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系】【伪.科学X真.魔法】香巴拉之冬(5月6日连续更新)
新人试水,求各位前辈们指教吐槽
本作以科幻内容为主,加入了一些魔法元素作为调料,其间含有大量伪科学>.<
故事的背景设定在未来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很久,人类开始全面探索宇宙之时,虚构纪年为香帝纳,主要势力为新旧两派人类
拒绝狗血情节,讲述的是家人之间的亲情
章节列表
第一节 与帅气无关的登场
第二节 这个是软妹吗?
第三节 崩坏的世界
第四节 日常
第五节 跨向群星之门
第六节 考试神马的绝对不是浮云
下面放人物设定(部分)
敦贺剑辅:猪脚(敦贺是一个即将消失的古老姓氏),小时候父母离异,为了保护母亲选择跟随父亲生活至今,但是极度厌恶父亲。有一个非常溺爱的妹妹,爱好是打扫卫生,做饭和撒谎0 0,对于抱打不平有着狂热的执着,不擅长的事情是购物,认路,并且是个旱鸭子。从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经常与人随意做约定而招致了一些误会。似乎能观察别人的梦境,自己也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薇欧拉:猪脚的搭档,但对于这一安排非常不满,对猪脚本人有着别扭的讨厌,队伍里的麻烦制造者,冒失鬼。有着非常可爱的外表但完全没有自觉,一直希望成为的人是“女王”,已经取得了某些成果(比如品味方面),自认为拥有一切特权,加入军队的理由也是为了磨练成为女王的才干。本身个性相当恶劣,喜欢落井下石,极度顽固,喜爱甜食,爱睡懒觉,擅长的事情是钢琴,空手道,茶艺和射击,讨厌游泳,对身高非常在意,另外愿望是一天换一套衣服和发型(虽然很缺钱),口头禅是“跪下”。性格沸点极低,有完全记忆和唇语的特技。因为个性冲突的原因讨厌前田信奈。
拉瑟西亚:极受舰长照顾的通讯员,工资超出了一般水准,小队的实际指挥官,猪脚的青梅竹马,黑长直发翠绿双瞳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女,具有灵活的个性和可靠的手腕,对于危险事物有着天生敏锐的洞察力。父亲为联邦议长,出生时母亲去世(误),与父亲关系紧张,为逃避与父亲生活而加入军队,一直受到父亲的照顾而不愿承认,凡事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对有着类似处境的猪脚抱持好感。思念母亲,为了母亲可以放弃一切。日常中自尊值很高,是个电器杀手,不会应付小孩,又是个走光高手,擅长桌游纸牌,驾驶各种交通工具和讲恶心的笑话,最害怕的事情是遇见毛虫和站在高处,最讨厌的是被人说贫乳,最了解的人是猪脚和拉德斯基,口头禅是咂嘴......
雷云霄:外号雷人的僚机驾驶员,浸泡在强烈正义感中的家伙,与猪脚是死党兼吐槽搭档,同时又是队伍里最为不幸的人。思维缜密喜欢发表长篇大论,偶尔发发神经作出雷人的行为。爱好是偷窥,观看动画特摄,写脑残小说和游戏,网友笔友满天下。因为追随花音而来到军队,最大的愿望是花音是女人。非常好色又自称是专一男人,目前正在写两部小说,对于寻找自己的读者万分期待。习惯与薇欧拉争抢猪脚的美食,与猪脚争抢H书刊,特技是方向辨识与定位。最喜欢的事物是女孩子飘飞的裙角。
秋元 空:维修员,同时也是不为人知的资深设计师和驾驶员,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守护少女的骑士,因此对男性态度非常冷淡,职业资料属于高度机密。爱好是收集肌肉男的图集,擅长社交舞,执事道,园艺,调酒,茶道和一切能使女孩子开心的事物。因为从业时间稍长而有不少职业病,最喜欢的味道是机油。
瑟兰尼亚:不苟言笑的队长,真实身份是被军方抛弃的人造魔法师实验体,该计划虽然在评议会与蔷薇会联合否决下流产,但却在瑟兰尼亚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口,因此精神状态并不如表面上稳定,非常仇恨新兵,目前受到拉德斯基的监视,但是本人出于军人的天性和使命感对猪脚等人非常关照,这造成了她内心的分裂。
拉莫尔:毒舌女,全名芙蕾 德 拉莫尔,对自己的姓氏相当自豪。性格是冰火两重天,对于喜欢的人无比宽容,对于讨厌的人尖酸刻薄,因此时常让人看不懂行为。在成为军人之前是一名商人,对于商品价格和数据极其敏感,喜欢收集各种奇怪稀有的东西,擅长炒股和黄段子。真实身份是拥有高权限的军部专属宪兵,任务是调查任何违反军法的事物。
新垣花音:二队队长,坚持自称是男人,超可爱的人。时常挑逗雷人与猪脚,喜欢做暧昧的事情,似乎将雷人看成了自己的弟弟。口头禅是:“我可是男人哦!”,朋友却是女性居多,运动与反射神经优秀,手下全是她?的死忠。进入军队应该是因为某个没有实现的心愿。
拉德斯基:极其精明的训导主任(后转职为舰队长兼旗舰指挥),在外人面前是一副乐天派的悠闲样子,私底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最讨厌在别人手里吃亏,最擅长对不喜欢的事物采取厌恶疗法,最喜欢的人是猪脚。总是让人猜不出实际年龄,心态也很年轻,但号称有指挥舰队战的权威资历,对所有岗位非常熟悉,是个近乎完美地指挥官。偶尔爱贪小便宜,爱吃零食,打麻将和看电视剧,受议长之托照顾拉瑟西亚。自身活动能量很大,认识许多高层人物,说是黑白通吃也不为过。
敦贺叶月:金发人偶般的少女,猪脚的妹妹,从小受到哥哥的保护,之前是个达人级宅女加废人,受哥哥的影响改变了生活习惯,因此超级依赖哥哥,对哥哥狂热的喜欢,非常专一,对其他男人毫无兴趣,有病娇倾向,喜欢被哥哥摸头,特长是成语接龙,性格中95%的成分是阳光,偶尔会有怕生的表现,这时就会启用笔记本交流。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表现出有奇怪的多重人格。
Sukki:军方配给的稀有宠物,具有相当虚荣心,热衷于享受但却毫无用处的白色猫型生物。似乎在黑市上有着非常昂贵的价格?
(后续待定中......不定时更新)
求各种吐槽
第一节 与帅气无关的登场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未为我们所知,也许在你观察着那些习以为常的事物时,它正在以另一种形式运行着。 -----------------BY 艾格尼丝.琵雅芙
伴随着剧烈的震颤和晕眩,我面前的视野飞速向云海前进。头疼欲裂,耳中轰鸣,眼睛里仿佛插进了针尖,被座椅撞击的背脊隐隐发麻,狭小的舱室中回响着尖利的警报声,更重要的是,我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一无所知。好吧,情况真是糟的不能再糟了。
坠入云海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掠过了一团含混不清犹如喝饱了牛奶的电子女中音:“警告,警告,高度下降,机体失控,损失率评估中......警告,评估失败,现在跳转到第002号进程,加速液填充开始,等待您的操作。”
“喂喂,不要莫名其妙地交给我任务......呜,这到处喷射的透明液体是什....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惨叫是因为一颗从机舱某处喷口射出的球状液体不偏不倚地钻进了口中。哦不,我的初吻居然是这么重口味的。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四周闪烁的显示屏,面前的两根操纵杆以及肩膀至腰部绑着两根极其富有弹性的带子让这里看起来像是战机的驾驶舱,我手忙脚乱地四处乱敲一气,指望着能打开某个舱门或者弹射器,然而迎接我的只有一连串抗议般的电子哀鸣声。糟糕,液体累积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按照从逃生教程上学到的内容,我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气,尽可能地将肺部填满,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液面没过我的头顶。
液体像空气本身一样透明,其中的视野很清晰,甚至还能清晰地听到蜂鸣器的警报音,不过我可不敢冒险尝试呼吸,那粘稠的感觉实实在在地提醒自己正在进入生命的倒计时。可恶,一开始就试着用通讯器材求救就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束缚身体的带子给弄断。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装着山寨版瑞士军刀的裤袋,但是在应该出现袋口的位置却严丝合缝,光滑得连一点皱褶都没有。
什么?!明明是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放进去的,而且这是长久以来的一个习惯,绝对不会搞错。不,其实还是有可能搞错的,但是和这个概率比起来我更愿意相信是这个世界搞错了,因为知道现在我才发现身上穿的根本就不是出门时的衬衫配牛仔,而是白色的合成高分子紧身服。这种没有一丝缝隙的做工不是像我这样的平民消费得起的,绝对是搞错了!
