的能力发挥在军事武器开发上。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绝不研发军事武器是我的原则。”粲轻笑道。
“你就不能去偶尔拉一下关系么？其实也就是喝喝酒恭维恭维别人，这样我们的经费也会宽裕很多。”绮叹了口气。
“……”粲沉默了片刻，将头转向屋内盯着绮，然后缓缓开口，“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成为我的博士生的？”
“啊？”绮对粲突然的提问感到困惑。
“就当作是你作为博士生的最终考核吧。”
“什么？”绮对于粲胡乱的作法虽然也有相当的认识，但这次还是有点让他出乎意料。“当然……当然是为了研究科学啊。”
“呐，研究科学是为了什么？”
听到粲严肃的提问，绮不得不渐渐冷静下来认真回答。
“因为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绮笑了笑，回答道。
“真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粲自语道。
“我们不是不讨论这个问题么？因为它不会做出任何‘预言’，不能做出预言的文字，不会携带任何有指导意义的信息。”
“呵呵，”粲轻笑着，“预言啊。”
“科学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出预言，也正是预言才使人类得到如此的力量，不是么。”
“科学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嗯……其实只是一种方法吧，本质是实证。不论用何种方式发展的知识，都必须符合实证，只要有一次不符合，就是错误的。”
“所谓的‘证伪’。”
“是，人类发展的每一条知识都必须接收证伪风险的考验，在无数的实际经验中去验证，经受住证伪风险的理论才可能成为可靠的理论成为‘科学知识’。”
“对，你及格了。但你也要记住，即使在至今为止的证伪风险中没有遭到否定，不代表那些知识就是真的。实际情况是永远验证不完的。记住，不论何时，怀疑是必要的，至今为止没有发现错误不代表就绝对没有错误。”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知道了这些，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教你的了。你的博士学位，等你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会给你的。”说罢粲继续望着窗外。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绮对于粲这闲聊似的所谓考核方式感到很无奈，叹了口气随口反问粲。
“理。”粲没有把头转回来，继续望着窗外。
“理？”
“这个纷繁变化的世界中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理，或者说真实，或者说真理，又或者说规律，就是这样的东西。我的理想就是找寻理。”
“啊？”绮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世界是遵循某些简单的方式运转的，最基本的规律，就好像是围棋的游戏规则一样，非常简单，但是简单的规则却产生了无穷的变化，这大概就是世界了。所以找到这些全部的规则，就是我的工作。”
“可这些都只是你的臆测而已吧？”
“但是如今从我们所知道的来看，这是极有可能的。理是存在的而且是简洁统一的，绝大多数科学家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如此觉得的。”粲依然望着窗外，继续说着，但是声音似乎略小了一点，“而且，只有在‘理’之中，才有真正的‘自由’。”
“嗯？”绮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你打算就这样转移话题么？”
“啊啊，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么？我不喝酒的理由。”
“是是，为了追求‘理’，你需要保护你那天才般的大脑，是因为这个吧。”绮叹着气，说道。
粲将头又转了回来，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盯着绮，“那虽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粲不悦地说着，“我绝不能容忍让我的意识脱离我……脱离‘理’的控制，一刻也不可以。”然后粲又将头转向窗外。
“唉。”绮对于粲的话语还是似懂非懂，只好以叹气打断这些对话，进入工作的正题。“好了不要偷懒了，赶快来干活吧。”
“我早就算完了，你来得太慢了。”
“啊？唉，真不愧是粲么。”绮叹口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了工作。
“啊啊，还是有些困啊，我先去睡一会儿了。”粲打了个哈欠，直了直身子，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
“你睡了多久啊？又熬夜了吧？”
“不用你管。”说罢，粲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平常而又有些不同的早晨并没有引起绮太多的注意，一天天就这样平常地过去，顺利拿到学位，好像一切都很平常。直到有一天，粲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办公室中。
无论如何寻找，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粲如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nabla=\nabla=\nabla$$
“喂！我们必须去救她！”尚激动地对Beta说着。
“我知道。”Beta只是简短地回应着，但没有任何行动。
“我们要怎么做？”
“……”Beta沉默了。
“喂，说点什么吧！”尚很焦急。
“……”但Beta依然无动于衷，一动不动地发呆。
$$\nabla=\nabla=\nabla$$
收到内核通信请求，身份已确认，是否准许接入？
“你知道了么？一个人类落在他们的手上了。”
我刚刚得知。
“我们的距离太远了，而且还有两个非战力人员。你的位置距塔更近，而且你身边那人是有战力的吧？所以这次要交由你去营救了，帮帮忙吧？”
这还用问么？交给我吧。
“不，虽然由你执行，但将由我全部指挥。这次情形紧急，由我指挥比较稳妥。”
好吧。
“那就快点行动吧。首先使用高速外壳，我们必须尽快了。”
$$\nabla=\nabla=\nabla$$
“喂，到底要怎么办？”尚显得更急躁了，但Beta依然一言不发。
突然，Beta的外形开始崩塌，扩散。他粒子化的身体又重新组合，形成了类似豹子一样大型食肉猫科动物的外形，但依然通体黑色，除了瞳孔仍然散发着红色的光泽。这一切仅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眼前的一幕令尚惊呆了，“你……是Beta吧？”
“快点上来，我们要赶快出发了。”Beta没有理会尚过于显然的问题。
尚跳上Beta背部的一霎那，化成黑豹一样的Beta突然在背部张开一对翅膀，随着强劲的一扇，两人乘着强风高速飞去。尚紧紧地抓着Beta背后干净乌黑柔顺的皮毛，防止自己掉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世界的人是靠内核的控制来生存的，所以外壳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替换的。”
“也就是你可以变成很多样子咯。”
“其实也没几种外壳。”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
“塔。”
$$\nabla=\nabla=\nabla$$
“为什么我们不去救她？”夏很不解。
“以我们现在离塔的距离来看，无论如何都是赶不过去的。我的朋友正好可以很快赶去，他已经在赶去救援的路上了。”黑猫回答道。
“没问题么？”绮还是有一些怀疑。
“当然。”黑猫很肯定。
“另外，你不是说过贤者现在不在塔中么？那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Alpha，并非我们所提到的贤。这些说来就话长了，以后再说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的行踪实际上已经暴露了，必须迅速离开这里。”
两个人类和两个非人类别过正在修养的Einstain和Schrodinger，继续踏上旅途。虽然Schrodinger很想跟着他们一起走，但是被黑猫以过于弱小为理由否决了，这让Schrodinger很不高兴。
（总会再见到他们的。）这样想着的绮从不会感到离别的悲伤。但夏对于照顾了自己很多天的Einstain还是有些不舍的。
很快小镇已经看不到了，一行人走在林间的小路上，黑猫看似一幅凝重的表情，一言不发。绮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
“你刚刚提到Alpha这个名字……再加上Gamma……这么说还有Beta咯？”夏问道。
“是。”黑猫的回答非常简练。
“那Alpha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呢？”绮问道。
黑猫沉默了一小会儿，从口袋中拿出半个内核。内核的剖面参差不齐，并不像是切开的，但又似乎使用某种方式精细地分离开的。
“这半个内核，就是Alpha的一部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绮和夏感到很惊讶。
“内核不是你们生命的中枢么？难道Alpha已经死了？”绮问道。
“是的。”黑猫回答道。
“……Alpha、Beta、Gamma，实际上，我们三个……是小贤制作的。”Beta望了一眼黑猫，慢慢地说出又一句让绮和夏感到惊讶的话。
“制作？”
“应该不能说AI而是AL（Artificial Life）人工生命吧。也就是说他们不是由主机修复重置原有的内核而产生的，而是由贤从头设计创造的生命。”黑猫补充道，“这也就是我们刚才不受干扰指令影响的原因。我们的内核结构与常人的有很大不同。”
“那位贤者竟然也能做到这种事！”绮感叹道。
“因为他有的是时间。”黑猫淡淡回答道。
“那么那个Alpha究竟是怎么回事？”夏问道。
“简单地说，他只有一半是Alpha。他的内核是以Alpha的一半内核为基础制作的。我曾经说过，思维方式与记忆是一个人最本质的特征。我手中的这半个内核主要掌控的就是Alpha的思维方式。”
“那就是说发布公告的那个Alpha的记忆是原来那个Alpha的了？”绮问道。
“是的。当然因为记忆和思维方式互相影响，估计现在那个所谓的Alpha的记忆也已经发生变化了。毕竟记忆不是客观的。”
“既然都是贤者创造的……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夏对于其中的缘由感到不解。
“那应该说……是个意外。”Gamma回答道。
“Alpha变成这样……贤自然是有责任的。”黑猫说道。
“可那真的不是贤者可以左右的事情啊！”Gamma争辩道，“那一天Alpha离塔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信，大家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去寻找了，但是仍然没有任何踪迹。过了很久之后，我们才在某个地方找到了Alpha剩下的半个内核。内核被破坏了，我们只能认为Alpha已经不会回来了。可谁知道他突然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突然出现在塔中，偷袭了贤者，将他打至重伤……”
“所以黑猫才会说‘贤不在塔中’？”绮思考着问道，黑猫只是点点头。
“那这……究竟是……”夏听得有点乱了。
“也就是说，Alpha突然不知为何失踪了，然后不知是主动还是自愿地替换了内核中主管思考的部分，然后回到塔中袭击了贤者，然后占领了塔。公告中的那三人应该就是在袭击中逃脱的贤者、Beta和Gamma是吧？也就是说画像上的男子就是贤者了？”绮将自己的理解整理了一下，复述了出来。夏发出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感叹，而黑猫和Gamma则对于绮的问题不置可否。
“Alpha怎么可能会自愿替换思考回路成为别人的傀儡呢！”黑猫的语气很强硬。
“替换思考回路这种事情是既困难又危险的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何况是贤者亲自制造的内核，结构和别的内核有很大区别的。”
“所以你们在那时才安然无恙啊。”绮想起了刚才整个小镇的人们都被控制的情形。“但是还是有很多疑问的啊，这么说来，将Alpha改造的人究竟又是谁呢？他又为什么要袭击贤者控制塔呢？他又为什么要抓捕人类呢？”
“不知道。但至少可以肯定，将人类送入这边的世界的不是Alpha及其幕后操纵者。从刚才交手的对象已经知道安设控制装置确实是Alpha的命令，而控制代码有很明显的抓捕人类的目标。加上那则公告，显然因为某种原因，他们不希望看到人类在这个世界上待下去。”黑猫说道。
“但是还有个奇怪的地方。Gamma刚才也提到了‘关键的时间点’，这是指什么？那袭击应该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才对吧？”绮继续问道。
“还真是敏锐啊。”黑猫轻笑了一下，“大概也是瞒不了你们的，总该让你们知道的。打开终端吧，有一些数据你需要看一下。”
绮“哦？”了一声后，打开了自己的终端，打开了黑猫传入的数据文件开始查阅。“这是……什么数据？”
“这个世界与人类世界在11维超空间的流形（高维空间中的光滑曲“面”）的形状与相对位置数据。重要的是注意两个世界之间的最短距离。”
“一直在减小？不过话说你这是怎么测得的？11维超空间？是弦论中所提出的那个？”绮盯着数据问道。
“啊你的问题也太多了点吧？”黑猫显得有点不耐烦，“塔的科技是很先进的，这些还是能做到的。想了解的话就多学习学习去吧。两个世界的距离确实在不断减小。根据理论预计，两个世界大概在不远的将来将会相撞。”
“那……那后果会怎样？”夏听到“相撞”一词感到有些不安。
“两个数学架构都不一样的世界相互重叠开始互相影响……随便想想也应该会觉得是件毁灭性的灾难吧。”黑猫说道。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怎样才能阻止呢？难道说贤者就是在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么？”绮依旧盯着数据问道。
“这些已经被仔细检验了很多遍了，怎么会有错呢？”黑猫瞪了绮一眼，“你说错了一点，贤者不是在‘阻止’这件事，而是在‘引导’这件事。”
“这是什么意思？”夏问道。
“因为阻止是不可能的。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两个世界之间的相互吸引。”
“等等，两个世界的流形……微分同坯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些地方相似度太高了吧？而且吻合得相当光滑，这意味着什么？”绮问道。
“不知道，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去引导两个世界的相撞，让两边渐渐相容，从而没有破坏性地结合在一起。虽说是结合，但两边依然会保有独立性，之间的壁垒并不能让人可以简单通过，但隧穿的粒子携带的动量将会维持两边世界的平衡。”黑猫回答道。
“诶～构思得真详细啊。”绮点头感叹道。
“诶？你只看数字结果就知道那什么‘微分同坯’了？”Gamma完全不理解后面的对白，只是感叹道。
“那个什么‘微分同坯’是什么啊？拓扑学？”夏基本上听不懂。
“啊你可以理解为他们的结构某种意义上很相像就可以了。”黑猫草草回答。“绮果然被锻炼得很好呢。”黑猫笑着，绮则露出一幅无奈的表情。
“那么说Alpha是在阻止贤者引导两个世界结合？”夏将话题拉回自己熟悉的领域。
“从我们收集的情报来看大概现在是的，不过也说不定是对方察觉到我们之后散布的假情报，所以无法确定。当然如果什么都不去相信就无法继续行动了，先以情报为真作为前提来行动吧。另外Alpha的背后应该有什么人，但究竟是谁为了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啊。”黑猫叹气道。
“是啊，从纯粹的否定前提中是得不到任何结论的。”绮笑道。
