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月汉化组][富士见Fantasia文库][橘公司]Date·A·Live Fragment Date·A·Bullet 7
Date·A·Live Fragment
Date·A·Bullet 7
作者:东出佑一郎
原作,监修:橘公司
插图:NOCO
图源:混沌圣歌
扫图:よよカービィ
翻译:混沌圣歌,多拉泽
润校:混沌圣歌
二校:翼海风
设定制作:多拉泽
轻之国度:https://www.lightnovel.fun/
天使动漫:https://www.tsdm.live/forum.php
百度datealive吧:http://tieba.baidu.com/f?kw=datea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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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来吧——开始我们的决战吧。
响被白之女王抓住。白之女王的真实身份是——遭遇令人绝望的状况的狂三一行在第二领域迎来了与白之女王率领的军队的最终决战。响,夺回的关键在于“忘记了和我的婚约”的恶人大小姐!?


彩插1:
“请冷静下来,说真的!”
准精灵(女仆)——绯衣响
“换作是我的话,就会当场射杀呢。”
精灵(恶人大小姐)——时崎狂三
“老实说我很失望哦。”
准精灵(王子)——苍
“我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准精灵(大小姐)——桃园真由佳

彩插2:
“狂三小姐若是希望,甚至还可以重新给你一段学生生活哦?”
“……这身制服,你了解吗?”

彩插3:
“怎么会……这种事情……绝对……不行的……!”
“并非不行。”

彩插4:
“满是不安……不过,小响要加油!”

黑白插:
安稳的日常,安稳的时光,安稳的友情。
是谁,破坏了这些呢。
如鲜花盛放般的血景,如罗刹般的战争,冰冷的激情。
为何,要投身于这些呢。
曾想要拯救。
曾想要拯救世界。
为华丽荣光所环绕。
为身为正义伙伴所鼓舞。
但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〇序章
这是遥远的,那个世界的故事。
狂三喜欢茜这个词。
能看到茜色火烧云的只有短暂的一点时间,而如果没有看到,狂三会觉得这一天空落落的。
“……该起来了,狂三同学。”
所以,狂三对于她的挚友山打纱和没有忘记这件事把自己唤起这件事非常的感激。
“纱和同学……”
这是一名把栗色长发扎成双马尾的可爱少女。是个文静稳重,对所有人都十分温柔,有着能让周围变得和谐的才能的少女。此外,她还养猫。真是让人羡慕,狂三想到。
“因为大家都已经回家了。不过你看起来睡得很舒服所以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你。”
“没事。谢谢。”
如纱和所说,教室里除了狂三和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学生们不是去参加社团就是已经回家了吧。是田径部在练跑吗,口号声甚至传到了狂三所在的教室。
平稳的时光。平稳的气氛。
无需多言,没有这个必要。纱和轻轻坐到了狂三面前的座位上,两人一起看着火烧云。
狂三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接着,她把信放进了整洁的白色信封。
信上的字并不是什么美的惹眼的东西。不过,那是对方一字一字仔细写下的,狂三能清楚感受到这件事。
“在烦恼?”
“是啊。”
狂三再次叹气。这封信是早上上学途中突然被交到手里的。一个不认识的男高中生恭敬的递给自己,自己又条件反射接受下来的。
上面的内容。
“是情书吗?”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说是说这样的感觉,不过其实就是情书。上面写着我喜欢你,还写着请和我交往。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对他的心意我很开心,不过我打算拒绝。”
叹气。
比起失落,这更像不知怎么办。
“狂三同学,你没有被告白过吗?”
“没有哦?”
纱和歪了歪脑袋,随后把手放到了狂三的脸颊上。
“明明你那么可爱?”
狂三的脸红的就跟茜色的天空一样了。
“真,真是的。请不要戏弄我!”
“呵呵,对不起——”
狂三鼓起脸。纱和则是开心似地看着她。
“但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周六还可以一起去玩。”
狂三不禁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也是……就算是我,如果有了喜欢的人约会什么的还是会去的。”
狂三带着有些闹别扭的表情说道。
“嘿,你想要怎样的约会啊?”
“那个么……去看电影……去咖啡店……去看猫……摸猫……和猫玩……”
“基本都是猫呢……那,来我家也可以的吧。”
“约会过程中去纱和同学家?”
这情况到底得有多难为情啊。狂三笑了笑。
“诶,狂三同学要是有了恋人就不会来我家玩了吗?”
“才没有这回事哦。绝对的。纱和同学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
“诶嘿嘿……好开心。”
狂三眯着眼睛看着害羞起来的纱和。
“要是我们两个将来都能有一段美好的恋情就好了啊。”
“狂三同学如果有了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我一定会为你加油的。约好了。”
两人伸出的小拇指拉在了一起。

天真的,也没有保障的,单纯的约定。
时崎狂三回忆起了定下这个约定的时候的事情。
〇问世界有多残酷也只是虚空的回响
绯衣响被白之女王抓获,这件事时崎狂三花了十秒才反应过来。
虽然可怕,但绝非冲击。
本来从和白之女王战斗开始,这个情况就已经被考虑过了。因为是带着没什么战斗力的响不会被卷进来这种比较简单的想法和白之女王对抗,所以狂三毅然决然舍弃了响。
但是,让她陷入凝固状态的,是另一件事。
白之女王的声调,口气,令人怀念的声音。
那正是——曾是时崎狂三的朋友的那位少女所拥有的东西。
虽然在这个邻界战斗的时崎狂三是用【八之弹】生出的分身,但是她还是有着身为人类的时崎狂三的过去的。
那是曾经的挚友,因为迫不得以绝交的,重要的人。
山打纱和,那便是那名少女的名字。
深呼吸。吐息的同时,狂三转换思绪。
“时崎狂三!”“阿里亚德妮,你没事吧!?”
苍和篝卦哈拉卡向两人跑来。
阿里亚德妮脸色苍白,不过还是面前站起。
“到底怎么_”
“响小姐被白之女王抓走了。”
狂三平静地说出了这个事情之后,苍露出了抱歉似的表情。直到刚才位置,狂三都因为苍的请求和响分开了。
“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
狂三没有责怪抱歉的苍的意思摇了摇头。就算是狂三和响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一直待在一起……大概。
不管有多警戒迟早都会露出破绽。这样的情况是能被预料到的。
“比起这个,阿里亚德妮小姐——”
“我,我没事。我才是,对不起。”
“不,以白之女王为对手光是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吧。”
话虽如此,对于白之女王而言,这是和时间赛跑。狂三虽然和响分开了,但是距离上也就是感受到了异变之后能立刻赶过去的程度。
反过来说。
对于白之女王而言,相比于准精灵的顶点——支配者,响更为的重要。
也就是说,她认为绯衣响才是时崎狂三的致命弱点吧。
“小响,没事吧。”
“……估计。”
狂三知道。狂三知道的。白之女王在做什么,和响聊过之后已经有所看穿。但是,白之女王放烟雾弹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也有可能并没有作为选项存在。
白之女王很强。
这既包含了单纯的战斗能力,也包含了能力很强的三干部的存在,还包含了愿意为女王舍弃性命的无数棋子的存在。
但是,最糟糕的不只是这样。
要只是这样,那也只是有着“单纯很强”这个简单的长处。
真正麻烦的,是白之女王有着恶意。要破坏这个邻界的恶意,要害时崎狂三的恶意,这两份恶意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为强烈。
有斗志那就战斗,有杀意那就杀回去。
但是,恶意不是靠单纯的因果报应可以战斗的。是需要思考,需要有着拖后腿,挑刺,舍弃被纠缠的部分的觉悟的。
狂三相信白之女王的这个部分。
如果她是有着最大的恶意的人的话,光是杀害绯衣响,她是绝对不会满足的。
她一定有所安排,时崎狂三相信着这点。
“……怎么办?”
第五领域的支配者,苍的师傅篝卦哈拉卡问。狂三带着毫不动摇的眼神说道。
“前往决战之地——第二领域——科库玛(Chokhmah)。”
一行人赶往雪城真夜,凯尔特·亚·朱艾和四张卡牌,还有Cistus所在的第二领域。
◇
醒来。缓缓张开闭着的眼睛,叹息。
“女王,您怎么了?”
Rook的话让女王微微一笑。
“我做梦了哦。”
“梦……内容是过去的事情吗?还是幻想?”