怒火驱使着我继续在被油浸没的机舱中寻找着某个可能有用的开关,但是现在不知怎么搞的,所有的开关都被锁定了,连最小的触点式滑钮都像五月一号的矿工一样罢工了,彻底地!我狂怒地一阵乱掰,然而......然而这枚倒霉的开关竟然......断掉了!
不,不可以这样......胸中憋闷的感觉提醒着我身体已经要到极限了,脑中所有的念头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闭紧呼吸绝对不可以放松。扬声器中传出的电子女中音已经渐渐远去,眼前金星乱冒,粘稠的阻力让我伸不开双臂,液体中淡淡的甜香仿佛在诱惑我“吸一口,吸一口吧~”。思维也开始减慢,本能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真想就这么痛快地张嘴呼吸算了。基督啊,您的信徒向您奉上最虔诚的祈祷,只求您让我得到新鲜的空气吧......呜呜,不行了......
真滑稽,这样的情况......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不可能是!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怎么可以就这样......
咳!痉挛的肺叶猛地抽搐了一下,我惊慌地试图去捏紧鼻子,可是迟了一步,大量的液体顺着鼻腔灌入体内。糟了!
......
四肢好轻啊,视线中也开始出现洁白的光源,没想到一点都不痛苦......这就是天国吗?
抱歉了叶月,以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上帝啊,你果然是存在的,那么请接受我的最后一个愿望,保佑叶月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我从这个现实中坠落
落
落
落
落
落
落
落
......
“提示,鉴于您长时间未进行操作,现本机跳转至自动驾驶。”
咦?
熟悉的电子音效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人把音量调上去了一样,而且能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尝试着呼吸了一下,透明的液体顺畅地穿过了我的肺部,却没有带来任何不适感。我猛地想起来,确实听说过最近军队研制出了一种可以携带氧气的缓冲液,难道就是这个?
虽然说起来有些丢脸,不过我的心里还是被得救的庆幸和激动填得满满的,能够继续呆在这个世界真是太爽了,天堂听起来也不错,但那里恐怕没有像草莓馅饼一样能让我胃口大开的东西了吧。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过于乐观了。
操纵杆伴随着良好的润滑声自动运行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更夸张的是机舱中的所有显示器同时亮了起来,各种数据图表在这之上飞快流过,同时杂乱的通讯声塞满了不大的空间,感觉我的耳膜快要爆掉了。
“奥斯汀,我们撤退到虎爪,和泰伦会和。”“维格尔,将机首对准敌方指挥舰,跟着激光指示的目标打。”“敌袭!九点钟方向!”“武器包线已捕获目标,先打掉对面的ECM机,然后按照距离攻击。”“见鬼去吧,我干掉了一架MARE,哇哈!”“紫色标记对方的王,各单位优先攻击!”“拉瑟西亚在哪里?我们快被打的屁滚尿流了!”......
不知是敌是我的呼叫声,欢呼声,嘶吼声吵成一片,我茫然地听着一切,直到机舱里再次响起了尖利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您已被敌机锁定,现根据预置条令采取规避动作,请注意,现在重复......”正前方的HUD左下角立即弹出了一个带着红色描线的方框,标示着目标的型号和各种向量,可惜我一点也看不懂。正中的是一架诡异的银色战机。不过说它是战机也许并不恰当,因为它有着明显的人形,而且机体的外壳非常流畅圆滑,完美地符合了流体力学和空气动力学,机身上涂满了华丽的金色符号和图案,放佛故意要与周围暗淡的云朵对比似的,机翼上迷蒙的淡淡光芒即使是在摄像机上也异常显眼,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大概自己会把它当做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吧,可是机首上凶恶的旗鱼头像再清楚不过地说明了它的立场。
完全不等我反应过来,机身自行开始了运作,连续的左右回转加上直线加速,随着高度计上飞速下降的数字,我冲出了云海。
一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纯白的云层与湛蓝的大海之间的,原本应该是广阔的空间,可是,现实却不是这样。
从未见过如此数量的说不出型号的战机,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拥挤在这显得狭窄的空域里,互相缠斗,厮杀,追逐,两倍数量的机翼所画出的紊流线,在空中描出密集的白色轨迹,不时有一道道不起眼的闪光点缀在其上,紧接着代替它的就是或黑或红的小型蘑菇云。远处,两艘空天母舰撞在了一起,唯一能衡量它们巨大程度的数量单位就是过去的航空母舰。被撞的那艘如同垂死的大鱼一般摇摇晃晃地撞向另一艘小型的拦截舰,顿时闪起一片耀眼的火光,周围的战舰投鼠忌器,也纷纷撞了上去。
自动驾驶的战机惊险地从另外两艘激烈对射的空中战列舰中间穿过,两发亮蓝色的磁轨炮擦过近在咫尺的防护屏,在对面的飞行甲板上爆炸了,高浓缩的能量就像焊枪切开奶油一样在战舰看似坚固的外壳上掀起波纹状的裂缝,而后者不甘示弱,就在爆炸地点十几米开外的一座炮台上仍然守卫着几个不要命的炮手,随着一声怒吼,一发近距离激光束瞬间摧毁了首先开火的炮台,顿时,破碎的肢体伴随大块的铅灰色钢铁构件飞了起来,报废的能源晶体从炮膛另一头推出,几名炮手急忙上去替换弹药。
不,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我不相信是我疯了。不,一定是这个世界在发疯,一定是的!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从电视的报道上看过一些,但是绝对不是像这样把人的生命完全不当一回事地随意浪费。不是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应该做什么,怎么做,谁来帮帮我啊!
轰!
机身后方一直紧追不放的敌机左翼突然发生了小型的爆炸,似乎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它,但是却没能造成多大影响,因为它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好像人在思考般,然后以一个华丽的翻滚飞向了我的左方。还没等机体的自动程序回应,我的头顶也掠过一道机影,同时通讯器里响起了一条冷静的少女的声线。
“小剑,我是拉瑟尔,听到了吗?”
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中,这条声线是如此的清澈,听来犹如梦幻,我浑身一个激灵,从头到脚流过触电般的感觉。
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拉瑟尔这个名字,似乎有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是在这样的战场之上,你叫我怎么回答呀!
含糊地应了一声“恩”,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对方听到没有,可是少女却仿佛安心了一般,开始对我交代事项,语气里面满是急切。
“听着小剑,我用的是加密频道所以不担心被窃听,这场战斗已经打输了,这个敌人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趁这个机会你给我赶紧脱离现场。”
“那你呢?你怎么办?”就算我们才刚认识(也许不是?),我也不能对这样的安排放心,但是少女却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之后我自然会甩掉它,会和地点就定在巴伦支,那,回头见了~”
“喂喂......”我刚想再说些什么,机体已经骤然加速。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自己才不是什么博爱的圣人或是初上战场就会头脑发热的毛头小子。我才不管这场战斗什么结果呢,只要尽快让我回到自己的日常中去就好。但是........但是,怎么说呢,刚才少女那热切的态度给了我一些触动。啊啊,还真是个奇怪的有个性的女孩子呢。
我的心微妙地被触动了。当然,只是稍稍的,一点点哦。
怎么办?如果现在夺过操纵杆的控制权,也许还有机会回到战场,可是对于连汽车的驾驶执照都没拿到的我来说,确实有些过于困难了。我的双手已经握紧了操纵杆。要移动吗?
YES还是NO,这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犹豫了几个世纪,我还是没能作出决定,而机体的AI却不管不顾的开始往回来的方向转弯,简直就像是默认了NO这个选项一样。
“自动锁索敌程序已启动,现在开始搜寻敌机,请稍候......”
喂喂,这个天杀的AI,你给我脱离现场或是回去和友机会和都成啊,现在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干什么!这不是索敌这是自杀!是当不会动的靶子!就算是我这样的菜鸟都看出来了!
