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努力就会成功。
“打铁要趁热!今天能做的事情就要趁今天完成!”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在放学后的第二图书馆。
冥利看完‘题材纸’之后,突然大叫出刚刚那句话。
“嗯,说得没错。”
菊理学姊优雅地点头,满脸笑容地说道。
“很好,冥冥,今天就用这个当主题吧。”
呃……应该说……
“菊理学姊你为什么在这里!”
菊理学姊大胆地敞开衬衫的胸口,一副理所当然地坐在我右前方的位子。
“实儿你说这种话真让人意外呢,宗像我会在这里的理由当然只有唯一一个,那就是今天能做的事情要趁今天完成。”
菊理学姊撩起亮丽的黑发、露出动人的微笑……她依旧相当漂亮,但是行为举止完全让人无法理解。
面对这位学姐,冥利绷着脸指向门。
“不,现在这样就算今天不做也没关系,不管理由是一个或两个都无所谓,请你现在马上回去。”
“嗯,我拒绝。”
她笑着立刻做出回答。
宗像菊理,依旧是那副唯我独尊的态度。
“……那、那我就答应你那个唯一的理由,之后请你赶快回学生会办公室……!”
“喔——冥冥这样没关系吗,这么轻易就答应宗像我的愿望。”
“……唔。”
看到菊理学姐露_出不逊且邪恶的笑容,冥利往后退了一步。
“唉呀,冥冥你真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率领着第二图书委员会的领导,不仅身为表姊的我感到骄傲,就连站在学生会的立场也一样自傲喔。”
“……是这样吗?被这样说我觉得有点高兴……”
冥利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出来。
呃,冥利你被牵着鼻子走了耶……?虽然我这么想,但要是随便讲出来的话,总觉得连我都会被菊理学姊吃得死死的,所以我暂时先旁观。
顺带一提,学姊说的‘站在学生会的立场也一样自傲’,是因为第二图书委员会是直属学生会的特殊组织。
严格说起来﹒第二图书委员会并非社团也不是委员会。
正因如此才拥有高度的自由性,也像菊理学姊一样乱来。
……不,这跟菊理学姊自由奔放的行为无关。
“有了,冥冥,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冥利乖乖地走到菊理学姊旁边。实在太没警戒与防备了。
“很好,那么,你现在面向实儿,就是这样,背对着宗像我喔……嗯,很好,冥冥,现在你喊一下万岁。”
“万岁——呀啊啊啊!”
就在冥利高举双手喊万岁的同时,菊理学姊的双手握住了她那对小小的胸部。
菊理学姊的手滑进外套下面,灵巧地只解开衬衫的钮扣。
“你、你你、你在干嘛……哇啊!”
“呵呵……冥冥,你的身体很老实喔,跟你讲的话不一样呢。”
菊理学姊一边打发挣扎的冥利,一边紧紧握住她的胸部。
插图
她划圈般慢慢揉着那对大小正好可以一手握住的胸部。
明明穿着外套,但因为只有下面的衬衫全部敞开,所以能够隐约看见胸口与白色胸罩……真是非常棒。
我刚好站在正面所以一览无遗,冥利大概知道这点,所以害羞地扭着身体想遮住胸部。
“呜、嗯嗯,放、放开我…………!”
“嗯——跟艾妮雅不同,触感有点奇妙……这大小实在太完美了。”
“咿、住手……!啊、哇——”
冥利试着逃跑,菊理学姊以绝妙的体态移动抢先一步阻止她逃走。
冥利愈是抵抗,菊理学姊的动作就愈是激烈。在这当中,冥利的表情也不再是觉得痒与感到害羞,而是掺杂了其他情绪……
似乎不是悠哉观赏的时候了。
“……菊理学姊。” “喂!”
我跟七月几乎同时站起来。
我们不禁互看了一眼,不过七月立刻就移开视线。
“宗像学姊,你太过火了……这种事情至少在只有女孩子的地方再做。”
“喔,这样啊,也就是说,假如在一个只有女孩子的花园里,我也可以享用小月你美好的胸部喇?”
“我的意思不是这样……再说享用什么东西啊!”
“可是啊,小月,我要向你真诚地道歉……因为要摸的话,宗像我比较喜欢小胸部,抱歉!”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宗像我能从小胸部感受到浪漫,小胸部的自卑感让我觉得很萌,正因为没有梦想,我才会为那份努力而感动!”
“不必这么大力说服!”
“……呃,其实怎样都可以啦。”
总之……
“可以先放开冥利吗?”
我说完后,菊理学姊竟然很爽快地松开冥利。
冥利当场跪下瘫坐着,但因为她低着头,所以看不见表情。
“呜呜呜……被菊理学姊说是小胸部……!”
……她好像没什么问题,只要还能说话就应该没事。
“呼……”
菊理学姊做出擦掉额头汗水的动作,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啊——冥冥的胸部果然很棒……宗像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触感。”
“拜托你忘掉,拜托你立刻忘掉!”
“如果我忘了,那还可以再摸吗?”
“当然不可以……!”
“冥冥,打铁要趁热,小胸部就要趁小的时候赶快摸喔。”
“你在说什么啊!”
“唉呀,不是有句话说:‘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努力就会成功。’谁都会想做一次看看啊。”
“我才不想!”
“真没办法,那我盯着看就好。”
“这样也不行……!”
菊理学姊的视线就像伸出舌头似的,冥利忍不住遮着胸部往后退。
那张脸有点太红了。
……虽然对方是女孩子,但是胸部破摸或许有点糟。
得早点转移话题。
“对了,菊理学姐。”
“嗯?实儿你也想被摸吗?”
“不……咦?想被摸?”
不是问我想不想摸?
“男孩子对宗像我来说是NG的,但因为实儿你外表比较中性,所以我或许可以靠着脑内幻想来补充不足的地方,毕竟这也是一种挑战,而且宗像我总是以开拓者自居。”
“……呃,说开拓者也……”
“我总是以挑战者自居。”
“帅气得过头了!”
“我总是以超越者自居。”
“那个旁注的意思太奇怪了吧!”
“嗯,不过大部分都是事实。”
大部分都是事实……
“学姊……请不要靠近我。”
七月真的感到畏惧。
“……请问……双、双性恋者是什么……?”
然后,在国外长大的艾妮雅真的不太懂。
“这个嘛,简单说起来就是我喜欢艾妮雅,但是也喜欢实儿。”
“非……非常……感谢你……?”
“唉呀,我才要谢谢你呢,感谢你让我饱餐一顿。”
艾妮雅歪着头,好像还不太懂。
艾妮雅,你不用懂也没关系……
“……先不管这个了!”
冥利不知何时回到本来的座位上,用力指着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的菊理学姊。
“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我已经听完了菊理学姊的愿望……你应该已经没事了吧?请你赶快回学生会办公室!”
冥利的脸像火焰一样红,呼吸步调也很乱。
……必须赶快说些其他话题。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菊理学姊打心底认真地开口说道:
“不,抱歉,虽然你已经答应宗像我的愿望,但因为学生会的工作还没完成,所以我没办法回去。”
“……什么?你是说……学生会的工作?”
“对,就是宗像我今天来到第二图书馆的理由。”
“峡……那、那么,刚才那是……?”
“那是宗像我的个人兴趣。”
“…………!”
菊理学姊将手肘撑在桌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冥利则是颤抖着纤细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七月看到她们这样,忍不住厌烦地说道:
“真不愧是宗像学姊……说歪理的功力就跟莲见一样高明。”
“咦,七月?”
我也不愿意啊……
虽然我用眼神如此诉说,不过七月根本没有在看我,所以我叹口气询问菊理学姊:
“……那么,学生会的工作是什么?”
“唔……一定得提到这件事吗?”