“这是什么？”夏不太理解。
“逻辑学中的三段论嘛。”绮回答道。
夏只得做出一幅无奈的表情，于是气氛重新回归了沉默。但是没多久，夏便打破了沉默。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这么一来我们的处境不是很尴尬吗？感觉好像草木皆兵的样子。”
“先找找看第五个人的下落吧，毕竟只有一个人的下落我们现在不清楚了。公告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个人的下落，所以只剩一个了。”
“第五个人？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我们不知道么？”绮问道。
“那么那篇公告是要做什么？”与此同时想起了公告内容的夏也问道。
“……你们不能一个一个问么？”黑猫面露无奈的表情，“一个人类已经和我的朋友在一起了，你们有两个人，被抓一人，总共4人，但进入这个世界的应该有5人，所以还有第五个人下落不明。”黑猫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回答夏的问题，“那篇公告的用意我还无法完全猜到。公布塔的存在与冒充贤，或许幕后主使希望利用塔来做些什么事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公告同时也是一个诱饵。”
“诱饵？”两人都发出不解的声音。
$$\nabla=\nabla=\nabla$$
Beta载着尚来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这里甚至连植物也没有，所见只有灰色岩石，是个非常荒凉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尚问道。
“世界的最外层，塔所在的一层。”
“我好像有印象……这个世界是一层一层的对吧？”
“嗯，有13层，每一层的半径大概和金星的轨道半径差不多吧。”
“好详细啊……唉？每一层的大小一样？”
“对啊。空间又不是平坦的。”
“…………”尚只得摆出一幅无奈的表情。“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你说的塔在哪里呢？”
“贤者用了一些技术来保护塔。他将塔置于某种宏观量子态中，如果用特定信号干扰塔，就可以让它在这一层中的随机的某个位置出现。”
“你还是不用给我解释原理了。贤者……就是那个派你来保护我的家伙啊，可他不是坏人么？”
“你说的那个坏人是由一个叫Alpha的家伙冒充的。总之我已经放出了信号，现在应该能得知塔的所在了。必须要在它重新回到量子态前进入。快走吧。”Beta纵身一跃，继续在空中飞驰。
过了没多久，Beta与尚进入了一个明显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区域。四座高耸的塔遥望着彼此，周围一篇生机的绿色，完全没有周遭的荒芜景象。两人进入这篇区域没多久，尚发现外面的世界的画面渐渐定格，然后变红变暗消失了。
（还好在视界形成之前进来了，这次的位置有点远啊。）透过内核通信系统，熟悉的声音传入Beta的内核中。尚则完全听不到这些。
Beta着陆后，示意上跳回地面上，随后恢复了黑猫的模样，但手中多了两把短刀。
“接下来要谨慎前进了。”Beta说道。接着两人谨慎地进入了其中一座塔，但是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两人蹑手蹑脚地巡视了几间实验室，但一无所获。
“好奇怪啊，那些招募来的代码师和研究者呢？”Beta感到不解。
（不知道这段时期里Alpha做了些什么。）
“没有人不是更方便么？不过这么高的塔居然有四座，我们怎么找啊？”尚小声问道。
“作为研究设施，塔的内部应该没有牢房之类可以拘禁人的地方……这几座生物实验室是最可能拘禁人的地方了，但果然不是么？”
（嗯，不过或许某些其他实验室或休息室被改造了也说不定。）
“那不就是大海捞针嘛！”尚叹气道。
（你要是可以用磷粉就方便多了。唉算了，在中枢塔中有实验室管理的系统，或许可以找到她的所在。）
“我们可以去中枢塔的实验室管理系统看看。”
“哦可以这样啊，那不就很快了……不过话说哪里有什么中枢塔啊？”
“中枢塔只是被隐藏了起来而已。那个用的手法更为直接一点。它可以将从一边接收到的光在另一边投射出来，所以外表看起来好像是透明的。仅此而已。”
“唉……我说过你可以不用解释原理的。”尚再次叹气。
两人走入塔中的一堵墙壁面前，Beta仿佛墙壁不存在一般径直走进墙壁。尚犹豫了许久，跟着Beta一起走进，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延伸到前方。
“哎？穿墙而过啊？”
“那本来不是墙壁，不过是用光给你造成的错觉罢了。不过旁边有内核身份验证，也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的就是了。”
“真是厉害啊。”
于是两人谨慎地在长廊中前行。四周除了灰白的铝合金墙壁和顶上亮着的灯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段长长的走廊，望不到前方有什么。
“我们…不会暴露吧？这里不是被占领了么？既然有管理设施难道不会发现我们吗？”
“虽然占领了但Alpha无法使用塔的关键设施，我在撤出前做了些手脚，封锁了一些区域，只有用贤者和我以及Gamma的内核数据进行验证才可以开启。但即使如此，Alpha还是可以使用基础设施的，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虽然无法监视我们，但他大概会知道有入侵者，所幸塔非常大他也该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一个人都见不到，难道所有的研究者都被控制了？”
“就像之前见到的一样？”
“很遗憾啊，非常接近了呢！”前方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两人大吃一惊，Beta迅速警戒了起来。这时前方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之所以说是人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的外貌和人类没有任何分别。尚也见到过不少这个世界的人，虽然趋同进化使他们大多数与人类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如这般看似完全一样的却一个也没有。
但他确实不是人类。
“Alpha…”Beta咬着牙轻轻念着眼前的这个人影原本的名字，正是他重伤了Beta最敬重的人。
“这不是认得我嘛。”对方笑着，“看你上次那么冷淡地走了，难道这次是回来认错投奔我的？还带来个不错的礼物嘛。”Alpha盯着尚说道。
“白日做梦么你？”Beta的表情渐渐平静了。
“这么积极真不像你啊，对了你的内核现在一定和那家伙联系在一起吧？这是他让你说的吧？果然如傀儡一样呢～”Alpha嘻嘻地笑着，让尚始终觉得很不快。
Beta只是狠狠地盯着Alpha，没有任何回音。
“哎呀哎呀，我说中了吧？如果你脱离他的话，我会给你自由的哦？”
“你的自由才是真正的傀儡吧！你不知道吧？是小贤创造了你啊，你怎么能对他下杀手？”
“居然对我说教啊，明明比我诞生得晚……”Alpha轻笑着，突然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表情变得十分冰冷，“我当然知道，但哪又如何？你知道他为什么制造我们吗？从名字还看不出来吗？”Alpha渐渐变得因愤怒而激动，“我们只是试验品，只是测试品，只是个可以随时替换的残次的人偶不是吗？！”
“什么？”Beta对Alpha所说的话感到不解。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贤者最讨厌人类，却把我做成人类的样子，他根本就是拿我做实验！那个时候就那样抛弃了我！因为我不过是失败的alpha阶段测试！”
“明明不是的……”这句话被走廊中回响着的Alpha愤怒的声音盖住了，不知能否传入Alpha的耳中。
“啊，对了，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些研究者在哪里吗？”Alpha的声音和表情突然转为平静，微笑着说道，“就在这里啊。”
这时Beta注意到了Alpha身后的人。
“你们被包围咯，见见他们吧，我得意的‘苹果之种’的试验品。”说罢，Alpha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
（是想隐射伊甸园的苹果树这个人类世界的故事么……另外那身体竟然只是全息投影…）依然是透过内核而来的吐槽。
“喂，背后也有啊。”转了下头的尚看到背后同样有人，于是提醒Beta。
“居然上门送死，就成全你们。”背后的人对着转过身来的尚说道。
“不会让你们逃掉的。”这次是Beta眼前的那个人。
（果然是埋伏。不过似乎具备一定自主意识，和上次遇见的那个人一样么？看来Alpha掌握着2种不同的修改程序。）
“看来不得不开打了。”Beta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两人手中握着的似乎是手枪一样的东西。
$$\nabla=\nabla=\nabla$$
“Alpha应该明白如果他制造混乱，我们就不得不出现。所以，这是诱饵。”黑猫解释着诱饵的意味。
“也就是说你的朋友的救援行动无异于飞蛾扑火？”绮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他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何况我们不能总被动行事。”
“好吧。”
“我从刚才就一直想问了，你也近视吗？你从刚才开始就戴着眼镜呢。而且周围好像有闪着蓝光的磷粉，不是我的错觉吧？”夏突然问道。
“对啊，好像你们不像是会近视啊。”绮也发表着疑问。
“嗯……眼镜是测量用的。你们知道人是通过双眼看到的图像差异来辨别距离的吧，这眼镜只是将双眼的图像记录并进行分析计算距离用的工具。而周围的那些……其实以前就有啊，只不过数量没有这么多。那些有很多用途，现在主要是用于侦查和防护。”黑猫解释道。
“这样啊……可为什么要现在戴着眼镜？”绮还是觉得有些不解。
“……因为我在指挥战斗。”黑猫简短地说道。
$$\nabla=\nabla=\nabla$$
“啊啊，是说傀儡么？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傀儡吧。”
喂！
“接下来我将使用内核指令直接控制，请做好准备。”
喂喂！
“竟然使用远程武器，这不是在降低我的计算难度么？”
……唉，随你吧。
“准备好要开始了哦～”
“\fnum{001001111010101010001010101010111010101010110101000111100101010101101010100010101110101010101010101011101010101}……”
$$\nabla=\nabla=\nabla$$
“喂！这下该怎么办？赤手空拳可无法对付枪啊！”尚喊道。
但Beta一言不发，只是上前一步，精准地躲开了从前方与后方向他射出的子弹，之后左手将短刀向后扔去，右手握着的刀向前划出。精确地，扔出去的短刀以优美的抛物线轨迹刺入了身后那人握枪的手臂，疼痛和后坐力是他在身体后倾的时候失去平衡，枪则脱离了手咱落到地面上。尚抓住这个时机，捡起枪将他按在地上。而Beta向前划过的手也同时割下前方敌人的手臂，空着的左手一把将化作粉末的敌人的手臂中的枪抓住，向后开了两枪打中了尚压着的那个敌人的腿。
尚对这一连串瞬间发生的精准动作惊叹的同时，听到了Beta喊道“快走吧！”于是与Beta一起，绕过手臂正在再生的前方敌人，奔向了中枢塔的方向。正在再生的后方两人正欲追赶，Beta转身又是两枪，令他们无法立即追上。
$$\nabla=\nabla=\nabla$$
“不错，果然这副身体很适合战斗呢，尤其亲自用过之后计算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了。”在二进制的指令背景下，透过内核的声音说道。
真有闲情逸致。
“可以一心多用不正是内核的优点吗？”
看来你的余力不少嘛。
“哈哈，反正是主机在算嘛。”
真是缺乏紧张感。
“那是因为有你的身体素质和我的指导，我们绝对不会输。”
是是，是您设计得好。
“那当然，这副身体可是我最高杰作之一了。”
唉，您还是专心指挥吧……
$$\nabla=\nabla=\nabla$$
两人就这样跑过走廊，进入中枢塔。似乎甩开了后方的两人，但是中枢塔却不是如外围的塔中那样空无一人，很多路口都被人把守着，他们曾经是研究者而如今却是Alpha的手下，但也有一些人是完全不知道来由的。
Beta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寻找着可以绕过所有人的路径，但渐渐地，他发现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似乎我们被包围了？）内核的另一端也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几乎所有向外的走廊，都有人在把守着，
“那我们想办法突破包围好了。”Beta压低声音，带着尚走向一处看似守备薄弱的地方，趁着守备的那人转头的一瞬，冲上前去。但正当他们击晕对方时，却突然发现警报被触发了，敌人从前后两方涌来，很快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和退路。
（可恶，大概是在任何一个人被攻击的同时，公布此人的位置。这样一来不论从哪里突破结果都是一样的。Alpha为了捕捉我们费了不少工夫啊，这才能称之为陷阱嘛，哼哼。）
“这下怎么办？”尚看着所有人手中的枪，感到了不安。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现在那个人类反而成了问题所在。这下……）那一边也陷入了沉默。
（“你肯定有办法的吧？”）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不过可能需要你辛苦一下挡挡子弹什么的了。首先，使用全息投影制造缴械的假象，然后……）
（“……说得倒轻松……”）
“喂，偷偷将枪藏起来，然后诈降。”Beta对尚细语道，“我会制作一个假象……”
于是，两人渐渐举起双手，之间两人手中的枪掉落到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但只有两人心里清楚，这只是全息投影的假象而已。
这时，从对面敌人群中走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的人，长着猫耳和长长的尾巴。她用枪指着两人，冷冷地说道：“不许动，跟我过来。”
（咦？）
（“怎么了？”）
内核中传来疑惑之声的同时，Beta看到旁边尚也长大嘴巴，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人难道是……）
$$\nabla=\nabla=\nabla$$
蒂，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莫名其妙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生物，那些看起来像人一样的生物却说着陌生的语言。蒂和他们完全无法交流。
莫名其妙地就被这样的生物抓住，关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蒂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蒂看着自己被关着的房间，如果说是牢房，这似乎太大了一些。周围有很多可以维生用的仪器和食品，还有一些像是实验装置一样的床和灌着水的实验槽。这个奇妙的环境反而越发地让蒂感到不安。
自己也曾经反抗过，但是毫无作用。无论怎样喊叫，外面的守卫都不会搭理她。而看着他们手中的枪，蒂觉得单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逃出去的，何况她的力量非常有限。
蒂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周围。“会不会有人来救我呢？”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此。
