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写的东方渣同人,请给位大大喷~
序
“哈啊。。。”
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破旧天花板。周围寂静无声,黑暗不断侵蚀心中名为勇敢的因子。四肢动弹不得,口中弥漫着血味,疼痛则号召着全身的神经要我保持清醒,古旧的,刻有复杂纹理的天花板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一般,沉重地悬在上方。
又过了多久呢?时间似乎已经停止流逝一样,我躺在黑暗中终于可以移动我的身体打算坐起来时,一个声音又令我动弹不得。
“你。。。是谁?”
听到一个宛如刚睡醒时迷迷糊糊的少女的声音时,我这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在刚才无暇顾及到的问题: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恩。。。奇怪,咲夜怎么会放人类进来呢?恩,可我现在并不饿啊。。。怎么办呢?”
少女自言自语地说着,我转过头,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半睁着的,深红色的双眼,以及宛如在身体两侧伸展的双翼一般,发出灿烂光芒的二排悬挂的水晶。
“嘛,算了,就尝一小口好了,既然是咲夜送来的,也不能浪费了。”
声音的主人在黑暗中现身了,竟是一个一名浅黄色短发的小女孩,穿着睡衣一般的淡色洋装,身后是二根串着许多散发着不可思议之光的水晶的金属链。
“那个。。。请问。。。”我试图张嘴发出声音,却只发出了沙哑的嗓音。
“嗯?奇怪,还能说话呢,而且...似乎不怎么害怕呢。”小女孩笑了笑,赤红的双眸中却闪现出一种奇妙的光芒,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她动了动手指,我的身体就犹如失去重力一般浮了起来,一种冰冷的触感开始弥漫在全身,之后,一阵沉重的声音响起后,,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光亮的出口。
“对了,人类,”小女孩带着我走出黑暗的空间,嫣然一笑,转头对我说道:“欢迎来到红魔馆。”
第一章 幻想乡的春天
第一节 大小姐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盘踞于眼前的,似乎是用光芒也无法斩开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又是谁?为什么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自拔,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撞?我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事物都不会属于这诡异的,恐怖的黑暗空间。
“不,你属于的。”
谁?谁在讲话?
“你由这里降生,在此处彷徨,你难道不属于这里吗?”
我,由这里降生?于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为什么,我生于黑暗吗?
仿佛回答我一般,无尽的黑暗被撕裂了,光芒猛地将黑暗斩开,我慌忙用胳膊挡住险些被灼瞎的双眼,努力去适应这新的,明亮的世界。
“呦,竟然自己走出来了啊,果然你最适合黑暗啊。”一阵轻佻的嗓音传来,似乎站在我的前方不远处,我尽力去望向他,却只在无尽的光芒中看到了一双巨大的角和更加巨大的,蝙蝠般的双翼。
吸血鬼吗?不,应该是更加高级,强大的存在。
“清醒过来了吗?嘛,反正也该去见见我们的王了,孩子,不过要小心自己的措词啊,知道吗?我王虽然仁慈,却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对方说着,向我伸出了手,我可以看见尖利的指甲和粗壮的手臂肌肉,以及复杂的花纹。
“走吧,”他说着,念出一个我无比陌生的名字,“夜狼。”
“磅当”一声,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我一边承受着坚硬的地板与飞荡的灰尘带给我的双重刺激一边努力地抬起头,只见刚刚束缚我的那名少女高喊着“魔理沙”一边向深处跑去,与此同时,加载在我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我摸了摸酸痛的脖颈,慢慢的爬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高大的陈旧书架上边整齐紧密地摆放着各种看上去就很古老的书籍,而且大部分的书名字都用不同的语言写的,然而,奇怪的是,我竟然都能看懂这些文字。
《吸血鬼的千年文明兴衰史》《科比亚魔法文明史》《多摩洛哥风俗记》《撒哈拉史前生命研究》《复活节岛石像猜疑》等等的书摆放在不同的书架上,似乎都是些难懂的研究类古代文献,我轻声漫步在一个又一个巨大的书架前,这里书籍的储量似乎让人几辈子都无法看完。看来这里也有着很古老的历史了。
对了,这里似乎是叫红魔馆来的吧,记得之前让我动弹不得的小女孩是这么说的,话说那个小女孩哪里去了?魔理沙是谁啊?不,仔细想想的话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失忆了?那还真是可怕啊,我打量打量了自己的样子,偏瘦的身材,身上则是纯黑色的类似皮质的紧身衣一样,有些破烂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平淡无奇的,同样破烂的皮靴,双手看起来似乎很适合精巧操作,有着纤细的手指,因为这里没有镜子,所以无法确认自己的外貌,但是。。。好歹也该有个名字吧。
就在我暗自苦恼的琢磨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时,三把飞刀突然都以致命的角度飞了过来,在我差点惨叫出声之前停在了我眼前大概只有一厘米处。
先不管这几把飞刀的刁钻致命的角度和诡异的突然出现与停止,单是这精巧的做工与可怕的锋利程度,我毫不怀疑地认为这几把飞刀贯穿我身体后仍会继续飞行很长一段距离。冷汗瞬间从我的后背瀑布般流下,这个叫红魔馆的地方还真是恐怖啊,我不小心踩到什么机关陷阱了吗?
“还真是个悠然自得的贼啊,连声音都发出来了,你真的是小偷吗?”一个声音传来,我把眼神偏向一边,看见了一个手拿古老怀表的少女...大概20左右吧,灰色的头发,身上还穿着蓝白相间的女仆装...还真是所大宅子啊,会有这种身怀绝技的女仆。
“总而言之......”我尝试着出声,仍旧是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就像砂纸一样,“能给我一杯水吗?”
女仆小姐眯起眼睛看着我,喃喃道:“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一边从身边的托盘中拿下一个茶杯倒起水来,不知何时钉在我周围的飞刀也不见了影子。
“给。”说着女仆小姐把杯子递给了我,“不要一饮而尽啊......喂!”看着把有着浓郁香气的红茶一口气喝掉的我,女仆小姐无奈似的抚着额角,“然后?你是谁?来这里想偷什么?”
“不,不是想偷什么的,只是......”
“那就是来参观的?话说回来以前没见过你呢,新出生的小妖怪?话先说在前头,红魔馆不欢迎一切没和我家小姐打过招呼的人,”说着又低语了几句:“有的家伙则是直接硬闯进来的,中国这孩子......当然更不欢迎像你这样不知怎么绕过门卫就偷偷摸摸进来偷东西的家伙。”
“不,都说了不是偷东西什么的......”
就在我辩解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有点呆呆的声音喊道:“咲夜,茶还没好吗?顺带再加个杯子哦!”
听到这里,被称作咲夜的女仆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是帕秋莉的客人吗?算了,看你完全没有躲藏的样子就先放你一马,先跟我过来吧。”女仆小姐说着完全无视我“谁?”的问号,径直向图书馆深处走去,我也只好一头雾水的跟着她走进大图书馆的深处。
跟着女仆在魔窟一般的图书馆走了大概不到半分钟,就看见了一张不是很宽大但大部分都摆着厚厚的书,围着桌子则坐着三个......恩,一个女孩和二个少女,小女孩似乎就是那个把我带出那个漆黑一片的房间又把我丢在楼梯口的孩子,另外二个则是没见过的,一个身穿纯黑的连衣裙和尖顶的帽子,身旁则立着一个大大的扫把,怎么看都是一种女巫或者黑魔法使的,有着褐色长卷发的少女;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戴着样式奇特的,有月亮装饰品的帽子,有着一头深紫色长直发的少女,给人一种很羸弱的感觉,似乎是这座图书馆的主人......而且貌似有哮喘病的样子。
三个人看到了我,都睁大了眼睛,接着斗张开了嘴。
“咦?真稀奇啊,你们红魔馆会有个人类客人。”魔法使少女如是说。
“啊勒?咲夜你带进来的吗?”哮喘少女如是说。
“咦咦?这不是咲夜放进我房间的人类点心吗?”小女孩如是说。
“帕秋莉,这个小偷是你的客人吗?”女仆如是说。
老实说,当时的我很无奈,尤其是当四个人眼睛齐刷刷地紧盯着我时,无奈化作一种深深地恐惧。
“不好,会被杀掉...........”之类的感觉,也十分忠诚的体现在我的脑海中。。。不过就是有点类似于“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干掉太可惜了!”之类相当于死不瞑目的多余的想法。
“还真是。。。奇特的客人啊。”女仆小姐说着,摆出了一副职业微笑般的表情,眼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飞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双手的指缝中,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都快体现在体表了!太可怕了!
“我可以吸干他吗?”小女孩天真无邪地看着我,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牙齿。。。惨了,不会是吸血鬼吧。。。
就在这时,我的头顶左方的栏杆处,突然传来一声充满稚气的声音:“啊啦,不速之客啊,这可得好好招待招待啊。”
抬头望去,头顶的栏杆处,另一个小女孩靠在上面,双手托着脸颊说道,突然间感到这个小女孩和刚刚的吸血鬼好像,难道也是吸血鬼。。。错不了了,素色的洋装背后,是一对不大但确确实实的蝙蝠翅膀。
原来如此。。。这个红魔馆,就是吸血鬼的宫殿之类的地方啊。
“咲夜,去准备上好的茶点,送到会客室来,绝对不能辱没了特佩斯家族的名声。”小女孩如是说着,女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微点下头后离开了,接着,小女孩面向我,“那么,这位客人,请来到红魔馆的会客室,我名为蕾米莉亚·斯卡利特,刚才有失礼节,请见谅,”说着行了个持裙礼,“芙兰,等下你也来吧。”
就这样。。。。。。
不久之后,我坐在了高档的真皮沙发(貌似)上,端着同样高档的名品茶杯(仍是貌似)喝着同样高档的红茶(依旧是貌似),忐忑不安地看着似乎是吸血鬼的姐妹悠闲而又高雅地品着红茶。。。
“那个。。。”我忍不住张嘴说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远远超出的我的常识范围了。前几刻还险些被杀掉(或者吸干),现在却悠闲地品着红茶。。。这个世界还真是异常啊。
“怎么了,客人?”自称蕾米莉亚的少女无声地放下茶杯,端正了姿势问道,“红茶不合你的口味吗?那么就稍微品尝下这里特有的加了B型血的红茶吧。”
好可怕!!
“啊,不。。。好意心领了,”我有点心悸地搔搔头,“不管怎么说。。。受到这样的招待有点诚惶诚恐了。。。就如刚才那位女仆小姐所说,我的确是擅自进来的,所以说,客人什么的。。。”
“那么,”蕾米莉亚轻启朱唇,微微一笑,“客人您记得如何‘擅自’进来的吗?”
思维停了一拍。
看着蕾米莉亚好像洞察一切的笑容,我只好说道:“抱歉,我不知道,说实在的,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是”
“午夜零点,”蕾米莉亚像看穿我的问题似的说道,“我就察觉到一个巨大的空间扭曲出现在地下室,该说是召唤扭曲还是传送扭曲呢,我并不清楚,但是,确确实实的,有人在那个时间出现在芙兰所住的地下室,”说着,她爱怜地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后者正一脸幸福地吃着甜点。“抱歉的说,当时我没在意,因为基本不管什么生命,在芙兰面前都只有分崩离析的份,但直到今天早晨您还健在,还随着芙兰离开了地下室,我不得不对您产生了兴趣。”
“。。。。。。”
“而且,我那可以让一般的人类和妖怪立即死亡的操纵命运的能力,知道在您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我的命运?”虽然回答的很白痴,但我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如果是的话就好了,您的身上一片空百,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都如一张白纸一样。。。只有空白。”
无语。
记忆是空白的话,重新再记忆起来就好了,但是命运都是空白的话。。。
“但是,”我试着反驳,“我现在的命运,不就是和你们在这里悠哉地喝茶吗?”
“看来您并不了解所谓的命运呢,”蕾米莉亚叹了口气,“世间对命运的解释有很多种的,但能够维系它的却只有时间而已,随着时间流逝,命运会随之发生改变。但若以一生的命运作为基底的话,这点改变时微不足道的,所以,命运并不是您所做的事,它代表着趋势,人的一生会照着这个趋势走下去,要比喻的话,您现在悠哉的喝茶相对于您的命运之河相比,只不过是在河面不停改变的波纹罢了。”
“受教了。”头好乱,似乎接受了一段很难懂的知识啊。总之问一下自己最在意的事吧,“那么,现在命运空白的我,意味着什么?”
“我猜想,”蕾米莉亚有点严肃的说,“那意味着,这世上,没有任何可以束缚你的东西了,至少在抽象的世界里,是如此的。”
“抱歉,我。。。不是很懂,该怎么说呢。。。”
“呵呵,不懂是自然的,命运的话题可是冗长而又枯燥难懂的,但既然是你自己的事,早晚都会明白的吧。”
“也是啊。。。抱歉,麻烦你告诉我这么多东西。”
“不,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着,蕾米莉亚像是要把之前所体现的高雅尊贵全盘抹杀一样的气势,“咚!”的靠在了沙发背上,随手拿起了一个甜甜圈,你之前表现的贵族风范是装出来的?!
“啊,还有,芙兰,”蕾米莉亚说着,将甜甜圈一块一块的掰了下来,然后指着我,“像这样把他拆掉吧!”
开玩笑的吧!
芙兰朵露抬起头,冲着蕾米莉亚甜甜一笑,然后保持着笑容,慢慢的把充满着杀气的血红双眸转向了我。。。太恐怖了吧,吸血鬼还真是可怕啊,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还是“尊贵的客人”现在就要变成“尊贵的碎肉”了吗?
“是肉块哦。”蕾米莉亚好心的提醒我。
别随便窥探别人的内心世界啊!可恶!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然而,显而易见的杀气都快把我的脑袋戳出二个洞的红色瞳孔,突然变大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啊?”我连忙看看我的全身,胳膊腿什么的都还在啊。但是,芙兰朵露仍注视着我全身,念叨着“没有”
“果然如此呢。”蕾米莉亚闭着眼睛啜饮了一口红茶。
“没有,没有线,没有点,一片空白。。。”这么说着的芙兰朵露,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的改变了,就好像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生日礼物一样的表情,血红的双眸渐渐变得柔和,像是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芙兰?!”
“呜哇!”
惨叫出声的,很抱歉,是我,至于为什么,因为芙兰朵露整个身子都飞扑了过来,虽然很轻,但还是忍不住叫出声音来。
这个人扑在我身上的芙兰朵露,并没有将我大卸八块,而是犹如一只小猫一样,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趴在了我身上,一直低声念着“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什么了?我吗?
“看来,你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而是更高级的存在吧,”蕾米莉亚说着,有些无奈的看着芙兰朵露,“芙兰呢,是个非常可怕的存在啊,称作毁灭之王也不为过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黏在我身上撒娇的芙兰朵露。。。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女孩子啊。
“芙兰呢,比我小五岁,虽然同样是吸血鬼,但还是不同的。我的能力是改变人的命运,而芙兰,则可以让所有符合常理的东西损坏啊。”
是吗?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芙兰朵露的头,然后蕾米莉亚“哼!”地朝我瞪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她说可以看见线和点。”
“线。。。和点?”
蕾米莉亚“恩”的点了一下头,“这大概也是命运能力的一种吧,那个线和点,应该就是物体被创造出来时就已经决定好了的损坏的地方,也就是说,芙兰可以通过那点和线‘杀死’任何的东西,除了不死的家伙。”
“。。。那还真是。。。可怕的能力啊。”
“所以说......这孩子是自打小时侯就是很孤独的,”蕾米莉亚低下头放下茶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孤独,但是......这些是身为姐姐的我没能给予她的......应有的幸福童年。”
“不,怎么说呢......”我抓了抓脸,努力的想说点好话,低下头仍可以看到芙兰朵露的笑脸,“你说的这种孤独......我想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的能力是可以看见人的命运的吧,那么你一定可以知道你妹妹的命运吧。”
“不行的,”蕾米莉亚摇摇头,“我只能看到和改变比较低级的生物的命运,比如动物,人类和低级妖怪,像吸血鬼这样的较高级的生命体,我是无能为力的,而且。。。”蕾米莉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没有那个胆量。。。我害怕。。。”
“啊,该怎么说呢?”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对你说这个啊!”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忧郁样子觉得难看了吧,蕾米莉亚扭过头赌气的说,接着将茶杯中的红茶一口饮尽,将白皙的食指指向我,“总而言之,将来路不明的家伙放人在外面游荡的话,灵梦和那头白泽是会找上门来抗议的吧,所以你就在这里留下一段时间吧,反正芙兰似乎很想找个人来陪她玩吧。不过”蕾米莉亚的表情突然可怕了起来,“你要是敢向她灌输什么没用的奇怪的可耻的知识的话,我绝对会让你的寿命显著的缩短的!!”
放完狠话后,又气呼呼的坐回了沙发,你到底是在气什么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都多大了?”我看着两人幼小的外表问道。
“我已经500岁了哦,芙兰的话比我小5岁,495岁了。”
“还真是吸血鬼的岁数啊,”我不禁感叹道,“话说你们的洋馆倒是不怎么阴森呢,还以为吸血鬼住的地方都是墓地和僵尸呢。”
“你那是什么年代的吸血鬼啊!!”蕾米莉亚挥动双手冲我大叫,“我是高贵的佩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怎么会有那种肮脏的东西?!”
你否定了数千年的人们对吸血鬼传统形象的理解啊,大小姐,话又说回来,还真是有够孩子气的,这家伙,真的活了500岁吗?
“而且啊,我的胃口不是很大,吸不完一个人的血的,所以根本没法制造自己的血族啊,不过也没什么啦,还是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最好啦,有个妹妹,女仆,图书馆管理员,门卫就够了,我不喜欢太多繁琐的东西,太麻烦了。”
“是啊,简单就好。”我一边发出赞同的声音,一边盯着蕾米莉亚不堪一握的腰肢。恩,的确是食量不大的样子,期间,芙兰朵露一直环着我的脖子,像猫一样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喂,你刚才想了什么失礼的事吧。”蕾米莉亚眯着眼睛看着我,右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一瞬间我有了一种脑袋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算了,就这样吧。”蕾米莉亚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现在就一天的时间还早着呢,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类或是什么别的东西,对!是东西!”看到我不满的表情,大小姐特意的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我到底哪里气到她了?“但看的出来你应该不是昼伏夜出的家伙吧,那就趁着白天出去转转吧,这里幻想乡的住民还是很多的,虽然也有许多外来的家伙,但现在她们的身份也都确认了,像你这样来历不明还失忆的家伙只有你一个吧。真是的,为什么我要缩短我的睡眠时间来陪你啊……………”碎碎念着,蕾米莉亚一把拽住一直粘在我身上的芙兰朵露,消失在了红木的大门后面。呐,芙兰朵露,就算你用那么寂寞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办法的。
“哎呀哎呀。”我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冷掉的红茶倒进了嘴里,不知为何,却只感觉到一股如血般的,不安的味道。
…………………………
不会喝了蕾米莉亚的B型血的红茶了吧。
第二节 酝酿在魔力中的下午茶
华丽的庙宇、宫殿,高大的枝繁叶茂的树木林立在街道的两端,生有双翼的男人带领着我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豪华的街道上。我望着他宽阔的脊背上复杂又不失美感的花纹,心中有着无数的问题却不知怎么开口,太多的问题在我的脑中环绕着,找不到出口,也无法自生自灭。
“我能感到你有很多的问题,孩子,”领路人说着,并没有回过头来,“但是我没办法一一解答你。一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二是,我想让你学会怎样进行自我思考,怎样去明白一些自己想明白的事情。”
他说着,同时停下了脚步,“我们到了。”
我抬头望去,一座巨大而又充满了雄壮的石像的宫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残缺的石柱似乎在向我不断讲述着在这里曾经发生的沧海桑田,也似乎在向我展示着在这里发生的过的种种悲欢。
“这就是我王的宫殿,”领路人站在我的前面,颇有感触的抬头望着一尊没有了手臂的战士雕像,后者这挥舞着仅剩半截的右臂,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在这座宫殿前,发生过无数的战斗,我无法向你讲述在这区区几十级台阶上被多少我族战士的鲜血所染红。可悲的神们,全力的打压妨害他们统治凡人的位置,多么的可悲,可笑。但是,”他突然加重了语气,转过身来用深红的双瞳看着我,“在我王的统领下,我们一定会在这里找到我们的立足之地,一定会让人类知道我们,理解我们,并接纳我们,这一点,希望你不要忘记,夜狼。”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王,到底是什么样的王呢?”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的。”他笑了笑,抬头望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我王,是不好理解的,对于我们,他仁慈,宽容,充满才能,睿智而又谦逊,乐于聆听每一个请求与问题;但对于敌人,他又是残忍的,冷酷的,狡诈多端,是死亡与恐惧的代名词,他收集世间的财宝与自己的宝库中,却又乐善好施。我们,没有谁能真正读懂他,就连他偶尔望着夜空时露出的悲伤的神情,我们也没有谁能懂。”
“好好记着吧,此后,你将为一名史上最伟大的王效命,献上你的一生与身体中的每一滴鲜血,来完成我们伟大的理想。其名为.......”