太假了啊有没有!
“笨蛋小剑,你该不会开了自动驾驶吧?快点关掉,关掉听见没有!我不是早说了这样等于是自寻死路吗?”少女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过已经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可是这不能怨我啊不是吗?
原先的敌机再次出现在我视野的中心,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是面对面,而慢得像龟爬的AI系统才刚刚锁定敌机。
“让开!我来了。”急促的话音刚落,少女超越了我的位置冲向敌机,这时我才第一次看清了这架机体。
与敌机类似的人体造型,却是有棱有角的机械设计,机身后方的集束推进器犹如一双翅膀般伸展开去,翠绿色的个人涂装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显眼。虽然言语贫乏的我不能准确形容出那个样子给我的感受,不过......
这是何等的,美丽啊。
然而时间不给我感叹的机会,敌机似乎早就计算好了这一点,左摇右晃闪过了少女的几发机枪点射,一个半空急停转弯后便形成了逃跑的架势,这种几乎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技术让我目瞪口呆,少女仿佛从这种机动中看出了什么危险信号,机体骤然减速。
然而还是晚了,敌机顺着急停时不稳定的摇摆急速上升又下降,一连串反复无常的动作看得我这个门外汉眼花缭乱,直接就落在了少女航线的后方。
少女对我轻轻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模糊。
好像是,“笨蛋”?
眨眼之间胜负立分。两秒的时间仿佛无限长,又仿佛无限短,长得我能看到少女整个机身是如何在敌机简单的连射中骤然失速,然后被对方补上的对空飞弹打成碎片,一炮又一炮,绿色的机体就像狂风中的纸片一般无力地扯断,撕裂,再散成碎屑。
我的机体没有停顿地冲过了刚才交战的地点,一道粉红色的雾气迎面撞上了我的防护罩,初时我还没明白这是什么,直到雾气中细碎的红色液滴在透明的有机玻璃上画出了诡异的片状图案,我才反应过来。
“啊啊......”不能控制自己的发声器官,只能任凭喉咙发出不连续的哽咽。
敌机那流线型的机首再次对准了我,AI的瞄准完全跟不上敌机的速度,我只能感受到机身猛烈的震颤,以及敌机机翼下方机枪的闪光。
闪光放大,放大,再放大。那纯正的金色中没有丝毫怜悯,高尚之类的情感存在,所有的只是一视同仁的死亡,将我的全身浸没。自始至终,我没有感受到身上本应体验到的痛觉。
意识与金色融合,空白。
第二节 这个是软妹吗?
放弃?有这种东西吗?我已经把它从自己的字典里删除了。
---------------BY 拉德斯基
“哥哥,哥哥!”
听到了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我猛地从梦境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床前站着一个人偶般的少女,那一脸垮掉的表情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了,正在拉扯着自己的衣袖。望着少女那熟悉的湛蓝色瞳孔和标志性的金色长直发,确认着自己回到了现实的世界,我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因为让少女如此担心自己而涌现的负罪感。
“哥哥,都叫了你好久了,可你却怎么也醒不来,人家真的好害怕呀!”少女直接扑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声抽泣了起来。我稍微愣了一下,便温柔地环住了少女那较小的身躯,同时轻轻地抚摸着少女头顶那翘起的发丝,“啊,抱歉,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让叶月担心了。”
没错,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如此坦率地道歉的,一共只有两个人,而眼前便是其中之一,我的妹妹,叶月。
如果让我作自我介绍的话,那么不管真实度如何,一定会有如下的话:我,敦贺剑辅,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名字,普通的学历,普通的人生,普通的外貌,普通的爱好,连性格都像是外面地摊上可以买到的普通货色,唯一可能有点不普通的,就是我的家。我,非常庆幸自己有叶月这个妹妹,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这完全不重要,我会永远像亲生的......不,比起亲生还要亲地照顾她。
没错,叶月就是叶月,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的叶月,如此可爱的叶月。当然啦,换成每个哥哥都会这么形容自己的妹妹,单就这一点来说,我恐怕也没什么两样吧。
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强烈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倾洒在叶月的金发上,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大概是上午九点钟的样子,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吗。不妙啊,早饭按理是我负责的,这么说来......
少女离开了我的怀抱,揉了揉那双蓝得惊人的眼睛,直视着我认真地问道:“哥哥,你在梦里不停地发抖,还喊了好几次我的名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这个梦显得太不真实,虽然梦里的触感都是真切的,但是论情节来那可就离谱了,我怎么可能和战争那种东西扯上关系,这绝对只是个梦啦,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随随便便告诉叶月这样的梦可能会让她又担心起来,这可不是我愿意见到的。于是,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可能是魇住了,没什么,已经好了。”
叶月再三观察了我的表情,确认真的没事了以后才“呼......”地长舒了口气,紧接着纤细的手指却开始不安地绞合起来。见此情景我不由得偷笑了出来,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故意瞄了一眼她的眼睛,果然叶月尴尬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同时“唉嘿嘿”地笑着。
于是我随手抓过床边一套衣服,顺着叶月为我让开的路冲出卧室,飞快地完成了穿衣,洗漱一系列动作,然后直奔厨房。经过父亲的房间时我停顿了片刻,房门如昨晚一样还是微开的,里面传出难闻的酒气,窗帘似乎也拉严实了,没有一点的光亮透出。说起来我和父亲的关系小时候就算不上好,最近更是到了几乎势同水火的地步,有时我真的在想,就算我完全不管他也不会有人责备我吧,反正他离开了我也能活下去。这一切让人讨厌的情形让我皱紧了眉,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地。我得提醒自己父亲不在现场,如果在吃饭时想起他,我的胃就会一阵疼痛。
还好材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我将浓稠的甜粥从微火煮了一晚上的炖锅中盛出,装盘的菜也丢进微波炉并设定好时间,趁着这中间的等待煎了两个鸡蛋,然后将备好的冷菜混合装盘,一眨眼的功夫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能让自己的厨艺有锻炼的机会还得感谢叶月,这个某种意义上万能的妹妹完全不会烧饭,而且对这件事有着超出一般的恐惧感。当我走进餐厅的时候余光瞄到叶月正好走过来端坐在桌子前。我的心微妙的跳跃了一下,我和这个妹妹之间有着不少无形的默契呢。
“那么,我开动了!”我和叶月照常闭眼合掌同时喊了这么一句。这是我们偷偷定下的约定,只有两人在一起时就必须执行的仪式。虽然这个习俗本身已经消失很久了,不过每当这么说时,内心里总有一种充盈的喜悦感。
......
穿行在通往学校的街道上,我骑着脚踏车全速前进,而身后的叶月紧紧地抱着我。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棉絮般的白云点缀在晴朗的碧空中,温暖的和风流过我的耳际,夹道的绿树在地上投出或密或疏的影子,这样的风景即使想要心情不好也难得很哪。
“停下,停下,好可怕啊!”叶月似乎有些紧张,确实,这样的速度对于脚踏车来说太过了点。轻轻捏了下车闸,我停止了蹬踏,让车子在路面上潇洒地滑行。路边的景致减缓了后退的速度,终于能够看清路边老人们的面孔了,他们正在用一种混合了羡慕,慈爱以及什么难以形容的东西的复杂表情看着我们。
“呐,这样就行了吧?”