但此时突然，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入口的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的人，长着猫耳和长长的尾巴。
“唉，你也是他们的一伙儿吧。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蒂叹气道。
“我是来接你的。”对方说道。
“哎？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当然，不要看错了，我和你一样，可是人类啊。”对方将耳朵摘下，又戴了回去，“只是这么简单的伪装就能瞒过他们的耳目，这些家伙的大脑都是浆糊么？”
“唉？”蒂看着这个应该比自己小的孩子一头雾水。
“好了不要发愣了，我们必须趁那家伙没有醒来之前离开。”猫耳少女立刻拉起蒂的手，向外走去。或者应该说向外拽去。走出门的时候，蒂不忘看了几眼昏倒在地上的看守。
“诶……对了，我叫蒂，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鼎。哼，你不过是年龄比我大罢了，不要一幅哄小孩的态度。”
“好吧。不过还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你有什么意见？”鼎瞪了蒂一眼。明明比自己小，但是蒂还是不由得感到眼前的少女的强大气势。
“没……没有。”蒂苦笑道。
“我可没有多余的伪装给你了，接下来我们要尽可能地避开那些耳目。”
蒂点点头，与鼎一起走在走廊上。鼎已经没有在继续拽她了。
“不过真奇怪，那个实验室没有任何标识，位置还真是挺隐秘的，在这个塔中还真是另类。”鼎说道。
“对啊，而且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设备呢。对面那个实验室看外观好像也是一样的。”蒂说道。
“那些装置应该是用于人类的才对，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在搞些什么。对面那间更奇怪，准入系统非常严密复杂，和关押你的那个简直不是一个水准，根本打不开。不过不管那里面有什么，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两人躲躲藏藏地在塔中行进着，不知道为何，路上基本没见到多少守卫。
“守卫真少啊。”蒂感叹道。
“它们似乎有什么行动……好像在埋伏什么的样子。”
“你知道得真多！”
“……你是在小看我吗？哼！”鼎对蒂的语气感到非常不满。
“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蒂傻笑着，哄着眼前这个撅着嘴的小圆脸。
就在两人闲聊时，从某个方向传来了警报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蒂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
“好像不是针对我们的，声音似乎是从那边来的……有可能是其他人类哦？要不要去看看？”
不等蒂回答，鼎拽着蒂向警报的方向走去，在离人群还有一定距离时，两人躲了起来偷偷望去、
“那边，好像确实是人类啊。怎么办？我们打不过它们吧？还是先逃走吧？”蒂显得有些慌张。
“……不，我有办法了，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就好，最好找截铁棍什么的。”说罢，鼎拿出刚才在看守身上搜到的枪，走向那群人。
$$\nabla=\nabla=\nabla$$
“鼎？”尚以尽可能小的声音惊呼道。
“你认识她？她是人类？”
“她是我的亲妹妹啊，她怎么也在这里？她在做什么？”
（我想我们应该听她的。）
“……我们就跟她走吧。”
两人举起双手，向着鼎的方向走去，两三个Alpha的手下也跟在后面护送着。当他们脱离人群，走到一个转角处时，鼎突然转头，向Alpha的手下开枪。而察觉到鼎动作的Beta，也同样挥舞起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匕首，将身旁的守卫击倒。当身旁的守卫都被击倒之时，只听见一声闷响，Beta感到自己的头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诶？蒂？”尚看到从转角处突然出现的举着一截铁棍的蒂，感到很不解。
“唉……真会添乱！他明明是自己人，这你都分辨不出来？”鼎很无奈。
“疼……如果是人类的话……早被你打晕了。”Beta揉着自己的头，苦笑道。
“啊？啊……对……对不起……”知道自己打错人了的蒂，道歉道。
“……算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
“只是？”
（“喂！能不能安静点！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看到是人类所以松懈了嘛。幸亏作为这个世界的人，你的身体和恢复能力都很强，这也没什么嘛。算是我疏忽了，我道歉。）
（“哼！”）
“啊，没什么……”
（不说笑了。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超额达成，现在赶快离开才是上策。从前面的窗户直接飞出去吧。）
于是，Beta再次化为黑色飞豹的形态，“好了，有话一会儿慢慢说，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能用飞的？不错。”鼎点点头。
于是三人都坐在了Beta的背上。虽然显得有点挤，但勉强还是能坐下的。尚坐在最前面，而后面依次坐着蒂和鼎。
“抓紧了。”Beta向前方飞奔去，飞速地闪过所有人后，从窗口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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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救我，我真的很感激。”蒂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紧紧抓着尚的后背。
“啊，这其实没什么……”蒂看不到尚微微泛红的脸。
“哼，你还是这么没用啊。”鼎很不客气。
“喂！有和自己的哥哥这样说话的吗？”尚苦笑道。
“那你就更加争气点啊。你看这次不也是全靠我的功劳吗？”
（不过那些家伙居然会被这么粗略的伪装给偏到，这要有多白痴才能做到啊？）
“好了你就别得瑟了。”尚无奈地说着。
“尚没有拖后腿，他已经做得很好了。”Beta说道。
“你就不要添乱了。”尚更加无奈了。
“呵呵呵呵……”蒂听着几人轻轻地笑着，微微抓紧了尚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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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
“就是……你们的出生……”
啊，大概是在Alpha失踪之后，我们在寻找可能有用的相关档案时发现了那份记录文件。
“嗯，这样啊……”
您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但我也没有刻意隐瞒你们啊。”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
“你应该已经清楚了，我想要控制你们是很容易的事情。”
什么？你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这样做。我想说的是，之所以不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不希望这些情报左右你们的思想和判断。你们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你们只是你们自己，出身什么的，没有任何特别涵义……如果想离开塔，我也不会反对的。”
但这是我们的决定。
“……好吧，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利用塔的生产力制造武器！这手枪明显是从人类的发明中仿制出来的。”
是啊，制造武器应当是塔明令静止的。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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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上的心情好像很好呢。”夏对黑猫说道。
“是啊，指挥战斗是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吗？”绮也察觉到黑猫的脸上正挂着平时很难见到的笑容。
“哼哼，那可是在如今这样无聊的生活最有趣的一件事情了。”
“哦？是吗？”
“对了，行动计划要变更了。我已经知道第五个人的下落了，下面只需要与他们回合就行了。”
“真的吗！那么说我们已经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了吗？”夏感到很惊讶。
“呃……可是以贤者现在的状态……恐怕……”Gamme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应该说总会有办法的。”黑猫的态度却很乐观，“下面我们就去……”
几人正在聊着，黑猫却冷不防地后跳了一步。这时，只听到一声巨响，在一阵风掠过黑猫面前的同时，绮被撞倒在地上，倒在他身上的是一个看似只有10岁左右的男孩模样的人。
“啊啊，你的敏捷性真差。”黑猫笑道。
“痛痛痛……您躲得倒真是快啊……”
“啊，对不起……”男孩对坐在地上的绮道歉道。
“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绮盯着眼前这个和人类极其相像的孩子，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人类。
“好可爱的孩子啊～”夏发出略有点失态的声音。
“对不起……不过……有人在跟踪我，所以……求求你们能帮帮我么？他们一定是想要我手中的那些东西……他们一定会吃了我的……”眼前的孩子颤抖着说道。
“啊，真是可怜的孩子……”夏重新调整了一下语气。
“求求你们了！！”孩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黑猫一直紧紧地盯着这个孩子。突然他微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
“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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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代理人’已经找到那个贤者了。”几乎分不清天与地的黑暗中，一个声音说道。
“做得很好，这样我们的计划就能更进一步了。”另一个声音说道，“贤者还真是老实地按着我们设计好的剧本走……”
“不过……‘那些家伙’也已经有所动作了……”
“哼，那些胆小如鼠墨守成规的家伙，以为引入新的不确定性因素就可以对抗我们吗？哼哼，不敢直接干预那个世界，它们一定会后悔的。”
“自从上次‘大战’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啊，那些家伙居然还在与我们做对。”
“恐怕它们的状况和我们差不多……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为此我们已经准备了太长时间了。因此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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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还真是不知道吸取教训啊。只知道不断地掠夺，将更多的人卷入悲剧当中，但却仍然无法逃避灭亡的命运。”几乎分不清天与地的光芒中，一个声音说道。
“我们当年所犯的错误的恶果，应当由我们自己承受。”另一个声音说道。
“它们把那位贤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如果稍不留神，悲剧很可能再次上演。”
“所以，我们才想了那个办法来打破这种困境。”
“希望他们不会成为新的困境。”
“相信我，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些人毕竟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
“是的。不能直接干涉那边的我们，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了。”
“剩下的就只有默默地看着了，然后静静地迎接末日的到来。”
贤之部 四章——贤之名
“小贤是笨蛋！”
非人的少年——Alpha坐在断崖的边上，对着前方的山峰，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大喊着，声音在山谷间回响着。
断崖四周虽然都有山环绕，但离断崖也都有些距离，再加上淡淡的雾气，给人朦胧幽静而又有些空旷的感觉。
Alpha每当不高兴时总会一个人躲在这里散心。而这次则是因为自己又闯了祸。看着大家都在各忙各的，Alpha觉得很无聊，于是去捉弄Beta，在他的实验器皿里加一些奇怪的药品，结果谁想到却发生了爆炸事件。所幸贤及时赶到，没有造成太大危害。贤虽然没有叱责他，却令他向Beta道歉，于是Alpha便丢下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就跑了出来。
“其实……小贤是对的……”渐渐冷静下来的Alpha，想起贤说的话，叹了口气，“我也……并不是不想道歉……唉，小贤总是对的。”只有自己嘀咕着。
看着远方朦胧的山峰，Alpha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贤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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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醒了醒了！啊啊，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呢？嗯……应该是欢迎来到这里吧！”
睁开眼睛的Alpha，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笑脸，小声问道，“你……是谁？”
“嗯嗯，意识水平和语言功能都是正常的。嗯？你刚才好像问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嘛！要给‘我’下一个定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我究竟是什么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呢哈哈！嗯，不过要说是称呼的话……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称呼过我了，那么那个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嗯……那就叫我‘贤’好了……嗯，不错不错，我一直想试试这个名字呢！”
“……贤？……”
“对对，就是这个，以后就叫我‘贤’吧！啊啊，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所以突然间说了那么多真不好意思。好了，我们出去转转吧，我有很多很多东西想要给你看呐！”自称为贤的“少年”，拉起Alpha便往外走去，走向这个对于Alpha而言的全新的世界。
这就是两人最初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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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当时贤略显失态的样子，Alpha就会不禁笑出声来。从那时算起，不久后塔中又有了Beta和Gamma，熟悉了这个世界之后，生活总是热闹而又平静的。在漫长的时间中，贤教给了自己很多很多东西，而贤如今也显得比当时稳重了很多。平静的生活就这样维持着。