有的梦是回忆起过去曾发生过的事情,有的是深层意识浮到表面而产生的梦。
“呼……应该称作是过去吗。那应该是被舍去了的东西,之前也从未回忆起过……不过,果然,和狂三同学再会之后……似乎是被诱发出来了呢。呵呵呵……真是个讨厌的人。”
怀念的,憎恨的,依依不舍的,尽管如此也不愿放手的回忆。
从平静的口气感受到彻骨的寒冷的rook慌忙转换话题。
“出击准备已经全部就绪。之后只要女王一声令下就能开始。”
“并非全部。本来应该还有让召唤术式唤出的那个施暴这一步的。”
“这——非常,抱歉。”
“这并非是你的责任哦。那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暴风。老实说,我没想到能够弄到手。”
“第五领域通过前代支配者的力量扭曲了世界的法则的样子。因为那个被称为‘技能’的东西,单纯的力量差被颠覆了?”
第五领域是一个被系统性的幻想世界法则支配的领域。在那里,就算没有战斗向的无铭天使,也能通过被称为“技能”的特殊能力获得不合常理的攻击手段。
当然,那是第五领域独有的特性,之后要进攻的第二领域与此无关。第五领域的准精灵们虽然擅长战斗,但是也因此她们并非邻界最强。依靠只能在第五领域使用的能力是不能在其他领域战斗的。
“……嘛,过去的就过去吧。那是不能二次使用的人偶。而且,是大规模仪式之前的余兴。”
“是的……终于要开始了呢。”
“嗯嗯,终于。破坏邻界,把所有的一切集中向我。”
“有一件事方便我询问一下吗,女王。”
“什么事?”
“在那之后,女王会成为怎样的存在呢。神?还是说别的——”
“会怎么样呢。我并没有兴趣。”
女王冷淡的说。失礼了,rook低下头。
如果事情如预定的那样发展,盘踞于邻界的灵力会全部集中向女王。邻界会崩坏,准精灵会死绝,剩下的只有虚无的空间和女王了吧。
话虽如此,那股灵力是压倒性的。
能够重构邻界,也能去到那边的世界,变成单纯延续存在的生命体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
白之女王的期望,并非如此。
“那么……暂时就交给‘将军’你了。我要小睡一会儿,如果发生什么事就交换。”
说完,白之女王闭上了眼睛。
“女王。”
对于rook的呼唤,女王露出了无畏的笑容站了起来。
“那么诸君,我们去蹂躏第二领域吧。她们会说这是最终决战吧——不过,我们要用压倒性的绝望击溃那份希望才行呢。”
起身的白之女王和rook一起迈出步子,同时巨大的门扉打开了。前方,有着巨大的生命体。
宛如无限延展的波一般的被称作空壳的少女们——被本能支配的准精灵未满的士兵们。
这是把邻界所有的准精灵集中到一起也无法超越的军队。
“她们想都没想过吧。之前投入进攻的空壳军团什么的,只是单纯的多余品。”
少女成为准精灵只能是通过死亡或是被强行拖入。而失去了生的目的的则会变成空壳。
但是,这里的空壳们不同。她们是通过白之女王的魔王<狂狂帝>创造出来的无垢生命体。
【双子之弹】——被冠以双子座之名的子弹创造出了如此庞大的军队。这不是类似于时崎狂三的<刻刻帝>——【八之弹】那样的复制过去的东西。本来是制作劣化版的自己的能力。
但是,女王讨厌这一点。劣化版的自己什么的,是女王最不愿意认同的存在。
因此,女王使能力变质。超越劣化的稀释群体。只遵从“听从女王”这一命令的人造生命体。
“虚无的军势。”
女王如此称呼后,空壳们作出了回应。“将军”挥下军刀,静静宣告。
“白之女王在此向汝等下令。战斗吧,然后,去死吧。”
空壳们用击打武器的声音而非自己的声音作出回应。
“奉献给女王吧。把生命,把战争,把你们所拥有的一切。唱出高昂的破灭之歌,在欢喜中死去。”
欢呼声如闪电般轰鸣。Yes,Majesty。我等的性命,将奉献给女王!为了女王!为了女王!为————————————了————————————女————————————王————————————!
狂热的信仰,疯狂的咆哮。还有温暖的爱意。
沐浴在这些之中的女王用异常冰冷的声音嘀咕道。
“——啊啊,太吵了。”
无论如何,对于女王来说,这些都是应该被唾弃的存在。不管是邻界的一切,还是别的什么。
◇
——名字?
绯衣响。
——无铭天使?
<王位篡夺>。(混沌圣歌:看来“王位篡夺”会是最终伏笔。)
——年龄和国籍?
不知道,大概是日本人?
——为什么活着?
嗯……为了实现狂三小姐的愿望?
——为什么在此?
被抓了。
——为什么活着?
额,所以说……
——为什么在此?
不要……不要啊!
——为什么存在?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在此?为什么会觉得在这里也可以?为什么还不能死?明明你的一切都是空的?
没有回答。思考无法正常运转。像是忘记了呼吸的方法一般胸口发闷。
当然,这是洗脑,是为了矮小化自己的存在而做的事情。虽然响明白这件事,但是沉默会带来痛苦,说谎会带来恐惧。
对于这间不容发的提问,随着不断的回答,总有一刻自己会无法理解自己是什么人了。
灵装和无铭天使已经在发生变化。脸已经在被替换。似我而非我,非我而是我的少女。
不断向被镜子照出来的非我的我执拗而细密地提问。每一次,我这个少女的概念,就会逐渐四散消失。
冷静下来,我用全部的心力叫喊。
总而言之,我,我的名字是——啊啊,那个,记得,是叫响,没错,我的名字是响。这个应该是对的,大概是对的。肯定没错。虽然忘记姓氏了但是没有办法。
如今,我被当成了三干部。
Bishop,rook,knight。那个来着。被当成了其中的哪个。指挥三干部的,是白之女王这个精灵。是时崎狂三的敌人,把我放在了她的支配之下的人。我拼命忍受着想要恸哭的诱惑。
想象吧——正面经受暴风洗礼无尽翻滚的自己。
想象吧——最终的尽头是悬崖,不想坠落拼命挣扎的自己。
想象吧——指甲剥落,手指骨折,指纹扒落的自己。
想象吧——在坠落前的瞬间抓住了悬崖边缘的自己。
想象吧——暴风没有停下,手指一根根的松开的自己。
暴风把〇〇响这一存在一点点消减的感觉。暴风在私语着要放掉不想忘记的某物,不能放手的某物。
没有办法。没人来救。也不会有奇迹。
有的,只是马上就要变成不同的另一个人的这一残酷现实。
不能忘记。
她的存在,不能忘记。必须抓住,必须抱住。啊,但是。手指,手指要松开了。坠落深渊的我肯定没救了。那样一来就结束了。坚持到最后,顶住,顶住——!
……啊啊,但是。
顶住也肯定,没有意义。
因为,是这样的吧。
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我,变成了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人。
很快,就定会分离这件事。
剩下的思绪,给了我致命的打击。我被暴风吹飞,带着悲鸣坠向深渊。
我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是谁。
过于平静的坠落。
——啊啊。啊啊。太简单了。也就,这种程度呢。
惊愕般的,侮蔑般的,有些安心似的叹息。
无从听见。
◇
一行人从第五领域向第二领域高速移动。篝卦哈拉卡强行抄了中间的近路。
打开门,经由【通天之路】前往第二领域。
“但是师傅,为什么第二领域会是决战之地?”
哈拉卡抓着脑袋回应道。
“啊……我,那个,不擅长对复杂的事情做出解释,苍你很了解的吧?所以,嘛,我,其实不是很懂。”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指望师傅。刚才的,是把话题从师傅抛给阿里亚德妮的铺垫。”
“铺垫?嘛,算了,说明一下吧阿里亚德妮。”
“诶诶……好麻烦……”
“请务必克服!”
“刚才,我都和响亲说了好多了……嘛,没办法。但是,要再去问问真夜哦。我的说明,比较潦草。”
说着,阿里亚德妮轻轻呼了口气。
(以下,阿里亚德妮的讲话)
额,什么来着?没错没错,是关于第二领域的事情对吧。现在隐瞒看起来也没用了我就说了。第二领域是“调节”的领域哦。调整邻界的灵力,流向全部领域。打个比方,就像是看不见的水管,看不见的水那样,把灵力分入邻界这样吧?
然后呢,那个,我们——我和,小哈拉卡和,小真夜呢,害怕有人打坏主意。为什么以前没提过这件事呢?