“恩,这里的景色还是这么美丽呢。”
不用回头也知道,叶月的眼睛此时一定是眯着的吧。
“哥哥真是的,这样匆忙地赶路,可是会错过很多东西的哦。”
“不不,其实全速前进时的风景更加不错哦,你这样保守的话可是什么都见不到的。”
“唉嘿嘿,这样不是很好嘛,不论怎样我们都能看见这个城市的风景。一想起大家都生活在这个地方,我的心就觉得很幸福。”
越过愈发浓密的树丛,道路开阔起来,我明白这意味着快要接近叶月的学校了。
猛然间占满视野大约一半范围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球形物体以及环绕四周的建筑群。已经没必要去追究具体的大小了,即使再向前骑行5分钟,看见的景象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球体的下半部分浸泡在碧蓝的海水里,本身仅仅用一条细长的粉红色通道与海边的陆地相连,看起来犹如梦幻。没错,叶月就读的学校,号称占地5000公顷,集合了民间高科技尖端技术,前后耗时200年建成的,私立佛兰德学院。
我的全身涌上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嘛,虽然见得次数多了,但是心理上的反应还是控制不住,随即减慢了车速,“呐,你朝思暮想的母校到了。”
“嘿咻!”叶月一个轻巧的飞跃下了后座,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并没有道别,而是开始在背包中翻找什么东西。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叶月从以前有很喜欢做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这次大概也不例外吧。
“给!”递到我鼻子底下的是一份散发着油墨味的文件,我扫了一眼。
《联合防卫军入伍申请不完全指北》
很好,很强大,但是这个东西会和叶月有什么联系吗?答案是明显的。
“哥哥,我想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职业了,以往的选择和这次比起来简直是儿戏,你可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哦~”叶月的眼睛正在闪闪发亮。
装作低头沉思,考虑了10秒钟后我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将纸片塞进口袋中去。如果你是个仔细的人,应该可以发现我的双手正在颤抖。
“我再想想。”
“哥哥~”叶月双颊明显地鼓了起来,“人家可是认真地,严肃地,正经地为你考虑过了呢~你这样的反应简直是把这张申请书当成了画了涂鸦的纸片,我绝对不能允许!”
惊!居然会读心术?不过这样我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否则自己不是成了傻瓜了吗。
叹了口气,我无力地攥着拳头,“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上次也是,这一切都是麻美那个小魔女给你出的主意吧,看来她把我的想法都考虑到了,但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 大概是被她当成了一个傻瓜吧?”
“咦?咦咦?哥哥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麻美呢?不......那个,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我所料,麻美小朋友并没有教她全部的应对方法,叶月明显地慌乱了起来。
呼......我明白,叶月确实是在为自己考虑的,啊,但是麻美与她的关系居然紧密到了这个程度,着实让人有些嫉妒呢。
“别介意啦,我不应该这么评价麻美,她的建议我也会好好考虑。真是的,你明知道挑选这种时机来我是绝对不可能正面拒绝的。”瞟了一眼远处正在等待叶月的两个少女,我轻轻拍了拍萎缩起来的叶月头顶,“快去吧,朋友们都等急了。”
叶月抬起头来,眼睛比之前居然更亮了。糟糕,我的同情心被欺骗了吗?
“唉嘿嘿,”这......这究竟是充满歉意的还是恶行得逞后的笑声哪?这孩子......“那,我这就出发了,哥哥今天也要过得开心哦~”
叶月小跑中回身挥了一下手上的背包,向我作了道别,“还有告诉哥哥,出主意的是沙耶香哦!没想到吧~”
真没想到!
“恩,走好哦~!”有力地回了一句,我目视着叶月跳进了她的两个朋友中间,三人一起消失在粉红色的通道里。大概只要一秒钟,她们就会在悬浮的高速传送道上抵达学院了吧。
我慢悠悠地调转脚踏车龙头方向,胸口还有着纸片贴身的紧绷感,一阵微风刮过我的脸旁。
心里被什么填的满满的,早上清醒时的空虚与恐惧全都没影了。
总觉得叶月刚才那个动作,很帅气呀。
第三节 崩坏的世界
我的工作就是烧一大锅蛋白质汤,只不过汤里的竞争条件非常之恶劣,能浮上来的可都是优秀的家伙哦。 -----BY 尼布甲尼撒
“叮叮当当......!”
悠扬的钟声在街边的扩音器中响起。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淘汰了老式机械钟了,官员们还是对那些老古董的声音如此着迷。仔细听了钟响的次数,是9点正。
似乎比平常的速度快了一点,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着急赶路了。
现在的学校可不比以往,在校规的管制上完全称不上严格,上学时间也可以由学生自行安排,只要完成规定的学分就可以了。许多学生们也趁这个机会随意放纵,根本不把教师放在眼里,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顺带一句,我和叶月现在算是提前出发了。教师们则是对此不闻不问,放任自流。按照最新的统计数据,中学的教师与学生数目大概是5:1,大学更加夸张,学生有什么问题基本上会有超过一打的教师提供解答,因此教师们想要保住职位是不可能去随意招惹学生的。当然了负面的影响就是学校的风评每况愈下,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看过以前遗留下来的一些资料,在许多教授的热心协助下轻松就弄到了在几十年前被认为不可能接触的机要文件,按照上面的描述,我困惑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与之前完全两样了。
可是这个世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那种档案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真的是存在过的吗?
现在的学生,就业上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悬念就是你想做什么工作,市场可以提供任何你想要的。许多职员都在马不停蹄地奔走于世界各地,将那些刚进入小学的学生统统记录在案,然后按照名单一个个去游说,鼓励他们加入自己的公司,即使这样,提供的岗位还是太多了些,很多体力甚至文职工作现在已经是自动化人工智能在执行。
有许多古老的手艺和管理理念由于找不到继承人,失传了。
照片中,海平面上密布的军舰群在哪里,史料中动辄数十万人的战争在哪里,废弃的发射井中犹如针尖般排列的核弹头又在哪里?
现在的物力虽然远较之前丰富,可是稀缺的人口已经支撑不起战争这样的奢侈品了,军队仍然存在,但是多数人的共识是它就是一个学生们的度假乐园。所有的报表都在显示最近几年的人口曲线急剧下滑,据报道每年也有相当数目的人口无故失踪。不必提远的,就连我们生活的冬日市周围,到处都有废弃的城市群,从航拍图上可以看到它们排成了整齐的向心放射形。冬日市并不在这个中心,它只是运气稍好了一点,而更远的地方,无人的村镇和空荡荡的军事基地随处可见,夜晚的高速公路两旁密集分布着灯火通明的加油站,可是没有哪怕一个人在工作,简直触目惊心,而所有的设施,里面的设备都被自动机器人维护得很好,仿佛在等待那些永远不会住进去的人。现在全世界都统一在一个松散的联邦体系之下,我们的国家也不例外,可是如此大的一个政府居然找不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我不相信各种有识之士没有努力过,可是没有用。
因为人类这一物种本身出现了问题。
这么说也许有些丧气,我也不想承认啊,但事实就是事实,它就在那里。
一切都要从289年前说起。
那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战争,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在时间上不太远,空间上非常远的大陆,存在着一个古老的合众国,以不足全世界5%的人口,占据了世界上20%的财富。这个以商业立足的帝国犹如一条永不餍足的九头蛇,以自己的利爪和智慧攫取着食粮,它有着遍布整个地球的军事基地,它有着富有远见的优秀国民,即使因为意外损失了一个头,立刻又能长出两个。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不可避免地渐渐对控制整个世界感到力不从心,就像从前的罗马帝国一样,以地球的一隅统治整个世界还是太难了,然而它本身的高傲不允许自己承认这一点,因为正是这种高傲支撑着它一路走来的轨迹。终于有一天,反对这个帝国的国家联合起来,在各地同时发动了叛乱。帝国凭借着长久积累下来的惊人力量扑灭了一股又一股反抗势力,直到遇到了另一个崛起中的国家。双方一开始都小心翼翼地避免与对方直接对抗,但是漫长的军事对峙和封锁渐渐耗尽了双方的耐心,终于随着一名激进派下级军官向着帝国的臣属发出了第一枚潜射导弹,真正的战争爆发了。比对峙更加漫长的战争延续了30年,双方都为对方展现出来的战争潜力和毅力而惊讶,但是谁也没办法率先停手,最后,仇恨代替了利益成为战争的主旋律,整场战争向着要把这个世界撕碎的核大战发展,得益于经营已久的导弹防御网,人类并没有达到濒临灭绝的地步,然而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不适合人类生存了。即使在我所在的国家,这个原先以人口众多而自豪的国家,现在登记在册的40岁以下人员数是,510771.
这,就是我们今天生存的世界。
真是滑稽可笑,自己身为这个国家仅有的50万名青年之一,居然凭着自己的意愿选择了留在父亲这样的人身边。
完全放弃了生活热情的父亲,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快要消失的姓氏,除了叶月是我的支柱,还有什么?简直糟透了,想起来忍不住想高唱赞歌。
“你错了。”
“这不是当初就下定决心的吗,一定要把它走到底,懦弱的母亲做不了的事由自己来完成,你不是这么想的吗?”心中的一个声音争辩着。
“不,那只是你的不成熟,在决心的终点什么都没有,现在的你就好比在一条即将沉没的航空母舰上,你愿意选择为它陪葬吗?别傻了,人要现实地活着。”另一个声音悄悄地耳语着。
谁能预料到航母也会沉没呢?