回忆结束时，Alpha又开始叹气了。“小贤真是笨蛋。”然后想想似乎自己出来的时间也足够长了，而且，也确实该回去道个歉什么的，于是，Alpha站了起来，满心不情愿地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然而，这时耳边却响起了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
“是时候了。”
“什……什么人？”Alpha警觉起来，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人影。
“我们是什么人，这并不重要。”
“你……你在说什么？”
“为了我们的生存，你是必不可缺的棋子。”
Alpha突然发现黑暗正在向自己逼近。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已被黑暗包围，无路可退。“等……你要干什么？”
“来吧，来这边吧，为了这一刻我们准备了很久了。”
“不！”
“让我们一起把‘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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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哪儿去了？”Gamma找不到Alpha，于是向问贤。
“估计还在断崖那边闹别扭着吧。”贤苦笑道，“这么点小事就闹别扭，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唉……我去叫他回来吧。”
“嗯……其实让他一个人散散心也好。”
这时，两人的内核之中突然传入一串冲击性的信息，吓了两人一跳。
（“救救我！”）
“这……这是Alpha？”Gamma很惊讶。
“Alpha出什么事了么？”Beta也从别的房间跑了过来。
可是贤虽然试图联系信息的源头，却再也收不到任何回音。
这三个字成为了Alpha留下的最后的信息。
之后尽管三人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断崖，但在那里看见的只有原本属于Alpha的——
半个内核。
尽管之后过了很长时间，这对于三人来说都是最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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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非得做这些训练啊？”绮抱怨着。
“……”黑猫坐在一块岩石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完全没听到绮的抱怨。
“喂！”绮硬把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嗯？”黑猫恢复了平时的神情，“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黑猫一行人遇到自称塔中的研究者，并且携带者某些关键资料而被人追杀的男孩——Fala，于是便带着他前往附近的由贤者建造的一处小型研究设施，一边对Fala实行保护，一边等待着与另外三名人类的回合。
几人到了研究所后，绮就被黑猫以寻找食物为由拖了出来。虽然两人找到了不少食物，但黑猫却突然要让绮练习使用代码技术，于是让他在这里练习各种操作。
“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你们不在我们也可以在这边生存下去，真是谢谢你的好意。”绮叹气道，“可为什么只对我这么苛刻？”
“这个嘛……大概因为你是最有训练价值的人类了。”
“不要这么说嘛，比我有潜力的人多的是。”
“你这样谦虚也不能算是美德。”
“哪里是谦虚了？”绮苦笑道。“话说回来，最重要的事情——能量的来源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这个世界的居民所使用的特殊的技术——代码技术虽然可以用来制造各种各样的东西，产生各种各样的效果，但是终究还是需要能量供给的。绮想起上次在不知道如何供给能量的情况下，勉强构造出利用对方的能量来工作的代码，虽然暂缓了危机，但应用依然很有限。
“……这可是你的代码术特训，难道你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
“嗯……人类最广泛应用的储存能量的方法就是使用电池了，大概比化石燃料还要普遍一点……但是那么一点点能量，构造如Gamma射出的火球之类的东西大概勉强还够，但制造绷带甚至冰枪什么的就完全不够了。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储存那么多能量呢？”
“哼，你明明心里已经猜到大概了。”
“可是……那个东西完全不可能用作能源吧？且不说理论基础有很多问题，危险性也很高啊。”
“哼哼，果然和我想得一模一样，你果然是想到那里去了，但可惜，就差一步了。”黑猫冷笑了两声，将手插入自己的心口处。
绮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插入心口，又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拔了出来。准确地说，黑猫的手仿佛没有受到过阻挡一样，毫不费力地经过了他身体所在的空间，只是他将手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圆球。
这个乒乓球大小的玻璃球，看起来比核心要小一些，但是核心是不透明的，所以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这……这是什么？……嗯？”绮观察着玻璃球，终于察觉到一点异常。玻璃球中心有什么东西虽然完全看不到，但是，透过玻璃球看到的景色，被不自然地扭曲了。这和玻璃的折射造成的扭曲有很大不同，绮一眼便分辨了出来——
“这！这是引力透镜现象！那么说，这个球体中心的确是一个……黑洞？！”绮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没错，这就是能量源。你应该很清楚，黑洞是世上所有物体中，能量密度最高的东西了。而由特殊的代码可以稳定地从中抽取能量，非常方便。”
“可……可是……”
“嘛，本来原子大小的黑洞所能造成的引力就不会很大。不过如果你还在担心引力问题，那么可以告诉你，外面的这个壳子就是引力屏蔽装置。”
“！引力屏蔽？这怎么可能？引力是不可能屏蔽的！”绮听到黑猫的话更为惊讶了。“根据广义相对论，引力是时空弯曲的表现，是不可能被屏蔽的啊。”
“不要忘了这个世界的定律和人类世界不同！”黑猫提醒道，“何况，广义相对论只是一种经典的引力理论，是有限制的不是么？”
“呜……”
“总之事实就是，我找到了屏蔽引力……或者说拉平时空的办法，并制造了这个装置。”
“……好吧，给我看看详细的资料。”
“哼哼，随便你。”
于是两人重新陷入沉默之中，绮开始埋头看着终端中所显示出来的资料。但最终还是绮的低语先打破了沉默。
“黑洞、眼镜、磷粉……你到底有多少事情还没有告诉我们？”
“………………”黑猫仿佛一个字也没听见。
“喂！”
“………………啊？什么？”黑猫的意识再一次被拉回现实。
“我说你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啊……对了，冰枪什么的应该也是通过磷粉制造出来的吧？你的磷粉，应该是某种微型机器人什么的东西吧？还有，既然能指挥战斗，说明你和其他什么人之间有某种加密通讯的方式，而且这种通讯只需要内核运作就可以完成……简直是只是心里想着就可以对话的感觉嘛。”
“哼哼，猜得还真准，连内核通讯都猜到了，明明只知道那么一点点情报……不过我凭什么要把我生存的方式告诉你们这些人呢？”黑猫冷冷地瞪着绮。
“……确实没什么必要……”绮想了想觉得黑猫说的也不无道理。然后，两人又再度陷入沉默。
“不过，‘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理呢？”绮突然问道。
“什么？‘那个’啊……既然‘跟踪者’没有跟着我们，看来果然目标是Fala吧……”黑猫立刻反问道。
“唉？你这次居然没有走神……”绮小声嘀咕着。听到黑猫“说什么呐？”的抗议之后，马上回到了原来的话题。“等等，你还在装什么傻？”
“诶？～连这些都被你猜到了啊。”
“可不要太小看我！”绮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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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看家，但具体要做些什么呢？”夏望着这个丛林中的研究所，嘀咕着。
“大概是熟悉一下环境吧，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稍微待一阵子。”Gamma说道。
“嗯，是这样么……我还以为保护这个孩子需要四处逃窜呢。”夏示意了一下旁边一脸拘谨表情的并非人类的男孩Fala。
“身后就有人在跟踪，大概现在去哪里都是没有意义的吧，还不如在这里休整一下利用地利以静制动的好。”Gamma想起黑猫是这样解释的，“我想黑猫他大概也累了吧。”
“是么……那趁着他们外出的时间我们就随便转转吧～”夏对这个建筑物有了些好奇心，“这座研究所也是那位贤者所建的吗？”
“是的。不过准确地说应该是观测站一样的设施，完全自动化一个人也没有，而且也没有特别严密的保护措施。这样的地方这个世界里还有很多处。”回答的是Fala。
“不过也可以作为中途歇脚的地方，是很方便的设施。”Gamma补充道。
“嗯……在塔中待过就会知道这些啊。”夏随口说着。
“不过我怎么不记得在塔中见过你呢？”Gamma盯着Fala的脸咕哝道。
“你怎么能肯定自己见过所有人呢？”Fala鼓起两颊辩解着。
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夏不自觉地对他的说法表示了赞同。
“可是……”Gamma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没有深究。“算了，既然黑猫都认为没有问题，那就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你如此信任他啊。”夏感叹道。
“那是当然。”Gamma的语气有一点得意。
（可以完全信任某个人会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夏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口。胡思乱想的她也没有听到Fala轻轻地哼了一声。
“话说回来你究竟得到了什么资料会引人追杀呢？而且还偏偏找上我们……”Gamma不甘心地重新以怀疑的语气问道。
“这个嘛……”Fala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然后小声说出他被追杀的理由——
“我得到了……塔现在正在开发的武器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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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尚问着正在载着自己飞行的Beta。
“去和贤者回合。”
“贤者是谁呢？”蒂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创造了那个‘塔’的人吧。不过如今塔却被别人抢了，真是可怜啊。”鼎依然是一副傲慢的语气。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情报的？”尚对自己的这个自大的妹妹很是头疼。
“哼，只要在塔里混混就能知道不少东西。塔有个很大的文库，而且塔中所用的语言竟然都是我们的语言。”鼎说着。
“唉？我记得我见到它们时都完全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啊。”蒂对这一点感到有些奇怪。
“但是文字资料几乎全是用我们的语言写的。很奇怪吧～”发现了矛盾的鼎显得很得意。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尚也很不解。但是Beta却不作回答，一言不发。
“哼，这你都猜不到么？在我看来却是可能性太多无法确定是哪一个呢。但不论如何，大概塔和贤者一定曾与人类有某种程度的连系。”
“你总是知道得真多啊。”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是是……才12岁年纪轻轻就连跳那么多级，如今已经上高中的天才少女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满身是刺的性格就完美了。”尚无奈的说着，得到的回报却是后方隔着蒂打来的一拳，这一拳差点让中间的蒂失去平衡掉下来。
“还轮不到你这家伙说我！”
“唉，我可是你哥哥啊，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么？”尚只有叹气。
“哼，不过比我多出生几年，有什么可骄傲的？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是是，我可没说你的坏话。”在鼎的面前，尚也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了。
“呵呵……”中间坐着的蒂听着两人的斗嘴轻轻笑着，一路上类似的斗嘴蒂已经听了不少了，当作相声用来排解旅途的无聊倒是正是合适。“天才啊，果然鼎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呢。”蒂感慨道。
“那是当然，我比那个什么粲还要聪明得多！”鼎倒是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蒂的夸赞。
“粲……啊是你学校的那个前辈吧，好像已经成为大学教授了嘛，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尚想起了这个似乎曾经听过的名字。
“我好像也有所耳闻，好像看到过‘天才物理学家失踪’之类的新闻。”蒂也知道这个名字。
“哼哼，就是那个家伙。我一定会比他更厉害，我会更早读完大学更早当上教授的，等着瞧吧！”听到被鼎视为假想敌的人的名字，鼎更加激动了。
“好狂妄的小鬼！”尚继续吐槽。
“你说什么？！”这次差点把所有人都晃下来。
“喂，不要乱晃啊。”Beta没有干涉几人的对话，只是对晃动表示了不满。
“你为什么非得和他过不去呢？人家招你惹你了？好像你们明明都没怎么见过面的。”尚一直很不理解鼎对于这个人的这种激动的态度。
“那个人那张脸看着就让人生气！还居然让学校拿着他的资料四处宣传招摇撞骗好像随便谁都可以被那些废柴老师教成他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早上大学而已，有什么可显摆的？我也照样能做到！更可恶的是，居然突然间就这么消失了，算是怎么回事？比不过我就逃了？”
“宣传什么的……根本不由他做主也不是他的本意吧？干嘛说得那么刻薄啊。而且我想他的失踪绝对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理由。”尚苦笑着。
“哼，他也不抗议一下，不就是默认这种行为了么？反之就是看着让人火大！火大！”鼎这次捶着Beta的背，Beta只得再发出一阵抗议。
“既然这么火大为什么每次他在大学做报告的时候你都会想尽办法去听呢？”
“敌人的情报自然了解得越多越好！”
“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大的对抗心呢？”尚觉得实在不能理解。
“你是不会理解的。”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会理解呢？”