学姊的语气似乎觉得很可惜。她皱着眉、嘟起嘴的模样很像小孩子。
……偶尔会出现的这副模样很可爱。
“宗像我还想大家一起探究真理啊……”
“说什么还想,菊理单姊你一开始就不打算探究真理吧……应该说你还尽全力阻挠。”
“冥冥,不是这样的。”
菊理学姊摇摇头,以指导似的口气说道:
“今天的主题不是‘打铁要趁热,今天能做的事情就趁今天完成’吗?宗像我正如这句话所说,想赶快完成我想做的事。”
“那只是你的任性……”
“不,宗像我的确以我的方式探究着真理喔。宗像我今天要探究的,就是冥冥的胸部中所蕴藏的真理,用英文来说就是‘Meimei's bust is true.,简称为MIT。”
“那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简称吧!”
面对冥利的吐嘈,菊理学姊竖起食指说道:
“那所学院也日夜研究着人类胸部的进化,不,是人类胸部的真实价值喔。”
“真的吗!”
“大概。”
也太随便了吧。
“姑且不管什么研究机构,这依旧是个很有趣的题材。如何,冥冥,你要不要协助我?”
“那种东西请你用自己的胸部去调查……!你跟我不一样,拥有非常壮观的胸部!”
“……你真拚命。”
“冥利……你的心都在哭泣了……”
七月与艾妮雅发出同情的话语。
冥利的舍身攻击对菊理学姊也没作用。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宗像我是小胸部主义至上者……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自己的胸部,肩膀会很酸,衣服也没有合适的尺寸,跑步的时候也很碍事。”
菊理学姊兴味索然地看着自己的胸部,耸了个肩。
“我甚至希望能跟冥冥交换。”
“…………菊理学姊,现在我心里升起了微微的杀意喔……!”
冥利露出阴暗的笑容。
……我总觉得应该要来打圆场。
“啊﹒菊玾学姊﹒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么悲观。”
“嗯,何以见得?”
“因为菊理学姊的胸部对大部分男性来说很有魅力。”
“嗯——这不是个好题材耶……宗像我不喜欢所谓的大部分男性,真要说起来的话,女孩子还比较好。”
七月默默地将椅子从菊理学姊身边移开。
“喔,小月,我刚才说的意思是我不太喜欢跟大部分男性接触,不是我对女性有性方面的需求喔,况且我觉得小月你的胸部比例很完美,是一对GOOD的胸部。”
“不用你说这种好话!”
菊理学姊听到七月的反驳,不禁叹口气。
“你不必害羞啊……啊,对了,实儿对我来说属于另一个胃,希望你别误会。”
“……是喔,感谢你。”
“嗯……比起这个,在实儿的眼里……呃,宗像我的胸部也是那种感觉吗?”
学姊的口气不知为何有点笨拙。
她双手交握放在嘴唇下方,眼神向上看着我,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嘛……”
要怎么回答才好?这样能为冥利打圆场吗?
虽然我觉得不算打圆场,不过还是老实回答:
“我觉得很有魅力。”
“…………”
“菊理学姊?”
“…………啊、啊——是吗,那就好,呃,也不能说很好啦。”
“……?”
菊理学姐悄悄拉紧胸口的衣服、把目光移开。
怎么了?会冷吗?我觉得今天的气温还满舒适的啊。
“不过,的确是这样……胸部太大真的没什么好处。”
七月突然轻声说道。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胸部,露出忧郁的表情。
有点意外。
“喔,是这样啊。我虽然不太清楚女孩子的事情,可是若以我男性的立场来看,大胸部当中充满了梦想……”
“反、反正那个梦想一定是用在色色的地方吧!”
……七月的回应杀伤力等级太高,让我不知该做何反应。
“要、要拿来……使用吗?”
哇……呃,艾妮雅回应了,该怎么办。
“不、不是要拿来摸的吗?”
艾妮雅一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一边偷瞄我。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看我……!
艾妮雅意外的热情回应,让七月不知所掯地开口说道:
“那、那是因为,呃……就是男、男孩子……唔……做那种事的时候,会、会用胸部……”
“七月你等等!”
我探出身体把手伸过去。停,别再说了。要是平常我会很欢迎这种话题,不过现在在艾妮雅面前总觉得有点不好。
我怀着监护人的心情,看着本来应该担任这个角色的冥利……她满脸通红。
冥利……她露出没在注意的表情,但好像偷偷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状况陷入奇异的沉默时,菊理学姊连忙开口:
“呃……总之呢,宗像我喜欢小胸部,而且也喜欢摸别人的胸部。虽然摸自己的胸部一点也不有趣,不过摸别人的胸部却会让我很喜悦……这是陷入恋爱的感觉吗?”
“变态!”
“不过,变态与恋爱写起来还满像的。”
“拜托不要讲了……!”
“对了,菊理学姊,你只是为对方着想而已吧?我觉得你是先享受对方的反应,然后才顺带去摸别人的胸部……”
菊理学姐听到我的话之后拍了一下手。
“……实儿,就是这个,色色的行为就是为对方着想!”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错,因为对方也有可能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欲望。”
““什么!””
七月的回应让我跟冥利不约而同叫出来。
重点是这个……?是这个吗……?
“咦……?怎、怎么了吗?”
七月似乎不懂我们为何这么惊讶,所以不安地眨着眼。
“也、也有这种情况啊!比方说男孩子的那个……呃,爆、爆发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
“呃,就是,那个……男女的性欲是有差异的。”
“性、性欲?痴月同学你……!”
七月,怀疑一次。
“啊、呜、不……不是不是不是啦!我、我、我要说的是……成熟是有差异的!”
“呃……七月,男孩子的什么东西爆发……?”
“……”
看到艾妮雅一脸疑惑地平头﹒七月就闭上嘴巴。
“……小月对情色果然有一套。”
“为、为什么这样说!我唯独不希望这句话从宗像学姊嘴里讲出来!”
“不,宗像我还没有碰过色情游戏啊。”
“什、什么……!我、我也没有碰过啊!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我只有看过哥哥玩!”
“嗯……喔——好像是这样呢。”
菊理学姐摆出一副很明显不相信的窃笑表情说道。
“对了,小月。”
“什、什么?”
“令人想哭的游戏是什么?”
“那是一种很棒的美少女游戏,玩家可以体验到令人想哭的感动喔。根据内容不同,有的也被称为人生游戏,虽然游戏结束之后精神状态会暂时放空,但那终究是一种具有惊人影响力的极致艺术品。”
“……”
“……”
七月同学……
“嗯……我太糟糕了,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事,原来有这种游戏。”
“啊呜……七月懂得好多喔。”
现在,知道的人与不知道的人之间牵起了一条线。
而且是一条很粗的线。
“原来如此。”
菊理学姊仿佛领悟了什么似地点头。
“胸部大小与当事者的情色程度成正比啊。”
“喂,这是什么意思!”
“实儿你认为呢?”
“在这个时候要我发言啊……”
“嗯,你身为男性代表,请务必提供率直的意见。”
当事者的情色程度……我哪知道。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实儿你喜欢大剌剌谈情色的女孩子吗?”
“……噗!”
冥利不知为何在这时笑出来。
“你、你在问什么呀!”
“我……我也要问!”
“……艾妮雅?”
“我、我想知道小实……喜欢的女孩子种类……”
她静静地将视线往上盯着我,我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一口神,才发现所有女性全都看着我。
冥利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只有眼睛看着我这边。
……我觉得好丢脸。
“呃……那么,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啦……”
“嗯。”
菊理学姊认真地回应我……呃,真难开口啊。
“我认为普普通通就很好了。”
说出来的瞬间,四个人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
菊理学姊代表大家先说话:
“真无趣。”
一点都不留情。
“……呃,我又不是在搞笑……”
“嗯,是啊……现在在场的四个女孩子分成情色及不情色两派,想到这点,依据实儿的发言……可能会引发战争。”
“为什么……?”
