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情人节

序章 公园一聚

香港,当地时间17:20

“这里是check point Alpha,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深藏在耳中的小小机械震动着鼓膜,使得这声音只有佩戴这机械的本人才能听到,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如此惹人注目。那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身段被黑色的礼服包裹的凹凸有致,修长光洁的美腿加上细长亮丽的高跟鞋更是吸引着过往者的目光停留在上面,波浪般秀丽的长发反射的晚霞的光辉。她,这样的以为可以令人眼前一亮的没人正端正的坐在街边的大众公园的长椅上。

公园中的树木和花草在不久前才经历过冬季的煎熬,除了实际长青的那种类型以外似乎都没有什么亮丽的色泽,因为已时至傍晚原本在公园游荡的人也基本踏上了返家的路程,这使得女子变为了这个公园中唯一的风景。但是,明明是这样的一位美人,却没有一个男子敢于上前去搭讪。明明应该是秀丽的景色,但是靠近的人却会莫名的感觉到冰寒。就连原本应该在此处觅食的鸽群也绕开了座椅,形成了只有那名女性的真空地带。

太阳似乎就快落到天际的尽头,女性的脸庞也变得越来越昏暗。片刻之后,她似乎终于忍不住这长久的等待一般架起了双腿,换成了一个可以挑逗任何男性的姿势。而就像响应她的变化一般,原本位于座椅四周的白鸽们就像受到了惊吓一般张开了翅膀,一齐飞走了。

“这里是check point Beta,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远处通过光学设备观察女子的男人们对着通话机互相报告着情况,虽然突然飞起的白鸽挡住了座椅的位置。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情,至少不应该是什么值得令人关心的大事。

“等等,搞什么鬼……!”

飞走的白鸽如同拉开的幕布一般向着两旁散去。原本只有一人的座椅瞬间多出了一名灰白头发的男子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开始就在那里等候了多时一般如无其事的倚靠在长椅上。

“我真没想到你能来,我记得你说过再也不愿意见到我的脸的。”

女子就好像遭到遗弃的女友一般哀怨的从嘴中一点一点的挤出了词句。此时她耳道中的通信器材正在传出各种尖声的呼叫和咒骂。他们似乎正在确认彼此的位置,然后大叫着某几个编号的人似乎被干掉了还是什么的,然后呼吁着剩下的所有人从所在的观测点赶来这个“案发现场”。

“废话少说,用公告送达一般的方式到处放出传言叫我来这。”

男子低着头,以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复着女子,并开始撕扯着一直拿在手上的面包。

“那么最好是值得我来一趟的事情,既然把我叫出来就别以为仅仅是敲晕几个人就可以把我打发走。”

男子一边面无表情的说着吓人的话,一边将手上的面包撕成碎屑,并洒在面前。这一举动使得刚才飞离的白鸽们又围绕了过来,并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啄食这散落在地上的面包碎屑。

女子哀怨的申请似乎打算叹出一口长气,但是这最后也没有发生。因为她理解男子对她抱持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事实上能这样见一面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所以她还是回到了之前的准备好的本题。

“圣杯….你应该知道的吧。”

这句惊人的发言原本应该使得男子可以从座位上跳起才对,然而男子依然以冷漠的态度再那里洒落这面包屑,就好像没听到一般。

“然后呢?”男子终于有了回复,虽然还是一成不变的低沉的声音,但是还是被女人听出了其中烦躁的波动。

“最近在太平洋的到此的航线上,艾洛西姆本社的直属部队有着奇怪的举动。似乎是得到什么性质和你所追求的东西有关的事物。”女子说着从随身挎带的小包中取出一个纸条递给了男子。然而男子依然不为所动,没有接过女子手中的东西,也没有对这个举动有更多的理睬。使得女子只能无奈的将纸条就这样放在了座椅上。

女子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维持着之前架着腿的姿势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因为早不到更多的词句进行诉说还是根本不知道去如何用语言和面前的这个男子沟通。两者明明如此接近的坐在同一个座椅上,然而两人间隔的距离中就如同砌了一层冰块制成的厚墙一般将两人分隔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明明是极为相似的冰冷二人组却有着极为不同的差别。如果女人要用冷漠的冰雪美人来形容的话,那么那个男人一定就是用冰冷的钢铁铸就的板砖,一块随便一动就能将人砸死的冰冷钢块。

“那是方尖塔的老人们所追求的某样事物,至少应该是和你所追求的东西相关的事物或者情报存在于那里。”女人似乎打算提醒男子这件事的重要性一般艰难的从嘴中又多挤出了一些字。除此以外她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但是男子似乎终于被触动,并直立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追求那种东西。”就像被人触动了底线一般,男子的声音从无波动的烦躁变成了夹带了些许恼怒一般。

“我只想毁掉它!”