所罗门王
==================================================================================================== 名为十六夜咲夜的女仆在我的前面走着,脊背挺的很直,走步的声音也几乎微不可闻,向我展示的良好的女仆修养。。。。。。就各种方面。
然后,直到我们沿着古朴幽暗的走廊走到了玄关,十六夜也没有和我说任何一句话,到了大门口,她帮我打开了厚重的木门,随后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拎着我的脖领子把我扔了出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看来我是被讨厌了啊。。。。。。就各种方面。
我到底是什么地方被讨厌了啊?难道是因为我穿的破破烂烂的?我也没办法啊,现在我连自己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话说,为什么这么大的一座洋馆我连一面镜子都没看到啊?
拍拍身上的土,我无可奈何的开始向前方不远处的大门走去,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的铁门看起来就像异世界的入口一样。。。不,我已经在异世界了吧,这个幻想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
在点缀着杂草的庭院漫步,一点一点的走出了这座红魔馆,就气候来说,这里还是春天吧,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粉红的樱花飞舞在空中,洋洋洒洒的体现出温暖的味道。
“哎呀,真是春天呢。”我不自觉伸了个懒腰,浑身的关节像是很久没运动过一样发出粗糙的摩擦声,就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呜哇,不会就这样脱落掉吧。。。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在我感叹身体的不灵便的时候,一个有些耳熟的有些男孩子气的少女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回过头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光亮的木柄,大概是扫帚的吧,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个鞋印重重的印在了我的脸上。。。
“这是。。。第几次了呢?”这么想着,我的后脑勺砸在了碎石板上,眼前黑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被活埋了。
不知道大家第一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大堆不明意义的道具和书埋在里面只露出个头的时候会有什么感想,反正我是很没出息的大喊救命了。
“哎呀,你醒来了,”就在我努力地与这堆不明物品抗争的时候,一名戴着一顶大大的尖顶黑色蕾丝帽子的金发少女出现在视野中,哎呀,这不是在之前图书馆见到的形似魔法使的少女吗?话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我看你昏过去了就擅自把你带过来了,想问些事情啊。”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着笑眯眯的说着话的微卷发少女,“您要打算开始拷问吗?”
“啊?”少女歪歪头,“拷问?”接着她整体审视了一下我的情况,恍然大悟般说道:“哎呀,看来是我的收藏品倒掉了,不过没关系,只要用这个小八卦炉就可以一次全部收拾掉。。。”
“你想杀了我吗?!”开什么玩笑啊,刚刚摆脱肉块的命运马上就要变成灰烬了吗?这时,昏过去的前一秒的景象跃然于脑海。。。“你吗?是你把我踢昏的吧!”
“别说这么难听嘛,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的着陆失败了而已啊,人家也不是有意的啊。我也没想到你的反应神经这么迟钝啊。”
“这是迟钝的问题吗?!突然来一脚谁都躲不开吧!既然是着陆的话别擅自把跑道立在别人身边啊!”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可怕的所谓的收藏品堆里脱身的我踩着画着不明符号的书站了起来,正打算俯瞰整个房间的时候。。。
“啊!不要踩人家的辛苦借来的书!”少女直接以惊人的力量从我的脚下把书抽了出来。直接导致了我的身体整个倒转了过去。
啊。。。这些杂乱的东西还真是舒服啊。。。还有这犹如喝醉一般的安稳睡意也。。。
不好!猛揪自己的脸,差点又昏过去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冒失啊。”
“叫‘你这家伙’还真是失礼啊!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雾雨魔理沙,是个很强的魔法使哦!”
还真是魔法使啊,这家伙,等等,不管怎样,为什么魔法使会出现在吸血鬼的洋馆里?难道,是签订了什么黑魔法的契约。。。
“你在想什么诡异的事对吧?”
“诶?”我连忙摸摸自己的脸,“难道都写在脸上了?”
“都写着呢!都快蔓延到耳朵后面去了,你不会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红魔馆对吧。”
呜哇,完全被看穿了啊。
“也没什么,只是去跟帕秋莉借书去了,最近要研究的东西手头没什么资料啦,就去看看帕秋莉那里有没有,唉,没想到竟然失望了。。。这么大的图书馆的说。。。竟然会没有。”
“哦,”我半懂不懂的点点头,随随便便的靠在了一堆小山似的书上,“那,雾雨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从蕾米那里听说了哦,你是神仙对吧。”
头顶的书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我脑袋上。
“那个世界会有这么落魄的神仙啊?!那个大小姐也太能扯了吧!”
“哎呀?不是吗?听说你是突然出现在芙兰地下室的无命运者,还以为你是哪里的神明走错地方了呢。”
“我说啊,别随随便便就把认定成神明啊,要是神明的话就不会被你轻易踢晕了吧。”
“哼,那你就太小看我了吧,只要我愿意的话,整个妖怪山都可以轰掉啊,啊,对了,”她突然右手握拳在左手掌上敲了一下,“看你好像不信的样子,就拿你试试我新研制的火力吧,控制好火候的话,绝对会外焦里嫩的呦。”
“对不起,我错了。”我瞬间拜倒在地。
“嘛,算了,好歹是我把你带过来的,你就先坐坐吧,我去泡茶。”
“啊,不用麻烦了。。。啊,走掉了。”我无奈的坐回了地上,这里到底是什么的地方啊?这个女孩的家吗?但是这杂乱的程度只能是仓库啊,啊,至少哪里还有张床和。。。被埋葬在杂物中的椅子。
我自顾自的环视整个房间,门还是能够自如开关的,但是窗子就有点够呛,只能开关到一半的程度吧,我费力的打开窗子,试图让外面温暖的风吹走屋里一股似乎根植很久的霉味。。。
然后屋子里爆炸了。
我很不幸的被一股气浪整个从窗户直接掀飞了出去,这时我才发现我是处于地上三层楼的位置,发现我的发现已为时已晚的我大头朝下的砸在了盛开着各色野花和杂草的泥土上。。。
今天。。。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日子啊。。。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啊!!”当我扶着腰站起来的时候,魔理沙已经弥漫着全身的杀气从标着“雾雨邸”的房子里冲了出来了,以非常流畅的动作一脚踢在了我的胃上,在我身体飞出去之前就伸手抓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再次感受了脚下泥土的芳香。。。。。。我说。。。你不是魔法使吗。。。
虽说如此,魔理沙接着就将鞋踩在了我的脑袋上,碾到了泥土里,“你知道我为了收集这么多东西和书花了多久吗?我可只是个人类啊!我的寿命可是短的吓人啊,你到底怎么赔偿我啊?Master Spark!”
一阵天摇地动之后,我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排被拦腰轰断的树,冷汗刷的流满了整个后背。
“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房间会有遇到外面空气就会爆炸的东西啊!要是有这种危险品的话至少该放起来吧!”
“真是的,这下很多书又没办法向帕秋莉交代了,”说着,心情似乎发泄了不少的魔理沙终于把脚从我的头上拿了下来,“明明特地注意的在正门上设下了结界,没想到竟然因为个笨蛋大意失荆州。。。对,笨蛋就是你,跟那个住在雾之湖的冬天妖精一样笨,你要是再在这里搞砸什么,我一辈子都会叫你笨蛋!”魔理沙有点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喊大叫,震的我脑袋直响,我擦了擦留在脸上的泥巴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遇到空气就爆炸吗?”
“那是霖之助送我的一个可以储存魔力的罐子啦!这里可不是普通的森林啊,这里可是魔法森林,就连空气中都充满着魔力,已经满满的罐子再被挤进魔力当然会炸掉的,该说只炸了一个还真是万幸呢,被我乱扔的罐子都炸掉的话,就不说我了,你绝对会灰飞烟灭的,知道了吗?真是的,算了,还好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有好好反省过的话就进来吧,泡好的茶没人喝的话我的心情只会更不好的。”
这么说着魔理沙跺着脚走向了大门,我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站起身拍拍留在身上的泥巴,跟着走了进去。
“这么说,你就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的喽?”魔理沙一边煞有介事的点着头,一边吃着起来很诡异的晒成黑色块状的蘑菇干。。。这么难看的话,应该不会是毒蘑菇吧。
“嘛,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吧。”我试探着拿起一块蘑菇干,看魔里沙没什么反应之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味道意外的很不错,我惊异的看着手中又干瘪又难看的蘑菇干。
“很好吃对吧。”魔理沙微笑的问我。
“啊。。。嗯。”我含糊的说着,又咬了一口。
“不要随便看轻什么哦,虽然样子很难看,但是味道很好又很有营养啊。不过爱丽丝第一次送我的时候我也犹豫了很久,只能说是人的正常反应吧。”
我只能点头同意,接受着魔理沙免费的茶点服务,一边看着刚刚打扫过的房间。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后魔理沙总算是开始把一些危险的东西暂时收入到一个封印了结界的大柜子里,也开始把窗子打开以去除房子里的霉味,但是我可以预见过不了多久,屋子就会回归原来的样子。
。。。都开始长蘑菇了啊,雾雨小姐。。。这房子没问题吧。
“不过你还真是不可思议啊,一般人的话,就连下级的妖怪要是呼吸这种充满了魔力的空气都会不适应的啊,你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呢。有什么不适感吗?”
“不适感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往常一样啊。”
“哦?还真是特别啊,”魔理沙闭着眼睛仰头喝了一口茶,“该说你是天生魔力抵抗者还是魔力反应迟钝呢,嗯。。。”她突然打量着我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要不要用我的Master Spark魔炮帮你鉴定鉴定呢?”
“噗--------!!咳、咳、咳!别开玩笑了!!”一口茶喷了出去被呛个半死的我一个劲的往后退去,能一瞬间毁掉一长排的树的魔炮打到我身上绝对灵魂都会被毁掉吧,为什么我要被卷入一个又一个死亡游戏啊?
“你的反应还真大啊。”魔理沙无奈的又喝了一口茶。
“诶?”
“我开玩笑的啦,真是的,我要是真想怎么干的话,你早就在三途川陪小野町闲聊了吧。”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可都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啊。”
“你现在可是连种族都没法确认的迷之生物啊,就像一个贴着警告的大型火药库啊,随意攻击的话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啊。”
“。。。。你不是刚刚才痛打我吗?”
“那种挠痒痒一样的动作才算不上攻击呢。”
那我要是被攻击的话会不会直接被秒杀啊?一边冒冷汗一边这么想着的我,看着魔理沙悠闲的继续喝了一口茶。
“。。。你还真是喜欢喝茶啊。”
“诶?啊,你说这个啊。”魔理沙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茶杯,“也不算喜欢了,只是和灵梦相处的时间久了,所以不知不觉就开始喝茶了,因为那个巫女基本每天都只是打扫喝茶打扫喝茶的过日子啊。”
“巫女?这里还有神社吗?”
“有啊,博丽神社和最近才搬来的守矢神社,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对了,博丽神社可是负责这个幻想乡的结界的,说不定能帮助你什么呢,不过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帮助啦,灵梦的话除了比较强以外,人生最大的目标似乎是悠闲的过日子啊。”
“这样啊。。。”
“哎呀,真是的,不知不觉干了许多亏本的事啊,”魔理沙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原本想向你问下有关召唤传送法阵的事呢,看来你也无法给出什么有用的答复啊。不过你要是很闲的话就帮我收拾一下我的店吧,最近要研制新的魔法,所以有点抽不出空呢。”
“啊,好啊。”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就当作是这顿茶点的报答吧。
“哎呀,意外的很干脆呢,对你有改观哦,本来想叫你一辈子笨蛋来的,那就改口为奴隶吧。”
“那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真是欢乐的对话啊。。。就单方面来说。
“那么,雾雨小姐。。。”
“叫魔理沙就可以了哦。”
“好吧,魔理沙,你大概有几年时间‘抽不出空’吧。”
“哎呀,别这么说嘛,那么,商店就拜托你喽。”
“等等!别用‘电话就拜托你了’这种轻松的语气讲诉这么残酷的事实!喂给我回来。。。可恶,走掉了啊。”
看着在天空中已经变成黑点的魔理沙,我只能转头接受这残酷的事实,面对“雾雨魔法店”。。。。
。。。这里其实是垃圾站吧。。。
在繁密的森林中孤独伫立一座破旧的商店。。。是不是商店还有待商榷,总之杂乱的程度完胜魔理沙的房间,到处都堆积着杂物。。。不,也有可能是商品吧,反正都是堆在一起的货物而已,几排形似货架的生锈的铁架有点沧桑的味道。我捡起已经掉在地上的蒙尘的“店长”的三角牌,开始寻找可以用来擦的东西。
起码这里不会有什么爆炸的危险吧。
。。。。。。。。。。。。。。。
收回前言。
一边努力把自己的手从一本长着鲨鱼牙的魔导书中拔出来的我一边想着。
我还能在这个世界里存活多久呢?
应该不会太久吧。
第三节 血色的夜晚
脚步声在空空荡荡的长廊中显得异常响亮,斜立在墙上的火把用变化着的五色的火焰与黑暗抗衡,依稀可见墙壁上斑驳的壁画,以及暗不可见的天花板。
“这里,是战士们的故乡。”他说着,伸出手来在一面墙上轻轻点了一下。瞬间,原本残缺不全的壁画,犹如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了一幕又一幕循环往复的动作。
“我们的荣誉,我们的历史,全部记载在这里。”他说着,从墙壁上取下了一支火把,开始向我展示一幕一幕的,简单却又蕴含了无数内容的画面。“这些画都是由阵亡的战士们的血液绘成的,他们的荣誉将会在这历史的长廊中永存,我们的领土,我们至今所创下的伟业,都会留在这里,向活着的人们展示他们曾经如何勇敢的面对强大于自己几倍的敌人,又如何毫无畏惧的与敌人战斗,最后光荣的战死沙场。”
“好好记着吧,孩子,”他把火把重新插回了墙壁中,火光照耀下几名带有双翼的战士正在和一条巨大的火龙搏斗,最后,仅剩的一名战士在胸口被贯穿的同时将手中的利剑刺入了巨龙的下颚,巨龙的身体哀嚎着倒下,战士重重的跌倒在地,如同表明自己的胜利般,向天空做出怒吼的动作。“我们今天所在的这座宫殿,曾经属于一名被认为是不死的混沌领主阿拉斯戈萨的,当时我族最强大的30名战士向他发出了挑战,在牺牲了21人的代价下终于将其击败,得到了我们第一座安身之所。如今,我们在这里与众神和其他邪恶的生物奋战了不下500年了,曾经艰难的苟延残喘。但我们将永远不可胜,因为我们都怀有同一个梦想,我们要摆脱众神的统治,寻找属于自己的国度,一个到处充满着荣誉与美德的国度,这就是我们的梦想,而且它必将实现!”
他握紧了双拳,用力的伸向深不可测的顶穹,浑身的花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漆黑的头顶,瞬间显现出了一幅美丽的夜空。
“总有一天,我们将在这片星空下歌颂祖先,祭祀他们的鲜血与荣誉,欢歌我们的取得的伟大的胜利,然后向我们的子嗣讲述我们引以为傲的历史……它不会远了,”他再次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们终将胜利。”
第一次的,我发自内心的开始尊敬这位领路人,他的雄心壮志深深打动了我,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跟随他,亲眼见证他梦想的实现。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犹豫着要不要问,但还是下定决心,“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深红的眼睛内突然发出了火焰一般炙热的光芒,身后的黑色翅膀突然如破裂一般发出白色的光芒,将这长廊照的亮如白昼,紧接着,无数人影从墙上的壁画中走了出来,全部在他的面前下跪,高举手中的剑,发出了狂野的呐喊。
在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他的身体缓缓的升了起来,背后黑色的翅膀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六只闪耀出耀眼光芒的白色羽翼。
“记住吧,孩子。”对着目瞪口呆的我,他说着,俊美的外表和善的看着我,“吾名为:圣光六翼炽天使 ,路西法。”
“哥哥!哥哥!”
在我刚刚摆脱了名为“雾雨魔法店”的噩梦打算在已经变整洁的地板上睡下的时候,就有什么人在用力的推我的手臂。
“姐姐是这么说的啊,为什么不起来呢?明明不会坏掉的样子啊。起来啊,哥哥,哥哥!再不起来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呜啊!!”
我一个翻身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适应着四周的黑暗,在一阵脑充血的感觉散去之后,看到了就在我刚才躺下的地方旁边,跪着一名有着赤红双瞳的少女。
“芙兰……朵露?”
“啊,你终于起来了,还以为你已经坏掉了呢,太好了,哥哥。”
“啊……”说不出话来,我被眼前的景象完全吓得怔住了,芙兰为什么在这里?她是怎么找到我的,魔理沙不是说这里是很容易迷路的森林吗?另外为什么芙兰会叫我哥哥啊,我可不记得有过一个吸血鬼妹妹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这才发现已经有几缕月光从商店的窗子射了进来,向外望去的话,可以在树叶的缝隙中窥见一面很大的满月……但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那就是满月是红色的。
赤红。
完全无法看见往常月亮上的纹路的,纯粹的赤红。
看着这个赤色的月亮,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似乎能够想起什么,但却无法抓住一丝半缕。
“怎么了,哥哥?”芙兰不解的问道,小脑袋歪向一边。
“啊,没什么,话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啊?”
“来找哥哥你啊。”
还真是啊!
“慢着,虽然想问的事有很多,但还是一件一件的来吧,”说着,我抓住芙兰小巧而又柔软的手,芙兰顺从的被我牵着站了起来,“为什么你叫我哥哥啊?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啊。”
“姐姐教我的哦,她要我在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叫你哥哥。”
你是怎么想的啊,蕾米莉亚?虽然被叫了哥哥但我现在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啊,我说,芙兰,就算你用“不行吗?”的可怜眼神望着我,我也不知怎么回答你。“算了,在我想起我的名字之前就先这么叫吧。那么,下一个,你是怎么来的啊。”
“偷偷跑出来啊。”
你还真是能说出来啊,那么大的洋馆的话要说偷跑出来的话应该不是很容易吧。
“也没什么难度的啊,要让帕琪暂时行动不了的话没什么困难的,小恶魔貌似去找咲夜了,但是时间足够我从洋馆里跑出来了,哼哼。”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蕾米莉亚带着女仆小姐和帕秋莉身后领着百万蝙蝠大军向我袭来的情景。
“算了,虽说如此,你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啊,你姐姐会担心的。”
“我才不要呢,”芙兰鼓起了脸颊,“家里根本没人和我玩啊。”
【所以说......这孩子是自打小时侯就是很孤独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孤独,但是......这些是身为姐姐的我没能给予她的......应有的幸福童年。】
蕾米莉亚的话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是这样吗?因为可怕的能力和不知轻重的天真天性,所以没有人敢接近她啊,一直这么孤独的生活的话,有了朋友的可能就把一定握住去追逐啊,这种孤独,我还是理解的不够深刻,但是,看着芙兰开心的抓着我的手臂左右晃动,我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但是要说玩的话,我并不知道和她这么大的孩子玩的话该玩什么啊,要是不知轻重的玩闹的话,让她受伤的话就不好了……不,仔细想想的话,大概只有我会受伤吧。
……也许会死吧。
这么想着,我已经被芙兰拉着出了魔理沙的店,我转身用锁锁上了商店摇摇欲坠的木门,转过身的时候芙兰已经站在很远的地方了,在深红月亮的照耀下,她的金发不知为何反射出一种让人炫目的光芒,深红的双瞳仿佛能把我的灵魂从我的双眼中吸出来。
“哥哥不像是会有特殊能力的样子呢,虽然在我看来是不会坏掉的,但是平常和姐姐玩的就不行呢,那玩什么好呢?”