我忍不住提出单纯的疑问。
“实儿,完美平衡的天秤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平衡就会被破坏。因为其中没有玩乐的余地,所以平衡总是维持在危险边缘。”
“……唔,突然说这种严肃的话题,我们实在无法跟上去。”
“也就是说,打铁要趁热、机会要趁早抓住、小胸部要……”
“这就不用提了!”
冥利半途阻止。看来她似乎很不想提到这些事……
菊理学姊将食指放在嘴唇上,露出魅惑的笑容。
“话虽如此,突发状况是会让人成长的,宗像我觉得临机应变就像双面刃。”
就算你露出那种笑容,我也很困扰……菊理学姊讲出的话依旧很难懂。
菊理学姊就这样转向冥利。
“所以呢,今天该做的事情就要在今天完成……我们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
她稍微压低音量说道。
“最近,国中部的更衣室每天晚上都会被捣乱,真的很困扰。”
学生会会长宗像菊理整理好衣服之后,冷静地说道。
“诚如各位所知,校外人士想闯入学园非常困难,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学生会认为这件事情是学园内部人士所为,而且是学生所犯下的。”
单姊挺起胸膛坐在椅子上,依序一个个看着我们,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这副模样、这种语气……是在第二图书馆之外才能拜见到的。
“也就是说,关于这个事件……这个谜团,我想拜托第二图书委员会的各位处理。”
“请、请等一下。”
“雨夜同学,请说。”
“…………请问,你为什么、呃……”
“你说的为什么,是指哪个部分?”
“……菊、菊理学姊,你不是说过在第二图书馆的时候要表现最真诚的自己吗!”
“……你之前一直想办法要赶我走,现在还说这种话,你真体贴。”
她露出沉稳的微笑。这是在全校集会里常常见到的表情。
学姊家里的规矩跟冥利一样都很严格,所以在外面看到她的时候,她总是这副模样。
隶属国中部又是转学生的艾妮雅一脸惊讶,这也难怪。
换上另外一张脸的学姊简直判若两人。
在第二图书馆的时候要表现真诚的自我……这是学姊自己决定的。
“以、以前你也曾经为了学生会的工作过来呀,现在怎么……”
“这是公与私的区分。”
菊理学姊口气坚定地说着。
“以前的我都是以‘私人事务’来这里,不过这次是代表全学生会会员——所有学生过来这里,向第二图书委员会的各位提出请求。”
“也就是说……这是公务?”
我讲完之后,七月跟着说了下去:
“为什么要特地拜托我们?”
“第二图书委员会平常就有在收集生活里的谜团与疑问,如果将这件事委托给你们,那你们应该会尽全力协助吧。”
大概事先就已经准备好,学姊才会立刻回答。
“顺带一提,这次的事件之所以没有交给老师与警察处理,是因为并没有发生犯罪情事。虽然室内被捣乱了,不过就只是淋浴间的用具遭到移动之类的程度,真要说的话,倒不如说应该怀疑这是灵异现象。”
“灵异……”
七月僵直不动。
“实际上在一部分学生当中也这么谣传着,据说更衣室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啜泣的幽灵’。就我接获的报告,发生这件事之后晚上使用更衣室的运动社团也减少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虽然没有明确的损失,但因为感觉很差,所以希望这类事件停止。”
“你说得没错,莲见同学。”
“抱歉,菊理学姊……这个称呼让我很坐立难安。”
本来一直叫人‘实儿’,却突然改称呼‘莲见同学’,我的身体实在跟不上这个变化。
“那只是个小玩笑。”
学姊困扰地笑着出来,我也有点讶异。
第一欠见面的时候她明明叫我莲见同学的……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事物。
菊理学姐撩起黑亮的秀发,转向冥利。
“诚如我刚才所说,这件事应该没有直接的危险,所以我认为这件工作很适合第二图书委员会,可以请你接受委托吗?”
沉稳的口气、清晰易懂的声音。
直接面对学姊的这种态度,冥利也不知所措地答应了。
“我们当然可以……”
“等一下,冥利。”
我没有让她说到最后。
我阻止了冥利,看着菊理学姊。
菊理学姊露出轻松自若的神情,仿佛早就知道我会阻止冥利。
“……我有几件事想确认一下,可以吗?”
“好的。”
“学生会断定犯人是学生,理由是什么?”
“我们没有断定,只不过,依据从学园对校外人士的高度警备措施,以及全然没有犯罪事实这两点综合起来,才会判断犯人很有可能是学生。”
“不过,要是抓到夜间随意进出学园的人,你也不打算过问吧?”
“没错。”
“但这不是一种犯罪吗?”
“对,严格来说没错。”
“……你是觉得,既然没有遭到损失,应该就不构成犯罪是吗?”
“没错。”
简直就像面对机器。
学生会会长宗像菊理。
这是完全无懈可击的另一面人格。
“……小实?”
冥利不安地询问,于是我将口气舒缓下来。
“那么,你已经决定好我们接下这项工作之后……要做什么事情了吗?”
“已经决定了,就是要请各位潜入夜晚的学园。”
““““什么?””””
菊理学姊听到四人份的怀疑声,满足地露出微笑。
“学校是在晚上被捣乱,要是你们不在晚上看守就伤脑筋了。”
“看守……?”
“这种事情警卫不是也办得到吗?
七月说完之后我接下去讲,不过菊理学姊的笑容完全没变。
“警卫无法信赖,所以我才会拜托各位呀。”
呃,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无法释怀。
“请、请问……我们晚上潜入学园里……假如被警卫发现的话……”
“请各位不要被发现。”
简洁有力到一个极致。
艾妮雅困惑地看着我。
“没问题的,警卫的巡逻路线、时间,以及老师那边的交涉都由学生会处理,只要不犯下夸张的错误就很安全。”
“反过来说,假如我们失败的话,就会被当成违法入侵者?”
“到时候所有事情都将与学生会无关,还请见谅。”
她露出冷淡的笑脸。
“断尾求生吗……”
上下阶级社会的悲哀现实让七月不禁喃喃说道。
“这、这样有点……考虑一下比较好吧?”
她现在的表情,与那天对我说‘很有趣嘛’并且帮助我时的表情完全一样。
“那就决定啰。”
冥利说道。七月露出怪异的表情,艾妮雅则是轻轻点头。
学姊望着第二图书委员会成员们的脸……
“那么……公务的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接着她一边松开缎带,一边高兴地笑着。
看到学姊完全调整为放松模式,我也安心地呼了一口气。
即使在意小细节也没用。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努力就会成功……尽管并非都是如此。
但若能成真就好了。
……于是,第二图书委员会决定要在夜晚入侵国中部的更衣室。
第六话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相信。
所以,大家今天提早在学生餐厅吃完晚餐返回第二图书馆。
看着菊理学姊给的校舍地图(学生会特制),我们发现了一件事。
“居然是女子更衣室啊!”
冥利本来正摊开地图﹒七月的声音让她抬起头说道:
“你现在才有意见?不管是女生或男生的更衣室都无所谓吧。”
“你、你啊……拜托你回想一下国中部那时的事情啦……!要是有男生在我们不知情的时候闯进来的话,你会觉得无所谓吗?’
“……当然会介意。”
“但是你现在要做这种事耶!”
七月指着我说道,冥利则眨了两下眼晴。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我根本不介意。”
“不要冷静地说谎!”
我一边看着跟平常一样起争执的两人,一边回忆菊理学姊说的话。
‘必要地点的锁都已经打开了,宿舍那边也已经处理好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门禁问题。但不准太勉强,看状况差不多就回来,我们也不认为一个晚上就会得出结果。’
她笑着说完这些话,然后表示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处理就立刻回去了。
……要潜入的地方是女子更衣室,她没有讲清楚这件重要的事。
“如、如果是小实就无所谓!他看起来很像女生啊。”
“……什么?”
冥利,你刚才说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认识莲见,所以才会觉得是他就无所谓啊!这跟外表没关系啦!”
呃,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否认我长得像女孩子吗?