如果灵力能被认为操作的话,能操作的准精灵会成为绝对的支配者。我们知道这件事,是在偶然解决了准备在第二领域做坏事的准精灵的时候——没错,就在要做坏事的前一刻哦。
“啊——那可真是麻烦啊。关乎到我们能不能成为支配者的事情。很久之前呢。”
是呢。哈拉卡也长大了呢。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只是开玩笑哦。
那么……我们继续说。那个时候,战斗过的我们决定了。不管之后有了多值得信任的朋友,这件事也不能说。
啊啊,舒服了。
终于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不管是多亲近的人,多可靠的人,只有这件事不能说。顺便一提,我和小哈拉卡还有小真夜也一直不怎么和睦呢,虽然只有一点。
“也是……眼前的朋友要是走岔一步就有可能毁灭邻界。虽然这话说起来难听,肯定是相互害怕的吧。”
没错没错。
但是,因为这份沉重我一直喜欢不起来她们俩。因为拼命读取两人在想些什么的关系。现在,小哈拉卡肚子饿了。小真夜想看新书了。
“哦,噢噢。真是羞耻啊……对你我除了知道你想睡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没有别的了。
……那么,白之女王最初瞄准的是第三领域已经是确定的了。她在那个领域“发生”……然后把空壳们当作棋子,打算支配各领域而进攻。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偶尔出现的强了之后得意忘形的准精灵,实际上,那种精灵偶尔是会出现的……
但很快就知道了并不是这样。
虽然侵略速度并不寻常,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是以毁灭邻界为前提战斗的。而她,确信用来毁灭的某物存在于各个领域的某处。
在多次侵略的最后,她逐渐注意到了吧。
第二领域,才是目的地——为了升华成神的,必要的场所。
◇
“……是这样吗。”
时崎狂三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自己的枪——接着,狂三看向阿里亚德妮。阿里亚德妮微微转动身子——这是警戒的信号。
哈拉卡也是一样。
“请放心。我没有取代白之女王的意思。”
“要是能信你就好了啊。”
“不信也没关系。只是,要是太过紧张的话,到关键战役的时候会累的哦?”
这句话让阿里亚德妮叹了口气。如狂三所说,所以这份不安一直在心中躁动。
奇怪,阿里亚德妮在心里想。本来就已经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时崎狂三了。而且这件事迟早会暴露的,一直瞒着才会不安的。
之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呢——阿里亚德妮明白了。
如今,这里没有了绯衣响。乍一看狂三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没了响的她是非常危险的。
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归所……就像个哭泣的迷路小孩一样。
与这份忧郁相反,狂三有着超绝的战斗能力和杀意。
如今这个过于不平衡的狂三如果有意甚至有可能灭世……如果响在的话,还有可能靠她脱线的发言,或者是天真无邪的爱意让狂三变回那个会发出人类那般无奈叹息的狂三吧。
“如果响亲在的话呢……”
“响小姐就算在,结论也不会发生改变哦。”
狂三的话让阿里亚德妮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不管是反对还是赞同,都有一种被纠缠住了的感觉。
“那么,各位,已经到了哦。”
哈拉卡的话让阿里亚德妮慌忙停下脚步。门已经打开了。对面的是第二领域的世界。
“呜哇,好久没来了啊……”
还以为自己就是死也不会来这个领域的。哈拉卡和阿里亚德妮来到第二领域的那个瞬间被看成是有毁灭邻界的意志也是没有办法的。
门的另一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地面,天花板上都是书架,书本塞满其中……非常奇怪,天花板上的书并没有落下。
“……没有被进攻吗?”
对于狂三的询问,哈拉卡点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会留下传话的人的……什么都没有,就说明还没问题,大概吧。”
“……灵力很安定。没有战斗时特有的混乱。只要不是全灭了就没问题。没有全灭的话呢。”
哈拉卡皱着张脸“不要说这种话”,对此苍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微妙的开心的接受了这件事。
“你们先来了吗……太好了。”
平淡的声音。狂三看向声音的方向,和之前一样拿着看起来很重的书的雪城真夜出现在了那里。
阿里亚德妮挥了挥手。哈拉卡看到她之后似乎也是安下心来,她没有说话,竖起大拇指。
“……嗯,大家都那么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真夜少见地露出了微笑欢迎阿里亚德妮和哈拉卡。这份微笑不由得让阿里亚德妮心里一揪。
“太好了呢……”
听到这句平静的嘀咕,哈拉卡露出苦笑。
“不,一点都不好吧。”
哈拉卡也明白。阿里亚德妮的嘀咕,是出于从秘密中解放出来的欣喜——以及,最后也没有人背叛朋友这件事。
心中的秘密对于少女们来说过于沉重,正因为想要相信朋友所以不想要被背叛。
虽然马上就要去战斗了。
虽然可能马上就会消失。
但是,像这样……能不带着秘密彼此靠近,对于三人来说,异常欢喜。
“那么,真夜小姐,把这里作为战场没有问题吧?”
狂三的话让真夜咳嗽了一下重回现实。
“很遗憾,似乎是要变成这样了。我期待着你们的战斗。”
“Cistus和凯尔特小姐怎么样了?”
“请跟我来。”
真夜带头迈出步子。
“时崎狂三,你知道为什么第二领域会变成决战之地吗?”
真夜边走边问。
“诶诶,嘛,阿里亚德妮小姐已经大致告诉我了。”
“是吗……我们只能相信你了。拜托你了,不要选那条路。”
“毁灭邻界吗?”
“没错。和白之女王战斗之后,我不认为我们能够阻止你。”
“对我来说,也无法保障战斗之后平安无事哦——”
狂三没有继续说下去。感觉再说下去就会像是结束了一样。
——在和女王战斗之后,去和你们战斗。
时崎狂三冷彻,冷血,无情,残暴。
但是。
对于毁灭世界这件事,她还是有所顾虑的。然而,应该怎么传达出这件事呢。要怎样才能让她们相信呢。
啊——,唔——
狂三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细小呻吟。狂三尽可能面向所有人,轻轻地,用姑且只能让呆在一起的真夜,阿里亚德妮和哈拉卡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有响小姐在,我是不会做那种肤浅的举动的哦。”
这句话让三人相视苦笑。苍感觉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而有些生气。
◇
“狂·三·大·人——!”
宛如忠犬一般跑来的,是原第三领域的支配者凯尔特·亚·朱艾。
眉清目秀的她头上戴着贵公子一般的高礼帽,脸上贴着星形标记。
不过,她是单方面自称时崎狂三的一号粉丝的追星族,不过关键部分是个老搞砸事情的冒失娘,她虽然戴着四张卡牌作为部下不过感觉像是被小看了一样,是个属性过剩的少女。
“好久不见好想见你!”
“啊啊,嗯。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说起来,这总算是第二次遭遇了吧?不如说,我和那边的部下黑桃(Ace)小姐交往的时间好像更长……”
这句话让跟着凯尔特的四张卡牌——中的黑桃捶了下手。她虽然是平面体,但是她的感情表现和动作和人类一样。顺便一提,黑桃(Ace)是拿着日本刀的勇敢的黑发少女。虽然可能是因为是卡牌的关系,她的造型有一点变形就是了。
“啊,说起来就是这样啊。主要是在下一直跟着。咿呀。抱歉啊,主君。”
“完全没有抱歉的样子啊你这卡牌!你倒是再多尊敬我一点!”
“就算你这么说是也……”
黑桃(Ace)跳着耸了耸肩。
“呜呜。被属下小看被白之女王打的七零八落……我为什么如此不幸……”
“我等主上,活着就赚了,这么想便好!”
梅花(4)的话让狂三苦笑点头。
“如这张卡牌小姐所说,以白之女王为对手能活下来就是赚了哦,凯尔特小姐。”
“话虽如此……呜呜。”
“不,就算我等这么说其实应该是输了个彻底的是也。”(黑桃(Ace))
“我们几乎全灭了的说。”(方块(9))
“应该是那种我们直接就没了一边哭一边穿墙跑的感觉。”(红桃(Q))
“你们死了之后会有别人替代的,为什么会记得多余的事情!?”
“当作是前辈的前辈的前辈留下了笔记就好了!”
“笔记!?”
“当然,主要是有点羞耻的小秘密以及你是如何的少女的部分满载的内容的说。”
“主人要是对我们不好这份笔记就会散布到邻界是也。”
“预计精神伤害将超过一万,万万岁!”
“你们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啊!?还有,精神伤害是以什么为基准的我有点在意!”