可是,自己仍然选择了现在这条道路,虽然自己有着不甘和后悔,但是这一切并不足以让我迷茫。我只是......
我只是担心叶月啊。
我想过了,重新联系母亲,开始新的生活什么的,但是我没有把握,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好不容易才没有让叶月受到太多的家庭影响,我不能允许在她没准备好之前让她受到突然打击。
就算现在的生活有不如意,道路也还要继续,与其怀着痛苦虚度日子,倒不如好好享受自己应该做的事,并不是满足于现状,因为这是不会影响到叶月的唯一方法。
虽然很不甘心......嘛,就这样吧。
第四节 日常
有时候外表,是可以骗人的。 -------------BY 瑟兰尼亚
“站住你这个混账!”
“哇啊啊啊啊!”
伴随着大呼小叫,从走廊的尽头跑来一个毫无个性的小平头。
“兄弟,身后就拜托了!”小平头经过时粗声低吼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那逃命的架势仿佛后面跟着的是食人的魔鬼。
雷云霄,我的损友加死党,外号“雷人”的宅神,小平头,爱雷人,最大的喜好是女孩子飘飞的裙角。这里导演给个特写哈,请大家注意他那猥琐的动作与端正的五官间强烈的对比......很好!想都不用想他今天的处境与他的爱好有着密切关系。
“呼哧...呼哧...”一朵樱花在我身边停下了,啊不,是一名有着樱花般容貌的娇小女孩子,她弯腰扶着双膝急促地喘气,同时连正眼都没瞧就恶狠狠地攥着我的衣角,“喂,看到刚刚那个人渣去哪了没?”
......当然,听过她的话以后就再也不会把她和樱花这么诗意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了。
“左边的转角。”我特意压低了声音,顺便让稍长的刘海盖住了我的眼睛。
“哼,你们这些平民有时也勉强算得上有用呢。”少女轻蔑从鼻腔里挤出一丝冷哼,立即动身追了上去。当然,是朝着那个永远追不到的方向。
望着少女噔噔噔远去的脚步声,我不禁为自己的死党感到后怕起来。惹谁不好呢,偏偏招惹到了这个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家伙”。
没错,薇欧拉,个性极度恶劣的本班风纪委员,最大的爱好是一天换一套发型和衣服,自称“女王”,将所有男生视为臣民的娇小女孩子,但是鉴于她持有空手道,合气道,截拳道等多项证书,想碰她的人除了要有健壮耐打的体格,敏捷的逃命技术外,还要有必死的决心,所以至今无人敢惹。看来这个良好记录在今早被很不幸地打破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行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远处各种鸡飞狗跳,看来这场躲猫猫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来着。
“兄弟,实在是太谢谢了兄弟~!”前桌的“雷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我的胳膊,脸上的灿烂笑容就好像是他得到了第二次生命一样,“我发誓,我再也不去看那个女人的衬裙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直视着我,其中含有前所未见的坚定。
!!难道我的死党终于要放弃他长久以来的爱好了吗?这倒是好事一件。我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眼角的余光偷偷瞄见了薇欧拉隔着中间的座位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哼哼,谁叫你没有注意到给你指路的人是什么身份,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啊。
“所以!我决定了,”雷人攥紧了右手的拳头,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让我怀疑里面的骨头是不是碎了,“从今天起,我要把注意力转到底裤上,那个神秘的地带才是我们男人的归宿啊!”
“爬!”我毫不犹豫地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我还以为你有了什么长进呢,原来只是向着堕落的深渊前进了一大步啊。”
无限耐打的躯体硬生生抗住了我的攻击,雷人继续对我灌输着从刚才上课就开始的长篇大论:“小裤裤才是男人终极的浪漫,那永远都是最纯洁,最新奇的存在,为此感到害羞的人啊,你们只是在恐惧着留下游览禁区后的痕迹而已.....”
砰!
好吧,我承认把拳头塞进一个人的脸里是有些残忍了,可是有什么比得上一个有着怪大叔性格的家伙在你面前传教更加让人觉得残忍的事呢?即使是朋友也不能容忍!这是底线!有谁来救救我的耳朵啊有没有有没有!后悔啊,刚才就应该把这个家伙,不,人渣!丢给那个风纪委员!不用客气尽管用所有可能的手段对付他!刀锯!活埋!生煮!乱石砸死!
眼前的家伙已经仆倒在课桌上,眼见是站不起来了,嘴里却仍在念叨着,“白色的,白色的,女王的,天堂啊~”
“雷云霄同学,请你接着我的讲课内容念下去。”一道平板的,毫无生气的声音从遥远的讲台边传来,讲师那干瘦的手指指向了垂死的雷人。
呃,激烈的争吵让我忘了现在正在上课这个事实,更忘了还有点名这种古老的,原始的,几乎失传的提神技术。
一旁的男生相当配合地递过来一张纸条,示意我传给雷人。果然男生的友谊在这种危难时刻才体现地出来,我感动地点头示意,谁知那男生轻松地摆摆手,撇嘴说道:“没事,谁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呢。”
没错,他是,我是,雷人也是,“单身最高号”这条船上的船员。
收到最高指示的雷人立马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好像刚才受的重伤是假的一样,迅速地捧起了崭新的书本。
“啊咳,2025年5月3日深夜,最先的冲突发生在钓鱼岛及其附近海域,匆忙组建的日本国联合舰队中国快速航母编队的突然打击下损失严重,战斗仅3个小时便宣告结束,中方以三艘轻型驱逐舰,一艘核动力潜艇以及33架舰载机的损伤代价取得了击沉对方4艘重型巡洋舰,两艘防空驱逐舰以及多达87架岸基战机的胜利,只是双方谁也没有想到,这只是未来持续30年,毫无益处的长久战争的开端。
“5月4日,凌晨2时,得到消息的美国国务卿哈特菲尔德立即向总统,国会,最高法院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同时递交了通告文本。仅仅过了3个小时,美国首例电话国会全票通过了进入战争状态的决议。这一点不仅让中国政府措手不及,也出乎了很多美国人的意料。
“......”
雷人就这么激情地继续朗读着枯燥无味,已经被重复了上百遍的教科书,这家伙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产生常人难比的兴致。与此同时大多数同学已经承受不住上午慵懒的日光,不顾风纪委员的力阻,纷纷会见周公去了。
“恩恩,那就这样,拜啦。”
正午的楼顶上,晴空万里无云,我结束了与叶月的通话,将耳机放在一边。
对面的雷人和我几乎同时端起了便当盒:“这次的通话稍微有点长,比平时多了那么2秒。”
“多说了点今天要注意的事,换了你不也这样么?”漫不经心地夹起一块香肠,我悄悄地刺激了他一下,心里盘算着待会会有什么情况等着我。
“那是,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雷人若有所思地看向我,眼神中居然有了一层水汽,“我也想跟政府申请批一个妹妹下来,奈何没有存货呀!现实就是这么让人无语。
“所以为了达成愿望,我们必须要,”说到这里雷人试图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不能不承认他的演技确实很好,可惜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无情地出卖了他,“大胆!”
来了!我心头猛然一紧,每天这个与雷人共进午餐的时候,各种离奇的戏码都有可能上演。
“当当当当~在此强烈推荐~”雷人从背后那个好像看不到底的袋子里掏出了一本包装精美的书,“本人的最新作,《murder sister》”
“呕~~~!”我的心在无声地呻吟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表情无法控制?
“喂,小剑你怎么了?不要用那种杀人老手的眼神盯着我,简直比那个女王还要恐怖啊啊!”雷人惊恐地向后退了一个身位,提着书的左手护在胸前,仿佛在抵挡什么能把他切成碎片的武器。
“没事,肚子疼。”我咬着牙挤出这么句,总算看到他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雷人一边试图阻止我无视他继续吃我的便当,一边狂热地对着我嚎叫道:“这不是文学上的改革,是革命!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作家像这样大胆地以妹妹这个角色作为黑化战斗小说的主力,也从来没有一个作家能够像这样慷慨地把双马尾,病娇,金发,腹黑,兔儿,太刀,热血,如此之多的萌属性赋予到仅仅一名角色身上!作为这本未来大作的第一个读者,你有理由感到自豪!请务必要收下这本我亲自签名的首发影印版,作为对你早上拯救本人行动的谢礼!”