我的确经常被人这么说啦。
“那么,更衣室被一个很像女生的男孩子入侵的话,雨夜你觉得无所谓吗?冲完澡之后的淋浴间被男孩子仔细调查也没关系吗?”
“…………有关系。”
“看吧,我就说嘛!……暂停啦、暂停!因为莲见也要参加,所以我一开始完全以为是男子更衣室……仔细想想,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男子更衣室。”
不,这只是七月的妄想……呃,说错了,应该是偏见。虽然我心里稍微有这个念头,但要是说出来她大概会生气,所以我就保持沉默。啊——我这个少数派还真可悲。
“嗯……也不可能丢下我进行啊。”
“那当然。” “这还用说。”
冥利与七月几乎同时点头。
……的确,她们要是真的摇头否定的话,会让我很伤脑筋。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是少数派,所以具有稀有价值吗……
“那现在就去学生会拒绝吧。早点说清楚的话,对他们也比较好。”
我站了起来,但因为袖子立刻被抓住于是停下脚步。'
低头一看,有只娇小的手抓住我右手的袖子。映入眼帘的还有那对摇晃的兔子耳朵,及飘逸的金色头发。
“艾妮雅?”
“呃……我觉得没关系……”
艾妮雅用那双大眼睛抬头看我,她先是轻轻点头,接着转向冥利等人。
“那个……男孩子进入女子更衣室为什么会不妥当呢?”
“这、这个问题……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要入侵女子更衣室耶,也就是说,那个……要、要是……有、有什么害羞的物品被看见……不会很困扰吗!”
明明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七月却在那里慌张。
……我有一种她又按下了怪异开关的预感。
“痴、痴月同学……害羞的东西是指……?”
“怎、怎样啦,就是那种会害羞的东西啊!男孩子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嘛!他、他们会潜入更衣室,把没带走的运动裤跟泳衣……”
“啊呜……?运动裤……?”
“泳衣……?”
瞄了一眼困惑的艾妮雅与冥利之后,让七月变成脱缰野马的妄想已经无法停止了。
“还、还不只这样……偷偷潜入女子更衣室的成对男女……遇上突然回来的女子游泳社社员……两个人一起躲在同一个柜子里,彼此的感情就在害羞及欲望的鼓噪之下熊熊燃烧……!”
“呃……七月同学……”
我对正燃烧到某个高潮点的七月喊了一声。
“能不能请你讲到这里就好……?”
或许让她说完也无妨,可是七月等一下应该会很沮丧。
“啊、呜……我、我可没说成对男女当中的男孩子是莲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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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没有问啊。”
再说,想尽情拿我来妄想是没关系啦。
“我觉得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艾妮雅好像完全搞不清楚,但是朝其他地方看的冥利却满脸通红。
“…………”
七月一时语塞,尴尬地低下头。我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才觉得尴尬。
正当莫名其妙的沉默快要降临的时候,艾妮雅小心翼翼地说道:
“请问……就算小实进入女子更衣室,我们也知道他不会做那种事啊……所以我觉得没关系。”
“这……这么说也对。”
听到七月的回应,冥利讶异地询问:
“你是指这个吗?”
“假如莲见一个人潜入就不知道了,但如果是跟我们在一起的话,他就没办法做奇怪的事情啦……况且连我都还没见识过4P……”
“4P?”
“总、总而言之!假如不会做奇怪的事情,那就算潜入也……”
七月识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艾妮雅歪头问道:
“七月,你怎么了……?”
“…………我是笨蛋,这么一来,夜晚的学园里……”
“什么?”
“……没事!”
七月回答的同时露出不安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不小心多嘴、愤恨吞败的表情。
“……唔?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既然问题已经不存在,那就赶快潜入国中部吧。国中部放学的时间早就过了耶。”
听到冥利的提案后,七月将视线转往窗外的黑暗之中。
“…………是……是啊。”
她以低沉的声音回应。
☆
抵达更衣室的路途一切顺利。
我们已经很熟悉通往国中部的路了,只要确认校舍里有没有老师就好。
接着……我们终于来到目的地。
“……就是这里呢。”
房间门毫无怪异之处。
虽然一片黑暗看不清楚,但是能隐约辨识牌子上写着女子更衣室。
“我、我要打开啰?”
冥利回头看我们一下,接着慢慢把门打开。
气氛感觉很沉静,房间里一片黑暗。
“没有……半个人耶。”
冥利小声说着,然后朝里面四下张望再踏进室内……就在这个瞬间——更衣室的灯亮了起来。
“咦!”
冥利突然尖叫出声,我们也随着望向开关的位置。
“……咦?怎、怎么了?”
——正好与手搭上电灯开关的七月对上视线。
“……你……在干嘛?”
“问我在干嘛?把灯打开啊……很暗耶。”
“…………痴月同学,你知道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什么?这种事情,当然是来抓幽……不对,是来抓非法入侵者的。”“这么亮,你觉得非法入侵者会来吗?”
“当然不可能……呃。”
七月很难得做了蠢事。
“那、那个……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老师或警卫会过来耶……”
“艾妮雅说得没错,请你把灯关掉。”
“等、等一下啦!再、再开一下又怎样,不会那么快被发现啦。”
“……不对,这不是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
冥利眯起眼睛,仿佛注意到某件事情,接着她双手扠腰露出窃笑。
“哈哈——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怎、怎样?”
“也就是说……痴月同学你会怕对吧!”
冥利高八度的叫声让七月的肩膀震了一下。
“才……才才、才没有这种事!我、我只是想先确认一下场地。”
七月用右手死命保护电灯开关,左手指着房间内侧。
顺带一提,那间有问题的淋浴间就在右边的内侧……正好在我负责的区域后方。
那附近放了长椅,如果从这里走过去的话,正好会经过。
“嗯……没开灯的话,我们可能会撞到那里的长椅。”
“看……看吧!”
七月的脸上散发着被拯救的光芒。
“唔……”
反观冥利不满地嘟着嘴,盯着我看一会儿之后无奈地说道:
“那就先去确认淋浴间吧,毕竟案发地点就在淋浴间里面。”
冥利说完之后,我和艾妮雅跟在她后面,但七月却不过来。
她脸色苍白地死守在开关前面。
看来……她真的对这类事情没辙。
“七月,你要先回去吗?我送你。”
“为、为什么!”
“没有啦,因为……你离不开那里啊。”
我说了之后.七月瞪大双眼、握紧拳头,缓缓往前踏出一步。
接着她默默绕到艾妮雅后面,推着艾妮雅的背再度返回开关前方。
“……呃,请问……七月……?”
“艾妮雅你保护这个开关。”
“啊呜……保、保护?这是什么意思……”
“你绝对要死守这里,不能让灯被关掉!”
呃,什么东西会把灯关掉?还来不及吐嘈,七月就快步与我们会合。
“久、久等了,走、走吧,走就行了吧。走的时间到了……!”
“咦……等等,为什么你晚来却要走前面……痴月同学!”
七月不理会冥利的制止,一直往前走。
大概是自暴自弃了吧,只见七月依序打开淋浴间的门,然后自己吓自己,而正当我看她这么做的同时……心里也涌出恶作剧的念头。
“啊,最后一间由我来开。”
我握住位于最旁边的淋浴间的门把,等待冥利她们过来。
然后在她们追过来的瞬间,我用力把门打开……
“哇!”
开玩笑的啦——我边笑边回头的时候……
灯关上了。
““哇……哇啊啊啊啊啊!””
身边传来两道尖叫。
两人从后面抱住我,于是我在湿地板上滑了一跤。
“哇!”
跌倒之时我伸手扭了某样东西,隔了一秒钟掉下来的东西是……水?
“呀啊啊!”“哇啊啊!”
看来我好像打开了莲蓬头的开关。
我趴倒在地上,连忙摸索着寻找水龙头并赶紧关上,莲蓬头止水的同时,电灯也打开了。
此时,也传来了艾妮雅感到愧疚的声音。
“啊、啊呜呜,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被小实的声音吓到,所以按到电灯开关了……!”