芙兰侧了侧小脑袋,把食指抵在了嘴边:“那么……”
在她说出什么之前,我冲她招了招手,芙兰想了想,还是开心的挥舞着五彩的光翼,在我身边轻轻扇动着。
“在这之前,先陪我在这附近走走吧。”
“诶?好无聊的啊!”
“好啦好啦,”我双手推着芙兰的肩,开始在森林间幽暗的小道中走了起来。
……不过,的确有点难为她了,这么小的孩子的话,散步什么的不适合这么好动的孩子吧……稍等一下!没记错的话,我身旁的孩子已经495岁了啊,这495年的岁月她是怎么度过的呢?但从她和蕾米莉亚举止来看真的活了那么久吗?心智和身体发育比较慢吗……这些话要是被蕾米莉亚听到的话,大概会把我的心脏挖出来吧……
想想就可怕啊,我看着身边走着的芙兰,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烦躁的样子,只是静静的在我身边走着,单梳在一侧的头发顽皮的跳动着,偶尔被穿透枝叶间缝隙的月光抚摸过,映出了一张稚气而又美丽的侧脸。
老实说,我被感动了。也许有点失礼,但我是第一次发现芙兰是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芙兰的头顶,芙兰抬头不解的看看我,随后用白皙的小手盖住我的手,对着我露出了如鲜花般的笑容。
“------!!”
好吧,我承认,我被这仅仅持续二秒的笑容征服了,所谓拜倒在石榴裙之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这种纯洁的笑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见了吧。这个幻想乡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未被各种污秽所侵染的世界吗?
“怎么了,哥哥?”
“啊,不,没什么。”因为你太可爱了这种话还是不该说出口啊。“要说玩的话,要玩玩捉迷藏吗?”
“啊,就是那种可以杀掉被鬼抓住的人的游戏吗?”芙兰带着纯洁无瑕的笑容问道。
这种游戏我哪辈子都不会去玩!!
“呐,芙兰。”
“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吸血鬼是怎样的啦,但是像这样总是把杀人什么的挂在嘴边是不好的啊,”我蹲在芙兰的面前直视她深红的眼睛说道,“当然了,如果是随便杀人的话就更不好了,我不反对为了生存而杀死别的生命,毕竟自然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啊,但是只为了一时好玩就去抹杀生命的话,是不对的。”
“但是,大家都太容易坏掉了啦。”芙兰说着,举起了白皙的手掌,慢慢的插进了身旁一棵大树的树干里面。随后,手掌就如切空气一样,毫无阻力的划过了大树粗壮的树干。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树分成了二截,轰然倒下。
这就是芙兰的能力吗?蕾米莉亚所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想必这就是芙兰沿着她所能看到的点和线做到的,芙兰的孤独就是由这种能力造成的吧,不知不觉就会破坏物品,抹杀生命,在没有任何人指导她使用这种能力的时候没有节制的使用,因而被人们惧怕着,从小时候就与孤独为伴的她,朋友这种存在是遥不可及的吧。
看着芙兰带着略带悲伤的眼神注视着倒在草地中的树干,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睛里全是线和点的话,就是想无视的话,也做不到吧。不过,芙兰这孩子还真是坚强啊,眼中全是死亡的生活了495年,一般人的话大概早就疯狂了或者挖出了自己的双眼吧。
恩,幻想乡里有没有能抑制这种能力的东西呢?
“嘛,说教就先到这里吧,捉迷藏要玩吗?”
“好啊,我来当鬼!”芙兰一脸雀跃的说,不知为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我来当吧。”我可不想被找到后被芙兰杀掉啊。“在我转过身念10个数之后我就要开始找了哦。”
“嗯!”芙兰重重的点了点头,瞬间飞了起来。
额……
“不许跑的太远啊……喂!”才说到一半,就已经不见芙兰的影子了,幻想乡里的家伙都是速度型的啊。碎碎念着,但我还是转过身趴在树干上,开始大声倒数。
“十,九,八,七……”
“我好恨啊……”
“诶?!”
似乎听到了什么饱含怨念的声音,而且不是芙兰的声音。话说回来,这个魔法森林应该生活着大量的妖精吧,妖怪什么的应该也不少吧,想到这里,我连忙快速数完了剩下的数,逃也似的开始寻找芙兰。
不过那家伙是有翅膀的吧,这一点就是绝对的不利啊。嘛,算了,也总比被她找到顺手杀掉强吧,就她是吸血鬼这点,被发现时也就剩下干尸了吧……说不定直接就变成这里的肥料了吧。
——为什么樱花会开的如此绚烂美丽,是因为树下埋着拥有无比怨恨的尸骨——
我承认我仅仅被这句俗语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转换心情,开始专心的寻找芙兰。不过芙兰应该是不难找到的吧,在这幽暗的森林里她那灿烂的光翼应该是十分容易看到的吧。
哎呀,果然。
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时间,果然就在一条比较宽的道路上发现了彩色的光芒,芙兰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头发轻轻摇曳着。
“喂!芙兰,我找到……诶?”
芙兰的样子有点奇怪,不,准确来说的话,有什么东西在芙兰前面……是个男人,穿着粗布的衣服,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糟了,知道芙兰是吸血鬼了吗……嘛,应该是很容易发现的吧。话说这跟男人大晚上跑到这里来干嘛?看他身边的篮子来看的话,连夜赶来采东西吗?然后在这里碰到了吸血鬼……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走运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应该制止芙兰袭击人类吧,我刚想张嘴喊出来,就见芙兰弯下身子,冲着男人伸出了手。
“呐,要一起玩吗?”
“!!”男人明显又一次被吓到了,颤抖得更厉害了。
“玩捉迷藏哦,和哥哥一起,一定会很有趣的,所以,要一起玩吗?”因为芙兰是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听的出来,芙兰几乎是在请求了。
然而,男人却颤抖得更厉害了,最后,犹如崩溃了一般,大声喊出了一句话。
“滚开!你这个怪物!”
“—————————!!”
芙兰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这个混蛋。
“喂,芙兰,你没事……吧……”我忍不住走上前去,然而,芙兰只是站在原地,垂着脑袋,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从她的嘴里,传出一些几不可闻的细小声音。
“芙兰?”
“……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芙兰!”我抓住芙兰的细小肩膀,让她面对我,“你怎么了?抬头看看我!”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全部都,全部都……”
低吟着的芙兰猛的抬起了头,在我的面前,深红的双眼闪出了血红的光芒,两颗尖利牙齿明显的凸显出来。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芙兰的体内喷涌了出来,一下将我击倒在地,芙兰身后的水晶翅膀完全张开,像光环一样出现在芙兰的背后。
“全部都……死掉吧!”
芙兰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矛一样的武器,接着猛的刺向了仍倒在地上的男人,我来不及多想,站起身把芙兰扑倒在地,同时对着男人大喊:“快跑!”
男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掉在地上的篮子都没有捡起来,惨叫着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我还是咒他半路跌个半死。
好了,现在只有我和发狂的芙兰在一起了,这么想着的同时,芙兰以惊人的力量将我掀翻,双翼向着我射出无数道光芒,我连忙闪到了一边,光芒一个接一个的在草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现在攻守异位了,芙兰的目标只有我了。直到现在,我才彻底的理解到,这与之前女仆小姐的威胁和魔理沙的痛打完全不同的,是真真实实的死亡威胁。
夜空中的红月如同要歌颂即将到来的杀戮一样,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好快!
完全无法躲开,芙兰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右手向着我划了一道血红的弧线,我堪堪躲过要害,但是侧腹被划出了三道长长的伤口。
“啧!”
我连忙后退,但是完全无法躲闪,芙兰的攻击如怒涛般向我袭来,尖利鲜红的指甲和纯黑色的长矛不停的在我身上寻找尚且完好的血肉,并将其破坏殆尽。
“噗——————!!”
干净利落的,我的整个左臂被芙兰切割了下来,血液瞬间溅满了身边的树干。芙兰身上的洋装早已被我的血液染成鲜红色了。现在芙兰的脸上,早就不见往日的纯真,取而代之的,只有暴戾与杀戮。
重重的一击,无法躲闪,更无法防御,我被长矛贯穿,像个破娃娃一样被狠狠的砸在了草地上,鲜血瞬间溅向了周围,对于我还有血可以流,我还是有点欣慰的,身体早已感受不到痛觉了。意识什么的也要离我远去一样,开始稀薄。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陪我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芙兰在我的身体上一次又一次的重击,我听着自己肋骨和脊椎骨碎裂的声音,这时看到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眼前。
是眼泪。
啊啊,芙兰,你在哭吗?长久以来的孤独与他人的惧怕,只能在杀戮中寻找什么吗?但是,你的杀戮行为并没有为你带来朋友吧,只有更多的孤独,不是吗?至少,你的姐姐还陪在你身边,爱着你,呵护着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你的姐姐呢?你和你的姐姐一起生活下去不是很好吗?但是,还是很孤独吧,家人是无法成为朋友的,亲情与友谊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啊。芙兰,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了你的孤独,你495年来的人生旅程都是由消极的情绪铺满的,即使这样,但是我大概是没办法继续陪着你了,就算我想带走你的孤独,带给你幸福与快乐,我也不相信自己能逃过这次劫难。虽然现在的我无法看清自己的身体,但是,大概已经惨不忍睹了吧。
努力的抬起头,就可以看见芙兰近在咫尺的哭泣的脸,疯狂的痕迹还没有褪去的迹象,但是,悲伤的色彩已经弥漫在了她的脸上,这样的芙兰,我只想做任何事去安慰她,但是,我能做什么呢?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缓缓向着芙兰伸出了右手。
悬崖边的古堡,黑暗,沉寂,神秘,却充满生机。
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佩斯塔家族,长久的居住于此,历史已长逾千年,甚至更远。
在这其中,有一对姐妹。姐姐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妹妹也十分敬重自己的姐姐,就这样一直生活着。
但是,妹妹渐渐的开始向往着城堡外界的世界,向往着鸟语花香,向往着熙熙攘攘。
姐姐帮助妹妹把漆黑的双翼完美的隐藏了起来,在夜晚让妹妹出去感受城堡外的世界。
天真无邪的妹妹很快就在据城堡不远人类村落找到了同龄的朋友们,每天玩的都很开心,每次都直到朋友们被父母叫走,才会离去。
时间就这样流逝,既开心又快乐。
但是,孩子们的好奇始终占据算了生活的大部分,孩子们也就是依靠这种好奇心,才会成长。
“为什么她白天不能陪我们玩呢?”
这样想着的孩子们,在晚上偷偷的跟踪了妹妹,直到看见了她展开双翼飞回城堡的瞬间。
第二天,之前还一直开心玩耍的朋友们,开始向妹妹丢小石子。
其中,胆子最大的孩子对着伤心而又不解妹妹大喊道。
“滚开,你这个怪物!”
妹妹哭着回到了城堡,与此同时,姐姐因为一直以来的优秀表现,而接受着长老们在家族中即将继承家主的祝福。
在自己空荡的房间,妹妹痛哭着,开始撕扯自己漆黑的翅膀。
一定都是翅膀的原因,大家才开始讨厌我,憎恨我的。
这么想着的妹妹,用力的将自己的翅膀扯下,完全不顾这样做带来的剧痛。
当姐姐发现的时候,妹妹的翅膀已经只剩下黑色的骨架了。
姐姐痛苦的抱住哭泣的妹妹,知道了在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吸血鬼是无法不依靠翅膀存活的,即使活下去,也会因为是个废物而被长老们处死。
这么想着的姐姐,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并不是吸血鬼,而是魔法使。
“有一个地方哦,叫做幻想乡。”
患有哮喘病的魔法使听完姐姐说完后说道。
“你要是走的话,也带上我吧。”
毅然舍弃了下任家主的姐姐从家族的宝库中偷走了珍贵的魔法水晶,在魔法使的帮助下,迎着日光,赶向了名为幻想乡的地方。
在新建成的洋馆中,魔法使用姐姐偷来的魔法水晶为妹妹做了一个新的翅膀。
妹妹得到了新的翅膀,又可以与姐姐一起飞翔,望着妹妹开心的笑容,姐姐也安下了心。
但是姐姐不知道的是,一种消极的情绪,已在妹妹心中根深蒂固。
那就是孤独。
刚才的是什么?这么想着的我,再次看了看芙兰的脸,哭泣着的脸庞再次浮现起狞笑,
“大家都不愿和我做朋友。”
“大家都不愿和我做朋友。”
“大家都不愿和我做朋友。”
“大家都不愿和我做朋友。”
这么说着的芙兰,逐渐变成了四个,每个人都手拿黑色的长矛,将我围在了中间,仿佛要开始什么仪式。
我在想什么啊。
当然是杀死我的仪式啊。
我如同祈求宽恕般的,抬起了头。
“那就全部死掉好了!!”
“那就全部死掉好了!!”
“那就全部死掉好了!!”
“那就全部死掉好了!!”
黑色的长矛,一齐刺穿了我的心脏。
这是我真实的,关于死亡的感受。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啊。
剧终。
第四节 呢喃的三途川
一个,无法判断时间和方位的地方,过去发生过的和将来即将发生的都出现在这里,上演着一幕幕似成相识的画面。我站在这个世界的中点,迷茫的看着四周的哑剧不断上演,曾经的所有都化为历史的尘埃,而这些尘埃又回归本源,构筑新的历史。
“这里是哪里?”我不禁这样问自己,跟随着路西法的脚步,却只有我被带来了这里,不,还是只有我踏错一步,被带到这里来了呢?
无法知晓,只能独自迷茫。
这时,世界改变了,无数的历史剪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沙,如风暴一般席卷而过,带走一切,却又带来一切。是一切的毁灭者,同时也是一切的创造者。
“你看到的,就是时间。”不知何时,路西法的声音在这个世界响起,睁开眼,他就在我的前方,看似很近,但是可以感觉得到,我根本无法碰触到他。
“我王临时取消了与你的会面,大概又出现战事了吧,对此我向你表示歉意。”说着,路西法向我微微低下了头,“但是,既然是如此意外的闲暇时间,那么,就让我向你展示下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吧。”
我看着路西法金色的眼睛,准备接受长篇大论的历史讲授。
“不,不是什么枯燥乏味的东西。”如同看穿了我的内心,路西法微笑的说,“我不会说话,我只会要你看,要你听这些在我记忆中所发生的事,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路西法说着,在我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片银白的土地,四周则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铺设出一幅苍凉的世界。在这里看不见任何的新生与衰败,只是不停息的落雪,覆盖,将一切染成一片雪白,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这里是位于世界北端的雪原,是被众神无情遗弃的地方。这里是弱肉强食最明显体现的地方。强者以弱者为食以生存下去,而弱者只能四处逃窜,一边东躲西藏一边祈求那永远不会到来的,众神的怜悯。”
“那么,”路西法张开双手,视野开始向着雪原远方移动,“让我们从你的降生开始吧。”
++++++++++++++++++++++++++++++++++++++++++++++++++++++++++++++++++++++++++++++
可以听得到水声。
但是却不是清风吹拂下荡起波纹的声音,而是就如水有自己的意识般,在低声的呢喃着,述说着一个又一个值得被传颂的故事。
身下有着坚实的土地的触感,完全不是之前在魔法森林的柔软草地。这么说来,我之前被芙兰肢解也是确实发生过的啊。
那是,绝对不想再发生一次的,恐怖经历。
在中途我似乎看见了什么景象呢。是芙兰过去的经历吗?曾经开心玩闹的伙伴们只因一对人类不曾有的翅膀而拒绝其纯真的愿望,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么说的话,这个幻想乡是存在于这个世界某个被隐藏起来的地方。我不是被带入了异世界,而是被带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啊,如果出去的话,会怎样呢?我能找回曾经的记忆吗?能继续过着曾经的生活吗?
我慢慢的站起身,看着一片宛如彼岸岸边的景色。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血红色水面,缓慢却不停的起伏着,运动着,似乎在讲述什么永恒而又不变的命运。回头看的话,则是伸延到不知何处远方的,一望无际的布满巨石的荒芜大地。
刚刚我在说什么啊,我已经死了啊,这里大概就是地狱或是冥界吧。望着眼前的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赤红水面,我不禁想到,久负盛名的死神会以什么姿态来迎接我呢?嗯,记得是叫卡戎来的吧。
啊,来了来了……啊咧?
远远走来的只有一个看起来怒气冲冲的绿发小女孩,穿着蓝色的衣服与冠冕,手里握着一枚令牌,向着这里用力甩着手臂走了过来。
不,不是向着这里。
她只是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向这里看了一眼后,然后四处开始张望,接着又开始向着前方走去。
不禁有点微微冒冷汗。
从她那紧蹙的眉心来看,大概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要不就是压力过大?当然,最糟糕的就是两者兼有了,幸好不是找我,总感觉被她找的人会被狠揍一顿。
“小町,你又偷懒!看我的正义令牌攻击!!”
“噗哇!!!!”
一声娇喝和一声惨叫传来,四周又恢复了寂静,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不一会绿发小女孩就走了出来,步伐明显轻松了很多,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河的另一边。一只巨大的水龙从血红的河面探出大脑袋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哎呀哎呀。”一阵抱怨的牢骚声音传了过来,我看向刚才的那块巨石,一名鼻青脸肿的粉色头发,拿着大镰刀少女揉着脸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哎呀呀,手拿镰刀的死神出现了!话说真的有死神啊,但是,怎么说呢,总觉得有点……
“噗……”我捂住了嘴。
“不许笑!”少女冲着我大喊大叫,“只不过是上班的时候偷偷懒而已!没什么值得嘲笑的!不少上班族都会这么做的吧!所以也没什么啦,只是映姬大人太死脑筋了而已!”
当然,翘班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
“不,你是冥河的摆渡人吧,你偷懒的话会有很多人困扰的,卡戎。”
“卡戎?!不要把我叫成那个都快腐烂到骨头里的臭老头!我的名字叫小町!小野冢小町!给我记住了!”
诶?摆渡人还有很多吗?嘛,也是啊,全世界每时每刻都会死人吧,单靠一个人绝对会累垮掉,尝试着想象一下的话,我都想去翘班了。
不过为什么我在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呢?不会是这个幻想乡大多都是吸血鬼一样的妖怪吧。看来那个逃掉的男人幸运的活了下来啊……虽然现在还是很讨厌他。
“好了好了,开始工作。”吊儿郎当的死神把镰刀扛在了肩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接着在我面前的河面上直接浮起了一只无比朴素简陋的木船,小町二话不说跳进了船里,把里面类似于鱼骨头什么的东西丢了出去,然后回头望着我……我说,这船没问题吧。
就在我即将把一只脚跨进船的时候,小町一镰刀划过我面前,直接把我吓得退了回去。
“真是不懂规矩的家伙啊。”小町单闭着一只眼看着我说道,“上船之前,先把船费交给我,不舍得死后财的话,我绝对会把你丢下去。”
我说啊,我可是口袋空空的来到这个幻想乡的啊,要说钱什么的我才没……诶?哎呀呀?
摊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掌心里静静的躺着十文钱。
“怎么,惊奇吗?”小町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我,“你有的钱并不是你生前的财产哦,而是你活着的时候你周围的人愿意花多少钱去祭奠你哦,怎么样,是不是出奇的少啊,看来你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呢。”
“不,倒不是觉得少。”我出神的望着手里的十文钱,想着谁会祭奠我,不会是那个逃走的男人吧,要不就是红魔馆的家伙们?虽然都不太可能,但是应该没有人知道我的死亡才对啊,就连杀死我的芙兰也应该不知道吧……等她从发狂状态下醒来的时候就会把晚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吧,只会又一次怨恨一个无故离开她的家伙,继续过着孤独生活吧。
啧!有点死不瞑目啊。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会变成亡灵吧,我只能再次看向小町,发现她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有点火大。
“只是觉得会有人祭奠我觉得有点奇怪罢了,感觉没什么人知道我死了。”我将十文钱丢了出去,叮叮当当的砸在了船底。小町瞪了我一眼,一招手将十文钱收到了手中。
啊啊,我的性格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啊,啧啧。
“上船吧,我载你过河,不过似乎要长一点哦,难得时间充裕,就和我聊一聊吧。”
我无语的上了船,坐在了船舷的旁边。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小町的东扯西拉,一边望着血红的水面发呆。一只巨大的水龙从水中探出头来,期待的看看我,再期待的看看小町,然后失望的潜回了水面下。
“……所以说啦,像我这样的勤恳工作者现在是很少见的啦,不仅要每天载着一个又一个傻瓜渡阴河,还要忍受上司的臭脾气……我说,你在听吗?”