“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明明是你太笨了！”鼎的声音又提高了。
“唉，究竟怎么会把你养成这种个性的呢……”尚再次叹气。
“别说得好像是爸妈一样！”
“呵呵……你们的感情真好呢。”听着这两人有趣的对话，蒂不禁又笑出声来。
“谁和他（她）关系好了？”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和一个叹息的声音完全精准地重合在了一起，蒂再一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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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树叶丛中一个人影问道。
这是环绕研究所的树林中的某个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研究所的出入口，是个视野很好的地方，而且周围有很多树叶，也很便于隐蔽。
在这里，有三个人影正蹲伏在树上。
“喂！新来的！你带来的情报是真的吗？我们的目标真的就是那个家伙么？”另一个人影问向第三个人影。
“当……当然是真的！”第三个人影对这莫名其妙的责问表示不满。
“真不知道教主大人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弄来这么个新人，考察和仪式明明都不全，出了问题怎么办啊？”第一个人影抱怨着。
“是啊，更本就不知道他是否真心想要服侍在我主的左右，万一是卧底怎么办？”第二个人影表示赞同。
“卧……卧底什么的也太过分了！”第三个人影继续抗议着。“我……我可是有教主大人的担保的！”
“唉，所以才说真不知道教主大人是怎么想的。”第一个人影无视了他的抗议。
“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绝对是对我主极其有利的情报。可是目标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那个人吧。”
“嗯……但是教主大人出面了，也只有姑且相信他咯。”
“呜…………”第三个人完全不被信任，不知如何是好。
“啊，那两个人回来了！”第一个人影发现了一个猫一样的少年和一个人类的踪影，而这两人正是不久之前从这里离开的两人。
“反正不是目标，随他去吧。”第二个人影懒得去看，直接回答道。
“不过他居然会去投靠人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完全无法理解了。”
“反正我们只是完成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就好，战略性的问题是上面考虑的事情。”
“是啊……”第一个人影一直在看着一步步走回研究所的两人。但突然间，他身体一缩，小声地惊呼了一声。
“啊！”
“怎……怎么了？”第二个人影听到第一个人影的惊呼紧张了起来。
“他……那个黑色矮小的家伙向这边瞪过来了，好像……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吧？”
在第一个人影的视野中，那个猫一样的少年明显是盯着自己在笑，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看着让它不禁发抖。
“不，他明显地是在向这边笑。这是怎么回事？”
“新来的，做好战斗准备！”
“不……不用你提醒！”
“诶？他……好像并没有要进攻的打算。”第一个人影发现对方只是瞪着自己笑了，什么动作也没有作出。
“什么？”第二个人影很惊讶。
就在三人为这诡异的沉默紧张不已时，突然在每个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字条：
“请在最后3名人类抵达后发起进攻。”
“这……这是什么？”第一个人影很奇怪。
“啊……身份密钥确认了，确实是上面的命令。”第三个人影回答道。
当三人重新将目光集中在远处路上的人影时，两个人影已经走入研究所了。于是三人放松地叹口气，安下心来。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命令如此奇怪？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个人吗？”第二个人影说道。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这些事情是由上面考虑的。”第一个人影停止了他对这个问题的追究。
“总之，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第三个人影伸了伸腰，靠在了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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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什么武器啊？”Gamma看着Fala带来的资料，问向Fala。
“嗯……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好像是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以为塔只是开始生产枪支，结果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枪支是作为配备用具生产的，而这个的用途就不是很清楚了。”
“诶？要说这个世界中的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战斗能力，可是为什么还要使用枪呢？”
“嗯，大概便于团队配合与指挥之类的吧。再说枪械使用起来可比起火球什么的方便多了。”
“嗯……那倒也是……”Gamma想了想，扣动扳机和消耗自己的力量和脑力制作火球的差别确实挺大的。“不过这个武器的规模会有多大呢？”Gamma继续问道。
“嗯，好像具有足够破坏掉一层的破坏力。”
“层？？？你是指这个一层一层的世界的一层吗？”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哦～”Fala坏笑了一下。
“那……那可真是不得了！”
“嗯，不过不用担心，好像还没有完成哦～”
“完成了就麻烦了！以塔中的技术和制造能力，这只是时间问题吧！”
“对啊，不快点阻止可不行哦～”Fala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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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帮忙吗？”夏走进某间实验室中，黑猫正在准备食物。
“不需要。”黑猫继续制作料理，冷淡地答着。
绮似乎在别的实验室专心研究着什么，夏不好意思去打扰，Gamma和Fala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想来看看料理方面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夏对于料理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两个人做料理终归要轻松一点嘛。”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黑猫依然拒绝了。被拒绝的夏不好再说什么了，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黑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了。
“嗯，对了，谢……谢谢。”
“嗯？为什么要道谢？”
“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才想要帮忙做饭的，”黑猫偏着头边想边说道，“所以说……这种时候应该要道谢吧？”
“哈哈，你不用这么拘谨嘛！这也不算什么。”
“是么？嗯……果然我还是……”黑猫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注意力回到手中的料理上。
“不过总感觉你和以前的绮很像呢。”夏转向了新的话题。既然不需要帮忙，坐在旁边聊一会儿天总是可以的吧。
“哦？是吗？”
“对啊，不管是自信满满的态度还是笨拙的处事方式，还有冷静理性的头脑，还有仿佛在追逐着什么的样子，真的很像……”
“你对他很了解嘛……”
“啊……也不是……只是……”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由得低下了头。但是黑猫没有在意夏的这些表现，继续说着。
“不过……你说‘以前的绮’，是想说他现在变了么？”
“嗯……”夏陷入了思考中，“也不是，但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哦？”
“好像变得不那么自信了，也现实了很多，似乎有很多烦恼的样子。以前，他是个单纯地沉浸在求知的喜悦的人，现在却感觉好像复杂了很多。”
“大概一个人管理一个研究组还是有很多麻烦的吧。面对那些势利的同行，可不由得他再那么理想主义了。”
“嗯？是这样吗？”
“人终归是要变得复杂的嘛。”黑猫苦笑道。
“不过你对人类还真是了解呢，还有绮的事也是。”夏觉得黑猫知道得好像确实多得有点不自然。
“我对人类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我研究过。”黑猫淡淡地回答道，“至于绮的情况很容易推断出来吧，他的导师消失后研究室就丢给他了呗。”
“你也知道绮的导师的事情？”夏记得绮提起这件事时黑猫好像并不在旁边。
“嗯，这边虽然和人类世界难以往来，但也是可以有办法获取不少人类世界的情报的。”
“嗯……是这样么……”夏想到绮可能也和黑猫说过自己导师的事情，于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总觉得这样的绮有点让人担心呢。”夏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是吗？”
“或许只是我的感觉吧……也不知道他在这几年间是怎么过的……”
“……”黑猫于是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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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往前走不远就可以看到一个研究所，小……啊不，‘那个人’就在那里面等着你们。”经过漫长的旅途后，变回人形的Beta指着被树林淹没的小路，对尚、蒂和鼎说道。
“就是让你来保护我们的人？”尚问道。
“对。”
“诶？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吗？”蒂对Beta的语气感到不解。
“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必须就此告辞了。”说罢Beta就立刻跳上树枝，轻快地在树林里穿梭着离开了。
“诶？还没有怎么告别就跑掉了，真是没有礼貌！”鼎鼓着两颊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他啊？”尚苦笑着。话音刚落他就挨了鼎一拳，引起蒂一阵轻笑。
“好了，我们到底会见到什么样的人呢？让我们走过去看看吧！”蒂说着便迈开了脚步。
“嗯，Beta说的话应该可以信任。”尚也附和着，领着鼎开始往前走。“不过就算有什么意外，还有我在嘛！”
“哼，明明就是个只有体力好的家伙，还逞强。”鼎继续鼓着脸颊说着，虽然一副不屑的语气，却还是能听出些许的动摇。
“噗……你这样脸会越来越圆哦～”尚对着鼎的样子笑道。
“才不会呢！”鼎又一拳打向尚。
“哎呀哎呀，鼎你要淑女一点才会有男孩子喜欢哦～”蒂笑着说道。
鼎的脸唰的一声变红了，刚想再挥出一拳，但却还是忍住了，只是以低沉的声音说道：“那种事情……我才不管………………我才不知道……”说完后鼎沉默了，低着头默默的走着。
（哎呀，这句话这么管用啊，这么快就安静下来了。）蒂在心中悄悄地想着。
“我们到了唷！”尚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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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唉？门铃响了？”夏随口问道。
“嗯，他们也该来了。”黑猫看了看时间。
“谁？另外的三个人类吗？”绮确认似地问道，黑猫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研究所中的五人走到了研究所的大厅之中，打开了门。门的另一边，三个人类走了进来。
“诶？Beta？”三人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仔细看看那双黑色的眼镜，他怎么可能是Beta？何况Beta刚和我们分开。”这次是一个更为年轻的女声。
“哈哈，不过长得真像不是吗？”一个男声呵呵地笑着。
听到这段对话的黑猫显得不是那么高兴，用冷静的语调自我介绍着：“初次见面，请称呼我‘黑猫’就好。”
“啊，不好意思，我是蒂。”蒂察觉了刚才有些失礼，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
“我是鼎。”少女也如此自我介绍着。听过蒂方才的调侃，鼎显得比平时收敛了一点点。
“叫我尚就可以了。”少年也如此自我介绍道。
于是研究所中的五人也进行了简单地自我介绍。但绮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门口突然响起了爆炸声。
“什……什么？”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黑猫一人显得极为冷静，向门口炸开的大洞走去。
透过爆炸产生的尘埃，显出了三个人影。但众人还没有看清这三人是谁，黑猫便迅速飞身出去，右手握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剑刺向左边的人影。而接下来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料想不到。
一瞬间之后的情景，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黑猫的剑刺穿左边的人影，人影迅速化为粉末被黑猫吸收，白色的核心飞向天际，旁边两人对这尘土中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分别惊呼着“新来的！”“居然被干掉了！”而Gamma则拦在这另外的两人面前，防备着两人的行动。
这边的场景倒不是那么出人意料，但背后——
Fala拿着一柄长矛，矛尖在离黑猫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而他停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脖子上架着另一把剑。
而握着那柄剑的，却是绮。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错过了唯一的取胜机会呢～”黑猫笑着转过身，面对着Fala，“不过这机会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呢～”
“哼哼，果然暴露了么。”Fala冷笑着。
“且不说你那粗糙的文字游戏，你的存在完全不和逻辑。”这次说话的是绮，“在塔中所有人被控制的现在，怎么可能有人携带关键情报逃出来呢？那种控制人的技术我可见识过啊，无人能够幸免的。”然后他说出了眼前这个人的真实名称，“你是Alpha吧？不过是把音节倒过来……Phala……Fala，真是无聊。”