“……卡牌们,这东西卖多少?我想要。”
真夜表示了兴趣,凯尔特发出悲鸣。
惊讶的微笑望着这场骚动的狂三被人拍了拍肩膀。
“啊啦,Cistus”
她的身上穿着黄色的向日葵般的灵装。这是另一个时崎狂三——曾被囚禁在第三领域的分身。
“到处晃了晃,最后还是来了这个第二领域啊……这里,对女王来说算是希望之地呢。”
“似乎是呢。”
狂三瞥了一眼Cistus的脸。和自己有着相同的长相——走上了不同道路的存在。
“Cistus,我有一个问题。”
“诶诶,请问。”
“我想回到那边的世界。这个想法如今也没有发生改变。你呢?”
Cistus沉默了。狂三等待着她说话。
“……我们有着目标。那是优先于其他一切的东西。”
Cistus的话让狂三点头。
“是呢……”
打倒始源精灵么,这就是时崎狂三的终极目标,终极目的,梦想。从【八之弹】中诞生的分身还有在那边的世界战斗的本人都把这当作最优先的事项。
“……所以说,必须回去才行呢。”
Cistus有些苦闷似地得出了这个结论。狂三虽然因此产生了种种感情,但还是避免指出这件事。
“我们不一样呢。”
有着相同的长相,相同的声音,相同的口气,相同的武器。
但是,狂三和Cistus经历的东西差别太大了。
狂三不知道——Cistus在第三领域遭遇了怎样凄惨的经历。
Cistus不知道——狂三和绯衣响一起度过了怎样的时光。
就算是分身,曾分开行动之后,积累的经历就是属于那具分身自己的。欢喜也好,恐惧也好,悲哀也好,所有的一切。
“是呢,我们不一样——话说,绯衣响小姐怎么了?”
“被抓了。”
狂三用清爽的口气回答了Cistus的问题。
“……没事吧?”
Cistus不安的问,对此狂三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本来就已经预料过这件事了。那个女王会这么做,我和响小姐都确信这件事。那么,对策也是有的。”
“对策……”
“首先,我最不放心的是响小姐的性命……不过这是担心被当场杀死,没有当场被杀就没有问题了。花时间抓了响小姐的话肯定有理由的。”
“理由……是为了情报收集之类的吗?”
“不,我的情报白之女王早就知道了吧。战斗方面的能力也是,应该已经有情报了。那么,那个恶魔会考虑的只有一件事。Cistus能想到吧?”
“……让你们为敌。”
狂三对Cistus的回答点头。但是,Cistus依然不安地皱着眉头。
“也就是说——‘我’打算……和绯衣响战斗?”
Cistus本打算用杀死这个词。狂三咯咯一笑点了点头。
“诶诶,诶诶,会战斗的。不过,那是在做好了觉悟的基础上的。战斗,取胜,然后——谁都不会被夺走。”
战斗,胜利,仅此是不够的。因为,对白之女王来说两人战斗本身就能称得上是胜利了。她知道这能让狂三的心受创,能让狂三心痛。
战斗,胜利,然后——不被夺走。
“……你打算救响小姐吗?”
“诶诶,诶诶。我是精灵,时崎狂三。这种程度的事情,比做个梦还简单。”
绯衣响是时崎狂三的同伴,因此,不管发生什么都要靠武力夺回。
“我可真是强欲的人呢。”
“啊啦,你才发现?”
狂三笑了笑。Cistus也笑了笑。
“还有,Cistus,关于白之女王的真实身份——”
“……?”
Cistus歪了歪脑袋。
“那并不是时崎狂三的反转体。”
“诶……!?”
Cistus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对此,狂三把自己都还没能完全相信的情报平静地说了出来。
“她是,山打纱和。是我们还是一个无垢的少女的时候的,最重要的朋友。那就是,白之女王的真实身份。”
Cistus惊呆了一般开口。
“纱和……同学……?”
Cistus也是分身,也有着人类时代的记忆。也记得时崎狂三还是一名少女的时候的重要的朋友。
“但是,纱和同学——”
“诶诶。我……准确的说,本体的我把纱和同学……”
杀死了。成了播撒火焰的怪物的她被毫不留情的杀死了。被假装成正义的伙伴,在不知道怪物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单纯听着那个女人的话就杀死了。
“要……怎么……办。”
狂三强有力的回应了间断的询问。
“战斗。既然是敌人,就要面对。我会毅然决然排除她。不管过去如何,如今的她,毫无疑问——是个罪人。”
没错。
不管山打纱和曾经是个如何心地善良的少女,是个对狂三来说如何无法替代的存在。
如今,她想要毁灭邻界——如果这不是罪,那又是什么。
“话说,没想到纱和同学……”
Cistus失语了。这和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是呢。她……是真正的纱和同学吗?”
“和她面对面的,是‘我’吧?”
Cistus的话让狂三犹豫地点头。
白之女王有着独特的氛围。有着第一眼看到的瞬间就让人确信必须要去打倒的什么东西。但是,抓走绯衣响的时候的声音和语气毫无疑问是属于山打纱和的。
“那个声音,我不可能忘记。”
在名为过去的仓库的最深处。被蹭蹭上锁封印的记忆。
一瞬间将之解放的冲击非笔墨言辞所能形容。
“但是……之前,我们都认为那是时崎狂三的反转体。”
Cistus反驳道。
如她所说,直到听到那个声音之前时崎狂三都把白之女王看成是反转体。时崎狂三反转的分身……或者是别的什么。
“长相,能力,其他的一切,都表示那是反转体。”
她的魔王,<狂狂帝>——有天文时钟和军刀和枪构成的,与<刻刻帝>相对的东西。
从她支配空间的能力上看,她果然应该是反转体。
没错,这点毫无疑问。山打纱和有着和时崎狂三相对的能力——如果这是偶然,那也太过偶然。
说到底,白之女王的长相……和时崎狂三一样。
“时崎狂三,有空吗。”
可能是看到两人对话暂告一段落吧,真夜出声道。
“连结第二领域的门已经封锁了。我的准精灵部下们已经前往其他领域避难。防御工事再过一会儿就完成了。不过我们毕竟不擅长战争。希望你能提一提意见。”
“呼……”
巨大的石柱耸立——宛如巨型排水渠的这个地方。根据真夜所说,通道的另一侧,有着前往第一领域的门。
她们首先在这里构筑了防御工事。把柱子之间的缝隙彻底堵住,设置巨大的城墙。
“总而言之,姑且加固一下防御吧……”
“嘛,问题是没有,不过有点超出预想了呢。”
“那个。”
苍举起手。
“苍小姐,怎么了?”
“因为时崎狂三用的是枪所以就设计成守城战了,不过我是直接打击类型的,和守城并不搭,应该怎么办?”
“……那么,可以远距离战斗的人请举手。”
篝卦哈拉卡,雪城真夜,Cistus举起了手。阿里亚德妮摇了摇头。她使用的无铭天使是线,就算伸展开来也是中近距离的。不能进行远距离战斗。凯尔特因为要和卡牌们一齐行动,属于近距离战斗型。
“我们分成攻击组和防御组吧。”
“这不是割裂开了吗?”
“那么,就需要一个联系人了。篝卦哈拉卡小姐。你远距离和近距离都没问题吧?”
哈拉卡笑了笑拍了拍胸口。
“交给我吧。话说,联系人具体是要做什么?”
“在和苍小姐战斗的时候,如果防御组战况不利就去那边,如果还有余裕的话那就去近距离攻击。相当于游击手呢。”
“ok,我很厉害的,短距离的话还可以用转移和高速移动。总有办法的吧。”
“那么,近距离战斗的话是我和阿里亚德妮还有凯尔特对吧。”
“不,我也加入攻击组。”
“时崎狂三也?”
“诶诶,请想一下,苍小姐。我适合防御吗?”
“不适合,一点都不。时崎狂三基本上是那种击溃对手把对手碾碎扔进垃圾箱的类型。”
“……你是在夸我吧?”
苍对讶异的狂三点了点头。
“我是想大大夸赞你一番的。需要的话可以加个爱心。”
“我的弟子在交流方面是真的让人不放心啊。”
哈拉卡嘀咕了一句。
“也就是说我和Cistus负责防御,其他人攻击。哈拉卡作为中卫……是这样吧。”
“挺好的吧,队伍的平衡性也不错。”
“Cistus用长枪支援我们。”
“看起来会很忙的样子呢……”
“如果人数再多一点,就会有更多应对的办法了吧……不过会有援军吗?”
对于狂三的问题,真夜垂下眼。
“姑且,姑且……有向各个领域的支配者要求派出援军。但是还是不要过于期待的好。”
“为什么?时间来不及吗?”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要求派出援军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虽然非常感谢能作为援军到场,不过希望能在战斗结束之后让我删除记忆。
“小真夜,你这么说的?”