哈,啊哈,啊哈哈......
我空虚地笑着,因为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应付雷人那无止境的激情了。在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日子里,我大概还是一个会对这种小说义愤填膺的有为青年,但是现在......
“接受现实吧,少年!”仿佛有这么个声音在耳语。
第五节 跨向群星之门
短暂的生命辉煌燃烧。 --------BY 佐仓濑津美
“小剑,上次我就看好了那家桌游店,今天突然说不去,真的蛮可惜的。”
夕阳下,雷人将双手叉在脑后,与我并排游荡着。顺带一提,我们正在进行严肃的社团活动所以勿扰,特别是我已经得了3年的全~勤~奖~了哦~
其实我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早就决定要试一试了,早晨的事情只是个催化剂,但是这件事搞不好属于军事机密,我也拿不定主意告诉他。
当然我明白那是死党关心我的一种方式,所以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去。”
雷人的牙齿危险地龇了起来:“你小子脸上有了什么从来都藏不住,就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了,你这大老爷真做了决定小人可挡不起啊,”呜,肩膀好痛,嘴里一口一个小人不敢当的转头就给我一拳,“不过你可要记住了,无论面对什么,你都要相信自己,否则就是不相信我这个朋友,明白撒?”
!喂喂,这个比早上还灿烂的笑脸是什么情况?简直是犯规啊!
本着不能输给死党的心态我故作潇洒地挺起了胸膛:“那是,本人的决定从来都是毫无~问题!”
“那,”面对着眼前交叉的路口,死党轻松地挥着手中的小说,“就这样了。明天见!”
“喔!”
染成金色的街道上完全没有人影,不,何止如此,原本四处可见的清理机器人也仿佛在刻意避开这里。
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在连接两条平行道路的桥梁中心:左边是一个商业广场,入口处的喷泉正在寂静的世界里独奏着重复的音乐,右手是紧挨的装修店和医疗中心,再远处便是一个住宅小区,桥底下正穿过一条城中之河,平静而湛蓝的水面泛不起一丝波澜,身后两边则分别是法院和花店。
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这座桥上的呢?记忆中自己只是沿着指南上的路线前进,经过了海滨大道后就没有印象了。
“Wird bestätigt”
脑海中响过一声冰冷的电子音,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犹如陷入了五彩缤纷的涂鸦所构成的漩涡,睡梦中我穿越了无数个世界,我看到一盘麻将,一对带锁链的短剑,热气蒸腾的更衣室,海量的鼻血,手拿教鞭往白板上敲打的樱色短发少女,月光下泛起漩涡的湖面,纷落的樱花中飞舞的宣传单,锁在壁橱中的幽灵,剪刀圆规,看起来非常美味的生鱼片,沙漠中倾颓的废墟;
我看到废弃的一次性相机,一把老土的沙漠之鹰,全身包覆在装甲中的天使,金箔贴成的寺庙,漂亮的吉他,真空中银色的沙漏,浮空高台上起舞的歌姬,黑色的哥特萝莉装,躺在抽屉角落的棒球,一块麻婆豆腐的招牌,种满植物的高塔,套在脖子上的锁链,以及高加索原野上的雪待花。
等到我差不多要吐出来的时候,脚底终于接触到了地面硬邦邦的实感。很好,再晚一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东西”——无论它真的是东西还是别的什么——狠揍一顿。
“欢迎来到巴伦支舰队新兵报到处,你是敦贺剑辅。”
伴随着润滑良好的转椅声,一名有着瀑布般黑色长直发的少女出现在了我面前。她端坐在加装了旋转底座的皮质沙发上,穿着大概价值10万美金的华丽洋装(上面镶满了晃眼的钻石颗粒),手里拿着一卷文件和一条夸张的细长物体,不过更加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精致的脸上那一对翠绿色的瞳孔。不知为什么,少女纤细的身躯完全不能给人以柔弱的感觉,该怎么说好呢?与其用上一堆溢美之词,还不如用“完美的艺术品”来形容她比较恰当吧?
啊,收回前言。
“是呀,你是怎么肯定的?”我忍不住奇怪地回问。
“因为有一个傻瓜没有经过授权就从从地球上的冬日市传送点启动了“胶囊”,”说到这里她瞥了我一眼,但是眼神和语气一样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而我的脸不禁红了,“如果不是在最后一秒完成了身份认证,今天防卫军就会多一个倒霉蛋,而我也会少一份津贴。另外,刚才你看到的东西属于军事机密,我建议你赶紧忘了它们。”
其实我很想问问她口中的“傻瓜”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是忍住了。我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发起冲突,“打扰了,请问胶囊是什么?”
“短距离单人瓦普仪,租用的。听着,一会儿你会听到许多新名词,但是我不喜欢在陈述时被提问打断。不管你原先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只能是一个新人,而我,是你的面试官。不过这不是重点,”说到这里她稍微向前倾了下身子,以方便让我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关键是我的双手正在悲鸣,可以拜托你拿一下这些吗?”
“这种玩笑现在已经不流行了。”我嘟囔着接过了文件和——细长的物体,结果发现它其实是一支笔,很奇妙地,我可以用三根手指牢牢地握住它。
“请看我的身后。”
我依言稍微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一道光。
神说,要有光。
于是我看到了她身后一望无际的纯白色空间,以及镶嵌在这空间正中的,以她为中心弧形弯曲的显示屏,向上下五米高,向左右无限长,没有厚度,分割成无数格子。
每个格子中显示的,都是我从出生到现在的影像。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全身上下从发根到指尖都在发抖。这样的技术,就我的认知范围内没有哪个组织能达到,这种震撼是超越了过往任何体验的。
“感知系统已经采集了足够的数据,现在我们可以确认,”少女的脸上仍然看不到半丝微笑,“你就是敦贺剑辅。”
“......”
“你和之前的11079名新人一样,都是可以归入惊讶一类的反应,连情绪波动模式都极其相似。”她优雅地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如你所见,即时身份认证系统,不可破解,租借。”
我对那平板的语调没有任何感觉,但那双手的动作却唤起了脑中的一些记忆,很熟悉,很温暖,带着金色的记忆。
可是当我刚想起来什么的时候,脑袋里的保险丝就被切断了,准确地说,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所有思路的尽头都是一片空白和剧痛。“啊啊啊啊啊!”我撕扯着头发,再疼一点我就会在地上打滚了。
“很抱歉,作为额外编制的我有义务保护自己的身份,同样,我的记忆,相关人员的记忆也受到军方的保护。现在是保护系统发挥作用了。”
疼痛在话音刚落的瞬间消失了,连一点残余都没有,干脆地消失了。我喘息了片刻,缓缓地立直了身体。
“十年前你参加过防卫军举办的夏令营,今天早晨你收到了正式的申请书,不论渠道如何我们都视为你获悉了防卫军的相关信息。现在,需要我再次确认你的选择吗?”少女犹如复读机一般地重复着也许已经说过千万遍的通告。
“没有。”
真是的,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一直一直都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人在莫名其妙的时间和地点对我提出莫名其妙地要求,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从一开始我就决定了,刚才的事只是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对于这个选择,我已经不存在什么疑惑了。我不只要实现自己原先的目标,还要捎带查出刚才的记忆片段是怎么回事!
