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片段,求赐教

终于,车箱门被再次打开了。

我真想一口气把给皮箱举起来,说是举起来,它原本是一直压在我的脚面上的,实际上,当时的情景,谁也不会再让给我和我的行李们更多的空间了,于是我只能用脚面支撑起半人高的皮箱,以节约些空间,希望让身边的人可以顺利通过。其实,这对谁都是件好事,因为我的这个大皮箱若不是在最后才进去的话,恐怕谁都不会高兴,车厢的门只有那么大点,我左手拎着装满了书的纸兜子,右手提着皮箱,实在是没有信心可以快速通过那里,但其他的人却可以驾轻就熟的将或轻或重的行李高举到头上,或背在肩旁,用力地挤进去。我对此深表佩服。

于是,可怜的我便只能躲在远离车门的另一角中,小心地保护着自己的行李,静静地等待人头耸动。集中的呼吸让空气的温度居高不下,我能感觉得到汗水正在顺着我的额门儿和耳后流淌,划过鼻子和后背,再一瞬间落下去。人流的移动似乎有些异常地缓慢,偶尔,想从车厢里挤出来的,那些好像只是来送行的人与想要进入车厢的乘客们对峙了起来,双方互不相让,终于又让这本就糟糕的情况恶化了。三三俩俩的抱怨声里,闻起来火药味儿十足。然后,大概又能等了有十分钟左右吧,形式才有所好转了,我慢腾腾地挪动着皮箱,来到了最后的队伍的尾端,再等了能有五分钟,总算是进来车厢了。可是,车厢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带着大皮箱的我,根本无法通过这依然拥挤着的过道来到达自己的座位,偶尔盯着我身前的这半人高的大皮箱的眼神,也会让我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是给别人添麻烦了:而可能是在这种心情的驱使之下吧,我竟变得有些唯唯诺诺了起来。这时,列车员看到了我和我的皮箱,准确的说,应该是皮箱,他挤了过来,把皮箱用力举起。

“那边还有些地方。”他说着,在一些乘客的协助下把皮箱塞到了货架上仅剩的那点空间里,皮箱与其他的货物形成了绝妙的平衡,让人叹为观止,可这实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因为我还是有些担心皮箱会不会一下子掉下来之类的。

“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我拽住了他的袖口,提了无理的请求。

“别说傻话了。”他转身就要走。

“那,请问要在哪边补卧铺?”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我赶紧问。他没说话,指了指车厢的尽头。那个被白色的帆布所四四方方地包围着的角落。知道了这个重要的情报之后,我道了谢。想要先安置下手中装着书的纸袋,于是便开始找起了自己的座位。53号,我到了53号座位的旁边。

“请问是53号吗?”我说。

53号上坐着的人看了看我,表示希望能够和我交换一下座位,因为他和54号似乎是一起。秉承着与人为便的精神,我同意了。

“是74号,对吗?”我说。他说没错。我们交换了车票。我继续向里面前进。

“请问是74号吗?”我说。

我拿着车票。74号座位上的人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走去了一旁。我道了谢,终于坐了下来。我脱下了外套,坐在对面的人递给了我一张面巾纸,我说谢谢。我把自己兜里的面巾纸拿了出来。

这时候列车的餐车员进来了,推着餐车,他吆喝着,好像没看到这拥挤的情况一般。实际上,虽然列车里卖的东西都很贵,但是因为太渴了,要不是太挤,不太好意思,我还真像买些喝的。

“我在徐州坐车的时候。”突然,旁边的一位脸有些红的中年乘客说,他把声音放得有些低。“因为太挤了,这些人还来推着车来卖东西,他实在过不去,最后还是我们把他的车给从头上抬了过去。”

“然后呢?”我有些好奇。我对面的人也是。

“然后?”中年人说,“大家抬到中间后就气得把直接把车给扔了过去,方便面撒得那都是。”

“人呢?”

“连屁都没敢放。”中年人说,“之后就吓得再也没敢来。”

于是,我便打消了买水的这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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