不,有错的是想恶作剧的我,不是艾妮雅。
应该说艾妮雅才是受害者……
“……莲见。” “小实……”
身边传来冰冷的声音,我害怕地回头,尽量用开朗的语气说道:
“嗯——真是娇艳欲滴的美女。”
“你只想说这些吗?” “你想说的只有这样?”
啊,好像有点糟糕。
全身湿答答的两人,露出怪异的笑容脱下湿透的外套……咦!
“啊,等等。”
“不要。”“才不要。”
“不是啦,嗯……你们两个人的衣服全部湿透了耶。”
服贴在身上的衬衫不只让两人曲线毕露,就连内衣的颜色都透出来了。
“ “…………!” ”
冥利与七月弹起来似地遮住胸部。
“不要看这里!” “转过去啦!”
啊,被骂了。我明明是好心才提醒她们的……
话虽如此,要是再继续惹她们不高兴就不太妙了,所以我乖乖照着做。
插图
确认冥利她们穿上衣服后,我才转回来。
“还真的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呢……所以今天就先回去吧。”
“咦……嗯,对、对啊!如果感冒就糟了。”
七月一改之前的态度,看起来非常高兴。这时冥利插嘴说道:
“你果然会怕。”
“什么……才不是……你自己还不是抱着莲见!”
“那、那是因为……突、突然变黑了嘛。”
“所以你也怕嘛!”
“我、我才没有痴月同学这么怕!我一开始就不怕黑。”
“我也不怕黑啊,只是……”
“什么?”
不是怕黑?
七月一脸惊讶地与我四目相对,然后急忙低下头。
“七月……?”
听到我的问题,七月做出可怜兮兮的夸张反应,最后认输似地吞吞吐吐开口:“我……我怕的是……灵啦。”
“什么?”
“我、我说……我怕的是……灵啦。”
听不太清楚。
我把脸靠过去,七月紧紧揪住制服裙子,一口气喊了出来。
“我怕的是幽灵!”
““幽灵?””
我与冥利的声音形成二重奏。
七月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说道:
“我、我的……第六感好像很强……总是在家里听到陌生女性的哭泣声、在学校厕所里看见白影、每个月会遇到一次鬼压床……”
“……”
咦?她刚才是不是抖了一下?
“晚、晚上的更衣室……而且还出现在浴室,这一定是幽灵嘛……!所以,我一想到只要去那种地方就绝对会看见,就更是……觉得害怕!”
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在颤抖。
七月实际遇过会造成心灵阴影等级的体验,所以从她的角度来看,比起不明的人类犯人,超自然现象……也就是幽灵的存在或许更让她感到无比恐惧。
幽灵并非存在或不存在,是要看有没有体验过。
从体验过的人来看,幽灵毫无疑问是个令人害怕的对象。
……不过,听到这种人的实际经历之后,老实说我也很害怕。
“小、小实……”
身旁的艾妮雅紧抓住我的制服衣摆。那双大眼睛无助地闪烁着,我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大家聚在一起监视吧。”
所有人都紧张地同意我的提案。
★
电灯再度关掉,周围被黑暗包围。
唯一能当成光源的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苍白月光。
总觉得室内充满着幻想,而我……
“喂,痴月同学,你靠太近了啦……!”
“你、你很啰唆耶……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怕幽灵啦……!”
“关于这点你完全想开了啊……?”
“我才没有想开……是说,你有资格讲别人吗……?你还不是紧紧靠过来……!”
“这、这是因为、那个……我觉得有点冷啦。”
“什么?这是哪门子理由!你是笨蛋吗……?欸,你是笨蛋吗!”
我听见冥利与七月两人小声地在旁边争执,不禁叹了口气。
左边的七月与右边的冥利,不知为何,互相对抗似地压着我的身体。
嗯,她们两个人好像都怕幽灵跟黑暗的地方,七月刚才说的事情也让我感到害怕,所以本来很安心的我……现在也超级紧张。
“小、小实……呃……我、我也……”
关掉灯的艾妮雅这么说着,然后从正面抱住我。
在月光里飘扬的金发相当美一丽,撩动者鼻腔的肥皂香味十分清爽。
被身高不及我胸凵的艾妮雅抱住之后,她的体温正好就直接从腹部一带传过来。
艾妮雅的身体很温暖,不晓得是因为她的体温本来就比较高,或者是因为外表看起来像小孩子。
她用温暖的身体紧紧环住我的手,甚至还用脸紧贴着我,让我陷入奇怪的紧张状态。摸了她Q弹的脸颊之后,我有种‘啊——艾妮雅真的是女孩子啊’的感觉。正当我为自己冒出这种类似菊理学姊的想法感到好笑的时候……
“啊……!”
耳边传来低喃。
接着,有个柔软又带有弹性的物体顶住了我的左手手肘。
这……绝对是……
胸部。
是胸部。
这是菊理学姊口中所说的……七月的GOOD胸部!
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触感、宛如母亲般的桃花源、美好的男性梦想。
我全身的感官在一瞬间全部集中于左手手肘、集中在这既柔软又有弹性的奇妙肌肤触感上……
“……嗯嗯,欸,莲、莲见……!”
七月的声音就像压抑着害羞的心情,我听见之后才回过神。
危险、危险……我差点就迷失自我了。
应该说,仔细想想……
“靠得这么近,本来就会碰到胸部嘛……”
“呃……你、你不在意了啊?”
“咦?不、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我这句话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还是希望她稍微保持一点距离。
“只、只要一暗下来,男孩子果然就会变得很积极……!”
“不不不,等一下……再怎么想,刚刚那都是……”
“怎、怎样啦,摸、摸了我的胸部还说这种话……”
“小实……”
“……好痛!咦?冥利你为什么要捏我?”
“你那么喜欢大的吗……”
声音真低沉。
被七月责怪、被冥利捏,我实在只能仰天……咦,在这之前……
我发现某个异变。
冥利的眼睛变得锐利细长。
平常那对红茶色的眼睛……
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
我差点就要叫出来。
本来想立刻提醒冥利,但在说出口之前我换了个想法。
如果讲出来,那么艾妮雅与七月就会一并知道。
我将视线从冥利身上移开之后,不露痕迹地把身体移开并思考。
变化比我预测中来得早,这应该不只是单纯因为夜色已深。
是因为强烈的性刺激。
我想到的原因实在太多,让我不禁咬牙切齿。
人类与吸血鬼的界线。
为了不让她跨过那道绝对不可跨越的界线,我现在能做的就是……
“我们来玩犯人猜谜游戏吧!”
我稍微将音量提高,七月、冥利,甚至连艾妮雅都吓得抖了一下身体。
“犯人猜谜……” “游戏……?”
七月与艾妮雅同声回应,我对她们点头。
“只是在这里空等很无聊,跟我们的风格不搭啊,不是吗?所以我在想啊……我们来猜一下犯人到底会是怎样的人、如果不是人类的话又会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突然?”
与怀疑地皱起眉的七月不同,冥利眯起眼睛、勉强露出笑容。
“这真的……很有趣呢。”
她强装平静,声音听起来也很难受。
冥利大概也发现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开始产生异变。
既然如此……必须尽早满足她对知识的欲望才行。
“那就赶快开始吧。对于这次的事件,有谁想到什么线索吗?”
“那个……一
艾妮雅稀奇地举手。
“说起来……这次的事件真的有犯人吗……?”
“怎么说?”
“嗯,那个……我、我也算是国中部的学生……但我没听过这个传闻……”
“嗯……会不会只有学生会的人知道,其他学生全部都没听说过呢?”
“你是说学生会对其他学生隐瞒这件事?这有可能吗?”
七月双手抱胸、疑惑地歪头。
“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被传开,造成校方困扰才让学生会展开调查吗?”'