“啊,在听着呢。”
“那我刚刚在讲什么,说来听听。”小町一边划着木浆一边不信任的望着我。
“恩……阴河的水质问题?”
“你这家伙……我为什么要关心一点没有污染源的阴河水质啊?!”
“那,难道是在说渡船的是傻瓜?”
“你……我还是把你扔下船吧。”
小町一说这句话,水中立刻浮起了无数的脑袋……我说,你们是人工放养的家畜吗?
“真是的,你这家伙。”小町放下了浆,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对面,“从刚才开始你一直在不爽什么啊?看你的样子和那些生前为富不仁的家伙不一样啊,那种人一般都是在船上喋喋不休的讲自己的光辉历程和阴德,还会向我求情,当然我都是无视掉,你倒是一言不发的神游天外呢。”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些事罢了。”
“恩?什么事?简单的话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复杂的一会到了阎王殿只能去问映姬大人了。”
“是吗?那就麻烦你告诉我谁祭奠我的吧。”
“啊?”小町有点不可思议的歪了歪头,“我说啊,就算想报答的话你马上就要转生了哦,那也没有意义了啊。”
“啊,那就算了吧,”我试着拿了拿小町用来撑船的竹竿,发现竟然意外的重,只好放弃了。“我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
“恩,原来如此。”小町点了点头,“第一次看到你就发现了,你其实是替死鬼吧。”
“诶?”
“脑袋上好大一个冤字呢。”
不是吧!我连忙向上望去,又用手把脑袋整个摸了一遍,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町已经捂着肚子大笑了。
“我说你啊,之前那种鄙视的眼神和你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让我不爽的啊。”
“哎呀,真敢说嘛你,不过倒是意外的单纯呢,怪不得会当替死鬼。有冤字是骗你的,但是我也载过无数个灵魂了,就算没有净琉璃之镜也可以看个大概啦。你啊,其实是个好人吧。”
“不知道,我连自己姓氏名谁都不知道。”
“恩?那还真是奇怪啊,你倒是没有单纯失忆的后遗症呢,你住在哪里?”
“没有啊,”我转过头看着波澜不惊的水面。“我不是这个幻想乡的人,怎么来的根本不知道。醒来就在红魔馆了。”
“诶?那倒是个特殊的存在啊,”小町不置可否的拿起了桨,继续划了起来。“那倒是要快点把你送到四季映姬大人那里去了。我都对你感点兴趣了,一会看看净琉璃之镜里面会浮出什么吧。”
“啊,随你喜欢吧。”
我继续看着水面,把小町说的话左耳出右耳冒,偶尔也会应答几声,就这样,木船晃晃悠悠的把我载到了岸边……
“和想象的不一样呢,这个阎王殿。”
“哦?什么是你想象的阎王殿呢?”小町轻盈的跳下船,高跟的木屐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
“恩,修罗炼狱那样的感觉吧,岩浆啊,鲜血啊,那种感觉。”我看着眼前高耸的红松木的尖顶建筑群说道。与其说是阎王殿倒不如说是寺庙呢。总之,到了这里,水面已经由赤红变成普通的湖面了,天空倒是乌云密布,不过阎王殿三个大字的牌匾倒是很很显眼的挂在那,让我相信小町没把我带错地方。
还真是个典雅的阎王殿呢。
“恩,原来是这样的啦,但是把不少灵魂吓得还没来得及审判就往生了,只能改下风格了。”小町拿着镰刀在地上敲击了三次后,木船沉到了水底。
“啊,对了。”在带我走上台阶的时候,小町突然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你想象一下阎王大人的模样吧。”
“恩……”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我还是试着想象了一下,“应该是个浑身肌肉的胡子大叔吧,拿着令牌什么的……诶?”
“咚咚”的,小町滚下了台阶。
“喂喂!没事吧?”我急忙追了下去,发现小町在台阶底部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胡﹑胡子大叔……还……哈哈哈……还浑身,浑身肌肉……哈哈哈哈……”
乐不可支的小町砸着地面,完全不顾的形象的滚来滚去。我说,笑得太过了呦,我猜的差那么远吗?
在我决定把小町拖去扔到水里之前,她终于止住了爆笑,挣扎着从我手中挣脱,在阴河岸边站了起来。
“哎呀哎呀,把一年的笑份都笑完了。”小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整理着衣服,我把她笑的掉在地上的镰刀还给她。
“啊,谢谢……映姬大人要是能像我一样经常这样开怀大笑的话压力也不会很大吧。真该把你介绍给大人,嘛,算是让我开怀大笑的回报,让你直接去见映姬大人吧。”
说着,小町举起了镰刀,直接就向着空中砍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接着,在我的眼前,痕迹像伤口一样裂开了,露出了里面深红色的漩涡。
“这是什……呜哇!”
在我来得及问之前。我被某人一脚踢中屁股掉了进去……小町,给我记住。
“噗!”
好的!又一次脸部着地!
完全不值得高兴嘛!!
“哇哇,怎么了怎么了?”可以听得到短促轻盈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跑来,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硬头的黑色皮鞋停在了我的旁边。
“奇怪,死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啊!一定是小町搞的鬼!”
你的感觉真是太敏锐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掸灰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在阴河边上看到的绿发少女……这回近看的话,发现她手中拿着牌子上边有一个极具个性的罪字……诶?
想到这里,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
绿色的短发,矮小的身材,蓝色上衣和黑色的短裙。帽子和上衣都有一红一白的丝带系在两边,腰间则系着一面小镜子,光滑小巧,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倒是她的帽子比较让人在意,黑色的奇怪形状加上金色的装饰和缀边,总觉得在那里看见过。
“呀喝,映姬大人我来了~~”小町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然后……我被踩在了脚底下。
“给我下来!”
“哎呀?哦,抱歉抱歉。”小町轻盈的落地,我刚刚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了。
“小町?”少女睁大了眼睛,“这个死灵是你带来的?”
“啊,是啊,嘿嘿,”小町突然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指着少女说,“这就是四季映姬大人,我们乐园最高的审判长哦,可不是什么浑身肌肉的胡子大……噗……抱歉……哇哈哈哈哈~~”
小町再次笑倒在地,被称作四季映姬的少女则一脸茫然的交互看着我和小町,歪了歪脑袋。
……还真是个完全没有威严的阎王啊。
“你就是即将接受审判的灵魂吗?”我面前可爱的阎王用力的用清澈的眼眸瞪着我……呐,我说,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总感觉阎王的威严还没有小町的有效呢……不过,在阎王面前还如此悠闲的我说不定更不正常一点。
“还有小町,是你把他直接接到这里的吧,来到阎王殿前的死者必须经过地狱炼火的洗礼才能来到这里接受审判的吧!你做事太任性妄为!还有今天也被我抓到偷懒了吧,身为阴河指引人却连这点自觉都没有!经常偷懒不做工作,再发生60年一次的死灵暴动怎么办?!虽然你不需要考虑阴德的问题,但是这样下去怎么给即将转世的死灵们指引真正的道路,每天都这样的话这边的三途川早晚会陷入危机,到时候你该怎么去应对?!还有啊,你每天………”
呜啊……与其是威严,在另外的方面显得相当可怕啊。看着被各种说教的小町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不由得有点后悔来动这个地方了……但是不来也不行吧,毕竟都已经死掉的人了啊。
“还有你!”毫无征兆的一个转身,四季映姬手中的令牌猛的指向了我,“不要一脸没事人一样立在一边,死灵可是要接受地狱炼火的洗礼才能接受审判的,小町的任性让你免于皮肉之痛,但是虽然不知你对小町说过什么,但是可以猜到你随便就猜想我的形象了吧!没有根据的臆想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想必你生前也是这样的表现吧,就根据你这一点就可以将你判入轮回畜牲道,来世接受世间不公正的试炼,但是我还会彻底了解你一生的种种罪行,甚至会将你判入永劫!!”
看着眼前对着我说教的小阎王歇斯底里的样子,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了,虽然感觉她说的稍微有点过分,但是大概都是切中要害的发言吧。四季映姬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因为用力过猛泛起的红潮,我不由得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你……!”
“加油吧,不管怎样。”我轻声说着。
“诶?”
“身为阎王的话,要做的事的确很多,也很残酷,但是,不管怎样,为了阎王的名号,也为了即将转生的灵魂,不要太逞强了。”看着映姬微喘的样子,我不由得有点心疼,而小町只是在一旁张大了嘴交互的看着我和映姬。“现在,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不需要再勉强自己,公正的审判吧。”
“诶?啊,好……等等,你把手拿开!”说着映姬把我的手拍了下去。“没经过炼火洗礼的灵魂就是这个样子吗?我当然会公正的判决,小町,过来这边,还有,你也过来!”
映姬快速的转过身,红白两色的双丝带在空中转了一周,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到映姬的耳朵有点微微发红。
“GJ”小町在映姬背后偷偷冲着我比了个大拇指,这个手势让我不自觉的有点小骄傲。
区区几分钟让我这种骄傲消失无踪。
我不知道大家的脖子被镰刀勾住的情况下照镜子能不能自然的露出笑容,反正我是不能。小町镰刀冰冷锋利的刀刃每次在我脖子上移动一下,我浑身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的我正跪在映姬审判台的前面,小町像刽子手一样用镰刀勾住我的脖子立在我身旁,台上的映姬一脸的严肃,用手中的“净琉璃之镜”对着我,眉头紧锁的看着镜面……怎么说呢,现在的我真正开始害怕了。
名不虚传呢,阎王。
本来想仔细回想下自己到底做没做过坏事,但是除了第一眼看见红魔馆地下室的天花板之后发生的事以外,我无法想起任何其他之前的事。
好吧,好吧,我忏悔,把魔理沙的房间炸了应该算是一条罪行吧,恩,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啊?我在这个幻想乡存活的时间一共才一天吧,啊,算上被芙兰干掉的晚上的话,一共才一天两夜吧……连个旅游的正常时间都不够啊!
微微有点懊悔,本应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来的……比如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什么的。
真是纠结啊!!
“嘶……(吸鼻子声)”
“诶?”听到意料以外的声音,我不自觉的抬起头,让视线越过镜子看着四季映姬。
“呜……呜呜……呜……呜哇哇……”
阎王,不管在哪个世界里都是冷酷无情,公正威严的存在,现在,在我面前,身为阎王的四季映姬大人,像个孩子一样,在审判台上哇哇大哭起来。
“映姬大人?!”
小町直接在我身边冲了出去,被直接丢下的镰刀堪堪在我的脖子上转了一圈,差点把我的脖子直接带下来。小町直接冲上了审判台,把映姬哭泣的脸直接抱在了怀里。
“看不到……呜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只能看到一天的经历……呜、呜……被斯卡雷特的吸血鬼杀……杀死了……好、呜呜、好可怜……”
彻底哭的抬不起头的映姬说着明显带有个人感情的话语,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小町怀里,帽子和令牌都掉在了地上。小町看着镜子,突然捂住了嘴。
“真残忍……”她只说了这句话,就把镜子从审判台拿了下来,扣在台子上。
我说,能告诉我下看到了什么吗?
然而,在我问出口之前,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脖子。 “喂,什么……”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我抓离地面,周围的景色飞速的开始闪过,我的眼前则越来越亮,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是被这股力量抓着,像飞一般的移动,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脚下似乎是三途川的河流吧,在我的耳边,这次,是毫无含糊的,低声的呢喃着。
最后,当视野完全变成空白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宛如救赎的,有点熟悉的声音。
“欢迎回来,幸运的家伙,还有……”
声音突然变得几不可闻,但还是清楚的传入我的耳朵里。
“好久不见了。”
第五节 寂寞的永生者
没有任何污染的,雪白的大地一望无际的展现在他的眼前,我不知道在他眼中这片被雪覆盖的大地置身于其中会是什么感觉,但是,在我感叹美丽的雪原的同时,他只能因为饥饿和寒冷瑟瑟发抖吧。
他轻手轻脚的行走在深可及膝的雪中,机警的将自己雪白的毛皮与环境融为一体,在雪中如一个幽灵,毫无疑问的,它将会是任何在附近漫不经心的家伙的梦魇。
很快的,猎人发现了猎物,他悄无声息的穿过一片常青林。前方不远处,一群鹿一边寻找着被雪埋住的冻僵的草根一边向着风吹的方向走着,他迟疑了,他大概不想在有所收获之前就把自己的气味传到那些敏感的鼻子里去。
他决定绕路了,雪中留下了一道浅而长的脚印,长长地弧线优雅的划过了雪原,像一把弯刀将风的轨迹拦腰截断,同时他的肩膀突了起来,像一个拧满了的发条随时准备输出最大的功率。
然而,猎人停止了动作。他的眼睛深邃而又平静,现在,一种不知名的火焰开始在他的眼睛深处燃烧。
猎人发现了同行。
在鹿群的另一边,一只雪豹也载蓄势待发,但是,在发现了他之后,雪豹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那是宣战的怒吼。
鹿群落荒而逃,他平静的看着鹿群在雪中挣扎着蹦跳离去,转而看着发出怒吼的雪豹。
这就是雪原的规矩,在没有神制定法则的世界,弱肉强食就是一切,没人能逃出这个法则。
两个猎手都突起了肩,隆起了背,接着,怒吼,奔跑。
大自然最壮丽的战斗开始了,他们健壮,狡猾,敏捷,悍不畏死。大自然的力量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延伸,两个雪白的身体撞击到了一起,利爪挥动,锐齿交错。伤口迸裂。鲜血洒在了洁白的雪地上,他们毫不在意,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弱者只有死亡。
他赢了。
他毫不客气的撕扯着雪豹的肌肉,吸食着温热的血液,这是他经过殊死搏斗得来的。他赢了,他赢得了活下去的权利。
弱肉强食。
赞美这永恒不变的真理。
当雪豹只剩下一堆骸骨和皮毛的时候,他离开了,沿着风吹走的方向。
下一个猎物在哪里呢?
“很孤独吗?”路西法看着雪地上独自前进的白狼轻声说道。“很可怜吗?但是,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要么走下去,要么溺死在无用的美好回忆中。这就是你的生活,孩子。”
路西法转头看着我,伸手指向那头伤痕累累但仍有着深邃目光的白狼。
“这就是你,夜狼。”
==============================================================================
光芒照在了我的脸上,我可以感觉到阳光的温暖慢慢的把我的全身的寒冷一点点带走。在这种让人不由得赞美生活的感觉下,我睁开了眼睛。
又是天花板。但这次既没有红魔馆漆黑的压迫感也没有雾雨魔法店不堪入目的肮脏,只是普普通通的天花板,雪白的没有任何多余色彩的朴素天花板。
向外看去,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吧,阳光明显开始将院子里草木的影子拉得有点长了,榻榻米的清香微微飘散在我周围,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好痛!
痛得好像身体被撕开了似的,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不知谁的被窝里,掀开被子,结果看到浑身像木乃伊一样被打满了绷带,里面可以看到微微的血色,应该是自己刚刚的伤口裂开了吧。
“啊啊,疼死了。”我抱怨着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周围。很普通的屋子,三张榻榻米大小吧,随意摆放着木质的家具,给人一种主人经常外出的感觉。屋子里一片寂静,外边则不时传来虫鸣鸟叫声。
好一副祥和的景象啊,我晒着太阳想到。哎呀,我是不是有点放松过头了?刚刚被芙兰杀掉……不,总算是没死成,看样子被这座屋子的主人救活了的样子,虽然现在样子比较惨,但似乎保住了小命,话说芙兰这孩子怎么样了?我一会也要向这所房子的主人道谢才行。
这么想着,身上却无时无刻让我面对现实:乱动的话,身体大概会再次碎成肉块。所以我只能没用的再次把身体塞进被窝里,看着篱笆外的蔚蓝天空发呆。
恩?话说我的衣服哪里去了?被芙兰揍成那个样子衣服大概都成布片了吧。也就是说现在我除了绷带外没别的东西穿了?还真是凄惨啊!想不到有一天我还得靠着绷带这种东西遮体,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新鲜体验啊。
要说新鲜体验的话……我刚刚从三途川回来吧,真是死神刀下求生存啊,哎呀不对,明明已经见到阎王了,差点被送到畜生道去,但是那孩子在净琉璃之镜里看到了什么呢?该不会是我被芙兰打得七零八碎的样子吧……嘛,无所谓了,托某人的福好歹黏回来了。
算了,不想了,问号太多了,加上那莫名其妙的十文钱,恩……记得和芙兰玩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我好恨啊~~”之类的话吧……难道是怨灵?!
还真是个可怕的世界啊,这个幻想乡。
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的世界啊,有人类,妖怪,妖精,吸血鬼,巫女,魔法使,怨灵……倒是挺丰富多彩的。
“这就是我所向往的世界,众多的生命在此,虽然不相同,但是却能和平共处,共同努力维系这里的和平……我的梦想,就是建立这样的一个国度……”
一句从未听过的话突然闯入我的脑海,让我不觉得头脑一阵刺痛,就算努力地想要记起这句话是何时听到的,也徒劳无功。
到底要怎样才能记起来呢,我的记忆?要怎么才能找回你们?
想到这里,不觉有点伤感。唉,我在这里才是怪物吧,一直接受大家的好意,而回报只有帮魔理沙收拾了店铺而已。
有点惭愧啊。
不好,开始自我厌恶了。
总而言之,先给自己找个名字吧,记不起来的话,就先将就着叫吧……啧!我是宠物吗?!
完蛋了,都已经开始自己吐槽自己了,再过不久就会疯掉吧,我自己。
总而言之……
“什么啊,已经醒了啊。”一个少女的突然声音响了起来。我转头望去,这才发现有人已经走到了后院,双手插兜的大咧咧的看着我。
“怎么还有点呆滞啊,不会是傻掉了吧,看来八意那家伙的药也不是十分高明啊。”说着,她脱掉了鞋子走进了屋子里,直接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我看着她宽大的贴满符咒一样东西的红色裤子和装着裤带的白色衬衫,以及像蝴蝶结一样绑在一头银发上的方形红边纸,总感觉这家伙不是人类的样子。
“不过你还真是命大呢,”说着,她突然坏坏一笑,“既然已经傻掉了,就干点一直想做的事吧,嘿嘿。”接着就掐住了我的脸颊,猛的一拉。
好痛!
“哇哈哈,好有趣,那么这样呢?哇哈哈,好像青蛙啊,这样呢?噗哈哈,不行了,你还真是为了搞笑而生的啊,脸竟然能做出这么有趣的表情。”
一点也不有趣!!
可恶,脸痛死了,再叫她玩下去搞不好脸会就这么一直变形下去,我只好抬起手把她的一只手拍了下去,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呀,这不是还有精神么,早说就好了嘛,害我期待了一下。”
你在期待什么啊?!我变成植物人吗?!
真是的,这个幻想乡里怪人还真多啊。我这么想着,慢慢从床上直起了身子。
“啊?你刚刚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吧,”少女站起身瞪着我,叹了口气,“你也该饿了吧,都睡了快一个星期了,好好感谢本少吧,我去给你做点容易消化的东西,等下啊,一会就好。”
“哎呀?”我看着少女随意的装扮怎么也看不出是个擅长家务的样子啊,“意外的很家庭式?”