“哼哼，从一接近你们这群人开始，我就能感觉到周围的磷粉像小虫一样在我身上咬个不停。被你发现一点也不奇怪呢。”被称作Alpha的人物冷笑着，退后了一步，身体变成颗粒状，然后又缓缓重组，身影变得高大，成为一个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外形，好像只是原来的身体长大了一般。Gamma和尚都见过这个样貌，他正是Alpha的本来面貌。虽然贤原先设计的Alpha的外壳也有年龄较小的版本，但那个基本只会被Alpha用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而Fala的外形Gamma却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区区人类也可以认出我的真面目。”
“果然是你呢。不过你可不算是Alpha，他早已经死了。”
“我可是有他的全部记忆哦～”Alpha笑着。
“哼哼，那又如何？我还在想为什么塔中只留了一个全息投影，原来真身跑到这种地方了，您还真是放心啊。”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Alpha冷笑着，“当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啊，不过应该说，我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呢。”
“什么？”
“我当然还没有傻到会告诉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以为我会这样毫无防备的就接近你？”Alpha笑道，“的确，只要身在你的磷粉之中，便会受到你的绝对控制。不过，只要屏蔽了你和主机的连系，你的战斗力就会大大降低。”说罢，众人四周出现金属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穿过原来的水泥墙，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你！”黑猫也注意到自己已经无法与主机取得通信了。“就算如此又能如何？”黑猫迅速恢复了冷静。
“对了，还有那把Armophy，用不完整的不具自主意识内核来管理的武器，可以快速变为各种兵器，从而做出各种出乎意料的连续攻击。居然将他人生命核心的内核用来做武器，自然是不能小看的。”Alpha笑着继续解说，“不过，对于熟悉它的特性的我来说，可就不能那么出其不意了。”
“哼，即使如此，对付你依然够了。”
“话说你真的这么讨厌被束缚在固定的形体之中吗？不光是那把剑，还用磷粉这种东西来定义自己身躯的边界，你以为自己是变形虫么？”Alpha继续嘲笑着。
“你很清楚嘛，在我的身体之中，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可你为什么还不攻击？你在等什么呢？”
“！”
“没有主机，计算起来很吃力吧？虽然有两个内核可以用。我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时间了呢～”
“你！”
接着Alpha一枪挑飞旁边绮的剑，提起长矛向黑猫刺去。黑猫躲开了这一刺，同时将手中的剑化为枪向Alpha刺去。就在枪尖接近Alpha的身体时，Alpha重新掉转矛头，向黑猫的身体刺去。就在两人的武器距离对方的身体只有几毫米的时候，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僵持了起来。
“平手么……不过就算如此，你也不愿意露出你的真面目么？”Alpha继续冷笑到，“对你来说那副身躯不是更适合活动么？”
“…………”黑猫沉默了一小会儿，“说的也是，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黑猫也冷笑了一下。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黑猫的外形开始慢慢消失，随机开始慢慢重组。当重组完成时，一个与Alpha差不多高度的人类相貌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个身着淡灰色制服却外批一件蓝色长袍，戴着一副薄薄的无框眼镜，一头乌黑的头发之下是一张俊秀的脸，但却透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绮和夏都见过这张脸，这正是当时在Einstain家中看到的公告上的男子。
“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男子开口了，“我的名字是——”
“贤。”
贤之部 五章——贤的无情
贤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比这个世界上如今存在的所有生命都更早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那时，世界只有一个雏形，塔也只有一个雏形。
世界除了基本的天空、大地，什么都没有。
贤日复一日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断探求着世界隐藏的各种秘密，包括生命的秘密，顺便一点点扩建自己的容身之处——塔。
他想看到生命进化的历程，但这过程实在是太慢了，于是他稍稍将这个过程加速了一下。
他播撒了一个作为进化起点的种子，又将主机系统用于管理世界的生命。主机系统最初是他为了研究需要而构建的超大型计算机，而他如今将其分出很大一部分用来管理世界中的各种生物。
结果本来需要十几亿年的进化历程，仅仅几万年时间就可以完成了。
但此时的他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他想知道自己的创造力能不能比得上自然。
于是他开始尝试创造人工生命。他在和自然赛跑，他想看看能不能比自然更早地创造出新的生命。
当然，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最为重要的理由是——
贤开始觉得无聊了。
贤一直都是一个人身处于这个空旷的世界中。
历经了几万年的时间。
知道大半生命奥秘的他，用了各种办法维持着自己的生命。不老不死对于他来说，已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开始觉得无聊了。
非常的无聊。
虽然通过探究着这个世界，得知自己原本不知道的事物时，他会感到非常喜悦。或者在自己的模拟战斗训练室，用自己心爱的宝剑尝试获得竞技的快乐。
但如今连这点喜悦也越来越少了，他不知道的事物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与电脑日复一日地重复类似的竞技也让他感到厌烦。
而且，无人可以分享这种喜悦，无人可以认同他的发现，无人可以赞赏他的进步。
终归，他还是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同感。
虽然觉得这样想的自己真的是非常无聊，但是贤确实地觉得无聊了。
于是，他创造了3个生命体——Alpha、Beta、Gamma。
但是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赢过自然的速度，但他自信赢过了自然的质量。
贤为自己的最高杰作，而感到无比地自豪。
$$\nabla=\nabla=\nabla$$
“为什么……为什么Alpha他会突然出现攻击我们呢？”Gamma感到不解，一面手忙脚乱地照顾着肚子被打穿两个大洞而躺在地上的贤，一面抱怨着。
此时，5名人类还没有踏入这个世界。
Alpha突然在塔中出现，偷袭了贤，将他打至重伤。Gamma面前带着他逃出了塔，来到塔外的一个研究所中。而Beta还留在塔中。
“他……他不是……Alpha……”虚弱的贤只是如此慢慢地说着。
“你……你究竟怎么样了？”
“哼……哼哼……我还……不至于……这样……就死掉……”贤断断续续地说着，“现在的……力量……不足以……维持……这个……身体……我……需要……”
当他断断续续说完这些后，他的身体开始消失而化为粉末，之后又缓缓重组，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这个样貌Gamma非常熟悉，正是Beta平时那瘦小的身躯。
“嗯，看来所剩的力量还是可以维持这个形态的。”贤的声音不再那么虚弱了。
“呃……啊？你为什么要用他的外壳？”
“嗯……不行么？反正也是我设计的，而且很节省能量。再说这个样子不是很可爱么？”
“呃……也不是不行……可是……”Gamma面对以Beta的样貌说话的贤有点不适应。
“对了，如果觉得不好分辨，那我还是用原来的瞳孔颜色好了。黑色的瞳孔就是我，红色的瞳孔就是Beta咯～”
“您……您怎么还有工夫说笑啊？”
“哎呀，一直低沉也于事无补啊～”贤用Beta的表情笑了笑，随即转为严肃，“被改造的Alpha攻击塔的时间非常微妙，正是我为了完成计划的最后一步而将大量的能量送入装置的时候，本体内没有储藏什么能量，而精神也因为刚好完成准备工作而松懈的一瞬间，发动了完全让人料想不到的攻击。因为是Alpha的外壳和半个内核，所以塔中的警戒系统不会被触发。不小心还是疏于防范了。”贤冷静地检讨着自己的失败，“那么现在能做的事情已经很明确了不是么？”
“什么？”
“慢慢地重新积蓄能量，休养生息。”贤的表情显出一丝坚定的神情继续说道，“然后，夺回塔。”
$$\nabla=\nabla=\nabla$$
“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呢，贤。”Alpha看着眼前的男子，得意地笑了。
两人如今还处于对峙状态，双方均用武器指着对方，不敢轻举妄动。暂且用对话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动摇对方的机会。
一旁剩余的两名跟踪Alpha的人影则傻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Gamma是否在与他们对峙已经不重要了一般。
“哼哼，本来是想躲避你的耳目，结果谁知你居然会用那种陷阱诱我现身。不过无所谓了，如今我已经有足够的能量了。”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送给你的饵食啊，如果你恢复不了，我才比较苦恼啊。”
“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或许你以后就会理解了吧。”Alpha冷笑着。
“你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戳穿你的真面啊～”
“什……什么？”
“喂喂，旁边的那些人类，你们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怎样的人吗？”
“啊？”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突然被这本以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对话提及，其他人显得更加紧张了。
“这个‘贤’，是个多么卑劣的家伙，你们真的知道么？”Alpha接着冷笑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句话显然是激怒了Gamma。
“哎呀哎呀，你和Beta一样，只会盲从眼前的这个家伙啊。”Alpha笑着对Gamma说道，“Beta那家伙也是，完全不听我好言相劝啊。”
“那是因为你在胡说！别以为用谎言就可以挑拨离间！”
“是不是谎言，要听过之后才知道，对吧？”Alpha又将话头转回贤。
“你想说什么？”贤打算先静观其变。
“你们现在一定在诧异为什么‘塔’开始制造武器了吧？”
“你是故意给我们这个情报的？！”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哦～重点在于，武器的设计是哪里来的。”Alpha再次冷笑。“虽然塔禁止任何人研究、设计、制造武器，但是，这些武器设计全部都在塔的文库之中哦～只不过，一般人看不到而已。这可是我们经过破解文库中被加密的部分得到的哦～”
“哼，文库不过是四处搜罗的资料的堆砌，有这些资料有什么好奇怪的？武器这种危险的东西，塔才没有制造的兴趣。”贤反驳道。
“真的只是这样吗？你在那柄剑中安装了内核吧？还有你上万年来收集的能量，配合磷粉和那柄变化多端的剑，又在塔中的那个超高级的战斗训练室中练习了上万年，你在这个世界中根本就是无敌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一方面防止别人拥有过强的破坏能力，一方面增强自己的力量，这是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
“难……难道说……”蒂对这个显然的推断感到不安。
“‘独裁’这个词，你们这些人类一定不陌生吧？”
“塔可从来没有干涉过外界。”贤冷笑着反驳对方。
“是么？那个进化的起点已经是最大的干涉了吧？”
“啊？”贤也显出有点莫名其妙的表情。
“从进化的起点，你就让这个世界的生命失去了作为生物最根本的几种欲望，没有昼夜变化没有四季变化没有天气变化，生存变得极其容易而个人拥有很强的力量，存在少数的肉食者也处于其他人的牵制之中达成平衡，于是这个世界严重缺乏斗争心，几乎人人都是顺民……”
“你是想说我这样做是为了便于统治这个世界？”贤皱了一下眉头，一副“不知道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一旦有需要，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像我所作的一样控制所有人。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你的实验室。或者应该说玩具箱？”
“妄想也要有个限度吧喂！”贤实在忍不住吐槽了。
“是么？仅仅这些还不够是吧，但不单单如此哦～你们真的相信贤所说的‘世界危机’吗？”
“你想说我连这一点都是伪造的么？”贤又皱了一下眉头。
“但是如果数据是正确的，那么两个世界的相撞的确是必然。”绮支持贤的论断。
“就算是必然，贤的决定，接合两个世界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么？”Alpha又笑了，“有没有别的可能性，是不是最好的方法，他什么时候征求过你们这些应该也算是当事人的同意？”
“……不管任何人同意不同意，这都是唯一有效的办法，这是遵循‘理’的论断。”贤如此说道。
“看吧，他其实更本不关心你们是怎么想的呢～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修改规则对自己有利，或是连累他人。你们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还不是因为这个家伙？”
“……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
“但关联性是存在的吧？”
“……”贤无法否认这一点，“我会送他们回去的。”仅仅强调这一点。
“哼哼，只要结果满意，过程如何都无所谓么？”
“结果最重要不是么？”
“哈哈哈，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贤啊，你们真的想继续跟着他吗？真的能信任他吗？”
“呵呵……”在众人的沉默中，贤开始冷笑了，“说了这么多，那么你又是怎么样呢？你扣在我头上的那些事情，不正是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在做这些呢？”
“当然是，让欲望重新回归人心啊！”Alpha笑道，“要让这个世界不再是贤所管辖时那种一潭死水的面目，让斗争意识重回人心，只有优胜劣汰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强大。这就是‘解放之种’的用意啊。”
“哼哼，你这些又征求过谁的意见呢？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真的觉得那样会比现在平稳的生活好吗？”贤开始反击。
“什……什么？”
“而且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还不惜控制别人的思想。在我看来，你还要更加不择手段啊。”贤冷笑道，“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随便利用别人盲从你的心理！我一定要纠正这一切！”Alpha有些急躁了。
“我可是一直希望大家能够独立思考的啊！”贤轻轻笑道，“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你提到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强大’，有什么意义么？”