“我觉得不能保持沉默。因为,之前一直是隐瞒着的。让她们把命交给我们战斗结束之后向反杀一样对待她们有点……”
“这是邻界的危机,有必要纠结这件事吗?”
正常的要求援军之后找个适当的理由把记忆消除就好了。或者,理由都别找。
但是,真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我和阿里亚德妮还有哈拉卡一样是支配者中的老人。我们一直作为支配者生活,运营邻界。每次新的支配者出现,我们会全力判断对方是否可信。大家都在知道我的丑陋本性的情况下……和我做朋友。”
除了过去曾支配第十领域的“人偶使”那种例外之外,大部分支配者都是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那种,又或者是刚强诚实的少女。
支配者们集中在一起聊天,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都让人愉快。
“背叛者,还有被洗脑的人出现非常可悲。虽然非常可悲,但是白之女王出现之前,大家……都做得很好。”
灰心的——充满了悲伤的表情。
阿里亚德妮深深叹了口气。认真,喜欢看书,有些冷淡的少女雪城真夜,其实,非常喜欢数量稀少的支配者之间的对话。
“真夜……”
哈拉卡出声后,真夜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失礼了。总而言之,能有援军就太好了,虽然我会很开心……但我不希望把朋友卷进来。”
“我们就没关系了?”
“并不是,但是……我们是一莲托生的关系……”
“雪城小姐。你不想把人卷进来的想法是正确的,理所当然应该受到尊重。”
Cistus开口道。不知所措的真夜暧昧地点了点头。
“唔,嗯。”
“但是,请不要忘记。你感受到友情的情况下,基本上,另一方应该也会有着同样的感受。”
“嗯?”
“嘛,说不定会有人来。那么,来讨论一下战术。谁来负责指挥?”
“那当然……是三三了吧?”
“时崎狂三,NO.1”
“果然还是你吧。”
“能交给‘我’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时崎狂三的身上。她咳嗽了一下之后宣告道。
“那么,各位——准备决战了哦。”
◇
——第三领域·【通天之路】。
Knight,bishop,rook。
以国际象棋的棋子为名的白之女王的三干部。她们率领着狂喜暴乱的空壳们,要打开通往第二领域的门。
Rook——焦急地说道。
“还没开?”
Bishop——冷静地处理。
“安保如此严密,说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了吧。别的领域好像没有过这种事情。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稳着点来吧。”
Knight——无言。无所谓地呆呆望着虚空。
“Knight。你怎么看?”
Rook询问后,Knight用无机质的眼瞳盯着她说道。
“……没什么。反正迟早会结束的,有必要着急吗?”
Rook咋了下舌,bishop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就是就是。
“比起这些,对方封锁的如此严密,说明也已经做了准备。对策呢?难道要无谋的突击过去吗?”
Knight询问之后,rook有一瞬间不高兴的皱了下脸,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咯咯一笑。
“真想不到,直到刚才,你还因为变化的恐惧哭呢。”
这句话让Knight呆呆地看着rook
“过去发生了什么,对我们有意义吗?”
不管自己过去是什么人——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自己过去在哪里——如今,都是侍奉女王。
不管自己以前的名字是什么——都已得到了Knight的称号。这样便好。
“那是……无所谓就是了。”
“不要回顾过去,专注未来吧。门开之后,为了我们的女王,把对方全部杀掉。我在问为此有何作战。我才刚刚诞生,你们两个要是不努力我会困扰。”
“……如Knight所说。现在开始说明作战计划。”
Bishop的话让不满地盯着Knight的rook也不得不开始说明。
“基本上来说,大致是这么开展作战的。”
“有什么意见吗?”
听了bishop和rook的话,Knight哈的大叹了口气。脸上满满透着侮蔑。
“……有什么意见吗?”
急了的rook逼问Knight,她平静地回应道。
“全都是意见。这个满是漏洞的作战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比如左翼部队的展开,虽然这个巨大复合型怪物很可靠,不过‘她’停止了时间的话,就没办法了对吧?虽然是以在中央指挥的rook活下来为前提行动的,rook要是开展五分钟内就被杀了的话不就完了吗。”
“什么——”
“这……”
Rook生气到无语,bishop无话可说。
“你有自信坚持五分钟吗,rook。对手可是她哦。虽然我们没有战斗记录,不过你已经输了两次了。两次被秒杀哦。秒杀。虽然我们很强,但是能力是不变的。你的<红戮将>对方已经彻底了解了。对吧?”
“这,这个……是,这样没错……”
“……怕了呢,rook。就算没有记忆,但这是事实。透过我们拥有的共通记忆,能看到她的可怕。”
“……!”
“因此,这真是为了我们的女王战斗吗?”
“……战斗……战斗!你懂什么!我——”
Rook回想不起以前自己是什么。不过无所谓。只是,rook对于自己是女王的重要棋子一事无比欣喜。
为女王献身,对女王的爱,回报女王看着自己的这份恩义。为此,就是要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是吗。那么,期待你能解放满满存在于未知数的希望里面的潜在能力之类的东西呢。”
而这份高昂的决意被Knight用话语轻易击碎。Rook迈出步子,却被Knight的杀气制止了行动。
“……打算内斗吗?不是说要献身吗。”
“好了,rook……Knight也是。我们的作战确实有漏洞。难道不应该现在填补吗。”
Bishop的话让rook反省似地垂下脑袋。
Knight毫不留情地对她们说道。
“听好了哦?各位成为了三干部变强了可能觉得自己厉害,不过我非常了解她。半吊子的作战肯定会被看穿击溃哦。因为我们的对手,是和女王同等的最强最恶的精灵——时崎狂三。”
Knight说完后——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
——信送到了。
对象是第九领域,第八领域,第七领域的支配者及其后继者。
也就是辉俐莉音梦,伴王院瑞叶,铳之崎烈美,佐贺缲唯。寄信的是第二领域的支配者,雪城真夜。
信上标记着要求一个人打开信封。
莉音梦之外的人都按照这个要求打开信封,只有莉音梦在一个有着露天平台的咖啡店一边和朋友还有工作人员一边聊天一边打开信封,不过看到内容她慌忙冲进附近的厕所锁上门。
真夜的信内容有些支离破碎。和真夜长年有交往的莉音梦还有读惯了完整有序的文章的瑞叶很快就感受到了其中的异常。
那是求助的信。
也是,自白罪孽的信。
里面,有着第二领域中隐藏的秘密,没有公开秘密的理由,以及现状。
为白之女王和她率领的军队为此要发动袭击。
……就算自己这边赢了。我无法相信你们所以希望让我消除你们的记忆。她是这么说的。
伴王院瑞叶非常的动摇,为了找莉音梦站了起来。
铳之崎烈美皱着脸挠着头。
佐贺缲唯想到,原来如此,很有道理。
而辉俐莉音梦则是。
“……真是的,她是笨蛋吗!小真夜这个白痴!!”
大大的叹着气,从厕所里全速冲出。
◇
“刚刚确认了一下安保情况。这个门被强制打开大概会在两小时之后。”
真夜看着连接第三领域的门说道。苍歪了歪脑袋。
“这边的准备已经完成了。不打开吗?”
“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的话,希望大家能按照各自的想法度过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打算的话,就直接打开也没关系……”
“不要。我还有话要说。你们也是,两个小时可以当作休息时间。”
哈拉卡说完之后,“嘛,那就这样”,现场气氛一转。
“那么,真夜还有阿里亚德妮。聊会儿天吧。”
有些觉得困扰又有些开心似的真夜和阿里亚德妮回应用两只手臂抱住两人的肩膀的哈拉卡。
“‘我’要怎么办?”
Cistus询问之后,狂三叹了口气。
“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有什么事请来叫我。”
“知道了。我也——是呢,稍微休息一下吧。”
狂三和Cistus走开了。剩下的,是苍还有凯尔特·亚·朱艾两人和四张卡牌。
“……这是和狂三大人说话的机会……!”
“不可以妨碍她想要一个人的愿望是也。”
“管好自己就行!”
“话说,和我们聊聊天就行了的说。”
“请认为我们就是为此而生的!”