“吵死了!好好在那里好好躺着,马上就会好的。”
“真是的”般碎碎念着,少女拉开了房间的拉门,消失在了门后。
啊……
本来想要好好道谢来的,结果弄得她有点不愉快了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还真是差劲啊。嘛,等下她再出现的话就向她道谢吧。对了,她所说的八意是谁呢?总感觉在从三途川回到这里的时候有什么人对我说过什么……啊啊,不记得了,什么臭记性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附近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爬过草坪一样,接着,细微的抱怨声传入了我的耳朵。
“真是的,师傅为什么要对一个侥幸捡了一条命的家伙这么关心啊,公主大人也是,到村落里卖完药还要到这么危险的家伙家里来看那个笨蛋人类。连帝都好像知道什么似的,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啊……怎么说呢,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是在台子外面可以看到一双兔子耳朵和一个方形的大筐缓缓的移动着。
这家伙……是个笨蛋吧……
但是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她的声音好像忽远忽近一样,总有种讨厌去听这种声音的感觉……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好的……总算到了,藤原妹红应该还不在啊,那就稍微……”
兔子耳朵慢慢升了起来,接着可以看到白色的头发,再接着……
一双红色的眼睛。
一双仿佛要把我拉进血红色的漩涡一样的,深红的眼睛。
一种温热的液体喷到了我的脸上,用手一抹,手上是血红的颜色。双手全都滴着血红的液体,一种黑色的铠甲包裹住了双手,直至覆盖了全身。
血红色的天空,漆黑的大地上同样被染上血红的颜色。我手中握着的长刀上反射的是漆黑大地上的哀号惨叫的躯体们。
好吵,闭嘴吧,乖乖的死去不就好了吗?!
我叫你们闭嘴你们听不见吗?!!!!!!!!!
“夜狼!”有人在叫我,我猛地回头,一个生有双角双翼的家伙正被另一个长着牛头的怪物用斧子压倒在地,放任不管的话,绝对会被劈成两半的吧。
哼,似乎认识我,我冲过去,在牛头人惊恐瞳孔的注视下把他的脑袋利落的从脖子上砍了下来,鲜血再次染红我身上的铠甲,长刀上的鲜血则慢慢的消失了,就如刀自己在吸收血一样。
不够啊,还不够,就这点而已吗?
心在呐喊,喉咙好干,全身的肌肉都在咆哮着要更多,要更多!!
“谢谢你,夜狼,我……”
不等这个恶魔说完,我已经冲了出去,那里,似乎有着更多的鲜血……
我当然喜欢鲜血。
“不要看!!”
“哇哇哇哇!”
一声怒喝和一声惨叫突然响起,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雪白,紧接着,无力感弥漫着全身,我重重的向身后倒去,依稀可以感到血从我的身体各处流了出来。
“糟了!你这个家伙,不想死的话就把最好的药拿出来!”
恍惚中可以感到有人把我扶了起来,接着一种苦到不行的味道突然弥漫在我的口中,多亏了这种可怕的味道我得以保持清醒,睁开眼,刚刚的银发少女关切的看着我,脸离我的脸的距离大概只有几厘米远吧。
“我……”
“不要说话!”少女说道,“你看到了那家伙的眼睛发狂,让你的血流速度过快从伤口中喷出来了,现在给本少老实躺好,不想死的话就别想刚才的事情。”说着,她把我的身体慢慢的放躺在被褥上,开始给我止血。
“死兔子,过来帮忙。”
“啊,是!”
可以听到另一个进到屋子里来的声音,接着,就是四只手在我身上到处游走的触感……
意识慢慢的在离我远去,真是的,自打到这里来,晕倒就像睡觉一样平常啊,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说着,再次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谁也没回答,但是,名字……一定要……
“我叫藤原妹红。”少女说着,“这只笨兔子叫她铃仙就可以了,”接着听到什么人在抗议一样,“你要是认为自己添麻烦了的话,就睡过去吧,这样我们也好处理一些。”
“谨遵……教诲……”我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个笑脸,再次失去了意识。
我还真是没用啊……
本以为这次昏倒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是妹红告诉我我只是昏倒了二个小时就起来了。起来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身体已经没什么血迹了,她们的办事效率还真高啊……等等!
我是男人,对吧。而她们是女孩子,对吧。我绷带里面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么就是说……
哈哈,骗人的吧,不可能的,至少在关键部位有什么遮掩的东西,哈哈……
我是白痴!!
现在的我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米饭,烤鱼和味噌汤,虽然很简单,但都令我食指大动……唯一让我不安的是一脸淡然的妹红和旁边被绳子捆个严严实实哭哭啼啼的月兔·铃仙。
“啊,我说……”
“怎么了?”正襟危坐的妹红立起身子,“本少做的饭菜不合口吗?那也没办法了,将就着吃吧。”
我说,你完全打碎了我对你前半句话所产生的想象啊。
“不,你不吃吗?”
“等你吃完本少当然会去吃,不过要先想个教训这个笨兔子的办法,这家伙偷偷溜进来用狂眼看你,不仅让我家的榻榻米被血弄脏了,还顺便差点让你死掉,绝对要好好教训她。”说着重重的拍了下铃仙的脑袋。
我只是顺便啊……我无力的看着泪流满面的铃仙上下摆动的兔耳朵,下决心拿起了筷子。
嘛……先把饭吃掉再说吧。
哗啦啦地,妹红利落的把我吃完的碗筷收拾了下去。趁她不在的功夫,我冲着铃仙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没记错的话,看了她的眼睛,我看到的应该就是过去的记忆吧,这样的话,有准备的再看一次的话,说不定……
“呜呜……完蛋了……师傅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泪眼模糊的月兔在墙角缩成一团,喃喃念着……总感觉她好可怜。
“啊,我说,铃仙是吧。”
月兔终于肯抬起头看着我了,但是这回她的眼睛却有意识的避开我,啊,是不想重蹈覆辙吧,看样子被妹红教训的很惨的样子。
“呐,铃仙,看你的眼睛能看到过去的记忆吗?”
“……………”
“我说……铃仙?”
“……………”
“喂喂,说句话好吗?”
“才不要,都说我说的话让人听不进去才讨厌我……”
赌气似的小声说着,铃仙再次往墙角里缩了缩……她身上困得严严实实的麻绳实在太碍眼了,我努力的坐起来,感觉身上没什么太疼痛的地方后,站起身来走到铃仙的身边靠墙坐了下来。
铃仙再次缩了起来,还咬紧了下唇……喂喂,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的。
不过,仔细看下的话,铃仙身上除了有兔耳朵和红眼睛以外,还真看不出来哪个地方像兔子……啊,有了,短裙后边有毛茸茸的尾巴露了出来……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还真想欺负欺负她。
啊,不行不行,我要冷静,记忆什么的似乎就靠她了,排除杂念排除杂念………好的,再问一次,啊,等等,先把她的绳子解开吧,不然弄得跟审问似的……
“给我等下。”
啊,手腕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妹红正用严厉的眼神狠狠盯着我。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放了这只兔子吧,这么快就忘了你被她的狂眼看到后差点死掉吗?”
“可是这么绑着她……”
“那是为了不让她逃跑,这样的话,辉夜那个家伙就会找上门来吧,这样我就方便灭了她了。”
“……啊?”
还有这样一段私人恩怨吗?但是不管怎么说……
等等,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呢……恩……
转过身,我向着妹红跪了下去。
“诶?等等,你在干什么?”
“不管怎样,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虽然不知道这几天来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先致以我最诚恳的谢意吧。”我低着头,尽量用最谦恭的语气说着。
“啊,不……哼…哼!现在才知道感谢吗?都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过算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少也不追究了,现在安心的把伤养好,然后去干你该干的事去,比如报仇什么的?”
“报仇?”我立起身子,疑惑的问,“啊,抱歉,能不能把我死掉之后的事告诉我。”
“死掉?”妹红大大方方的在我身边坐下,连铃仙都好奇的摆脱了墙角的宿命凑了过来,“本少看你现在很精神啊。”
“啊,不管怎么说我都去了三途川啊。”我看着妹红把油灯熄掉,瞬间清澈的月光就倾洒在我们三人身上。
“诶?去过了?那你怎么回来的?嘛,反正本少是不可能去到哪里的啊。”
“为什么?”
“看不出来吗?”妹红单闭着一只眼晴看着我,脸上挂着有点落寞的微笑,“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某些原因,和辉夜那家伙一样变成不老不死之身了。”
“啊,那个……”一时间我不知说什么好,不老不死?这都是历史上历代帝王们寻求终生的愿望吗?为什么在她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呢?“不老不死的感觉怎么样?”
“呵,我已经活了将近一千三百年了,”妹红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银发,“最初的三百年里,我被人类所厌恶,所以藏身于世外;接下来的三百年,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开始击退任何遇到的东西;在接下来的三百年,无聊开始蔓延在我的生活中,我开始过着非常不健康的生活折磨自己这个不死身,但是没用,饿不死也冻不死,甚至不会摔死;最后的的四百年,我终于遇见了辉夜,她也是不死身,与她死斗,我找到了新的乐趣。”
妹红自嘲的笑笑,看着铃仙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一直纠缠着辉夜,但是答案不是你找到的,知道吗?”妹红伸长了手,越过了我的身体抓住了绑在铃仙身上的绳子,一瞬间绳子就化作了灰烬,而铃仙身上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父亲的仇恨……呵,只是借口罢了,儿时父亲对我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我只是他眼里不争气的小女儿罢了。辉夜提出的五个难题,我知道那只是一种自我防御罢了,也许是想让人们知难而退吧,因为自己有一天早晚会回到月之都,现在我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讽刺呢?但是我的确是这么理解的,要是错了就没办法了。父亲被侮辱,现在在我看来只是自作自受罢了。”
“那为什么……”铃仙揉着手腕不解的看着妹红,而我只是把身体靠在墙上,静静地聆听,至于我的问题,已经无关紧要了。这个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少女,一定有她自己的苦楚吧,那就不妨在这里一吐为快了。
“我不像你们,在永远亭,有你,有你师傅八意永琳,有你的公主辉夜姬,有那只妖怪兔因幡帝,还有她手下的兔子们,你们可以互相扶持,一同生活。但是我不同,就现在为止,也只有慧音愿意与我为伴,互相帮助。我经常找辉夜的麻烦,除了没有她我的生活就会无聊透顶以外,还有就是嫉妒吧……有你们在她身边,我很嫉妒。”
铃仙低下头,是咀嚼着妹红的话还是什么呢?我不得而知,但是看着妹红表面刚强但是内在脆弱的内心,我一时语塞,明白多余的安慰只会惹怒她,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少女,任何同情都是多余的。我现在只能把脸埋进黑暗中,看着月光慢慢划过我们三个人的脚,想着自己的记忆。
那个杀戮着的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我。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明了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样?”妹红突然看着我,“听说你失忆了啊,怎么样,有什么想起来吗?”
“通过铃仙的眼睛看到了一些东西,但不知是不是真的。”我询问的看向穿着西装上衣的女孩,后者只是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眼睛会让看的人类发狂啊,既然是发狂是看到的,也可能是正常的记忆也可能只是妄想罢了,问杀人者被杀死的感觉是最不靠谱的啊。”
“恩……也是啊,”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一件事,“你说你的声音被人听不进去?我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啊。”
“是吗?”铃仙不可思议的歪歪头,“可能是你现在比较专注的原因吧,人类村落里的那些家伙都说我的话说不清楚,很让人头疼啊,师傅还老是派我去卖药。”
“你的师傅,是八意永琳是吧。是医生吗?”
“我师傅是月之贤者,可以说是月之都最贤明智慧的人,为了公主甘愿留在这里,是很伟大的人哦。”铃仙自豪的说着,我看到妹红不自主的撇了撇嘴,看来找辉夜姬麻烦的时候被这个八意永琳算计过很多回啊。
“你呢?”妹红突然戳了戳我的肩膀,“有名字吗?不然叫你很麻烦啊。”
“我叫夜狼。”我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肉质的手掌没有黑色的铠甲,也没有鲜血。
“野郎?谁给你起的?”妹红和铃仙都皱了皱眉。
“是夜狼。”我无奈地说,“在铃仙看我之后的幻觉里别人这么叫我的。”
“还真是个没品位的名字啊。”妹红摇摇头,站起身来,“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去洗洗睡了,铃仙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吧,过来,一起洗吧。”
“啊,是!”铃仙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走了过去。
妹红的脸再次出现在门旁,不同的是这次脸却有点微微泛红……难道说……
“你要是敢偷看,我绝对会让你再次回三途川一次!”
碰的一声,妄想被几个粉碎,也是哈……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听着铃仙和妹红逐渐走远的声音,我再次重重把头靠在墙上,看着在榻榻米逐渐移动的月光。我在这个没有任何友人的世界里,会不会像妹红一样,孤独生活下去呢?
保持着这种靠墙的姿势,我闭上了眼睛,靠着这种不舒服的姿势,希望我能在睡梦中多思考一些事情吧。
在这个世界里,我到底是什么?以及,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我到底是什么?最后,在这个世界,我到底能变成什么?
蕾米莉亚,芙兰朵露,十六夜咲夜,雾雨魔理沙,藤原妹红,铃仙,这些我遇到的人,到底做什么能报答她们的好意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看明天的太阳能给我带来什么了,我如此期待着。
等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说了这么多妹红她到底还是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第六节 黑压压的见面礼
“殿下,我王召见。”毫无征兆的低沉声音突然响起,把我们从带有一行孤独脚印的雪原中拉了回来。周围立刻化为无数的沙粒逐渐消散。当一切退去后,我和路西法以及另一个“人”出现在了一个广阔的广场中。
似乎要与充满战争创伤的正门形成对比,这里到处都显出一种仿佛融入大自然的优美景象。广场的周围种植着各种芳香四溢的鲜花和形态优美高大挺拔的树木,以及在其中排列着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低矮灌木。
广场的正中间有着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喷泉,清澈的水中有着五颜六色的鱼儿互相嬉戏。喷泉的正中央则是一尊巨大的群雕,最下方是挣扎着的各种各样的丑陋的怪物;往上则是摆着各种妩媚姿势的女妖们;再往上是一些手握利剑的天使,摆出了与上方战斗的姿势;与之对峙的是上方的手持各种武器的恶魔们;最后在群雕的顶端,是一名手拄利剑的年轻人类,有着异常强健的体魄和近乎完美的容貌。层层板甲将他的身体牢牢保护在内,眼睛则是由黑曜石镶嵌成的,在鹰盔的阴影下闪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阿蒙侯爵大人。”路西法向着新出现的恶魔深鞠了一躬。这名恶魔身体异常高大,有着狼一样的身体和蛇一般细长的尾巴,不时有着烈焰和火星从他的口中冒出来,将周围的温度变得很高。
感受到阿蒙侯爵的目光,我连忙学着路西法的样子向着他深鞠了一躬。阿蒙冲着我点点头,沉声说道:“那么你就是自黑暗混沌中诞生的新战士了?我名为阿蒙,是我王所罗门麾下七十二柱魔神第七柱,统帅四十个军团的炎之侯爵。你还有很多东西要了解,孩子,但是,现在在我看来,你起码懂得了什么是礼仪了。”
说着,他把长着利爪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重重的捏了一下,“恩……禀赋还算差强人意吧,你最好比别人更努力一点,不然的话,我现在所看到的你的死亡会提前很多年就会到来了。”
阿蒙的话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看着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自己的影子,肩上所感受到的巨大压迫力让我几乎不敢面对阿蒙那凶恶的狼面。这时路西法干咳了两声,说道:“阿蒙大人,我王之前有何要事?”
“西北方阿拉干索荒野的牛头人又一次进犯了,”阿蒙总算把手从我的肩上拿了下来,压迫力也随之消失,“他们要求我们割让更多的土地以供养他们膨胀的种族,我王去和他们交涉了。”
“结果如何?”路西法问道,阿蒙转身带我们向着广场对面的一个巨大的拱门走去,在门旁站立的高大恶魔守卫整齐的把手中的巨斧立在地上,向着我们敬礼。
“结果?哼!贪得无厌的牛头人的要求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王果断的把在南部战线的二个军团的兵力调到西北方随时等候牛头人的进犯,并决定把近期内从混沌中诞生的特殊战士应用到战场上去。”接着阿蒙转过身直直看着我的眼睛,“但是在那之前,我王单单要和你会面,你要由衷的感到自豪,孩子。他还似乎为你安排了一些特殊任务,到时候就看你的能力如何了。虽然连年的征战让我们的兵力逐渐减少,但是,我们永远也不会用劣等的杂碎充数,明白了吗?”
我在阿蒙严厉的视线下只能不停的点头。阿蒙点点头,露出了不大亲切的微笑,我感觉他还是一脸严肃比较好,“明白了就去做你该做的吧,稍后与我王的会面的时候,我希望你能让我王感到满意。”
我看着逐渐映入眼帘的巨大宫殿,一种无比紧张和恐惧的感觉开始蔓延至我的全身,让我几乎无法迈步向前。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让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让眼睛适应有点强烈的阳光,一边感叹着靠着墙睡觉果然会让早晨醒来腰酸背痛之类的,一边把手扶了地上……
至少原计划是如此。
我的手所感受到的,并不是榻榻米粗糙的感觉,而是在一层布下边有点光滑,温暖,而又柔软的东西……
难、难道说……我连忙头转到我的右边。
“恩……阿呀?已经早上了?”在我的右边,妹红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我,“啊,夜狼啊,已经醒了吗?”
“为、为……为为为为……”我嘴巴不听使唤的哆嗦着,看着妹红素色宽袖睡衣下纤细的身体和露出来的白皙的手脚。
“为?”妹红依旧以一种搞不清状况的茫然表情歪着头看我。
“为什么你会睡在我旁边啊?!”我受不了的大叫,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恶作剧吗?清晨吓一跳起床模式?为什么妹红会以和我一样的姿势在我身边睡着?还穿着睡衣?那说明她在这里睡了一晚了……睡衣……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是什么意思?栽赃?找个借口把我干掉?不对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早就挂掉了……赤脚……不对!我在在意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的头脑已经完全高负荷运转了,大概都在冒烟了吧,妹红睡衣陪睡模式,别开玩笑了!
对了,铃仙呢?她应该是和妹红睡在一起的吧……等下,该不会……
我战战栗栗的看向左边。
“哎呀,哈啊~两位,早安~”
“给我等下!!”
“恩?啊,夜狼,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会一左一右的睡在我周围啊?”护法吗?而且像这样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
啊啊啊,真是的!我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靠了一夜的墙壁,退到了房间的另一头,谁敢给我解释下现在的状况吗?我是完全想都不敢想象这个问题了,这刺激也太大了吧。
你们两个也给我惊讶一点好不好?不要自顾自的揉眼睛打哈欠,这算什么?
啊啊,平常心平常心,人家女孩子都没有慌张我有什么可慌张的?说不定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习俗什么的……什么狗屁习俗啊?完全无法认同!
真是慌乱的早晨啊,就记忆来说,这是我在幻想乡第一个正常醒来的早晨……还真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啊,对我来说。
“哎呀,睡得好饱……夜狼,伤口还痛吗?”妹红伸了个懒腰,悠闲地坐在庭院边上晃着双脚,“你缩在墙角干什么……哎呀,莫非……”妹红突然以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我突然有一种被射中靶心的感觉。
“什么事也没有。”我站了起来,走到妹红旁边坐下。平常心平常心,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口,铃仙是有低血压的毛病吗?一边耷拉着耳朵一边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房间……总感觉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以前经常来吗?
“啊,阳光好温暖啊。”妹红满意的哼哼着,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眯着眼睛,“还真是难得的景象啊,我的家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过夜啊,于是就想感受下一起睡的话感觉怎么样,没想到你竟然先睡着了,没办法只好就在你身边睡下了。”说到这里妹红轻轻笑了笑:“铃仙这家伙,还一直念着‘好难为情’之类的,结果我一说‘那你自己睡吧’就乖乖在你左边睡下了。”
“还真是乱来的家伙啊。”我惊奇的看着昨天还严重到喷血的伤口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看来铃仙这兔子的药还真有效啊。“我那么睡是为了多做做梦想想事情,早上起来我就腰酸背痛的后悔了,你们没必要这么做吧,一起睡的话,大可把我叫醒一起睡啊。”
“我是没关系啦,我说过吧,我经常过着不健康的生活,这种睡姿也算是一种吧。”说着妹红站了起来,身上的关节发出一种不舒服的响声,“今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帮我把铃仙送到永远亭吧,我今天要去给慧音帮忙。关于你的事详细的问八意永琳吧,我只是把你散落在森林里各个部位捡了捡而已,不过,你能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呢。”
“做早饭做早饭”的说着,妹红一边伸展着关节一边向着屋子里走去,这时铃仙又晃晃悠悠的回来了,手里拿着之前穿的衣服,在房间的一角坐了下来。
然后,当着我的面,开始把睡衣脱下来。
“给我等一下!!”