“呃,这个嘛……”
“也有可能是……学生会的成员碰巧看到啊。”
冥利接在我后面说下去,声音听起来果然很不舒服。
“这样的话,巧合会不会太多了?我不认为真的会这样。”
“唔……”
七月的回应让冥利半途语塞。我在一瞬间看到她的嘴里露出已经变长的虎牙。
……糟糕。
“总……总而言之,菊理学姊将这件事情当成工作交给我们,所以也只能以实际有发生当成前提吧?不是有句话说‘相信是为了理解’吗?”
“…………莲见,真不像你耶,应该说正因为是菊理学姊交代的工作才可疑吧。”
一点都没错。
对象是那个菊理学姊,就算她只因为觉得有趣而派我们解决假事件也不奇怪。
……就如同她基于相同的理由协助我散布‘白银的吸血鬼’这个传闻一样。
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来这里的行动本身就是白费时间。
“很有可能呢。”
闹成这样也没看到老师或警卫,这点也令人在意……不,有可能只是运气好。
无论如何,先跟菊理学姊联络吧。就在我要拿出手机的时候……
“小、小实……有人来了!”
“……什么?”
更衣室瞬间恢复安静,所有人都聚在我周围。
以站在长椅前面的我为中心,左边是七月、右边是冥利。
艾妮雅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靠在七月旁边。
越过正面的长椅向外面看……可以清楚听到脚步声。
“会、会不会是警卫。”
七月小声说道,冥利在另外一边摇头。
“……不,假如是警卫或老师……应该会拿手电筒,但是却完全没有光线……”
“那、那么……”
脚步声有如对艾妮雅呜咽的声音起了反应,就停在房间外面。
这时传来一道开锁声,那是本来应该锁上的门。
……是备用钥匙!
对了,只要打一把备用钥匙,不管什么人都可以自由进出房间。
那么,外面的那个人果然就是……犯人,
门把慢慢转动。
门以慢动作开启。
某个人紧紧握住我的右手,就在我知道那只手属于冥利的时候……
“哇!”
“呀啊啊啊!” “哇啊啊啊!”
灯光全部打开、尖叫声不绝于耳。
这一瞬间,有人从我的左边用力推过来,脚步一时踏空……长椅绊到了我的脚。
“唔!” “咦!”
我在倾倒的同时立刻伸出右手,将手里抓到的东西拉过来。
全身的平衡感都失衡了。
我跟冥利倒地的声音被长椅翻倒的声音盖过去。
“骗你们的啦!其实我是宗像。”
宗像学姊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唉呀,我直到刚刚才发现弄错了,关于更衣室的地点啊,正确应该是国中部的男子……嗯?”
她的话语就像平常那样既轻快又毫无恶意。
“喔……实儿,你们真大胆。”
“咦……?……啊!莲、莲见,你快让开啦!”
总觉得,菊理学姊与七月的声音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或许这是因为我想逃避眼前的现实,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因为惊讶而瞪大双眼的冥利的脸。那淡红色的嘴唇、细致的肌肤,还有从脖子下方露出来的锁骨。
我的身体就这样压在冥利身上,距离近得甚至连睫毛的数量都能数得出来,也能感受到冥利的呼吸。
而我的左手……确确实实地摸到了冥利的胸部。
突发状况。
就算用这个词也无法解释的现实状况,就出现在她的眼睛、虎牙与头发上。
刺猬的尖刺。
超脱日常的事物。
就在她把脸露出来的前一刻——
“……!”
冥利轻轻压了一下就把我远远推开,接着就像连站起来的时间都舍不得似地冲出更衣室。
“喔……喔?”
“咦,刚才……”
“冥利……跑得好快……”
突然发生的状况让人家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向她们解释。
不过……
我实际采取的行动……
“……抱歉!”
“喂,莲见……”“实儿……” “小实……?”
我不顾大家的呼唤,奔驰在夜晚的校舍里。
我知道她会去哪里。
……因为冥利只能去那个地方。
所以就算离得再远也没关系,不管再怎么晚抵达也无所谓。
一想到发生了这种事,反而等她冷静之后再去会比较好。
即使我的头脑理解……身体却抗拒着。
这不是什么道理,也不是因为感情。
我在情绪急速的催促之下来到那个地方。
夜色之中的第二图书馆。
她就在……这个苍白月光淡淡照射进来的空间里。
抱着头倒在地上。
痛苦地呻吟着。
银发红眼的吸血鬼。
褪去所有色彩的银发,如同捆绑她的枷锁般披散着,偶尔望向天空的红色双眼就像猫眼似的,在黑暗中发出灿烂光芒。
这是超出现实的光景。
就算看过好几次,依旧无法习惯。
“……现在似乎不是说话的时候。”
冥利发出呻吟,仿佛回应我的低语。
“…………唔……啊……啊啊……!”
掺杂在声音里的感情不只有痛苦。被禁锢的欲望就在眼前,为了喜悦而感到烦闷的色彩也流露了出来。
“……”
冥利缓缓起身,疲累地往这里看,可以知道她的眼里带着欲望满溢的强烈愉悦之光。
“啊……”
“……”
眼前那带着妖艳感的吐息与融化在甜美之中的眼神,让我的头脑深处慢慢麻痹。
在我理解这是吸血鬼魅惑人的能力之前……我的身体就被冥利抱住了。
“啊啊……!”
她发出哀伤的声音。这是终于得到爱恋已久的对象时……那种情绪失控的叹息。
她温柔地伸出手臂,怜惜地抚摸我的身体,微微伸出的舌头不停舔舐着我的脖子。
耳边传来类似水声的滋滋声,冥利的舌头本身就像一种生物般移动着。
仔细从脖子上滑过的感觉,就像索求亲吻的恋人,那种触感比指尖掠过的感觉更为细腻。我咬紧牙关,就算囤积的唾液已经从脖子流淌到胸口,我都当作事不关己。
“…………”
冥利的双眼就在我面前,但她的眼中却没有自我意识的光芒。
唯独动物般的本能欲望满满溢出。
肌肤感受到炽热的吐息,耳朵听到因为哀伤而流泻的喘息声,现在的我……无论面对恐惧、嫌恶或快乐,都毫无知觉了。
因为眼前的存在不是雨夜冥利这个人,而是一名魅惑的吸血鬼。
接着,拥有冥利模样的吸血鬼在尽情玩弄我的脖子之后,慢慢将嘴唇贴上去……
“……………………!”
她没有吸血就移开嘴唇。
“啊、啊啊……!我、我……!……不要……不要!”
大大睁开的眼睛虽然像猫眼般闪耀,但那张表情痛苦的脸却依然是我认识的冥利。
“冥利……”
我将手伸往正趴在地上的冥利。
“不要!”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整个被推开,背撞上长桌。
“……唔!”
“啊……对、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
跟冥利的痛苦比起来,我撞到桌子而受到的痛苦瞬间就会消失。
比起这个,她的绝对吸血冲动……本来应该还要一阵子才会出现的,却在今晚展现出来了。这样的话……
“不用道歉,你必须赶快吸血。”
“不……不要……”
银发不停摆动,双手惧怕般颤抖。
“说什么不要……现在不是讨厌鲜血的时候了吧。”
“……我就是不要!”
她喊了出来。
这句她叫喊出来的话语,让她的表情染上了恐惧,而不是对于鲜血的嫌恶之情。我对此感到困惑。
“现、现在、我、我……我!想要吸的不是小实的血……而是人类的血……!”
“……我的血也是人类的血啊。”
“……不一样!我今天觉得吸谁的血都可以!我想要吸小实的血,就像动物吃掉猎物那样!”