“那么为了避免歧义,下面的内容我会念给你听,每一段你都可以在纸上打叉以示否决。如果这样,你会被消除记忆并送往地球,5年之内不得再次申请。”
“明白。”
“很好,”赞许地语言却没有一丁点赞许的语气,“《地球联合防卫军入伍协定书》第一条,我,签字人,明白并且自愿加入防卫军,受到威胁情况下保留否决第一条以后义务的权利。”
我打了一个勾。
少女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细长的眉毛,“完全没必要打钩,防卫军是讲求效率的团体,即使是一支笔也要尽可能节省。当然,如果这样会让你不快,那么请便。”
我轻轻地将勾划掉。
“第二条,我愿意在防卫军中服役三年,如果遇到战争,则服从上级命令单方面延长期限。”少女显然不打算和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想了一下,我跳过了这一条。其实傻瓜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太平。自古有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军队怎么可能例外呢。
“第三条,加入防卫军意味着我将愿意携带并使用武器摧毁敌人,当且仅当该目标是平民时保留否决第三条及以后义务的权利。”
很人性化的条款,我同意了。
“我理解并同意遵照《地球联合防卫军条例》,忠实执行上级命令,除非该命令与更上级命令或宪法相冲突。”
没问题,签了。
“我理解加入防卫军将意味着我同意接受任何植入手术以提高自身的战斗力,当且仅当此项手术影响自身健康时可免除第四条以后义务。”
人体强化技术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类似这种形同虚设的条例还是闻所未闻,这义务简直是等于不存在嘛,OK。
“我理解并同意在加入防卫军后从法律意义上终止自己所在国家的公民权利和义务并代之以防卫军权利和义务,对外严格保密自己的身份,具体标准按《地球防卫军保卫条例》执行。”
这个条例我看过,下级的士兵几乎没有任何保密要求,而且防卫军之间没有保密的义务,我勉强同意了。
“我理解并同意自己的财产和安全受到防卫军和地球政府的双重保护,并保留在权利受到侵犯时否决第一条义务。”她轻轻地补充了一句,“这个是奖励条例。”
我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少女。
她仔细地观察了我的笔迹,好像要把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刻印在脑海里一般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喂喂,不需要检查的那么仔细吧。
“很好,你现在是地球联合防卫军的一员了。不过事先声明,我们不接受任何无故毁约行为。”她用锐利的眼神指着我的身后,“我建议你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太空港,虽然不到时机,你以后总会回到这里的。”
我顺从她的示意回头,又是同样的弧形显示屏,让我看到了难忘的场景。
被人工光源照成白昼的真空中,成百上千架各式飞船正在井然有序地飞行,或引导,或停靠,或排队,其中没有一艘是符合空气动力学的,那尖利细长但没有一条对称轴的外形丝毫不符合空气动力学,仅仅三道锯齿形的伸出物便占据了一半的视野,我猜那是停靠的码头。更远处看似平面状的船坞中,密如蚁群的自动机器人沿着一条龙骨爬行,在上面架设着飞船的零件。
“给你两分钟,我会解答你所有问题。”
“有,如此庞大的舰队,你们是用什么系统管理的额?”
“常见的新人问题,或许这个问题本身也太过庞大了”她顿了顿,“我只能告诉大致地告诉你,是不间断卫星通信能力、全天候情报、监视和侦察(ISR)、精确的天气预报,近实时的定位、导航和计时(PNT)数据,以及相应的武器,推进,维修系统。”
“呼......这里是在哪儿?”
“巴伦支港,第一联合舰队驻扎地,坐标嘛,”她瞥了我一眼,“以你的权限,极机密,无可奉告,只知道不属于你所知的空间,也并非L1-L5。”
“新兵有任务吗?”
“通过所有的基础科目,任务领取人列表附在这张协议后面。偶尔会有老兵提供指导,不过大部分情况靠自学,最高限期一年,期间协助地方政府维持治安,考核恶劣者降级为预备役。”
“主要敌人?”
“可公开项目是:独裁者,反人类犯罪者,前世代自行兵器,新人类敌对者,图拉尼人,其余机密。”
“有什么实用武器吗?”
“主要为粒子炮及磁轨炮,辅助镭射炮及飞弹,还有严格限用的反物质炮。”
“索敌系统呢?”
“电子光学监视系统DSP以及......啊,时间到。”少女利落地终止了谈话,起身,背对着我在一旁的虚空中随意拨拉了两下。
一道闪着银光的门凭空出现在我眼前。哦,不,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对此已经不感到惊讶了。
“看来好奇心也是种消耗品哪。”我无力地吐槽着。话说任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折磨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接下来你要通过一连串地测试以确定你在未来军队中的职务,门的对面有考察员等着你,结束以后你可以得到一个奖品,祝好运。”是我听错了吗?少女的声音中仿佛透着一股遗憾的酸味?
“喂,那个奖品该不会是你吧?”我试图最后开一个玩笑。
少女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调回应了我。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骚扰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面试就这么结束了?”
“没错,”少女突然毫无预兆地呼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没我的事了。说真的,我也不喜欢自己刚才的语气,不过嘛,工作毕竟是工作。我知道自己的仇恨指数很高,尤其在新人们结束压力测试以后。”
不是错觉,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有人能把工作和生活切割得这么清楚,我只是感到不可思议。
仿佛刚才的印象是假的一般,所有的表情都在她的脸上复活了,善意的微笑,恶作剧的窃喜,轻松的神态,栩栩如生地,让我不由得愣了片刻。
“那么再见了。哦,你看我真是的,好像忘记问了一件事......”
“恩,没错,在这个意义上你相当的失礼呢。”少女笑眯眯地伸出了左手,她的下一句话让我静止在了时间的河流里。
“拉瑟西亚,不过你可以叫我拉瑟尔。请多指教。”
第六节 考试神马的绝对不是浮云
除了感到要维持自己的存在有些许困难外,我别无感觉。
——BY Sukki
如果你面前坐着一只猩猩,你会以为自己进了动物园或者杂耍团。
如果那只猩猩开口对你说话,你准会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邪法。
如果猩猩举着一块“1+1=?”的牌子让你计算,你会觉得世界崩溃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觉着的,所以我在“?”后面写上了iki
一扇门在猩猩身后打开了。
第二个房间的考察员是个干瘪的老头,他晃动着手里的怀表对我说:“盯住它。”
我怀疑地照办了,看到大概第十五秒时脖子后面有股难忍的刺痒感,我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被催眠,这让我感觉很好。
第三个房间还是这个老头,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的是一篮子苹果和梨,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吃我”
我瞥了一眼老头,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于是随手拿起一只苹果,咬了一口。与任何地方的苹果一样,酸甜的味道。
直到测试结束的时候我都坚持认为这个老头是完全多余的。
我怕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这个测试了,因为在下个房间我再次看到了老头。
“放心吧,下一个测试不属于我负责。”他平静地对我说,“现在我们看一部movie吧。”
灯光很配合地暗了下来。
好像是一部叫做《勇敢的心》的电影片段,就跟放映方式一样古老,我对电影里的古典战斗方式很不以为然,不过好在随时都有机器人奉上爆米花与饮料,还有老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倒也感觉不坏。
“WOW,连青人真是好啊。”
“我说这里的场面不会太开放了吧?”
“......”
接下来的房间果然没有老头的身影,但却吓了我一大跳。
一只狮子正在弹一把吉他,并且用扭头示意我在墙上的两幅图里选择一张。
再三确认狮子没有扑上来的意愿之后,我才敢把注意力转向画上。
左边一张是一个丑陋到没法形容的东西,类似于蜈蚣与癞蛤蟆的混合体,那拖在泥水里的无数软哒哒的肥腿让人极不舒服,头顶上是一对锐利,有三个分叉的角,愚蠢的猪眼睛靠得很拢,嘴里尖利如麦芒的三排寒齿以及挂着的半条虫腿提醒着我那是个食肉动物。
相比之下右边的家伙就让人舒服多了,人畜无害的亮闪闪的大眼睛让人联想起了兔子,扁平的耳朵与灰色的绒毛就像玩具,它正拿着手里的一张纸片看着什么。
很好,就是它了,我小心翼翼地绕过狮子将画取下来,放在地板中心。狮子咧开腥臭的大嘴,居然对我笑了。
哦不,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笑,因为那个表情还是很狰狞。
NO.6
没有任何活动的物体。漆黑一片的房间。
“请在下面选项中任意选择一个。”
冰冷的机械声如是说,随即一组高亮的蓝色字体在正前方的空气中浮现。
字体快速地变换着文体,最终停留在了我熟悉的汉字上。
战士,法师,牧师,刺客,吸血鬼,天使,神,?
这个......怎么看怎么像职业选择啊,话说你们可以给我个工具吗?