老实说,我的视网膜刚刚捕捉到露出来的雪白粉嫩的肩头整个人就掉到庭院里去了,所以想看某种镜头的朋友就恕我无能了。
“诶?呀啊啊啊啊啊!!”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以及当着谁的面干什么的铃仙尖叫出声,当我终于能站起来的时候,铃仙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赤目含泪含羞带怯的看着我的胸口。
我干咳了两声,回到了原来坐的位置开始强迫自己思考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下思维,该说这里的孩子都是不谙世事呢还是不习惯呢……看来这个幻想乡的男人是珍惜物种啊。
……完全高兴不起来。
继续朴素的早饭,蘑菇味噌汤,米饭和烤秋刀鱼,除了铃仙一直在笨手笨脚的失误外,还算是一顿平静美味的早餐。
“嘿咻~”铃仙把药箱背在背上,我看着妹红把削好的柿子挂在屋檐上,关上了门,转头对着铃仙说道:“我们也走吧。”
“啊,是、是的!”慌慌张张的铃仙回答道,你在紧张什么啊。
“药箱很重吧,”我对着铃仙伸出手,“要我帮忙背吗?”
“————”铃仙拼命地摇着头,接着仿佛要以行动说服我一样,大步开始走了起来。
哎呀呀,我摇着头,应该不是在逞强吧,我看着规则上下摇晃着兔耳朵,迈开了脚步。
不过,仅仅以一身的绷带走在竹林的道路里会不会被人认为是妖怪呢?这地方有木乃伊的传说吗?虽然据说唯一完整的我原来的衣物只剩我的这双皮靴了……还真是彻底的破坏啊,芙兰。
唉……自打在红魔馆的地下室醒来之后我就一直在胡思乱想啊,脑子里一直很乱,记忆的话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过去到底是什么呢?血红的天空,漆黑的大地,牛头人和恶魔……如果看的是事实的话,那么我曾经与恶魔为伍吗?真是无法想象,呐,铃仙,你的眼睛,能让我看到真实的过去吗?
“诶?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铃仙注意到我的视线,慌张的摸着自己的脸,看到她这么可爱的表现,我不觉得笑了出来。
“真是的,不要作弄我啊。”铃仙鼓着脸颊加快了步速,我微笑着跟在后面,在竹林中的小道里走着。间或着有一缕一缕的阳光透过来,在铃仙的银发上跳跃着,总感觉,就像这样平和的感觉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当然了,仅仅是妄想罢了。
就在刚刚为止,一直感觉有什么一直在跟着我们,而且是很多的,成群结队的跟着。
“啊,那些是不用担心的。”铃仙突然说道,“都是些年头不足的小角色,顶多能让我们迷路而已,不过跟着我走的话,是不会迷路的,所以不去管他们也没关系。”
“啊,是吗……有劳你了。”我只好暂时压下对这些未知生物的恐惧感,跟在铃仙后边走着,“还真是可靠啊,铃仙。”
“但是这家伙……需要一点时间呢。”
“诶?”我透过铃仙的肩头望去,前方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在那群东西之间,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女孩。“怎么了?”
“你的视力这么差吗?仔细看着那家伙。”
我眯起眼睛,小女孩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正带着一种让人不愉快的表情看向这里,蓝绿色头发,身上是白色衬衫配格子团案的短袖子,黑色的斗篷在身后像某种昆虫翅膀一样在身后张开,下身是及膝的宽松蓝色长裤……除了在身后黑压压一大群东西以外,没什么特别……啊,有了,头上有着两个虫子一样的触角……等等,那群黑压压的东西难道说……
“仔细看的话还是看得清吧,蜘蛛啊苍蝇啊蜜蜂啊灶马啊蟑螂啊……”
“抱歉,不用再说下去了。”让妹红做的早饭在我的胃里再多留一段时间吧。
“啊,是吗,但是这家伙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啊,感觉恶心的话还是早点解脱比较好哦,因为这个送命的话太丢人了吧。”
“诶?我?”开玩笑的吧,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又惹了什么不知名的仇家来取我小命?别开玩笑了啊,我才刚刚活过来,让我再享受享受人生好吗?
“别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人类。”长着触角的少女说话了,不耐烦的撩着短发,“一大早晨就被幽香大人从被窝里赶了起来,让我劫持一个在竹林里前往永远亭的人类,应该就是你吧。”
劫持?还真是比较浅显易懂而又诚实的说法啊,我是不是看在她这么直接的份上跟她走呢……
我用余光看了看铃仙,发现她正在慢条斯理的把药箱放在草地上,用手整理着领带。
“喂,铃仙?”
“抱歉啊,萤火虫,师傅交代好我要把这个人类完整的带到永远亭里去的,不然的话,呃……”铃仙明显打了个寒战,看来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吧,在这么帅气的台词之后还真是掉链子的表现……接下来就是华丽的自爆吧,“总、总而言之,为了不变成烤兔子,这个人类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喂喂!下场这么可怕吗?!
“呜呜……幽香大人的命令不完成的话……呜哇……”萤火虫女孩明显也动摇了……看来谁都有个很可怕的上司啊,不由得有点同情她们。
“不管了!!”不出所料,破罐子破摔的做法果然出现了,萤火虫妖怪向着身旁一伸手,巨大的黑色球状物突然出现,紧接着就向着这里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啊?!”我向铃仙问道,但回答只是飞起的一脚,直接踢中我的肋骨,把我踢得向着另一边飞去。
然后黑色的球状物直接在我之前呆着的地方爆炸了。
下死手啊,这个萤火虫,完全不敢想象被打中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现在心里有点复杂,但是不得不感谢铃仙踢我的那一脚。
“自己保护自己吧。”突然铃仙落在了身边,一把把我拉了起来,“那家伙我来牵制她,你就沿着那条小路跑吧,”铃仙指着远处的一条路说道,“不管怎样都不要往后看,这家伙可是虫之妖怪啊,大概会操纵虫子追你吧。不管怎么样……”铃仙话未说完,又有黑色球体飞了过来,但这回是一排球体,看着就是躲不开的样子。身旁的铃仙突然将手举了起来,握成了枪的形状。
一阵枪响……我没听错吧!
黑色的球体中向着我们飞来的一个在空中炸成了黑色的粉末,铃仙的眼睛变得鲜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紧接着双手向着萤火虫的方向射出无数发红色的子弹。萤火虫双手挥动,部分子弹立刻被黑压压的虫子阻挡吞噬掉了。
“可恶……啮虫吗?”铃仙微微有点气喘,双手张开放出了更多的子弹,同时身体突然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向前冲去,一脚将萤火虫挡在身前的虫群踢了个大洞,“你还在那里呆着干什么?!人类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赶快去永远亭!”
“想牵制我让这个人类逃吗?没这么容易!”萤火虫突然指向我的方向:“听从我的命令,将那个人类束缚!”
难以用眼睛估量数目的虫群如黑色的暴风一样向着我席卷而来,远处的铃仙正在被数目更多的虫群战斗着,而且似乎处于下风,被她称为啮虫的生物似乎能将她说发射的子弹吞噬殆尽,并且由此变强的样子。现在铃仙正在尝试用体术战斗,同时还要躲避萤火虫妖怪放出的黑色不明球体,相对来说还是我这边比较轻松……
可恶!只能自己救自己了吗?这么想着,不明组成的虫群已经近在咫尺了,那嗡嗡的翅膀扇动声让人感觉汗毛倒竖。恨不得立刻离得远远的……不过好像不太可能,毕竟是冲着我来的啊。
怀着嫌恶与恐惧的心情,我向着铃仙所指的小路奋力跑去。
“什、怎么可能……”可以听到萤火虫妖怪难以致信的惊呼声,嘛,大概能将近二百米距离用不到一秒的时间移动完毕的人类大概不多见吧……不,是完全没有吧。
但是,我如呼吸一般自然的,做到了。虽然自己都无法相信,但是迈脚的一瞬间,周围的景物突然变得一片模糊,慌忙停下来回头看已经跑过一大段距离了。
铃仙,你到底给我吃什么药了?
就算如此,双脚却开始如火烧般的疼痛起来,有一种似乎继续以这种速度奔跑下去的话双脚就会废掉的感觉。但是萤火虫妖怪似乎并不想就这样让我跑掉,她将与铃仙战斗的虫子全部集中起来,并再次指向我。这回离得距离有点远,不过大概又在说什么把我束缚的东西吧。再往远处看的话,能看到什么人正往地上倒去……是铃仙。
见鬼,看来是遇到克星了吧。
虫子们突然划出了黑色的痕迹分了开来,像网一样以一种包围的趋势向着这里围了过来……她是笨蛋吗?用这种一眼就看穿的方式攻击,看来是要活捉我啊,如果这样的话就稍微利用一下吧,至少要铃仙救起来再说。
这么想着的我,向着萤火虫迈开了脚步。
“觉悟吧,你这虫子混蛋!”
“啊勒?!”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冲着这里吧,萤火虫明显的怔了二秒左右。
真是宝贵的两秒啊。
借着前冲的速度用力的跃起,这家伙就在斜前方不远处的地方。要攻击到她有点不小的困难,这样的话……
“什……”
踩上身旁的竹子,瞬间就弹跳到了她的身前。失去了虫子的话,以控虫为攻击手段的她现就就如脱去所有防御一样核心一样易于攻击了,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吧。
“喝啊!”
右脚准确无误的穿过了下意识防御的手臂击中了她的腹部,但是却不是预想的柔软的肉质感觉,而是如踢中石头般的坚硬感。
“呀啊啊啊啊啊!”
真不愧是妖怪,身体强度就是比人类强啊。即便如此,我还是成功的将她身体踢到远处,至少让她一段时间只能维持身体的平衡吧,那就足够了。
时间是最重要的东西啊,不管你怎么看待的。就算只有几秒时间足够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了……也许两个。
笨拙的落地,双膝承受着来自身体全部的重力,感觉差点碎裂掉。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了,以俯身的姿势再次冲了出去,顺手从地上抓起了铃仙放下的药箱,一直冲到铃仙的身边。
“夜狼?你怎么……?”
“逃掉了再说吧。”
真是轻盈的身体啊,这么想着,我抱起了铃仙的身体,转身向着小路冲去。
“啧!”不由得砸了下嘴。虫子的包围网已经形成了,现在如一片黑色的屏障一样向着这里盖了过来。萤火虫妖怪正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但是,还是得突破这层虫子的网吧,还不肯罢手吗?你这萤火虫……你还真像蟑螂啊,手边有击打用报纸卷吗?不,这么说的话,杀虫剂不是更好吗?
“铃仙,还能战斗吗?”我问道。
“一点点的话,还可以释放出来。”铃仙虚弱的抬起头看着我,看来所谓啮虫还真是能吸啊。
“那么,拜托了,放出最后一击吧。”
白皙如葱的手指再次举了起来,逐渐的红光开始聚集在手指尖,接着,巨大的光柱直击向了虫子组成的网。
犹如指引成功的箭头一般耀眼。
“夜狼,拜托你了……”这么说着,铃仙低下了头,是把力气耗尽了吧,即便如此,还是可以感受到有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
“呃啊啊啊啊啊!”
给自己疼痛的双脚注入全身的力量,我朝着疾驶而去的红色弹头方向冲去。
“没用的!”萤火虫妖怪如最后一搏般将即将被击中的地方加强了虫子的数量。“再强的攻击也会被啮虫吸收掉,你们……哎呀?”
“是啊,不吸收的话我反而会头痛的啊。”对着红光消逝的地方,接着速度,全力的一脚踹了过去。
吸收的话,防守就会变弱吧,再施加攻击的话就可以击破了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罢了,所以,当听到甲壳碎裂的声音,心中终于有点轻松了。
“别得意忘形!”
真是大意失荆州。
背后中了重重的一击,感觉就像是被一把巨锤击中了一样,远超我能承受的重击直接将我打飞了出去。
不愧是妖怪啊,不仅是防御,连攻击都远超人类。被这么来一下,果然还是吃不消啊。但是,你这家伙,想打倒我,至少要像芙兰那样的攻击才可以啊。
但是,身体动不了了。
就算心中想着逞强的话想要站起来,但是双脚一直在地上打滑却是事实,想扶着竹子,手臂却一直无法用上力量。嘴角感觉有什么带着甜味的东西流了出来。
哎呀,视线有点模糊了,在那里的是铃仙吗?抱歉啊,我到底是失败了啊,证据就是,我的视野已经完全的翻转过来了。
说什么?对不起,我听不到,能再大声一点吗?
我放弃了在原地挣扎了,就连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就像垂死的动物一样难看的挣扎着,她至少不会对铃仙做什么吧,毕竟目标是我嘛。
啊,太好了。
哎呀?那个人是谁?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红蓝相间的衣服,以及手持长弓的姿态。敌人吗?不知道,但是,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耀眼的彩色光芒,是最后映入眼帘的景象。
第七节 永远的亭与公主
“我王,新战士夜狼应您的召唤,前来觐见。”
我随着阿蒙的高声颂述硬挺着脊背走进了被称为“世界之幕”的圆形大厅,说白了,就是所谓的觐见厅。圆形的大厅在周围林立着各种多样的雕像,在中心的地板上则描绘着一幅巨大的图章。在大厅正对正门的后部,则是装饰着黄金与宝石的王座。数名手持各式兵器的精英战士一动不动的侍立在大厅的周围,向着周围释放出巨大的压迫感,让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里,所罗门王会亲自会面前来觐见的诸臣,以及获得显耀荣誉的战士。
“当然,偶尔像你这样的小角色我王也会垂贤来关心关心的,真心的感恩戴德吧,孩子。”阿蒙在我身后说着,用尖利的指甲顶了顶我的后背,示意我快点走向大厅。
“别这么说,阿蒙。”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犹如阳光一般温暖却又有着万丈山岭般的威严……这是我听到这声音第一的印象。
“我王。”阿蒙微微低头,将右手握成拳放在心口,我连忙学这样子一同敬礼,虽说如此,我只是听见所罗门王的声音而已,大厅中的明亮的烛火仍然燃烧着,豪华的王座上却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开始就出现这里的一动不动的精英战士外,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在这里。
“我所要建造的国度,可不希望出现刚才的说辞。”声音继续响起,这时我才猛然发现就在我和阿蒙的面前的王座上突然间出现了一名身披黄金铠甲,头戴鹰盔的人类……人类?!
我王所罗门,以人类之身统领了众多的恶魔吗?!
“也许你们是从深渊而来的人民所以始终无法理解身为人类的我的想法,但是,我所希望你们协力创造的王国,可不希望出现这样体现了明显等级差别的说辞。”所罗门王慢慢的从他突然坐在上面的王座上起身,迈着铮铮有声的脚步向着这里走了过来。不可思议的,进入大厅时的紧张与恐惧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逐渐的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放松与坦诚。
“谨遵王命。”阿蒙的头微微抬起了头,些微的火星随着他说话从嘴里面散了出来,“那么,我先退下了。”
所罗门王微微颌首,阿蒙迈着和进来时相比明显不同的脚步大步走出了大厅,顺手拿走了竖立在门口的一棵果树上的果实。
所罗门王无奈的摇了摇头:“阿蒙总是这么死板,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和他所统领的军团之间的关系了。”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身为人类的他身高明显不及我的肩膀,但是我却完全无法忽视他强大的存在感,相比之下,我的身高完全不值一提,“你就是夜狼吧,刚刚诞生于黑暗混沌的新战士。”
我不知怎么和这位所有恶魔的王表示肯定的方法,只好随便的点了点头。
“恩,原来如此。”所罗门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身后的正门,接着将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这么说,所有新战士所要接受的一系列训练,装备的调配,军团的划分之类的繁复的事情你还没有被安排吧。”
我只能再次点了点头,所罗门王所说的一系列事情明显我连听都没有听过,只能无奈的承认,在这里我只是个新丁罢了。
“原来如此……”所罗门王突然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那么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私人的军团中的一员了。”
侍立在大厅周围的卫兵们明显肩膀往下垮了几厘米。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所罗门王,从鹰盔中射出来的认真目光让我明白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为什么?没有经过训练,没有任何与身份相符的装备的我仅仅与所罗门王见面就被他选成了他身边的私人部队?
“很惊讶吗?”所罗门王看着我,因为他一直带着头盔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但一定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吧。“但是,不必有过多的疑虑,我自然有自已的考量,因为,你就是为这个而生的。”
“而且,你的职责只有一个,去帮我保护一个地方。”所罗门王说着,转过身走向了大厅的正中央。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有着巨龙守护的藏宝之地。
“很重要的地方吗?”我问。
“不算是,但是,正因为有了那个地方我才会和你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进,为了创建一个没有等级之分的美丽的国度。那里,算是我的信仰与理想的发源地吧。”
那不是很重要吗。我思考着,所罗门王正将双手平伸向前,嘴中喃喃念着什么,紧接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后,一面仿佛如烟般的大门出现在大厅中,所放出来的光芒使大厅中的烛光黯然失色,同时却使所罗门王的黄金铠甲更加光彩夺目。
面对着目瞪口呆的我,所罗门王高声如宣告什么一样说道。
“你所要守护的地方的住民称之为:幻想乡。”
――――――――――――――――――――――――――――――――――――――――――――――――――――――――――――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铃仙被倒吊在房顶上。
“……诶?!”
由于背对着我,所以我无法看到铃仙的脸,但就这倒吊着的形象就已经将我吓得魂飞魄散,一瞬间以为已经陷入魔掌。但仔细一想的话,那我不是也应该被吊着吗?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微微直起身子看向铃仙。
“呼……”
竟然睡着了?!你习惯大头朝下吗?
开玩笑的吧!难道这个世界的兔子都是这么睡觉的吗?而且裙子翻下来了,露出了里面的……灯笼裤?!
“啊,那是不可能的啦。”
也是啊,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啦,就算世界不一样……诶?刚才谁在说话?
转头看去,一个同样顶着兔子耳朵的黑发小女孩正站在房间的另一侧打开的门旁,穿着纯白的缀着红边的连衣裙,脖子上的项链缀着一颗小胡萝卜。
“你……是谁?”
“我?”小女孩笑眯眯的走进屋子里,“是妖怪哦。”
“这个我知道……”我看着她与铃仙完全不同软趴趴贴在头发上的兔耳朵,尽量不去看倒吊在房梁上的铃仙。接着目光就滑落到铺在腿上的雪白被铺上,以及身上干干净净的简单粗布衣服。
“八意大人出去找铃仙的时候发现了你们被那只笨蛋妖怪纠缠,把你们救下后,为了惩罚铃仙的失职,就把她吊在这里算是给你谢罪吧。”少女毫不客气的在我周围转来转去,向我讲述着事情的原委……说实话我听到一半就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不管怎样,倒吊起来这样……”我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铃仙晃啊晃,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睡着的。
“啊,这个啊,被八意大人已经教训惯了,这次算是轻的。要是认真的话,让她连续昏迷几天加上一个星期下不了床也是常有的事啊。”
“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太可怕了吧!”
不小心吐了句槽,结果似乎是用力过猛让整个后背开始痛了。“何况也不是铃仙的错啊,那个蟑螂派出来的虫子似乎可以吃掉铃仙的子弹的样子……”
“啊啊,啮虫啊。”小女孩明白了明白了一样说着,继续在我身边打着转。“八意大人惩罚她不只是战斗的事,她似乎在你身上用错药的样子,结果让你的身体超出人类极限了,八意大人现在还在找结果。”
“真是无谓的结果啊。”我撇撇嘴,“那,什么时候能把铃仙放下来?”
“大概几万年后吧。”小女孩若有所思的说着。
都成腊肉了!开玩喜呢?这家伙,意想不到的腹黑啊。
这么想着,我从被子中把身子抽出来,想站起来把铃仙放下来,结果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诶?”
不知是第几次对当前的情况感到疑问了,低下头,发现双腿被描画着及其复杂花纹的绷带捆住了。不仅如此,还有一层一层暗紫色的光芒隐约闪动着。
“这是什么?”我问道,尝试挣脱这个诡异的,像是什么封印的东西。
“最好不要乱动啊。”小女孩说着,重重的坐在了我腿上,“这个是八意大人亲手制作的束缚阵,强行解开的话不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劝你老实呆着比较好啊。”
“下去!”
“才不要,”小女孩直接盘起了腿,“在你冷静下来之前,我就这么一直坐着。”
“……”我深呼吸了几下,平常心平常心……平常个头啊!有个大活人…兔在我面前被吊着啊,这算什么世界啊?