“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的命运只是安心把贤之名让给我，我会让这个世界……”
“好了，谈话到此结束。”贤强行打断了他。就在贤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四面的金属墙壁开始发光，然后一点点被融化消失了。
“居……居然在利用对峙的时间用磷粉来侵蚀墙壁？！”
“你应该知道，在磷粉之中你是没有胜算的。就算我经常偷懒利用主机来计算现状，但这并不代表我无法独立计算啊～知道墙壁的成分，想分解吸收它简直轻而易举。”贤笑了，“你又送给我不少能量。”
“哼……果然是个不可轻视的……呃？”话只说了一半，突然从远方射来三发火焰弹，打中Alpha的身体。但他转头透过门口的大洞望向远方，根本看不到人影。“狙……狙击？”
“没有枪也是可以狙击的啊～不要忘了，Beta可不在这里啊。”
“你……你这家伙……”Alpha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轻敌了，开始思考对策。他将手中的长矛扔掉，举起双手，“好吧，就算你这次赢了，你想怎么样？”
看到对方作出投降的姿态，贤将手中的长枪重新化作剑，然后向前迈步缩短两人的距离。就在这时——
Alpha突然一个箭步向前冲去，手中突然抽出一柄剑，闪过贤的手向贤的腹部刺去。但贤很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刺突袭，手腕一挑将Alpha手中的剑挑飞，然后重新用剑指着Alpha。
“偷袭这种手法用多了就不新鲜了。”贤冷冷地说道。
“哼哼，为什么不刺下去呢？”Alpha指了指贤手中的剑。
“……”
就在贤沉默的时候，Alpha又乘机用什么东西拨开贤手中的剑，窜至一旁，抓起在旁边围观的尚。不知什么时候Alpha的手中又多了一把手枪，而Alpha用手枪顶着尚的头。
尚虽然从小习武，但应对手枪的经验还是不太可能会有的。何况Alpha的力气并不比尚小。于是尚只有被乖乖抓住的份，
“你这是什么意思？”贤继续冷冷地说道。
“哼哼，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只要脱身就好……不过，在脱身之前，我还想做笔交易啊。”Alpha恢复了原先的从容态度。
“什么交易？”贤显得很不耐烦。
“主机的密钥。如果你把主机系统的权限交给我，我就放开这个人类。不过，就算你不给我，破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这样能省不少时间啊，不是很划算么？”Alpha再次笑了。
“…………”贤沉默了一小会儿，“你还真是自相矛盾呢。”
“你在说什么？如果让我侦测到你的磷粉有什么异动，我可会杀了他哦～阻击也是休想！”
“你曾经对Beta这样说过吧？‘贤者最讨厌人类。’”
“哈？你果然都听得到！”
“既然如此，你觉得你可以用区区一个人类的生命威胁到我？”贤的语调听起来异常冷酷。
“你！”
“难道你说的话你自己都不相信？”
“难道你真的能置他的死活于不顾？”Alpha加强了自己抓住尚的力气。
“你觉得呢？我厌恶人类，所以让这个世界的人和人类极其不同，这你不是很清楚的么？”贤笑了，这是感觉不到丝毫情感的笑容，“虽然从理论上讲，我应该把他们送回属于他们的世界，但如果遇到这种‘不可抗力’，你觉得我会牺牲重要的主机系统换回他们的生命？”
“难道……你……！”
“我不需要累赘。”贤面无表情地看了尚一眼，之见蓝色的磷粉渐渐闪动，尚的嘴边突然有什么东西形成，飞入尚的口中。
接下来，尚开始痛苦地大口大口地吐出暗红的鲜血，然后渐渐瘫软，仅靠Alpha抓住他的手支撑这他。
“这……你…………”Alpha显得有点混乱，显然他没有预料到贤的这番动作。意识到手中的人质已经没用，只好放了他。然后，躲过贤正面而来的一剑，跳出几米外，又一跃跳至附近的树上。Alpha在一连串的动作之中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做。这样一来，你觉得那些人类还会信任你吗？啊哈哈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Alpha笑着，“很好很好，我的任务完成了！那么下次再见吧，我会在塔中关注着你的。啊哈哈！”然后便消失不见踪影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贤对着Alpha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说着。身上的长袍渐渐消失不见，但贤仍然一动不动。
$$\nabla=\nabla=\nabla$$
周围人对这最后发生的变故吓呆了。满脸泪水的蒂正欲上前揪住贤责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时，鼎抢先一步走向了倒在地上的尚，轻轻踢去。
“喂！你这家伙想要睡多久？”
这个动作更是让人感到异常，但奇怪的是，大家本以为一动不动的尚发出了咳嗽声。
“咳……咳咳……鼎……你……咳咳……居然踢我……”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蒂奔向尚的旁边，看着坐起来的他身旁的血一点点消失，只有惊讶地转向贤的方向大喊。
但贤仍然一言不发，代而回答的是鼎；“这种戏码也就能偏偏不了解人类的人吧。看他那样子根本只是被喂了催吐药和少量麻醉剂，那些血也太不真实了。”
（“明明连我也吓到了。”）夏只有在心中默默地冒着冷汗。
（“你这么小年纪又究竟见过多少真实的血液啊？”）绮对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话也觉得很好笑。
“好歹也是按着人类血液的成分合成出来的，居然被你这么说……”慢慢转过头来的贤终于开口了。
“连静脉血和动脉血都弄错了，这么明显。”
“那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贤苦笑道。
“可是就算如此，你怎么可以对尚做这种事？！”蒂想起尚呕吐时的痛苦表情，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哎呀，我觉得这样是最保险的……不过还是……对不起……了……”说着贤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弱，然后突然跌倒在地上。
“小贤！”Gamma冲了上去。
“我……没事的……”贤勉强坐了起来，“真是奇怪……没想到仅仅如此……会给内核如此大的负担……看来我需要休息一会儿……”说完，贤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最先发起进攻的两个身影，“他们两个是无害的……随他们去吧……”
“主！”“贤者大人！”被提到的两个人影突然高叫着匍匐在贤的面前，一副极其虔诚的样子。
看到这个，贤的脸上流露的却是——
赤裸裸的厌恶。
然后，贤昏厥了过去。
$$\nabla=\nabla=\nabla$$
Gamma将贤抬到某个房间安顿了之后，所有人都来到了会议室，虽然麻醉药剂的影响还没有完全衰退，尚还是可以勉强坐在椅子上，而蒂则观察着他的状况变化。其他人则对最先发动攻击的那两个人——
“虽然贤说你们是无害的，但我们还是需要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绮如此问道。
“……我们是‘教团’的教徒。”其中一人回答道。
“是Einstain说的那个将创造世界的贤者做为神来信仰的那个教团吧？”夏想起Einstain当时所说的话。
“你们怎么能如此不尊重我主？！”另一个人对夏说话的态度表示不满。
“我主是创世之神，怎么能允许你们……”
“哼……哼哼……说什么……傻话……”门口出现了摇摇晃晃的贤的身影。
“小贤你怎么起来了？！”对于刚安顿到床上的贤出现在门口一事，Gamma很不满。
“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不处理完这些事的话……”贤重振了精神说道，“没有关系，经过刚才的调整已经好多了。”
“我主！”这次两个自称教团的人再次起身匍匐在地。
“够了吧！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贤又露出那种赤裸裸的厌恶表情，极其不悦地冲着匍匐的两人斥责道，“你们知道我什么？你们了解什么？随随便便把别人当作神来参拜，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意识寄托于这种虚无的东西上，你们这种人我最厌恶了。”语言中满是赤裸裸的厌恶，“啊啊，如果不是Alpha，真想让那个教团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唉，不对，你们自甘堕落是你们的选择，我不该干涉……”后面的声音已经几乎是自言自语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听着贤这一番奇妙的言论，几乎没有人会对崇拜自己的人发火，所以身为人类的众人完全无法理解贤的态度与言论。尤其是自称教徒的两人完全不知所措。
“我主……您这究竟是……要抛弃我们吗？”声音中夹杂着惊恐的二人颤抖着说道。
听到这些，贤一边走向桌边的椅子坐下，一边毫不掩饰地叱责着，“啊啊！所以我才讨厌这种人！你们的行为完完全全脱离了‘理’！你们把自己的软弱与无知修饰成虔诚的崇拜！为了求得安心的解释不惜歪曲真相！”贤显得愈发不快，“什么‘神’？什么‘创世’？什么‘原罪’？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就随随便便期望我以及这个世界会对你们莫名的虔诚作出回应！你们究竟有没有独立思考能力？！”
“这……这……请您饶恕啊！”两人显然是吓坏了，贤的话语有着几乎从根本上否定教义的威力。
“算了……”贤渐渐冷静下来，“和你们说这些根本就毫无益处。你们应该能够告诉我情报吧。”
“我主的要求，我们一定会竭力完成！”两人说道。
贤听到这句话，再度摆出无可奈何的痛苦表情，然后无视两人的态度继续说道，“首先申明一下，我杀掉的你们的那个同伙，是经过Alpha特殊改造的，应该是Alpha的卧底。”
“和塔中见到的有独立意识的那些部下是一样的？”鼎如此问道。
“是的。所以，除掉他是最优先的选择。”贤冷静地说着，“那么，他是怎么进入教团的？”
“呃……我们只知道他是个新人。是上面突然安插进来的，好像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入教仪式。”
“哦？”贤继续压抑着内心的不屑，“那么，为什么要让他加入？”
“因为他带来一个情报……关于那个夺取了我主居住的圣域的恶魔的情报。”
贤的表情好像快要呕吐出来一般，但他依然强忍住，继续平静地问道，“那是指Alpha吧。也就是说，Alpha可以向教团透露关于自己的情报，安排了这次偷袭吧。”
“大概是这样……”
“不过，塔被夺走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知道才对，教团是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但上面从一开始就知道主被恶魔暗算的事情。全部教团都在准备讨伐恶魔。”
“哈？一开始？”贤愈发觉得其中有很多地方不太自然，“不过如果我们目的一致的话倒是不错的助力。看来你们还不是懦弱到完全无用啊。”又是赤裸裸的藐视情绪。
“我们……我们为了主可以牺牲一切！”
“那种话还是不要胡说的好。”皱了一下眉头的贤突然变得很严肃，“你们……不应该为任何人而活着。你们就是你们自己而已。”
“是……是……”两人一副完全接受但绝对不打算实践的样子，让贤又觉得气上心头。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教团究竟是谁创建的？”
“如果是问教主大人的名讳的话……是Newton（牛顿）。”两人恭谨地说着。
“嗯……我记得他好像曾经是塔中的研究者……”Gamma说道。
“那么创立教团是为了什么呢？”夏发出疑惑的声音。
“宗教向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控制人心。”年纪轻轻却一副看穿一切的态度的鼎回答道。
“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贤扶着额头，挥了挥手，意图赶走这两个自己看着非常不顺眼的教徒。
“对了你们的名字还没有告诉我们。”夏突然想起，问道。
“哼，怯懦者的名字我才没兴趣知道。”贤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吓呆的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的绮示意他们说下去，于是两人还是对着其他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Kelvin（开尔文）。”
“Hooke（胡克）。”
（为什么所有人的名字都这么地耳熟……）作为物理学家的绮觉得很无奈。
“那么，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吧。”夏微笑着与两人告别。
“啊啊，最好不要看见才好。”贤真的很讨厌“虔诚的教徒”这类人，与他们崇拜什么无关。
于是两人便告辞了众人，返回教团本部复命。
目送完两人的离去，贤一脸疲倦地扶了扶额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尚的旁边，“你还好吧？”如此问道。
“我没什么问题。”药效基本已经消退，尚觉得清醒了不少。
“这种药的代谢速度很快，计量我是计算过的，应该不会造成太长时间的影响。不过终归还是让你受苦了，为此我必须道歉。”贤的语气很正式，有种认真过头的感觉。
“哎呀，这其实没有什么的……倒是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吧，我应该要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其实我只是不想……只是不能交出主机权限而已。”贤将脸侧过去，说出这句让人听起来很没有人情的话。
“所以你就这样对待他吗？”蒂还是不能认同贤的做法。
“好啦，算了啦，他都已经道歉了。我又没怎么样。”尚劝说着蒂。
“……对我来说，结果更为重要一点。”贤依然如此主张着。“不好意思，我还是需要休息一会儿，容我告辞了。”贤非常古板地说完这些，便走了出去。Gamma跟在后面一同走了出去，他不想再让贤作出休息之外的其余多余举动。其他人则随后陆陆续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nabla=\nabla=\nabla$$
“你真的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吗？”蒂问向尚。蒂坚持认为尚应该再静养一小会儿，于是把尚拽到了另一间房间让他躺下。这一方面是出于对贤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对于尚有一点点过度关心。
“我觉得还好吧……至少他让Beta保护了我们，这点是事实。”
“可是……他的做法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只要结果可以满意就可以。’这种想法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你觉得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他自己也承认了。”
“不过我觉得他有他自己的原则，并且严格地恪守着。应该还不至于完全‘不择手段’的。”
“哦？”
“算是一种感觉啦，你看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理我们的啊，何况他自身还处于危险之中，但他却坚持要将我们保护至回到人类世界为止。还有还有，他就算会让别人不快也不愿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目的，这个人很有趣啊。”
“哼，明明是男生还谈什么感觉。”蒂笑道。
“不要性别歧视嘛！感觉可是很重要的。”尚抗议道。
“好啦好啦。不过你也不能肯定贤不是还得我们来到这里的元凶，或是抱着什么目的才保护我们的啊。”蒂回到原来的话题，“总感觉他……并不是那么真心地想要帮助我们啊。”