似乎,在这一瞬间。男子那放出黄光的瞳孔第一次扫视了女子。虽然没有对上视线,但是明显的情感变动已经传递到了女子那里。就像把石块扔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面一样,激起了一阵阵波纹。觅食中的白鸽似乎受到了这波动的惊吓一般再次飞走了,原本处于远处进行观测的女子的下属们已经跑到面前。原本空挡的公园被这几个突然杀到的黑衣男子变得煞气腾腾。顿时间,所有的白鸽都被这连锁反应影响陆续飞起。安静的公园顿时卷起了白色暴风雪,将飞奔而至的人们挡了下来。

白色的暴风雪散去后,长椅上再次只剩下女子一个人。就好像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存在过于那里一样,再也没有其它东西。除了女人和她手上的挎包以外,长椅上再也不存在任何事物。没有遗留任何痕迹,可以目视到的范围中也不存在之前所确认的那名男人,有的只是风声的卷动和常青树的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序章二 其名不可述说

“喂,用得着把他绑得那么严实吗?”

一名雇佣兵模样的战士一副不可理解的表情询问着自己一旁的同僚,因为对方不管年纪还是气质看起来都比自己老成的多,应该是从事了这一行更长时间的前辈。但是因为螺旋桨的旋翼产生的噪音太大使得对方并没有听话清楚这位年轻人的问话。

“我说,用得着把他绑得这么严实吗!”

这名战士再一次用更大的声音对着男子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询问,虽然他有自信自己的声音可以另那些从事文职的娘娘腔的耳膜震破,但是那么中年人只是好像终于听清楚了一般点了点头。

“我们最好还是这么做。”中年人看了看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的对象,但是似乎害怕和对方对上视线一般赶紧转过头去,补充道。“据说他空手就能把我们要去的地方给拆成碎片。”

年轻人听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着“太夸张了吧”等唠叨的语言。这架运输直升机的后座上有四名全副武装的职业雇佣兵,而对方只是一个空着手,并且被捆绑住的男人而已。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出现什么狂躁的表现和异样的情感波动,可以说就像那种被逮捕后万念俱灰的犯人一样。虽然不至于人畜无害,但是已经没什么令人可以觉得可怕的地方。

“那么看来你的爪子都被拔掉了,老虎。”另一边的黑人佣兵笑着用枪口捅了捅那名男子的身体。而男子只是无机制的随着枪口的力道微微倾斜了一下,依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就如同木头人一般。

“你们最好谨慎一点,这个人可以说是重要的情报源,哪怕有一点不注意他可能现在就把你们拆掉。”

远在另一头的声音发出了训话,那是这群佣兵雇主的声音。机上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信号传到了地面的对讲机里,现在这名对讲机的持有者正带领着数名部下在停机坪等待着。直升机的距离已经近到在这漆黑的夜晚里也可以目视到的地步。

他现在正在焦急的等待着那架直升机上的货物,也就是之前机上的佣兵们一直提到的那个男子。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高兴而又焦急,同时还充满着顾虑。

“终于,把那个男人也抓到了。那么所需要的东西凑齐的也差不多了。”

男子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部下们不能听懂的话,一边扬首期盼着眼前的货物降临。但是同时他的脸上有夹带着一丝顾虑,似乎在某些传言中的事情可能会实现。比如之前提到的对方空手就能把这里拆了这一点似乎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如果在卸货和之后的转交一个不注意使得对方脱身可能真的发生这种事。所以在直升机靠近的同时他命令着属下们全副武装待命,只要对方一下机就全程跟随,必须确保不发生任何意外。