“话说,你这个妖怪叫什么名字啊?”我狠狠地瞪向小女孩。可恶,身子这么小却很重呢……妖怪的重量吗?
“我?叫我尊敬而伟大的因幡帝大人吧。”小女孩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滚蛋。”我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拜托了,请叫我因幡帝大人吧!”
“你这家伙还真是没自尊啊!”
“嘛嘛,开个玩笑罢了。我叫因幡帝,是这片竹林里兔子的首领哦。”
“信仰我的话,会交上一辈都用不完的好运哦”这么说着,因幡帝对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站了起来。“冷静下来了吧,八意大人可是为了你好哦。你的双腿超常的表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因为是药物超过预期的副作用,放着不管的话可不知会发生什么,所以八意大人决定先把你的双腿封印起来,等到明白是什么原因后再下结论。”
“真不知道为什么八意大人会为这个一脸呆像的家伙这么费心”真么念叨着,因幡帝晃晃悠悠的走了,喂喂,把门带上啊,真是的。
但是!以为把我的腿封住就想限制我的活动太天真了!!
不要小看人啊,看吧,站起来了,这样的话,像兔子一样跳过去……好了,碰到铃仙了,这样就可以了,恩恩,解开绳子了,就这样把铃仙轻轻地放到被子上……做完这些,我已经累得倒在地上了。双腿不能自由活动这么麻烦啊,,不仅移动很费劲,连平衡都难掌握,中途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总感觉……解开绳子的时候,有种把什么别的东西揭开的感觉,应该是幻觉吧。
“唉,果然如此呢,”
突然发出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大跳,连忙爬起身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房门旁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是身穿红蓝相间衣服,有着长长淡紫色头发的女子,另一个是……
“铃仙?!”
“早、早安。”
早你个头啊!我无言的看向被我放在床上的,不知何时变成了木雕的类似铃仙的物体。真是一团乱,自打我在红魔馆的地下室醒来后,一切现象都一直向我提示我不是这里的人,完全无法适应这个见鬼的地方。人类倒是一个都没见到,吸血鬼啊妖怪啊兔子啊不死者啊蟑螂啊什么的。拜托了,带我去传说中的人类之村吧。
“那样的话就难办了啊。”不知何时,因幡帝又悠闲地走了回来,真是的,你这家伙打一开始就没走开吧。
“嘛,谁知道呢?”这只兔子一脸装傻的死相不禁让我万分不爽。不禁有点气急败坏的问道:“那么,我现在被绑住腿的地方是哪里啊?一直被耍来耍去的,差不多一点吧!”
“你才是要给我差不多一点!”因幡帝突然以一种与她的体型不相称的气势高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两个礼拜给我们永远亭带来多少麻烦?”
“帝!不要说了。”铃仙制止道,但是因幡帝只是慢慢向这里走过来,用着像俯视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足足两个礼拜,自从藤原妹红把你的碎块带到这里来以后,八意大人用了众多大概只在月之都才能找到的药才让你再次有机会在这里大发牢骚。但是你在妹红家的这几天里,神社的巫女,魔法森林的魔法使,吸血鬼,八云妖怪们,三途川的死神以及妖怪山上的笨蛋记者二人组纷至沓来,全都询问关于你这个所谓‘由外世误入的人类’,甚至还接到了幻想乡大结界微微破损的声明……你这家伙有多么让人不爽有知道吗?”
“不,我……”看着情绪激动的因幡帝,我不禁有点畏惧这个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小女孩。
“我也想这么受欢迎啊!!”
“你想说的是这个啊?!!”
一瞬间后背传来脊髓被抽走的无力感,在大声喊出吐槽后仰天躺到了地上。害我还在认真的反省,竟然告诉我这么欠揍的理由,这家伙,在这里专门担当被吐槽的角色吗?
“虽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八意永琳端正的坐在我面前,闭着眼睛向我放出巨大的压迫力。“但是最好还是多多注意一下自己行为所能带来的后果,最好不要给周围人带来麻烦比较好。”
在因幡帝放出自爆性言论后,被爆着青筋的铃仙揪着脖子拉到外面去了。这位自称八意永琳,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的女子,以一副搞错了颜色的护士服的打扮端坐在我面前,将长长地银色辫子梳到脑后,开始对我进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教。
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但是真的感觉不到以这个岁数的就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的医术……还以为是老的掉渣的老太婆呢……不过这么说会被立即抹杀掉吧。
虽然告知关于腿的问题没什么后担心的,只是一时的药力副作用发作,之前服用的人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不过现在似乎效果已经开始减退了,所以放着不管的话也没关系……就这样把我打发了。
“……所以说,就算是出于好的意愿导致了坏的结果,也不要以为光凭好的动机就可以获得大家的原谅。吸血鬼的事是如此,三途川的事也是如此,不考虑后果的任何事情,打从一开始就会被大家所厌恶,下次要注意。还有……”
……真是够了,维持正襟危坐的姿势多久了?腿已经麻掉了,拜托了,不管什么都好,让这场地狱般的说教停止吧~~~
“……以上几点,希望你日后能够多多注意,如果你的诸多缺点能够改正的话,那么将你救活也是有所价值了。就这样吧。”
“呼……”感谢神明,终于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
还有啊?!
“……是老友之间的感情交流,在那边偷听的三个人,请离开吧。”
“……诶?”
听到八意永琳这么说,一瞬间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之后在外面突然传出一阵什么人惊惶逃窜的声音,这才知道原来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
……偷听了这么久的说教,辛苦你们了。
等一下,老友之间的感情交流?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在这里吗?我连忙四下里看看,但是除了我之外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喂喂,不会是我吧。
“好久不见了呢,夜狼大人。”八意永琳看着我,一字一句的清楚地说着,“离上次见面,大概有几千年了吧。”
好长!不,等等,姑且不论这么久的事竟然会记得……几千年?那可是个连骨头都会化为尘埃的漫长岁月啊。你我怎可能彼此见过面啊……前世今生?太老套了吧。
“看来,您不记得了呢。”看着哑然的我,八意永琳微微一笑,“果然,现在的您,是您又不是您呢。不然的话,绝对会记得您与我们的相遇,以及赐予我们的恩惠。”
“请等一下!”我不禁大声说道。怎么回事?我,在几千年前,曾与她们见过面?还赐予过恩惠?拜托,你认错人了吧。
“那是不会的,我身为不老不死的月之贤者,是不会记错恩人的面孔的。”
“大概只是偶然长的相像吧……”
“不,早在两周前您出现在红魔馆的地下室里我就感受到了您的出现。若不是确信是您的话,我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机来让您重生。不管如何,我们能在这里如此安稳的生活,是多亏了您的帮助,我是不会忘记的。”
……好沉重!
原来,无缘无故的被人感谢并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啊,不知怎么总感觉一股沉重的责任被压在了肩上。
“……果然,您不记得了。我不会就此做出任何要求,只是希望您的到来只是偶然罢了,那样的话,一切都会按照原来的秩序走下去,不会发生改变……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记忆的事,请您不必着急,自然就会回想起来。这么说着,八意永琳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仅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试图理清这一大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说不定只是把我当白痴耍罢了……可是又不像。看得出来她是很认真的。
几千年前的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又干了些什么呢?
但是,独自在这里苦恼的话就太蠢了。毕竟我连值得思考的情报都没有掌握多少。当然我知道我这是在逃避,但是不怎么做的话大概有许多事情就会跟着完全的卷进麻烦的漩涡之中,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我有这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想着的我,一边自言自语着逃避现实的话,一边站起身决定在这个永远亭四处闲逛一下,说不定会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消磨一下时间。
抱着这种犹如无所事事的放带薪假的大叔一样的心情,我慢吞吞的打开了门。
“喂~!帝!不要跑!”刚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铃仙举着一把大扫帚追着帝满地跑,而在园子中闲散着的一大堆兔子看着她们在周围跑来跑去,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帝~!赶快回去把仓库给我收拾好!”
“诶~我才不要。”
“你以为是谁把那个原本整洁的仓库弄得全是兔毛和泥巴啊?在师父真正发火前赶快收拾好!”
“我才不要呢~反正八意大人只会惩罚铃仙一个人而已吧!”
“不要说这种残酷而又不负责任的话啊!!”
看着她们跑来跑去的不得不说的确是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这么想着的我在板台边坐了下来,感受着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有人正向着这里慢慢走来,转过头去,就见一名穿着样式奇怪的长裙的长发少女正端着茶盘用一种非常笨拙的步伐向着这里走来。
但是……笨拙归笨拙,少女一头长长的黑发和姣好的面容却给人一种很高贵的感觉。白皙又细致的皮肤,葱白的手指和纤细的身材总感觉与端茶盘这种样子很不搭,要说的话,应该是被献上茶的感觉。
大概是我的视线太过刺眼了吧,少女慢慢走到了我面前,看着我张口欲言却又苦恼不知该说什么一样僵在了那里,那个……起码先把茶盘放下来吧,上面的两个茶杯里的茶感觉快要倾泻出来了。
“……”少女就这样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苦恼着,我在考虑是该进行下自我介绍还是先把茶盘接过去比较好的时候,铃仙突然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真、真是的,帝那家伙,又被她跑掉了……哎呀,公主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呢?”铃仙说着,一边用红色的眼睛交互看着我们。
“啊,铃仙,你来的正好。我想偶尔试试向庶民敬下茶,但是这时候该说什么呢?”
“这个啊,应该说‘打扰一下,请用茶’或者‘对不起,请问要喝茶吗?’之类的吧”
“……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别放弃啊!!
被称为公主的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把茶盘放在板台上,径自拿起了一杯茶。
“哦哦哦!茶叶都立起来了!”
铃仙“啊哈哈”的苦笑着,抱着扫帚走掉了,留下了慢悠悠品着茶的公主和傻在那里的我。
“那个……”总之说点什么吧。“茶……好喝吗?”
“恩?嘛,还好吧,不用紧张,尝一尝吧。”说着,把另一杯茶递给了我,“请用。”
“啊啊,谢谢。”很意外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嘛,我满怀感激的接过了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哦哦,很好喝啊。”我吃惊的说道。怎么说呢,虽然散发着清香味道,入口后却有一种苦味,但是在仔细品品的话,一种更加悠久感觉的香味就会在口中散开,留下久久的韵味。
少女盯着我看了看,有点意外的说道:“真少见啊,人类的话只会注意刚开始的苦味呢,后面的清香韵味完全不会注意到,你意外的很有趣呢。”
“我叫蓬莱山辉夜,是月之公主哦。”这么说着,少女向着我伸出了手,“来,握手。”〔用对待宠物的语气〕
“……哈?”
“啊,抱歉,对待因幡们习惯了。”辉夜嘿嘿笑着,“那么,你就是那些人所说的‘谜一样的外来者’喽,真是……没什么特别稀奇的地方啊。”
“谜一样啊……”我不由得开始在意这个不明意思的代称,“有什么不寻常的传闻吗?”
“不是传闻啦。”辉夜说着,把茶杯放在了板台上。“是亲眼所见哦,已经碎成肉块的东西突然在眼前,自己开始汇聚,像水银一样结合起来,虽然当时很恶心,但是抛开这些的话就只有惊叹了……怎么说呢,虽然永琳用了很多月之都的药,但是放着不管的话也会复活吧。虽然你无意识了一周左右才醒来,但是我仔细想的话大概永琳的药并没有起多大作用吧……还真是神奇啊,这样的重生能力,月之都到现在都没有吧。”
虽然很在意辉夜所说的关于再生能力的事,但我还是问道:“月之都?什么样的地方?月球吗?”
“哎呀,不知道吗?我,永琳,铃仙,都是来自月之都哦。”
“那是……怎样的地方呢?”
“恩……怎么说呢,是个很棒的地方吧。完全没有污秽存在,在那里生活的人们都会永生不死,科技也很发达,在那里生活的人都很强,也有很多像铃仙那样的兔子在那里做着工作,人们每天都很悠闲,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总之是个很不需要伤脑筋的地方啊。”
“这样啊……所谓的污秽是什么?罪恶什么的吗?”
“恩……很难解释啊,就是所谓的疾病什么的吧,在大地上夺取物质和生命的永远,同时带给它们寿命。月之都的开拓者月夜见大人发觉了地上因争斗的历史所带来的血腥所形成的污秽,带着亲信来到了月球的背面,就在那里建立了月之都,在那里舍弃了寿命,也就成了暗夜与月之都的王者。”
反正也没有永琳活得久啦~这么说着,辉夜拿起已经凉掉的茶,轻啜一口后,慢慢的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道均匀的弧线,“那里可以说是乐园吧……但是就本质来说,也就是和死后的冥界一样的了。毕竟都没有寿命了啊,生与死的概念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么,有那样的地方,为什么还有跑到这充满污秽的地面上来呢?”
“因为我是罪人啊。”
一瞬间,在辉夜一直淡淡笑着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些许落寞的表情,但很快就被微笑所覆盖了。
“要说经历的话,可是很长的啊……有时间吗?”
“啊,反正也没什么要干的事啊。”我说着,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和我一样呢。辉夜点着头,把双手放在画满了各种图案的及地长裙上,“要从哪里说呢?”
我身为竹取公主打出生起,就生活在一個的勾心斗角的官场之中。月球人的寿命很长,世俗的功名本不放在眼里;但是过长的寿命使我的生活枯燥乏味,因此更注重于找乐子和打法時间的方法。我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很久,也杀了不少人;本盼着有朝一日被阴谋害死,却意外地活了下來。百无聊赖的我本想与好友八意永琳互相厮杀以摆脱烦闷的生活,却鬼使神差地开发出了不老不死之药,也就是蓬莱之药。
不老不死药是禁药,成了不死之身的我因此被流放。刚到地球时,我对肮脏的地球人很是鄙夷;但在与照顾自己的老夫妇俩相处久了之后,渐渐喜欢上了地球的生活。那些因我的美貌——这么说可能有点自负——而慕名而來的达官显贵,都被我随意想出的难题羞辱了一番后打发走了。
服刑期满后,月之使者前來迎接我;我在诸多使者中遇到了昔日故人永琳。有着“月之头脑”之称的永琳对我一直存有歉意:蓬莱只药是她自己开发的,而我却成了替罪羔羊什么什么的……其实真的只是我的过错。在一番商量之后,两人决定留在地球生活,便沒有回月球。
但是并不是想象中的简单的,永琳为了能顺利带我出逃,想要杀死所有随从的月之使者,但是发现永琳的意图后,其他使者一起围攻永琳,我和永琳全力战斗但还是处于下风。这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浑身漆黑的铠甲和雪亮的长刀,完全无视月之使者的警告冲入敌阵,将其他月之使者都斩杀殆尽,随后与永琳说了几句话就消失不见了……
我和永琳从此开始了地球的隐居生活。不断的躲躲藏藏,寻找着最佳的居住地点。
大约一千两百年以前,永琳对走投无路的我说:“我知道有个地方叫做幻想乡……”我和永琳就来到了幻想乡的竹林,在那里建立了永远亭,並定居下來。我们圈养了一群当地的兔子做宠物,称它们为“因幡”,其中的兔子首领就是因幡·帝——一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已经被停滞历史的永远亭中的妖怪兔。
某一天,竹林里发现了神秘的外來者:长相像兔子,却又不是永远亭因幡族群的兔子。在看到这个外来者的時候,我想起了已被自己遗忘的过去:与永琳合谋杀了其他的月之使者,并开始逃亡的那一段艰辛历程……这个外来者正是和月之使者一样的月之兵器。然而这个月兔兵器却沒有认出我。事实上,她並不是月球派來寻找我的;据她所述,她叫铃仙,是一个逃兵——月球遭到了地球人的侵略,月球人損失惨重,而她则逃了出來……
虽然铃仙说的话令人怀疑,但我还是接纳了她,让她归属地球兔——因幡;永琳給她起了个名字,叫“优昙华院”。“铃仙·优昙华院·因幡”便成了她的名字。铃仙为永琳的精妙医术和学识所打动,拜永琳为师,做了永遠亭的弟子,从此与因幡·帝一起打理永远亭的事务。看似平稳的日子沒有持续太久。有一天,铃仙突然收到了来自月球的通訊:月球再次遭到地球人的侵略,這一次的战斗极其惨烈,月球人将不计前嫌,号召一切月球人团结起來,进行最后的抗争。他们已经发现了铃仙的生命反应,决定在下个满月之夜前来迎接铃仙。
这一次,我不得不和永琳商议办法,以阻止月球使者的出现……那就是封闭月之都与地面唯一的通道——满月,使幻想乡的满月变成假的,破碎的,而把真正的满月封闭起来……但是,被众多幻想乡的原居民发现并打破了这个计划,但也由此知道了幻想乡是封闭于世间的,即使月之使者特意寻找也不会找到,并因为这个事件使我们永远亭被幻想乡所接纳,每天都过着有趣的生活……
听完辉夜的讲述,我有好一段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姑且不论坐在我右面的原·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漫长到难以置信的人生中发生的种种,但是,其中最令人在意的就是那个神秘的家伙。
漆黑的铠甲、雪亮的长刀,是辉夜所能记得的最显著的特征吧。这正是我通过铃仙的红眼所看到的自己啊,难道八意永琳就把那个家伙当成了我?
我曾经真的是个嗜血的,与恶魔为伍的家伙?但是,已经过了几千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终于找到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陷入无尽的苦恼中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天空中……天空中?!
我猛的抬头,但是一阵强烈的暴风迅速打乱了我的阵脚,来势迅猛到我都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周围的竹林发出很大的摇摆声,地上的砂石刮着我的脸,让人感觉自己会被吹上天空的强劲暴风。
怎么回事?!是昨天和那个虫子妖怪一伙的吗?竟然会追到这里来,到底要纠缠我多久啊……虽然的确没纠缠多久。
就如暴风猛然来袭一般,在一瞬间所有风都停止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睁开眼睛四下观看,发现辉夜一脸平静的看着天空,身上的衣服连乱都没乱,一脸平静的看着天空:“对不起,射命丸小姐,我们不需要报纸。”
怎么回事?这种打法烦人的推销员一般的语气?
“哎呀,真不巧,我今天不是来派送文文日报的……不过顺便来一份吧,怎么样?”
“那种垃圾才不要!”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来人不满的嘟囔着,慢慢落了地。嘛……与其说是推销员,不如说是记者吧,一手拿着看起来很古旧的照相机,另一只手拿着黄色的扇子,踩着高跟的木屐,穿着黑白相间的上衣和黑色的百褶裙。黑色的短发和红色的眼睛,加上头上戴着的红色的奇形怪状的帽子,给人一种很俏皮的感觉。
这么说刚才那阵强风是这个她引起的?她也是妖怪吗?
“是天狗啊,乌鸦天狗的说。”少女不满得皱着眉,“真是的不要把我和一些不知所谓的家伙混在一起好不好,我可是公正廉洁可爱纯洁的射命丸文啊。”
鬼才知道!!
“那,‘难得一见’的记者小姐找我有何贵干?”辉夜还是悠闲得坐在板台上,摇晃着根本没有茶的茶杯,总感觉会被一下子扔出去。
“不是找你哦,”射命丸文突然面向我,“我是来向神秘的外来者传达一个口信的。”
“诶?我?”
“没错,”背后生有乌鸦翅膀的少女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这时来自红魔馆的口信。”
“!!”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失踪了。”
“…………什么?”
第八节 吸血鬼的决意
强风刺激着我的眼睛,虽然无法确定到底身在何方,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让我全身犹如被切断、双眼无法睁开、手脚被束缚住动弹不得的,绝对不是自然中的风。
见鬼,至少在被所罗门王骗进这个该死的传送门前先问一下到底会发发生什么啊,什么幻想乡啊……现在手无寸铁的我要拿什么去保护啊?