“……嘛,就是这样。我是不是有点社交障碍。”
对于凯尔特的抱怨,四张卡牌互相看了看之后异口同声说道。
“事到如今说什么呢。”
凯尔特跪了下去。确实之前就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就是了。
“是吗……社交障碍吗……”
卡牌放着凯尔特不管。我一个人哭会儿吧——凯尔特如此想道。
剩下的还有苍一个人。
虽然想和谁说话,但是苍害怕打扰到哈拉卡和狂三。凯尔特和Cistus她并不熟悉,于是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两个小时,想些什么好呢……”
苍呆呆地嘀咕道。工事的作业已经完成。灵装的调整也已经完成。挥舞<天星狼>也只会带来破风声很是刺耳。
也就是说,没什么好做的事情。
因为没什么好做的了,苍呆呆地思考起来。
自己没有记忆。不知什么时候诞生于邻界,在邻界修行,在邻界战斗,在邻界生存。
该说是自己容易随波逐流,还是坚定的自己接受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呢。
战斗很开心,和师傅还有朋友开玩笑很开心。赌上性命并不让人恐惧。
——是吗。但是,苍。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啊。
师傅篝卦哈拉卡以前这么说了之后抚摸起苍的脑袋。
过去,苍并不理解这句话。但是,如今好像有点理解了。
打碎了自己的鼻梁的少女打算离开邻界。
她珍视过去,所以才要抓住未来。
不去回首过去,这话常听人说。但正因为珍视过去,所以才能注意到有些事情吧。
但是,就算躺着望天,还是回想不出什么。
时崎狂三说要去那边的世界。
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怎么办,具体来说是打算做什么呢。
决定具体的行动之后,就有做不做的可能,有了可能,自己会下意识的做出决定吗。
也就是说——
“……是吗,原来如此。”
苍终于明白,人生中的重要选择,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Cistus喜欢花。作为时崎狂三的分身,她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情况。当然,时崎狂三并不讨厌花。估计,她其实是喜欢的吧。
但毫无疑问,她没有Cistus那么喜欢。
对于在第三领域被抓住失去了许多东西的她而言,只有花才是自己的救赎。只有中庭里盛开的花朵才是慰藉Cistus唯一的手段。
记忆被夺走,能力被夺走,不断失去一切。只有花朵——
“……啊啊,是这样呢……”
Cistus终于把注意到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她和Cistus。在决定自己的名字的瞬间,她就已经和时崎狂三是不一样的存在了。
所以,才没有去往那边的世界这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轻飘飘的,无所依的,响棉毛一样的——漂浮着。
必须做出决定的时间到了。话虽如此,这也是以在下一次的战斗中能活下来为前提的。
说到底,Cistus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下来。
不,硬要说的话——
“我的人生真是短暂呢。”
Cistus饶有兴致地叹了口气。
凯尔特一个人毫无精神。
“哈……”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的说。”
“是终于认识到把自己残念的一面暴露给了狂三阁下这件事是也吗。”
卡牌们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凯尔特紧紧盯着她们。
嘛,实际上就是这样所以无法反驳就是了。
“但是,你不如觉得轻松点!”
“请这么想。”
“……怎么了?”
凯尔特歪了歪脑袋。四张卡牌把脸凑在一起嘀咕,在猜拳之后黑桃(ACE)被推了出来。
“……老实说,主君太紧张了,特别是在别人面前。”
“唔。”
凯尔特按住胸口似是一惊。
“精神压力非同小可,所以关键时候才会崩是也。想展示好的一面结果失败是也。话说不要像个紧张支配者一样。”
“哦……哦哦……真敢说呢……”
虽然被这么说了,但感觉像是事实被摔在眼前了一样。
“嘛,主君是支配者面对的都是选项强是很强啦是也。光是外表看起来魅力也是有的。但很遗憾,并没有内在是也。”
“毕竟是社交障碍呢……”
“和人交往会是沉重负担的准精灵也是有的。”
“不,但是狂三大人是例外——”
“粉丝眼里都是好的所以请放心是也。要是认真开始对话的话估计会发动速攻抬高声音吧。”
“…………无法否定。”
凯尔特垂着脑袋。黑桃(Ace)叹了口气之后敲了敲她的肩膀。
“不是挺好的吗是也。和人交往,不是很累吗是也。”
“……嘛,可能是吧。”
可能如此,凯尔特想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的时候还好,但要对话就不行了。在家里想要闲着的时候也是,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虽然紧张的每一天很充实,但同时也很消磨精神。
“好了。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
“……为什么突然说出死亡flag一样的话是也,主君。”
“没事,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要宅家!室内生活万岁!薯片和可乐我也吃个爽,我在此宣言!别人的目光什么的我才不管!”
“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的说……”
“嘛,只要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倾向就好了!”
“无论如何,眼前的战斗还请加油!请先活下来再考虑剩下的!”
“当然!……嗯。感觉有了个不错的目标。加油!”
凯尔特像是要挥散什么一般高高举起拳头。

雪城真夜,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篝卦哈拉卡三人呆呆地望着天空。哈拉卡做着往杯子倒酒的动作,不过真夜和阿里亚德妮都坚定地拒绝了。
“为什么啊。”
真夜夺着闹别扭的哈拉卡的杯子说道。
“你的酒品很差,这件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是啊。哈拉卡喝醉了的话基本上我们肯定很惨。”
“是吗?”
哈拉卡歪了歪脑袋,真夜和阿里亚德妮的视线重合在了一起,两边都叹了口气。
“是不记得了呢……”
“期待哈拉卡的记忆力的我们俩够蠢的。”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哦!?诶,我喝醉了的时候那么糟糕的嘛!?”

“……嘛,就别追究这件事了吧。”
“不,不要放一边不管啊。我觉得现在这件事是最重要的。”
“三人集中在一起,不用耍什么阴谋诡计。感觉真不错呢——”
阿里亚德妮用轻松又带着些许寂寞的口气嘀咕道。
对此,哈拉卡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三个都拼了命保守那个秘密。”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知道了那件事之后的冲击,恐惧,怀疑。
“……我,怀疑过你们。”
“老实说,我也一样。”
各自的痛苦坦白如今看来就像是甘甜的追忆一般。
“真夜,你想啊,是个家里蹲嘛。叫出来玩一般都不怎么出门。”
“……我只有在能够正确判明你们的位置的时候才离开第二领域。”
“哈拉卡在我们的领域飞来飞去的,有点可疑啊……”
瞬间的沉默。
随后吐息。
“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背叛呢。”
“要是相信我们就好了呢。”
“不对哦,小真夜。要足够达成信赖关系的基础是不存在的。所以,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哦。”
“——但是。”
真夜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我想和你们成为好朋友,不想怀疑你们。”
有过怀疑,有过恐惧。所以,没能一起玩。就算亲密,但却一直有着与好意不同的别的感情蠢动着。
听了这话的哈拉卡低下头,打算喝酒却发现杯子不在手边后叹了口气。她也是这么认为的。真夜落着眼泪这件事让哈拉卡不好意思地躲开视线。
“……但是,没有变成最坏情况呢。”
阿里亚德妮的话让两人抬起头。
“没有背叛……老实说,我有想出过手,也有制定过计划。”
“这——”
阿里亚德妮露出坏心眼的笑容说道。
“反正都这样了大家就坦白咯。有想过,做过的吧?”
这句话让两人挺直了后背。直到刚才一直环绕的沉重氛围烟消云散,三人互相难为情地看着。
“……那个……有几次……想去看看第二领域的情况……好像……”
“好几次……想着要怎么调节灵力呢……尝试了好多事情……好像……”
啊哈哈哈哈,阿里亚德妮笑了。
“看吧,所有人都有想过对吧。但是,事到如今就是个笑话吧?呐,你们俩,为什么没有背叛呢?”