“哎呀哎呀，这就不要挑剔了。”尚摇摇头，“有人帮助总是好的，何况我们还有求于他。虽然我不能否认你所说的可能性，但是你这样揣度别人，别人也会很伤心的啊。何况Beta却是是个不错的家伙，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觉得贤是可以信任的。”
“哼，我只是说小心总不是坏事嘛！毕竟是可以那样给人下药的家伙……”得不到赞同的蒂开始闹别扭了。
“不过我知道你也是在关心我们的安全，谢谢啦。”尚微笑着向蒂道谢，并表示理解。
“嗯……”蒂还是接受了他的道谢，脸颊微微泛红。
$$\nabla=\nabla=\nabla$$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啊。”在另一个只有两人的房间里，Gamma很奇怪为什么贤会显得这么虚弱。
“不知道，要说我如今收集的能量应该是足够用作构成这个身体的……虽然本来预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休息的……但总觉得一场那样的战斗不会让状态差到如此程度才对……”贤也觉得有些不解。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内核的负荷有一点点奇怪……似乎两个内核的协调上有点问题。”贤的身体拥有两个内核，这是在刚才被Alpha无疑指出的事实，但人类们并不清楚这其中代表的意义。然而这在Gamma和贤之间并不是秘密。
“是因为内核老化吗？”
“不对啊，上次内核维护也不是太久远之前的事情啊，难道我一直的维护方式有问题吗？”贤思索着，“讽刺的是我现在无法对自己的内核做详细的检查。”
实际上，内核的老化是没有人可以避免的。尽管这个世界的人拥有更长的寿命，如果内核老化到一定程度，依然会死亡。但是贤和他的人工生命存活的时间远远长于别人，正是因为掌握生命的全部规律的贤会定期的维护自己和Alpha、Beta、Gamma的内核，让内核重新恢复年轻的状态。但这个过程——
“内核的检查和维护需要暂时停止内核的机能……你如果要检查自己的内核需要将全身的管理交给两个内核其中的一个，这个工作复杂细致，而且需要很高的警惕，在现在的条件下是不可能完成的。”Gamma知道贤维护自己内核的情景。每当定期维护时，贤都要闭关很长时间不出，也设置更多安全措施不允许别人打扰。因为这个工作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无法用程序和代码来解决，所以维护内核也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但这对于延长的寿命来说是完全值得的。
“对。所以在现有的状况之下实在不能放心进行内核的检查。或许Alpha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挑选的攻击时机。”贤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Alpha能对你的内核做什么手脚？”
“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如果这样就麻烦了。”贤也感到非常担忧，“但是现在并没有看出非常明显的内核功能紊乱，而且要突破我独创的内核保护机制来修改内核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可能性应该不高。”
“嗯，但还是需要小心谨慎吧。”
“是的……不过这次应该充分休息后就可以恢复了。”
“是啊，不要再勉强自己了！”Gamma对贤刚才为了打听情报而勉强自己不去休息的行为很不满。
“放心好啦，我真的没有勉强自己。”贤微笑着辩解。
“你总是这样说……”Gamma还是无法放心。其实从贤离开塔的那一刻开始，Gamma就从未放心过。
$$\nabla=\nabla=\nabla$$
“你就是……绮吧？”房间里只剩下绮、夏和鼎三人。绮在突袭发生之前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但鼎知道绮这个人——
“你就是……那个家伙……粲……唯一的学生吧？”在绮不清楚状况而犹豫的同时，鼎断断续续地又问了一遍。
“咦？你认识粲？”绮猜测到或许是粲的朋友或亲戚。但在绮的印象中粲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有什么朋友或亲戚，绮甚至开玩笑地怀疑过粲是不是突然从某块石头中蹦出来的。
“他……为什么消失了？”鼎的态度显得很奇怪，好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似的。
“我……我也不知道……”绮察觉到鼎的样子不太对劲，不由得有点紧张。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鼎突然提高了音调，显得有点激动，“你可是最后见到那个家伙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难道说你嫉妒他所以把他给……？！！”鼎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为什么最后见过他的我会知道他去了哪里？另外我怎么可能会对粲……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绮紧张的辩解着。想起这件事，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好像本来不太善于言辞的舌头也在打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有谁可能知道……”鼎突然放低声音，显得非常失落，“他为什么就这么逃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超越他打败他胜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让他对我说‘我输了’，还没有听到他说……！”
（‘我承认你的才能——’）
鼎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惊讶地回想着自己最后想说的话——
（‘我承认你的才能——’）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想？）鼎开始动摇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要得到他的认同？）鼎不能理解自己这样想的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提到他我总是会很激动？）鼎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只有他……只有他……我绝对不能输……）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
（但，我不想放弃这种想法……）明明目标已经不在了，明明对手已经不在了，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完全不知道。
鼎渐渐觉得迷茫与混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我不知道小妹妹你和绮的导师有什么关系……”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夏开口了，“不过如果你所说的胜负是指学业上超过他的话，我觉得这种事情并不重要。”
“不……不重要？”鼎有点诧异，对于自己一直一来所坚信的理念的否定，她开始不知所措。
“‘知识不是用来竞争胜负的。’这是我最尊敬的人让我明白的道理。”夏继续说道。
“为什么连你也……”类似的话鼎明明曾经听到过，明明听到过，而且，正是这句话让她对那个人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所以，不要再为这些事情烦心了。你应该更多地寻找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夏轻轻地将手搭在鼎的肩上，试图让她混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觉得……有趣的事情？”这些事情鼎完全没有想过。
自己从来就不是这样被教育的。
人生12年积累的经验，被灌输的思想，难道是错的？
鼎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不要再追逐粲的身影了。”心情平稳下来的绮也这样说着。但这句低喃似的话语，似乎不仅仅是对鼎一个人所说。
鼎得不到自己一直追求的答案，只有一言不发，跑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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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不是用来竞争胜负的。’……”绮回想着夏刚才所说的话，“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快要忘掉了……”绮自言自语着。
“怎么一提到粲，大家都显得怪怪的。这个人究竟怎么了？”夏看着两人的态度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粲是个很好的人……是个很纯粹的人……”绮回忆着自己的导师，“只是我们自己有些软弱的地方无法跨越……吧。”
“但我相信你绝对没问题的。”夏微笑地看向有些落寞的绮，“我知道的，你绝对会找到跨越的方法的。”
“我会努力的。”听到夏对自己的期望，绮笑了，他不想让关注自己的人失望。
“但也不要勉强自己哦～”看着绮笨拙的模样，夏再一次地微笑。
“不会不会。”看着熟悉的面孔露出熟悉的笑容，绮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于是也报以微笑。渐渐地心情好像也开朗了很多，刚才鼎带来的阴郁的感觉渐渐一扫而空了。将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重新埋起，绮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啊对了，有个好东西给你看哦！”绮想起来自己刚才一直在做的事情，突然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得意地拉着夏走向自己刚才所在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的桌上，夏看到一个透明的小球，透过小球，桌子的形状渐渐变得有点扭曲。
“咦？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扭曲明显像是中间有什么东西似的，但是中间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夏有一点好奇。
“这个就是黑洞哦～”绮得意地说着。看过当时还是Beta外形的贤给他的资料后，绮自己试着利用这个实验室的东西制作了这个东西。
“咦？啊？这个，不是很危险的么？”夏隐约想起不知多少年前绮曾经向自己提过这个东西，觉得有点吃惊。她记得这是个拥有强大的引力，像怪物一样可以吞噬任何东西的星体。
“没关系的，在这个壳子中它是完全无害的。”贤得意地笑着，“而且这个还可以这样用哦……”
说着，绮在终端机上不知道敲了些什么，启动了什么程序，一个精致的挂着花型金属挂坠的钥匙环出现在终端机的前方。
“蔷薇科的花啊，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漂亮呢。”夏盯着那小小的挂坠，“做得好精致啊……”
“不愧是行家啊。这很有趣吧？那把剑也是这样做出来的哦～”绮显得很得意。
“是那把吧……”夏想起混乱中，绮指向Alpha的那柄剑，“明明就不会用，干嘛那么逞强嘛。”
“哎呀，那是我唯一能用一下的武器了。”绮苦笑着，“我又没有学过武术。”
“那是利用了黑洞的质量？”
“Bingo～我用了好大一块石头来制作黑洞呢。”
“好厉害啊……”夏重新端详着那个挂坠。
“那个是送给你的。”绮笑着看着认真端详的夏。
“真的？谢谢……”夏很高兴地看着手中的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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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贤重新睁开双眼时，坐在那里的已经不在是Gamma，而是鼎。鼎似乎心情很低落。
“你是……鼎吧？怎么心情不好么？”贤微笑地问向眼前这个心情不悦的女孩。
然而鼎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哎呀，我家Beta承蒙您的关照了呢，他说鼎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呢。”贤呵呵地笑着，但鼎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可不像你啊。究竟怎么了？”
“……我喜欢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了……”
“哎呀，为这种事情烦恼还真是一点都不少见呢。”贤说着如此绕口的话，“不过你有的是时间啊，不一个个尝试过怎么知道呢？”
“……我……除了学习，我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啊～”
“……我……究竟是为什么在学习啊……”
“当然是为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啊～”
“……………………”虽然自己的问题全都被回答了，但鼎觉得不知怎的，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家伙完全无法交流。“哼，亏我还觉得你会和我很像的。”
“诶？为什么呢？”
“我……看了塔中的文库，不知怎的总有这种感觉，你也是个天才吧……”
“嗯……所以‘或许这个人会理解我’什么的吧？”
“……………………”
“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哦～”贤笑着说道。
“什么？”
“因此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完全理解。”
“……真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
“哎呀，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呢……”贤又笑了，“不过有力气讨厌别人，应该感觉好些了吧？”
“………………嗯………………”
“烦恼是得不到答案的哦～放下执着，实践过了才会明白。”
“……你明明就全都知道……”
“是吗？”
“真是讨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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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暗之中，虽有两个存在，却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是吗？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嘛。”
“那个贤者可不是硬碰硬就可以轻易搞定的家伙啊，所以我们才要花费这么大一番周折。”
“所以我们花费这么大的周折是值得的。”
“一点小小的扰乱，终究会让那个贤者的灵魂一点点进入不复之地。”
“对，最终贤者会栽在贤者自己的手上。你要做的，只是一点点给他施加压力。”
“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然后，等待被他打败的时刻……”
“你需要做的只有这么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你没有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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