“不需要,请你将目光定格在某个选项上,该选项就会被激活。”
我试着照办了,果然在视线停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白框。眨了眨眼,选项就被锁定了。
下一个测试让我很喜欢。
“请用桌上的步枪射击屏幕上的乌鸦,系统会计算你相应的分数,每过一段时间会有个奖励物体。”与上次相同的声音。
说实话乌鸦飞得很慢,就是出现的速度稍微有些快,这对喜爱射击游戏的我完全不是问题。越往后击中时获得的分数越高,而且随时有老鹰秃鹫什么的积分超高的东西出现,一会儿我就接近了要求的分数上限。
这时屏幕中心窜过一只鸽子,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了。
“额?”
我在瞬间呆了一下,然后测试就毫无预兆地结束了,核对一下分数,离完成居然差了一点。好纠结啊~
0 0
“我们又meet了。”跨过闪光的门,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是最后一项测试。”
现在的老头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长袍,上面用血红的字体写着“I LOVE BLOOD”,然后画着一个中指,我强烈怀疑那些图案是用真的鲜血画的。单薄的纱布将他干瘪的身躯衬托得格外显眼,我想只需要一阵风,他就会毫无疑问地上天。老头的双手小心地抱着一个白色的,印着华丽花纹的箱子,那谨慎的神情好像里面装的是整个太阳系的债券一样。
“唔,本来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其实我现在稍微有点......恩,你知道,任何人经过长时间滑稽的测试都会有点......恼火的。
“那么我也希望这是last time,我对与你见面感到无比恶心,并且最好再也不要碰到你这个杂碎。”
什么?
我傻乎乎地回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的态度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F**K,”老头凶狠地瞪着我,“像你妹妹那种家伙简直就是毫无用处的白痴,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吃干饭的懦弱家伙,就像个饭桶一样咕噜咕噜往里倒食料的样子让我很有优越感,所以就这一点上我喜欢你妹妹,但是养着这么个家伙的你绝对是个没有逻辑的脑瘫!”
“爬你个丫的!”我猛地怒火中烧,脑中正在计算着要多少时间才能欺近他身边,以什么力道能把他的脑袋拧成两节。不,这还不够......
警报声突然大作,房间也在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就在我的心沉下去的瞬间,照明又恢复了。
“well done,测试结束。”老头以比变脸还快的速度换上了和蔼的语气,“系统告诉我再晚点你就打算把我拆成碎片了。”
“这个是......”我显然不可能这么快地反映过来,“可以解释一下吗?”
“很equal的提议,95%的新人都会这么说,”老头奇怪地把一只手掩在了嘴边,这让我很不舒服地想起了某个曾经叫做东方XX的人物,“我和你的面试官一样,都不喜欢这个测试,可以的话,我是不会采用刚才的说话方式的。请原谅,这是我的job。
“让我们来看看你所经过的测试,first of all,我们测验的是你的基础体能,这是在你面试期间完成的,即时身份认证系统可以扫描你身体的一切信息。”
“......”
“然后籼米——就是你见到的那只anthropid——测试的是你的基础逻辑思维,所以你写什么都可以。抱歉,身份认证系统干不了这个。事实上我们这里有上千个新人留下的答案,你想看看吗?”
我无语地摇摇头。
“补充一点,那只猩猩只是一个表象,我们用全息声像技术把籼米的外形替换掉了,为的就是造成最大的心理效果。当然啦,那只狮子,and me,也是如此。”老头尴尬地咳了一声,“第二项是测验你的反应速度,你的感觉没错,第十五秒——准确地说14秒‘88的时候有一把老式狙击枪枪瞄准了你,不过那上面加装了激光瞄准器,正常点的人都能感觉到它散发的微量热源,前面的怀表只是迷惑你的手段而已。
“然后是你的执行能力,我们不要求每个人在战场上作出absolutely right的判断,但需要高效的执行力——根据案例分析,很多时候执行力可以把原本不合理的战术变为成功的。
“看电影的时候我们扫描了你的情绪反应,很遗憾你的sacrifice精神不够,因为在华莱士就义那一段你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观看热情。别用这种紧张的样子看我,我们只是对你的情况来一个综合测评以确定你适合哪些职位,谁都不是完美的人。
“那只狮子,叫哲骜的家伙,测试的是你分辨敌我的能力。其实他本身就是一个小tip啦,不是么?很多东西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危险,反之亦然。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恩,就像这两张照片”“老头”打了个响指,一个机器人端着刚才测试用的两幅画出现在我面前,“比如这张,本图西人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跨银河文明种族,他们的历史长过我们数倍,拥有难以想象的先进技术,在多个河外星系都有定居点,是反杜恩金联盟的发起人,自由的斗士,与战争比起来他们对于贸易有着更强烈的兴趣。这个家伙,按照他们的标准是一个非同凡响的帅哥。
“再来看这只乖乖兔,他们是天生的美食家,不过他手里的菜单就不好玩了,上面写着人肉的12种炖法——没错,就是人肉,喂喂,你不要呕吐啊——这些恶心的未开化种族跟新人类发生了多场战争,最后被赶出了太阳系。
“退下吧卑贱的机器奴隶啊。”
老头突然盛气凌人的言语吓到了我,而机器人迟钝了片刻,果然老实地退下了,不过我现在强烈怀疑这个不是老头的老头的人品。
“再然后是新装备适应力和协作能力的test,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已经有幸成为了我们新研发作战系统的首批测试员之一,我们正打算用AI辅助的目视系统代替传统的手动瞄准,所以我很高兴你学得这么快,而且你选择的是——”“老头”皱着眉头确认了下我的选项,“牧师。哦呵呵,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这一项你得了满分。
“射击测试考验的是你的道德底线,如果你在最后射击了那只鸽子我们绝对会把你降为预备役的,如果你在随后的扫描中表现出后悔等强烈的负面情绪也是如此。虽然没有列入说明事项,但是我们把 鸽子=peace 这一等式作为前提。会对鸽子下手的人也同样有可能对平民开枪,而正如你在之前的协议里见到的,我们是不需要会无条件服从独裁者的士兵。
“好啦,到最后一项了。”“老头”说到这里居然避开了原本和我连接的视线,“我个人相当抱歉对你和你的sister作出这种诋毁,不过不这样就没办法激起你最大的心理反应,我们只是想看看你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能否控制自己的行为。”
“唔!”
好吧,我暂时还是接受道歉好了,不过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拉瑟尔,我恨你!
“你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那是,”“老头”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不过这些贱——啊,新民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呢,以我的实力可以很easy地放倒像你这样的50个家伙,哦呵呵。”说到这里“老头”又“优雅”地用并直的手指掩住嘴角,诡异地笑了。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喂,你刚才绝对说了什么很失礼的话吧!”我是很想这么说啦,不过直觉严重建议我别这么做——如果我不想被鞭成碎块的话。
“Good!工作完成!少年,千万不能只看表象哪,特别是像本——喔,座,哼哼”
“老头”得意地发出两声危险的轻笑,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将手里的箱子不由分说塞到我怀里:“这个是你的奖品,请务必要收下!”
“恩,恩。”我被这种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问题是这个箱子里装的是神马?
我疑惑地掂量着手中的箱子,重量居然意外地轻呢,凑近了听还能发现里面传出类似打呼的嘘声,箱子的正中标着“Sukki”字样,表面光滑柔软,外壳上有一道矩形的裂口,却看不到任何类似钥匙插孔或是把手的东西。
难道说是从里面打开的?
“不不,请不要在这里试着打开它,”看到我的食指危险地触动了裂口,“老头”的表情剧烈扭曲起来,如果不是被影像遮着,此时他的脸色绝对是惨白的,“不,我命令你不准打开!还有不准退货!以后也不准让它出现在我面前!不准不准总之什么都不准!”
不好,我被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倒了。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考察员,掷地有声的命令不容置疑地具有使人强制服从的力量,语气中的威压感也很完美地传达了,那微微颤抖的,紧握的拳头昭示着不听从命令的下场,唔唔,既然这样还送这么个烫手的礼物给我干嘛啊!
思索了片刻,我还是决定小心地确认一下:“那么如果我就这么打开了,会有什么后果?”
“ダイ!!!!!!”
“???”为什么突然冒出了日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前额传来一阵剧痛,视线瞬间漆黑。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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