冥利抱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呢喃说道:
“总……总有一天,我会开始随意地攻击人类……就、就连今天也是,我差一点就要对大家……”
“冥利。”
我打断她说到一半的话,强硬地拉她转过来面对我。
我试着把全身僵硬的她抱在怀里,让她的嘴唇贴住我的脖子。
“既然这样……既然这样,我就对冥利下一道咒语吧。”
因为,语言能够束缚人类。
这不是因为道理,也不是因为感情。
真要说的话……是因为意念。
“冥利,你只吸我的血。”
这是命令。
这是恳求。
这是咒缚。
这是渴求矛盾的人类、渴求刺猬尖刺的刺猬……内心的愿望。
冥利的眼神闪烁不定,接着将嘴唇靠上我的脖子,慢慢将獠牙刺进去。
“…………”
痛苦只有一瞬间。
为了不被随之涌来的愉悦浪潮淹没,我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思考,什么都不思索。
就在这片如同谎言般短暂、宛如玩笑般漫长的空白结束后……
“呼……啊……”
冥利移开嘴唇,发出如同婴儿喝完母乳后的声音。
“……呕恶!”
她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呕吐感。
我将冥利的头抱在胸前,从身体正面紧抱住她并拍抚她的背。
就在我这么做的同时,吸血鬼的头发、眼睛与虎牙的长度就慢慢恢复原本的状态,当冥利完全复原的时候,我的头痛与她的呕吐感也都消失了。
“…………对不起。”
冥利将头靠着我的胸膛并道歉,我轻松地回答:
“嗯,我不介意喔。”
“……怎么可能。”
“呃……我真的不介意。”
每个月会出现一次、无法逃避的绝对吸血欲望。
我已经习惯了。
“怎么可能……!”
冥利把头从我胸前移开,瘫坐在地上紧紧握住双手﹒
“我、我……太我行我素,总是给小实添麻烦……不只小实,还有痴月同学与艾妮雅,甚至菊理学姊也……我骗了你们、把你们卷进来……用话语让你们屈服……”
“关于这点,我也一样啊。”
冥利抬起头。
她的表情一瞬间闪过疑惑,但又染上了愤怒。
“不、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想冥利你应该记得,不久之前的我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把周围都卷进来、跟每个人对立,靠着欺骗过生活。”
我露出浅笑后,冥利摇摇头。
“尽管如此,小实你……已经改变了,你已经完全改变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么冥利你也跟我一样才对吧。”
若是我有所改变。
冥利一定也改变了。
她看着手掌上的钥匙形状发饰,嘴唇不停颤抖。
“我、我……有的时候会失去自我,我被某种强大的东西吞噬,但我却不太清楚……我被耍得团团转……所以……”
自己不清楚。就是因为不清楚所以无法相信。
假如有这种想法……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相信。”
相信是为了理解。
“正因为不懂自己,所以才相信自己……应该也可以这么说吧?”
自己不懂,无法理解。
因为如此,才要试着相信……才要去相信。
“这或许就是改变的关键。”
“…………关键?”
我以沉默回应冥利的问题﹒然后稍微回忆了一下从前的事。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普普通通,所以无法真心做任何事情的日子。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一不小心就与周围的人起争执。
但是,不管我再怎样与周围的人吵架,与对方的关系也不会产生决定性的裂痕……这都是因为雨夜冥利为我奔走的缘故。
她代替我低头道歉、代替我接受辱骂。
……我对她的努力根本一无所知。
当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因为雨夜冥利已经改变了。
失去的东西无法取回,我能做的,只有补偿。
所以,我为冥利创立委员会、为冥利散布传闻、为冥利贡献鲜血……我必须为了冥利探究知识。
这就是莲见真实活着的理由。
而这些事情,当然……
“我不告诉你。”
“咦……”
冥利有点不满,不过她将视线往上看,总觉得像在观察我的表情,接着她问道:
“可、可是我有点在意……”
“比起这个啊,刚才我被吸血的时候想到一件事。”
“……咦、呃,正、正在吸血的时候吗?”
她突然满脸通红,大概认为那是个很丢脸的行为。
嗯,要是她不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会很困扰啦。
“冥利,你在吸血的时候,胸部是不是有变大?”
“什么!”
“刚才我意外摸到的时候也这么想过,该不会是变成吸血鬼的时候会跟着变大……?”
“你、你在说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
“还有啊!”
“嗯,但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
我轻轻笑着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助你。”
我延续着刚才的闲谈气氛脱口而出。因为这个时机讲出来的话,听起来就只像开玩笑。
我把真正的心意掩藏在这种玩笑话之中。
“……为什么?”
冥利认真地询问这样的我。
“为什么……小实你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不安的双眼,恳求般的视线。
穿透了玩笑的话语、直射而来的真正心意。
那是……不过……
“冥利……相信是为了理解喔。”
“……”
正因为不了解才相信的事物,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
“……是因为……信赖吗?”
冥利不知为何闹脾气似地垂着头。
总觉得她的脸有点红,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横跨冥利与我之间的信赖。
因为……这并非由我们独享的事物。
就在我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第二图书馆的门突然打开了。
“……啊,果然在这里!喂,莲见、雨夜,接一下手机嘛……!这样很让人担心耶。”“好了啦,小月,只要找到人就好啦。嗯——实儿你先到了啊,真厉害。”
“太好了……冥利与小实……都平安。”
三个人的反应都有所不同。冥利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仿佛在问……为什么大家在这里?
我对冥利耸耸肩之后,她就眨着眼睛、战战兢兢地面向大家。
“为……为什么呢……?”
“咦……你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特地……追过来?”
“……什么?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啊……因为我们是同伴啊,所以理所当然的嘛。”
因为是同伴,所以理所当然。
这种理所当然……无法用言语表达。
“小月,你边说边害羞耶。”
“什么……我、我才没有害羞!”
“七月……是最担心的人了。”
“艾、艾妮雅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应该说,是因为莲见跟雨夜一起失踪……”
“嗯、嗯,小月果然也很可爱。”
“听、听我讲话啦!”
当冥利听着七月她们的对话,脸L原本疑惑的表情就转变成笑脸。
“……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雨夜冥利已经完全复活了!”
她的声音很开朗。
这是平时的冥利。
“什么完全复活啊,你什么时候倒下去过了?”
七月一脸厌倦。
“冥利,你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
艾妮雅非常高兴。
“有精神的冥冥果然最棒了。”
菊理学姊微笑着。
同伴们都在面前,冥利尽情展现出兴奋不已的笑脸并转向我。
“明天也要一起探究真理喔!”
……同伴间的信赖无法用言语表达。
所以,我们才会不停探索能用语言传递的事物。
这是为了探求世界的真理与自我。
“……开玩笑的啦。”
我低声说完后,慢慢走向冥利她们身边。
事件结束后
“这次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时间来到隔周,现在这里是放学后的第二图书馆。
菊理学姊不知为何已经待在里面,我们都因此讶异地瞪大眼睛。
“咦……呃,你为什么在这里?门不是锁起来了吗?”
“这真是个愚笨的问题啊,实儿,你竟然问宗像我这种事?”
看到她优雅的微笑,我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对宗像学姊来说的确是个笨问题……”
做结论般开口的人,是背着贝斯盒的七月。她今天似乎也优先来到第二图书委员会了。
一起过来的冥利嘟起嘴,念着“唔……请不要擅自进入。”但是菊理学姊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露出疑惑的神情。
“今天我是想来对大家说明事件的原委,所以稍微任性了一下,从学生会溜出来。”
“事件的原委……已经解决了吗?”
“是啊,不过虽然这么说,但那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对于期待着情色话题的冥冥实在很抱歉。”
“……那种事情我连一秒钟都没有期待,请你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算我硬是要把事情塑造成情色话题也无妨啰?”
“不必了!”
“没问题的,只要由宗像我开口,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自然地与情色混在一起。”
“菊理学姊请你先听别人说话好吗!”
就在大家聊着这些话题之时,艾妮雅也过来了,于是菊理学姊就进入正题。
“那天解散之后,我为了锁门窗就回到女子更衣室。”
“你、你一个人……?”
七月瞪大眼睛、表情僵硬,菊理学姊若无其事地点头。
“只有宗像我有办法锁门,况且也必须处理善后。”
这么说起来,当时的更衣室不只地板湿答答,长椅也倒下了。不愧是学生会会长,居然会注意到这点,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啊,宗像我回去的时候已经都整理完毕了,所以没问题,重点在于我后来去的男子更衣室。”
“还去了男子更衣室……!”