“那个——”
真夜和哈拉卡试图回想当时的心情。让自己君临邻界顶点的强大力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有过计划,只要执行并不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结果,为什么没那么去做呢。
她们并非无欲无求。真夜和哈拉卡都是有着自己的欲望的,所以才会去筹划。
但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取执行——
“我呢,喜欢你们两个,所以没有那么做。小哈拉卡可能会生气吧。小真夜可能会失望吧。想到这些,就不想去做了。做了会很麻烦的。”
“我也是……我也是这样。不想,让你们失望。”
“同上。想着真夜可能会哭,阿里亚德妮可能会气炸什么的。”
阿里亚德妮微微柔和的一笑。
“就是这样呢。”
没错。所以,结果上是因为相互之间觉得对方重要,所以没发生那样的事情。不想背叛被寄予的信赖。作为同伴,不想去做蒙羞的事情。
雪城真夜,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篝卦哈拉卡,相互喜欢着对方。
“怀疑,但还是没有相互背叛。我认为,其中存在的,只有‘想要相信’这种感情。”
人类时而会用“是否被背叛了呢”的眼神看着挚爱的恋人,亲密的朋友。但是,这绝非是因为想要被背叛。
是因为喜欢,想要相信,所以才怀疑吧。
“……阿里亚德妮,你啊。”
“怎么了。”
“意外的很有诗情画意呢。”
哈拉卡的话让真夜点了点头。两人咯咯笑了起来。
不开心似地扭过脸去的阿里亚德妮的脸确实变红了。
——时崎狂三,想着三个问题。
第一个是■■■■的事情。想不起名字的,曾见过的少年。只有正在接近他的确信。话说回来,为什么名字和长相的想不起来呢。
虽然不是见过的人都能记住,但是想不起爱过的少年的长相什么的,太不合情理了。
“……不,不要想多余的事情。”
狂三自言自语转向了第二个问题。邻界是梦的世界,也可能是死后的世界,但是,这样的话还有几个未解之谜。
有的准精灵有死前的记忆,有的没有。
有的准精灵有着长久的惊人的记忆,有的准精灵有着新的记忆。
在旅行的过程中,狂三和响多次听过遇到的准精灵们的事情。
这只能是推测,可能也包含着愿望。只是,就算如此果然还是有解不开的东西,对此,加入一个假说之后就能解释清楚了。
这个邻界,和那边的世界——也就是,现实世界的时间轴是错开的。比起错开这个说法,被切断这个说法可能更准确吧。
邻界确实有着历史。精灵存在的时代,精灵消失的时代,准精灵的原始争斗,领域的整合,支配者出现,白之女王和时崎狂三出现。
这是有着明确的时间流向的。但是来到邻界的准精灵们,是从不同的时间线来的。
起始的时间是存在的。估计,那是邻界诞生的瞬间。但是,那之后邻界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完全错开了。
有的人是从和自己差不多相同的时代来的,有的生活在比自己久远很多的过去,有的准精灵生活的时代比狂三还要晚。
有着那边的世界的记忆的人的文化圈,时代,凌乱不堪。
共通的,只有都是少女这件事。人种,国家,人生,都是不同。
有过去的准精灵造访了比自己晚的时间。
有未来的准精灵造访了比自己早的时间。
之前,狂三有和绯衣响说过这个谜团。
“——嘛,邻界本来就是谜之世界。和那边的世界……现实的时间轴被切断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响用鼻子和嘴唇夹着圆珠笔说道。讲这些的时候还希望不要露出这种白痴的样子,狂三想到。不过,毕竟是绯衣响也没办法吧,狂三这么接受了。
“感觉刚才被人在心里骂了来着。”
“这是你的错觉。这先不管,为什么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首先呢,这个世界确实不是先有的。地球是在大概四十六亿年前诞生的对吧?然后,智人是在二十万年前出现的。那么,这个邻界……嗯……大概还不到一百年呢。”
“……是呢。”
邻界的历史估计有三十到五十年,响目测道。
“所以,这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嗯,新的天地!那么,问题在于呢。准精灵们的时代偏差的理由。”
响念叨着用圆珠笔在空中画着什么。
聚集灵力具现化的是与这个地方有些相似的不可爱的东西。
“那个……这边是,什么?”
狂三会疑惑也没办法。这是小型线路图模型。
“这是为了进行说明准备的。这边这个大型的长长的轨道是现实时间。这边小而短的轨道是邻界的时间。”
狂三点了点头。响在两条线路上放上了两列列车。
“而这是‘时间的流动’。时间是单方向的,两边都在前进。这里没问题吧?”
“诶诶,当然。”
“两者并列移动。体感速度两边都是一样。一秒是一秒,一年是一年。然后——”
让列车移动到线路正中间的响用圆珠笔从大型列车处往小型列车的方向画了几条线。
“现实世界和邻界,并不是没有连接的。虽然细小,但是确实有连接着。邻界编成就是证明。那是,现实世界传来的呼声。”
响抛出圆珠笔之后描着那些线。
“除了邻界编成,还有一个和现实相连的证据……”
“准精灵呢。”
“没错。准精灵就这样从现实来到了邻界。这个时候,时间线是错乱的。线并非平行延展开来的,而是有着角度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刚才说了体感速度是一样的对吧?可能相对速度是不一样的。”
“……?”
狂三歪了歪脑袋。“哎呀好可爱”,响一边嘀咕一边用两只手拿起两列列车。运行在现实的线路上的列车慢了下来,运行在邻界的线路上的列车加速移动。
“现实比邻界人口多得多,有各种要素复杂交织。有着严密的物理法则,灵力稀薄,对吧?与之相比,邻界几乎完全相反。毕竟,甚至连要遵从物理法则的肉体都不安定。”
“但是,这样的话只是现实被单方面拉开。”
“不,这些线是固定的。比较现实和邻界的大小,晚一步的现实经常会拉动邻界。打个比方……巨大的现实,就承担着类似锚一样的作用。”
“原来如此。”
“……但是……这样的话……”
响结巴起来。
“怎么了?”
“……不,嘛……没什么。总而言之,狂三小姐一定要注意。去往现实的时候,要是搞错份量的话——”
“有可能去到很久之前的过去或者很久之后的未来呢。那就注意一下吧。但是,我是不知道具体份量就是了。”
“就是呢。”
响笑了笑。关于邻界的时间的话题结束了。
不同的时间轴,前往过去或者未来的恐惧,这些问题是有的,但是这些事到时候再考虑就好。
……第三个问题。
“响小姐。”
狂三因为头疼按住了眉间。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就交给时间了,但是这第三个问题是紧迫的,情况又是最糟糕的。
准备已经完成了。
说起来,利用自己的弱点响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对于身为敌人的白之女王,狂三是不可能去相信对方发善心的。不如说,应该反过来把百分百的恶意考虑进来。
这样的人抓住了响。
杀死,作为人质。首先就有这样两个选项。但是,两边都是下策。杀死的话就没有抓住的意义了,被当人质狂三也不会停止,也没有停止的想法。狂三一旦屈服,无论如何都会完蛋。
但是,当成没有杀死又把人抓住的话,女王的企图就可见端倪了。
Rook,bishop,knight。
跟从女王的三干部是通过女王的能力【蝎之弹】诞生的,有着古怪战斗能力的士兵。
女王用【蝎之弹】设计空壳,就能让她们“羽化”成三干部。
估计这对绯衣响也是有效的吧。与其说是国际象棋,不如说女王像是将棋那样恶用得到的旗子。(混沌圣歌:日本将棋中棋手可以花一手将己方吃掉的棋子放回棋盘成为己方棋子,这在日文称为打入。)
“……应该是这样。”
从女王的手段来说,这是妥当的想法。几乎可以肯定,女王会把响作为士兵投入最终战场吧。
几乎。也许,女王会一时冲动杀了响。这个可能性也不低。如果女王的恶意超过预想,被杀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
……很遗憾,就是这样。
如果绯衣响被杀,那便是时崎狂三的败北。但是,木已成舟。
只能上了。只能即兴演出一辈子最大的一出戏了。
以此为前提,绯衣响就是屈服于女王,也必须相信“重要的东西”刻在她的脑海里。
“哎呀,哎呀。”
狂三大叹了口气。因为平时能让狂三冷静的她不再,狂三的心乱作一团。
时间不停流逝。
两个小时过后,第二领域成为战场的那一刻来临。
◇
通往第二领域的门打开了。
眼前是书籍和被书籍塞满的书架构成的天花板,地面,墙壁。偏执狂一般的内部装潢让knight咯咯发笑。
士兵们按照三干部的指示有序列队前行。
“看来没有陷阱呢。”
“是放弃了吗?”
“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Knight断然否定了rook和bishop的话。道路笔直延伸,没有遇到任何一人。
但是,她们立刻就感受到了。
“……在的啊。”
“对吧?”
Rook绷紧表情。自己这个存在有白之女王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消失的。她只要使用【蝎之弹】就能生出下一个rook。
但是,现时点的rook的意识会丧失。虽然不怕死,但是害怕没能为女王效劳。
通道逐渐通往地下。光量逐渐减少,变得昏暗。Rook看到哼着歌走着的knight之后皱起脸。
Rook和bishop都是为女王所迷之人。
但是,新的knight不同。那种丝毫感受不到对女王的敬意的口气。两人曾对女王说过她莫不是要造反。
但是——女王对此只有微微一笑。这个knight是特别的。
正因为是同伴,所以才会嫉妒吧。
而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的knight嘿嘿笑起。
“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不……”
“没关系哦,会让大家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我是侍奉女王消灭时崎狂三之人。因为已经这么定了所以如此行动。来吧,杀吧杀吧!”