他们现在正在这个岛屿的最高点,也就是这个停机坪上待命。因为是太平洋上的独立岛屿。所以平实不管什么事都必须靠直升机和船只才能和外界进行业务的流通。虽然这里也还有其它的停机坪和海港。但是需要接待某些大人物或者特殊物件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使用这个停机坪。同时这里也是岛上的行刑地,停机坪的尽头就是一片断崖,一般只要从停机坪尽头那里把人丢下去就行,之后让海流把他们冲走即可,也不会遗留什么痕迹。真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地方。不过只要这次的货物成功转交到上面的手里的话自己也能和这苦闷的孤岛告别吧。

直升机距离停机坪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是却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机首更是放低了角度,直直的向着停机坪上众人等待的位置冲了过来。

男子还来不及发出咒骂就被随从推倒,摔向了一旁。他感觉到直升机如同擦着他倒下时的头盖骨一般从上方就这样掠过。

爆炸很快就从身后传了过来,高热和冲击使得他痛苦不堪。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士犹如石块一般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艰难的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并试图站立起来。但是他失败了,他看到那个之前还压在自己身上应该还是人的东西被烈焰和金属的碎片撕扯的难以辨认的模样就已经完全脚软了。他只能惊恐的看着那架坠毁的直升机所剩下的残骸和引起的灾难。

对了,还有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部下来帮助自己。男子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四处搜寻可以见到的身影。似乎远处正有部下正在赶来,但是在他身边,除了火焰扑哧的身影外就是被烧着的人的尖叫声和咒骂声,以及单调的枪支交火所发出的独特声响。

他感觉到眼前有一个黑影在到处乱窜,他只能看到站立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但是他目前还不能完全理解状况。刚才的冲击使得他的大脑现在还处于混乱的状态。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些有趣的东西。”

一声清脆的骨折音传进了男子的耳中,这声音近到几乎就如同在自己身旁一样。同时他发现原本嘈杂的四周变得安静了许多,近处枪械交火的声音似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只有那个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低沉沙哑的男音和火焰燃烧时持续发出的声响。

眼前的唯一还能目视到的最后一名的下属似乎正举着突击步枪对着那个鬼魅一般的影子,却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开火。因为他看不到见那柄步枪的枪管正被对方紧紧的抓住,并连人带枪一起被扯到黑影的面前。

那名下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脚跟就遭到了恐怖力道的踢击,同时一直紧握的步枪被对方的双手顺势一转,整个身体就像风车的叶片一般在半空中来了个180度的旋转。并以头部朝下的姿势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然后只见那黑影的双手一用力,将之前夺过的突击步枪拆回了出厂时的零件状态。

男子在自己的身上慌张的摸索,打算掏出自己的配枪,那种东西在刚才的状况下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吧。所以他同时试图从倒下的部下的尸体上取下突击步枪,但是都没有成功。因为枪械的绑带似乎并没有受损,他没法就这样把那把枪从倒下的尸体上取下来,不过庆幸的是最后他还是抓住了自己的配枪,并且拔了出来。

但就在他抓起枪准备举起的时候整个人就都被人提了起来,然后被人家一口气砸向了一旁的栏杆。瞬间,他只听到自己的脑壳与金属碰撞时发出的巨响,然后晕厥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同时,他看到了手中的配枪也被人家一把夺过。只见对方熟练的单手将弹夹退下,并用另一只手推动着滑架,将膛内的最后一颗子弹也退了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般将毫无用处的枪丢的远远的。

不知多久以后,男子醒了。

他发现就像小动物一样再次被眼前的这个人提了起来,举到了停机坪尽头的深渊前。

“那么告诉我,这里有什么东西!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时,男子似乎终于从晕厥中回复过来,开始因为惊吓胡乱挥舞着悬空的四肢。并且说着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不着边际的话,并且同时在向那些应该正在赶来的部下呼救着。他们应该要赶到了才对,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晕厥了多久,他只觉得原本的黑暗的海面似乎开始渐渐发亮了。

“错误答案。”

不知道是认为男子的精神状况没法给出需要的回答还是因为那些之前待命的士兵们快要赶到了(事实他们永远不可能赶到了,因为他们已经先去了)。提着男子的手臂松开了力道,让那个悬挂着的物体犹如破布一般向着悬崖下的激流坠落着。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