“我们到了。”
“诶?”连惊奇的声音都没发出来,我的双腿就如会折断一般重击向了地面,紧接着一阵头昏脑胀的感觉就向我席卷而来,胃里一阵翻腾,差点一口把胃液吐出来。
“好啦好啦。”一阵冰凉的触感覆盖了我的额头,瞬间所有不适的感觉都消失了,一阵舒服的感觉蔓延了开来。抬起头,所罗门王一边手按在我的额头上,一边无可奈何的看着我叹气说道:“唉,我都有点怀疑把幻想乡的守护工作交给你是不是正确的了……连传送门的连接通道都无法适应的话,要怎么好好的工作啊。”
我的脸变得通红,惭愧地站了起来。
“算了,因为是新兵啊。”所罗门王说着,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你还有很多要学啊。”
“是,我的王。”我学着阿蒙的动作把手放在了我的左胸心脏处。
所罗门王无言的看着我,摇头苦笑道:“你要是能把我以后交待的事所需要的能力都学得这么快就好了。”
说完,所罗门王转过身开始向前方走去,这时我才发现我们现在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我跟随着所罗门王的脚步走到悬崖的边上,向下望去。瞬间,一片广阔的画卷陈铺在我的眼前。
大片大片繁茂的竹林和森林之间夹着一片宽广的泛着雾的湖泊,在竹林和森林的交汇处坐落着一片简单的村庄。整个地方都被悬崖包围着,几个出口中最大的一个旁坐落着一座看起来很冷清的神社……仅此而已。
我疑惑的看着所罗门王,这里在我看来虽然偶尔有几声鸟叫声传来,并不能说是死气沉沉,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所谓的“理想的发源地”。
“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所罗门王叹息着,“现在的这里只是一块幽静之地,在未来几千年中,这里将会生机勃勃。当然,”所罗门王转头看着我,盔甲中暗藏光芒的双眸直视着我双眼,“前提是你能完全忠于自己的工作。”
尽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该干什么,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所罗门王点了点头,“那么,也该让你见见一个你迟早会将其收入麾下的人了……哦,是妖怪。”
“诶?”我左右看着,却什么也没看到,“妖怪?在哪……”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传来,要说的话,就像身体的一侧突然有一种危机临近的电流贯穿的酥麻感。循着这种感觉,我猛地向后跳去,紧接着一道风压紧贴着我的鼻子向下压去。下一秒,我之前站着地方出现了一道不浅的裂痕。
“啧!躲开了。”
听到一声不满的嘟囔声,我转头望去,一个穿着犹如道服一般画着各种神秘符号的长袍的金发小女孩浮在悬崖边上不耐烦的看着我们。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谁?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敢侵入这里,胆子不小啊。”
我看着飞扬跋扈的小女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转头看着所罗门王:“我王,这里不是有守护者吗?”
“这么年轻的孩子,你认为她的能力到底能守护这里到多久呢?尤其是她还没学会什么是冷静与谦逊的时候?”所罗门王说着,身后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淡色空间,无数把剑柄慢慢的浮现了出来。他抓住其中一个剑柄,随意的抽了出来,那是我见过的最奇形怪状的一把剑,剑刃分为三柄从剑柄处延伸了出来,三把剑刃分别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在所罗门王把剑完全抽出的同时,犹如武器库一般的巨大空间消失了。
“哼,胆子不小啊,竟然在我面前想战斗。”小女孩张开了双手,“好吧,我就陪你玩玩,不过一不小心死掉的话可不怪我啊。”
“我王?!”我疑惑的看着正在摆出架势的所罗门王,他该不会是想对这个小女孩动手吧。
“有很多问题是要先动手才能慢慢坐下来谈谈的,记住吧,夜狼。这里是你要守护的地方,但是现在这里还没产生她该有的秩序。在能让她产生秩序的因素出现之前,我希望你只是默默的观察这里,不能心急……但也不妨碍我们给这里的原住民代表一些见面礼。”
我似乎在鹰盔下见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还没来的及多想,所罗门王已经持剑冲了出去。
一瞬间,我眼花了。
在所罗门王手中,毫无征兆的爆发出闪耀着无数色彩的耀眼光芒,将所罗门王的身躯完全笼罩进去。小女孩的手刚刚举起来开始凝聚一个光球的时候,由光芒组成的利刃就已经抵在她的喉咙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所罗门王一把抓住她的衣服领,高高抛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
就在这时,在所罗门王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细线,紧接着细线突然张开,无数的眼睛和嘴出现在由细线展开所形成的空间中,里面突然伸出几支如蛛腿般的利爪,直刺所罗门王的后心。
“我王!!”我看在眼里,下意识冲向了所罗门王,但是一眨眼,所罗门王已经回头,单用一只手上突然爆发出的火焰,瞬间将莫名展开的空间燃烧殆尽。
“怎么会……好强,你们到底……”
小女孩难以置信的看着用剑指着自己的所罗门王,刚才洋洋自得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我保持着冲出一半的姿势呆在原地,看着所罗门王好整以暇的将剑尖偏离小女孩的咽喉,转身走了过来。
“好了,你应该已经见识过……很多事情了吧。”所罗门王说着随手将已经恢复成奇怪摸样的剑收入空气中,向我走来,“那么,差不多该回……”
“等一下!”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突然冲了过来,跪在所罗门王的面前:“你们到底是谁……不,不管怎样,请当我的老师吧。”
“哦?”所罗门王不顾我惊讶的目光饶有兴味的看着小女孩随风飘荡的金色长发,“很抱歉,我不会当你的老师但是……”所罗门王的‘但是’一下扫清了小女孩脸上失望的表情,“我可以给你一个小礼物,恩……”
这么说着,所罗门王身后再次出现了巨大的武器陈列柜,但是这次所罗门王做出了仔细思考的表情,接着,一把弯曲的伞柄突然出现在他手边,被抽出来后直接放到了小女孩的手中。
“诶?这是……”
一把样式很普通的遮阳伞,可爱的蕾丝倒是很适合女孩子使用,在伞尖上则是一个心形的装饰物,点点的魔力像满意出来似的如光点飘散在空中。
“以后就作为你的武器吧,我希望你能在我回来之前,好好的守护这片土地。”所罗门王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有名字吗?”
“不,”小女孩低下了头,“只有名为‘八云’的姓氏……”
“是吗……”所罗门王点着头,“还没有到能被赐予名字的年龄啊。”
小女孩无言的点点头。
“那么,今天起,我赐予你只属于你的名字,好好作为这里的守护者守护这里吧,直到我们回来。”
所罗门王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紫色眼眸,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名为‘八云紫’。”
--------------------------------------------------------------------------- 右拳挂着风声以破风之势直直向着我的脸上轰了过来,我连忙向着右边闪开,但是凛厉的风刃还是在我的侧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
“不错嘛,小子,以人类来讲反应已经很快了,那这下如何?!”
火红如烈火般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一个朝天脚狠狠的踢开了我为了防守叠在一起的双臂,紧接着一个带着光辉的拳头就直接命中我的腹部,在我眼皮底下爆炸出了五彩的华光。
“破山炮!!”
随着五彩的光华,我的身体就像垃圾袋子一样被轰飞,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我一边向着身下的土地吐着血,一边试着用已经被打蒙的脑袋试着进行回想。
啊啊,都是那个家伙……
射命丸文,自称公正廉洁可爱纯洁的乌鸦天狗记者,向着当时在永远亭听着辉夜讲故事的我告知说“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失踪了”的消息。
“你要去吗?”辉夜看着已经做好出发准备的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与那个吸血鬼有什么瓜葛,但是你的伤还没好,这样下去会造成更严重的情况啊。”
“抱歉……但是……”我仔细想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说出来:“把我弄成这样子的就是芙兰朵露,但是那并不是那孩子的错,所以我想至少把她找回来,不然我会不放心。”
毕竟蕾米莉亚把她交给我照顾了啊,虽然这么说有点自负,但是我还是脸皮厚的这么认定了。
“夜狼……”辉夜睁大眼睛看着我,“你啊,出乎意料的是个好人啊。”
“诶?啊,谢谢。”
“啊啊,真是的,一次又一次,为什么我的心境会为你们这些外来者改变啊,弄得我都想去照顾照顾我的优县华了……”辉夜伸了个懒腰,“嘛嘛,既然这样的话,好歹让我送你一程吧。”
“诶?”
“我可是控制永远与须臾的公主啊,让你在须臾中有到达红魔馆这段历史的这种小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诶?真的………唔、呜哇!”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莫名其妙的光晕包括在内,整个身体就像被抛向半空一样,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狠狠的摔在了土地上。
“咳咳……想杀了我吗?”我冲着正在逐渐消失的光晕吼道,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眼前就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铁门……以及一个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着瞌睡的少女。
“…………”
“呼……咻……”
我看着眼前睡的很香的门卫一样的少女,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就这样把她叫醒呢,还是偷偷地进去?不管怎么说,偷偷的进去不太好啊,毕竟我不是小偷什么的啊,但是叫醒睡得这么熟的少女有点于心不忍,何况叫醒的话如果低血压的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拒在门外。不过既然在睡觉的话……
这么想着,我轻手轻脚的走向大门旁的一个小门,把手放在了闪亮的黄铜门把上轻轻地拧了过去。
瞬间,后脑突然有一种破风的声音。
“——————”
回想结束……
“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是谁,但是想趁着守门人睡觉就偷偷潜进去的话你还是太天真了……话说你真的是想潜进去吗?技术拙劣的很啊,连那些妖精的技术都比你要好啊。“
“咳咳。”我看着轻松的甩着手伸着懒腰的守门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不,是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现在的我真的像一个偷窃未遂被逮个正着的小偷啊。
“啊,如果想说我手重了那我就道歉吧,毕竟没想到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呢,不过你的身体还蛮结实的呢,接了我的破山炮竟然只是吐血而已……刚才还在烦恼又要收尸了呢。”悠闲地说着,沿着这位有着一头红发的少女毫无歉意的傻笑着,过来伸手直接把我拎了起来,“还能不能站起来啊?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咲夜照看下……”
话音未落,一把飞刀突然插到了少女的头上,随着少量溅出来的鲜血,少女双目圆睁地带着我的身体一起到了下去。
“为、为什么……”
……诶?
“死、死了?!”
我顾不上腹部的疼痛,想去看看少女的状况,可惜现在身体强硬的告诉我现在我根本就别想再动一下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真是的,又是你啊,害我还以为中国在和谁打斗呢。”
我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十六夜……咲夜?”
“啊拉,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在大小姐屈尊让你在这里暂住的情况下还胆敢失踪两周以上,说不定还在造成了妹妹大人的失踪……”这么说着,女仆小姐带着看似轻松实则满面的杀气的表情走到我跟前,俯身猛的拔下了红发少女头上的飞刀,伴着飞溅的鲜血轻快的握在了手上,“不如,现在就让你永远的睡下吧。”
“……诶?”
“……虽然是想这么做,但是大小姐指名要把你安全的带过来,没办法了,既然你想在中国睡觉的时候妄图偷偷进来,就自认倒霉吧。”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就在我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身边死去半晌的少女发出了复活的怒吼,“什么大小姐指名!我没听说过!就因为这个才拿飞刀丢我的吗?!!”
“那是因为我在告诉你的时候你在打瞌睡罢了。”
“真的假的?啊,真倒霉。”少女懊悔的抓着头发,“不对!那你至少应该把我叫醒才对啊!”
“啊拉?我是在你‘守卫大门’的时候告诉你这件事的哦,我想,那是你应该是醒着的吧。”
“可是……”
“罗嗦,闭嘴。”十六夜明明连动都没动一下,少女脑袋上突然又被钉上两把飞刀,像块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总而言之,先站起来,再把嘴边上的血擦一擦,穿着这种材质不好有破破烂烂的衣服来红魔馆真是有失体统,”十六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我的狼狈相说道,“我先把你交给女仆们打理打理再去见大小姐吧,最近大小姐因为妹妹大人的事茶不思饭不想,你要是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的话绝~对不会轻饶你。”
喂喂!不是吧!
在内心惨叫的我,就这样被女仆小姐像之前把我扔出去一样,被抓住了脖领子拖进了红魔馆。。至于之前对我施与一记重击的门卫,就如字面意思一样,就像被弃尸于野外一样,孤零零的趴在被风吹过的土地上……
虽然以前已经来过一次了,但是这次才算好好看了红魔馆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去掉作为吸血鬼的洋馆阴森点也没什么关系这个普遍观点来说,这里还是蛮不错的。如果把大量的耀眼的红色替换成更加柔和的颜色的话,即使胡说八道这里是什么什么中世纪欧洲的遗迹景观的话大概也会有人来观光吧……然后传说中的洋馆恐怖吸血事件就会接踵而至吧。
很可惜,在这里可没有任何可以拿出去对别人炫耀:“我去过吸血鬼的洋馆哦!”的资本。既没有阴森恐怖的墓地,也没有在午夜时能发出瘆人笑声的可动肖像画。而且居然在餐厅上可以看到十字架。虽说那位小不点大小姐一直声明自己是“高贵的佩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但是说实话在洋馆中挂在墙壁上的画大多都是中世纪风格的风景画,海岸啊,树林中的湖面啊,小村庄外的雪山啊之类的。但是,除了举着斧子或利剑的金属盔甲瞪着空洞的面盔上的眼洞站立在走廊的墙边外,什么都没……
看到了……
在十六夜带着我走过一个转角后,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个巨大的肖像画。但是,在画像上的只有一个带着有点恐怖的黑色头盔的家伙。点点的红光从面盔的眼中透了出来,眼睛以下的盔甲却像某种动物紧密排列的利齿一样,并把“尖牙”向下延伸着,直接伸长到画框外面。
然而最让人意外的,不,与其说是意外,则是一种“怎么又是这样”的感觉。巨大的恶魔翅膀,从画像的后背延伸出去,一直伸出画框以外,然后被某种黑色的被塑成恶魔翅膀的金属连接,一直伸长到房间的边缘。
又是恶魔吗……
在画像的下方,蕾米莉亚向着周围释放出巨大的低沉气息的结界,坐在看着就很高级的沙发上把玩着面前桌子上的甜甜圈。我看着两条伸向蕾米莉亚所在越层位置的楼梯,小小考虑了一下如果要走到蕾米莉亚跟前的话走哪边才合适。
“大小姐,应您的要求,把夜狼带来了。”
阿勒?我才想起来的名字,已经传到这里来了?
然而,还没等我感叹完这个幻想乡信息传递速度如何如何的,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蕾米莉亚的手突然伸向我,接着一个于蕾米白皙的小手不同的巨型黑色的大手猛的抓住了我刚刚被换上稍微看得过眼的衣服的领子,直接把我大头朝下扯过去摔在刚才画像下面的墙壁上。
“那么,我先告退了。”这么说着,女仆小姐款款的在我之前站的地方鞠了个躬,慢慢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而我则完全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这样倒贴在墙上,然后大头朝下难看的滑到了地上。
然后,颠倒的目光中,一双可爱的红色娃娃鞋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你这个……笨蛋!!!”
“唔哦!”
重重的踩在我脸上,用力的碾压着,好痛好痛!!
“明明让你住在这里的,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当天晚上芙兰还用了禁忌的力量把帕秋莉打伤跑出去了,那个时候你在哪?!你这个废物,明明有和那位大人一样的气息,为什么这么没用?!明明是个无命运者,为什么能力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你告诉我,芙兰失踪这么久到底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干了什么?!告诉我!!“
虽然被踩着,但是两滴冰冷的液体还是清楚的滴落到了我的脸上,并顺势滑到了我的嘴里,传来一股苦涩的味道。
恶魔从不哭泣……吗?
“明明……明明以为终于能有个人和芙兰一起玩的说……我果然……是个不合格的姐姐吗?”
这么说着的蕾米莉亚,把脚放了下来,就在我的跟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在我面前如雨般落着。
这就是人人敬畏的吸血鬼吗?这就是这座洋馆的主人,带来无尽恐怖的吸血鬼吗?
我当时大概是脑袋被踩坏了吧,因为之后我完全无法解释我现在这么做的理由。
我从难看的姿势起身站了起来,然后看着我面前之前对我连踩带吼,现在却哭哭啼啼的只到我腰间高度的小女孩。接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冲动传来,我的手动了。
“啪!”
我用不轻不重的力量打了蕾米莉亚一个耳光,我的手划过光滑柔软的脸颊,但这不轻不重的力量却让蕾米莉亚立刻止住了哭泣,用与其是愤怒不如是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
然后,就像是要把之前蕾米莉亚扔我加踩我报复回去一样,我开口了。
“清醒一点吧,红魔馆的主人应该不是这种难看的样子吧。之前那个对我颐指气使的高贵的佩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哪里去了?这些话在找到芙兰之后再对我说也不迟吧。为什么现在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发呆和冲我大喊大叫上而不是有计划的去找芙兰上?”
“——”
蕾米莉亚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所以我只好继续说下去。
“什么不合格的姐姐……你现在能为了妹妹担心到茶不思饭不想,还能在我面前哭出来,就说明你还是很担心妹妹的吧。”
“我、我才没哭呢……”
蕾米莉亚挂着泪珠的小脸狠狠的瞪着我,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这么想着。却发现蕾米莉亚的脑袋又低了下去。 “可是……可是啊……芙兰她说了哦……最讨厌姐姐了……我……呜呜……”
哎呀哎呀,应该是芙兰逃出去时被蕾米莉亚阻拦时情急之下喊出来的吧。看着又开始哭哭啼啼的蕾米莉亚,我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蕾米莉亚,你啊。”
“什么啊。”
“比我想象的还要孩子气啊。”
这么说着,我单膝跪了下去,把浑身颤抖的吸血鬼大小姐拥入怀里,我想,我当时脑袋一定是坏掉了。
“——!!”
蕾米莉亚浑身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差点跳起来,但是我没有松手,现在泪眼婆娑的蕾米莉亚的表情,让我不忍心就这样放手,我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娇小的身躯,直到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你可是碰触了尊贵的佩雷斯家族的继承人的身体哦,人类。”不知过了多久,蕾米莉亚突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恩,我知道。”我闻着蕾米莉亚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回答道。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你要一辈子都侍奉我,还要照看芙兰,而且不管我到哪里去都要跟着,明白了吗?”
“……诶?!”
我连忙放开蕾米莉亚,她脸上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狡猾的表情。
“不然的话,你的寿命可是会显著缩短的哦。”
诶?等等,真的假的?!我站起身,难以致信的看着蕾米莉亚重新焕发出荣光的脸,你是认真的吗?
“恩!”
不要这么肯定啊!
“你可是擅自碰触了我高贵身体的胆大妄为之徒啊,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你明白的吧。”
这么说着,蕾米莉亚轻盈的飞了起来,飞到与我同等的高度,突然狡黠一笑,紧接着突然咬向了我的脖子。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两枚小而尖利的犬齿就顶在了我的脖子上,紧接着,就刺破皮肤深入到里面。
接着,蕾米莉亚把嘴离开了我的脖子。
“还是等到下次吧。”蕾米莉亚戏谑的看着我,“在你做好心理准备之后。”
这么说着,蕾米莉亚离开了我,只留下了脖子上微微刺痛的感觉。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现在时间的话……”
古老的钟声突然传来,当当的响了12下。
“大小姐。”突然不知什么时候,十六夜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已经是午夜12时了。”
“哦?这么晚了?好吧,咲夜,这家伙从今以后也是我的仆人了,稍后在我离开后准备一下这家伙的房间吧……越简单越好。”
喂喂!!
“大小姐要出去吗?那么……”
“咲夜,你留在家里。”蕾米莉亚不容分说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和这家伙一起去,我突然想到一个芙兰可能会去的地方。”
“可是……”
“咲夜,”蕾米莉亚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红魔馆就交给你了。”
“……”这一会,咲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我就被拉着胳膊从洋馆里直接拉到了外面的天空中。
半圆的月亮挂在澄澈的夜空中,被蕾米莉亚拉着挂在半空中,我突然有一点眩晕,不禁闭上了眼睛。
“这样可不行啊,”蕾米莉亚说着,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神奇般的,我的眩晕感消失了。
“抓紧我的手哦,”在明亮的月光下,我看着蕾米莉亚露出的笑脸,“不然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我们要去哪啊?”我出声问道,不由得向下看着越来越小的红魔馆,不由得除了一身冷汗。
“当然是雾雨魔理沙啊。”
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但是,就像幻想乡我碰到的其他女孩子一样,这个吸血鬼也是个不听人说话的家伙啊,这么想着,我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这也是一种让人不得不苦笑的特征啊。
看着蕾米莉亚后背上张开的巨大黑色翅膀,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真希望芙兰能够平安无事啊。
我衷心的祈祷着。
现在就写了这么多,请各位大大多喷喷,这样才能进步嘛{:df027:}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