“嗯,是啊,因为我有点事想确认,结果……”
菊理学姊讲到这里停下来,环视众人的脸之后说道:
“里面竟然有小猫。”
“……猫?”
由于冥利惊讶的反应太夸张,所以我代替她发问:
“为什么那种地方有猫?”
“好像是一些国中部的学生捡来养的。”
饲养吗……虽然宿舍严禁养宠物,但竟然在那种地方养猫。
“他们等到晚上都没有人之后才会去照顾,还满有责任感的。”
“那么,之所以会有上次的传闻……该不会是……”
“就是那些国中部的学生流传出来的。事实上学生会成员好像也有参与,难怪我觉得什么女子更衣室啦、淋浴间之类的错误消息多到不行……”
菊理学姊锐利地眯起眼睛、降低音量。
“不过呢,与事情有关的学生都已经由宗像我亲自制裁,所以可以放心。”
……呃,你用充满虐待狂气息的笑脸说这种话,我们也不会感到安心。
“不管怎样,这次事件的犯人已经确定是小猫啰?”
我说出类似结论的话之后,菊理学姊轻快地撩起黑糖蜜般的头发,双手撑在长桌上,对我露出别具含意的眼神。
“不对,这次的犯人只是散布‘啜泣的幽灵’的人类,小猫并不会自称为幽灵啊。”
“……”
这句话深深刺进我心里。
为了不让人靠近,所以散布了‘啜泣的幽灵’这个传闻。
……为了收集知识,所以散布了‘白银的吸血鬼’这个传闻。
尽管方向不同,但我为冥利做的事情就跟他们一样。
“真是严格……”
我忍不住哀怨地喃喃说着,菊理学姊爽朗地笑道:
“没这回事,他们也只是贯彻了他们自己的正义啊,只不过……有没有思考过被正义所牵扯进来的小猫呢?这点我很想问问你们。”
“…………”
“……小实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看我?”
冥利歪着头,什么都不清楚。
我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唉。
我不想为了这种早已于事无补的状况烦恼。
我摇摇头,重新面向菊理学姊并对她轻轻一笑。
“我觉得当然有思考过,而且也觉得这么做没错……不,不该说‘思考过’,应该说‘现在也还思考着’。毕竟……这是贯彻正义的事情啊。”
我说完的瞬间,菊理学姊露出一脸满意的表情。
“呼……宗像我就是想听实儿说这句话,这么一来……我就可以放心期待了。”
“是的,请你放心期待。”
“……唔?虽然我不太清楚,但如果是好玩的事情,那拜托也让我参加。”
冥利说着并探出身体,菊理学姊对她露出清爽的笑脸。
“当然啊,冥冥,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聊喔,我想聊聊你是如何维持你那美好的胸部。”
“这种事情哪里好玩了!”
“嗯,我必须解释一下,首先,冥冥被人摸胸部的时候……”
“不用说了!”
冥利红着脸拍打桌子。只要不跟学姊认真就好一嘛……
不过啊,要是这么做,菊理学姊一定会更得寸进尺。
就在我茫然地看着两人对话时,夹在中间的七月探口风似地询问:
“总、总而言之……散布谣言的人就是这次事件的犯人对吗?”
“就是这样。”
看到菊理学姊点头,七月安心地抚着胸口。
“什么啊……根本就是疑心生暗鬼嘛。”
“只要发现事实,就会知道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冥利虽然这么讲,但好像有点失望。
“第二图书委员会不就是在追寻这类事物吗?”
“……那、那当然!”
她不知为何就这样倔强地挺起胸膛。
“第二图书委员会反倒会从中引导出更有价值的事实喔。”
但我觉得那只是单纯的强词夺理。
不管怎样,这样就解决一件事了。我才刚这么想……
“呃……我……有一个问题。”
艾妮雅战战兢兢地举手并看着菊理学姊。
“嗯?喔——艾妮雅你尽管问。不过呢,我可以问你一些私人的问题做为代价吗?说成代价也有点奇怪啦。”
“咦、咦、咦……”
“艾妮雅,你不用在意直接问就好了。”
“冥冥你真冷淡……对了,艾妮雅你要问什么?”
“就、就是……刚才菊理不是说:‘只有宗像我有办法锁门’吗?”
“对,因为我在学生会处理这件事,然后让大人们提早回家,那个时间只有我在。”
“……什么?可是宗像学姊……你刚才不是说你回到女子更衣室的时候,里面都已经整理好了吗……?”
“我有说啊。”
“咦……?那么,女子更衣室……”
“是谁……去处理善后的?”
冥利与艾妮雅接在后面喃喃低语,菊理学姊很爽快地回答:
“嗯,可说是出现了新的谜团呢。”
““““什么!””””
所有人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
“菊、菊理学姊不是说要来告诉我们事件原委的吗!”
“嗯,我是指男子更衣室事件。结果女子更衣室也发生新的事件,这不是很有趣吗?”
菊理学姊爽朗地笑着。
也就是说……
“本来以为是疑心生暗鬼,但其实真的是幽灵……”
“……哇、哇啊啊啊!”
我的话让七月抱头大叫。
“嗯,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差不多也该知道宗像我来这里的真正理由了吧。”
菊理学姊一边说,一边迅速整理服装。
“我拒绝!”
在学姊说下去之前,冥利就拍着桌子站起来。
“如果要拜托我们再次潜入女子更衣室,那我们第二图书委员会不接受。”
她凛然地大声说着,将意思明确表达出来。
“嗯……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反应,我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菊理学姊不知为何高兴地催促冥利往下说,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首先是菊理学姊无法信赖。不只昨天有很多地方搞错,这次应该也有其他目的。”
“冥冥,我真意外。”
“你居然露出那种表情!你有试着要洗清嫌疑吗?”
……嗯,菊理学姊,这个时候露出窃笑不太好吧。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们不愿意在昨天与今天都做同样的事情。进行更辽阔、更深入日常的讨论,才是第二图书委员会的方针,我不要连续做同样的探讨。”
“嗯,关于这一点似乎还能提出反对意见。”
菊理学姊一边说,一边等待冥利讲下去。
“然后是最后一点……就是痴月同学对这类委托没辙。”
“……雨、雨夜……”
七月这句话似乎满怀感激。冥利与她四目相对后,清了清喉咙……喔,害羞了、害羞了。
“只、只不过……”
她用力竖起食指。
“我们可以提供智慧。”
冥利直盯着菊理学姊。她单手扠腰、摆出有些自傲的姿势,嘴边也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学姊摆出具有亲切感的表情,轻轻笑出来。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这次就尊重冥冥的意见吧。”
菊理学姊很少见地屈服了。她大概认为冥利的意念相当强烈。
为同伴着想的意念。
“只不过,在远处思考对策也有极限,视情况而定,我或许会要求你们到现场喔……”
“唔……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就去现场吧。”
“咦,雨夜你等等!”
为同伴着想的意念轻易就屈服了。
“呃,请问一下……冥利,七月不是害怕幽灵吗……”
“…………痴月同学,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要拿出勇气克服喔。”
“为、为什么结论要讲得这么冠冕堂皇!……而且你不要再叫我痴月了啦!”
“事到如今你干嘛说这种话啊?”
“你……你这个人……!”
一如往常的争执就这么展开了。
不过呢,冥利跟七月如果不这样吵一下,总觉得一整天都会没精神。
不,正确来说,今天差不多要结束了,但是,第二图书委员会的一天……现在才要开始。
“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我轻松地询问。
“当然是探究真理啊!”
冥利爽朗地回答。
不变的每一天。
平稳且快乐的日常生活。
这个希望,一定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愿望……
“因为这就是第二图书委员会!”
看到冥利的笑脸,我也轻轻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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