Knight拔剑,笔直走上地下通道。
前方等着的是灾厄的化身。满不在乎地播撒强烈杀气的噩梦的化身。
与其说是精灵,不如说是死神伫立于那里。
时崎狂三就在那里。
“——欢迎光临,各位。”
她的声音,出现在了rook,bishop,knight面前。
“啊啦,女王没来吗?”
“马上就来。在我们杀了你们所有人之后呢。”
Rook的话让狂三开心似地咯咯笑了起来。
“你很擅长开玩笑呢。觉得凑够人头就可以了?”
“是的哦。”
Knight往前迈出一步。狂三明显皱了下脸。看到她的表情,knight开心地拧着脸道。
“我来和你打。啊啦真不可思议,你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那剩下的人,只能去死了呢?”
“……原来如此。这种残留的方式呢。很有女王风格的,阴暗的做法。”
听到狂三的话,rook和bishop都面现怒色。
“请二位住手。这是我和她的问题。”
Knight举起剑制止了踏出一步的二人。
“按照作战计划,我来对付她,你们杀了其他人。我不会再说一遍了哦。”
“……我知道。”
“了解。”
rook和bishop一脸艰涩地看向狂三后方摆好阵型的准精灵们。
有着饼干粉碎机的外号的苍。支配者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和凯尔特·亚·朱艾。后面还有篝卦哈拉卡。
最后方,已经构筑起了完全堵住通道的工事。上方,站着第二领域的支配者雪城真夜和另一个时期狂三。
人数就那么多。
无论个人实力多么突出,这样是没有胜算的。唯一的悬念果然还是在时崎狂三身上吧。
“那么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knight,侍奉女王的三干部之一。”
“啊啦啊啦,还真是客气呢。我是时崎狂三。”
优雅的行了一礼的时崎狂三对举着剑指向自己的knight露出了柔和又开心的笑容。
“……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呢,你。”
“诶诶,这种状况下露出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笑容什么的——我的自尊不容许发生这种事。”
“那么到底如何呢。这种状况应该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要和我战斗呢。”
狂三微微吸了口气怔在原地。
紧紧盯住。
不知何时,knight的笑容消失了,呼吸也停止了,简直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狂三的后背上也有一种类似的恶寒感。被杀的预感,眼前的少女有着绝顶的强大。狂三有着这样的确信。
“话说回来——”
Knight开口道。与此同时,她的后脚用力一蹬。狂三因为专注等她接下来的话而反应稍慢了一拍。
虽然是耍小聪明,不过依靠knight的身体能力,要钻狂三的空子是有可能的。
一刀,一斩。狂三应该被腰斩了,knight也仿佛看到了这样的光景。
但是。
“啊啦,啊啦,啊啦。还真是敷衍呢。”
“啊呀……”
<刻刻帝>的象征,两把古式枪呈交叉状防住了knight的剑。
狂三翻了下身子,knight受到令人惊叹的技巧发起的攻击。因为朝侧脑的冲击,有一种脑袋发闷的感觉。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虽然伤害有限但是非常让人吃惊。

“还有……飞踢……什么的……?”
Knight哑然地问道。带着惯常的亲昵表情的狂三微微一笑。
——啊啊,真是到最后的最后有了个强敌呢。
狂三在心中自嘲之后,引爆了战争的导火索。那魔法咒语一般的话语,正与这个战场相称。
“来吧,开始我们的战争(date)吧,knight。”
——<刻刻帝>。
狂三发动天使。
“是的!那么,为了女王——不对。为了我!还请陪我,互相杀戮(date)呢。”
——<王位篡夺>。
Knight发动无铭天使。
那并非是巨大的勾爪,而是化成了一柄长剑。
就这样,精灵和骑士爆发激战,赌上邻界存续的战争开始了。
〇战士们没有明天
苍一开始无视了rook和bishop。能在大范围内发挥最大火力的自己听从狂三总而言之消灭空壳的话笔直冲进了宛如云霞的敌阵中。
“吹飞吧。”
挥下的战戟击碎大地形成了一道裂谷吞没了空壳们。
每次回转,都能击碎消灭至少一个最多差不多八个的空壳。
苍没有给对方找机会反击的空间。宛如小型台风,宛如龙卷,宛如黑瞳。只要存在于周围,就无条件杀死。
但是。空壳们本身并不害怕死亡。她们甚至已经没有了作为个体的思考。连结起来的思考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成了一个集合智能体。
因此,她们得出结论。
只要用数量压制即可。总有一刻会撑不住的。
围住了苍的空壳们为了造成一些伤害而奉上性命,逐渐在苍的身上留下伤口。
如果说苍是巨大的野兽,那么空壳们便是行军蚁。而数量庞大且凶猛的行军蚁有着凌驾野兽之上的暴力。
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和凯尔特·亚·朱艾互相保护着对方沉稳地战斗着。
闪耀的卡牌和闪着银光的丝线准确的切开逼近的空壳们。
“阿里亚德妮,那边!挡住!”
“啊啊真是麻烦!”
叹息的同时,阿里亚德妮奋力挥动双手。
“无铭天使<太阴太阳二四节气>——一太刀·石火星霜!是横扫,快低头!”
凯尔特立刻低下身子,随后阿里亚德妮操纵的水银线画出一道螺旋。化作一把太刀的水银线斩开了她们的身体。
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的无铭天使是水银线,她能自在操纵水银线化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刀,网,鞭。
顺便一提,做出来的并不是一成不动的东西。
“伸展!”
伴着这句话,刀身宛如一条蛇一般蠢动,程度翻了一倍。判断处在攻击范围外的空壳们瞬间被斩断。
“……我的头发好像被切掉了点!?”
“华丽丽地避开了哦。我是这么设想的!”
阿里亚德妮直接无视凯尔特的抗议。
“设想和现实不一样的吧!?话说正常来说是低了头再砍的吧!一边砍一边叫低头反应肯定跟不上的吧!”
“……”
“喂别不说话啊。不说话反而吓人。”
“啊哈哈哈哈!”
“别笑啊,更吓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里亚德妮一边道歉一边挥动水银线。老实说,状况是绝望的。就算能取得胜利,也已经做好了觉悟会牺牲一两个人。
而自己大概率会是牺牲的人,阿里亚德妮如此确信。
阿里亚德妮选择了怠惰。并非是像真夜那样为了守住秘密而活动,也不是像哈拉卡那样尽可能改善状况。阿里亚德妮选择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如果是不久之前,阿里亚德妮可以挺胸抬头说怠惰是正确的。但是,在陷入如此危机之后。阿里亚德妮想。
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一些该去做的事情呢。是不是有一些能去做的事情呢。
真夜和哈拉卡都有努力。不只是为了统治自己的领域,还为了守住秘密。
自己,什么都没做。
这份怠惰,在如今要支付代价了。虽然这件事催生了自我厌恶,但同时也让阿里亚德妮觉得轻松。
——要在这里战斗到死。
阿里亚德妮决定了。决定之后,心情就变得畅快了。时隔许久连睡意都没了。
是因为时崎狂三的缘故吗。阿里亚德妮想。那是,暴风。靠近的人会被吹散,吸入,弄得支离破碎。
一般来说,会让人想对她吼开什么玩笑,但是——
如今,不知为何,阿里亚德妮心中浮现出了一种感谢的念头。
“喂!”
凯尔特的声音让阿里亚德妮立刻注意到了眼前的情况。潜到背后的空壳们即使身体会被一刀两断依然在逼近。
空壳们带着微微的笑意,把灵力注入了携带的灵晶炸药。
“啊——”
糟糕了,阿里亚德妮如此确信。已经点火了。没能斩断导火索。还有不到一秒,就会被爆炸的冲击波直击了吧。水银盾——能赶上吗。总之先全力试试看吧。
根据判断,会稍有不及。这下麻烦了,阿里亚德妮想道。战斗还有很长时间,明明自己必须战斗,却要在这里死去——抱歉。阿里亚德妮想。
……我想活下去。
还想再战斗一下。自己必须战斗。
痛彻的感情贯穿阿里亚德妮全身上下——简直就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但是,来不及了。
离灵晶炸药发动还有不到一秒。
不到一秒。
不到,一秒————————?
“<刻刻帝>——【七之弹】。”
时间停止了,灵晶炸药没有起爆,被切成两段的空壳没有看见结局便消失了。
“<太阴太阳二四节气>——茨葛!”
阿里亚德妮用立刻做出的水银鞭缠住炸药,扔向空壳们的方向。
时间启动——华丽爆炸。
看来,自己似乎是还活着。刚才是时崎狂三的天使<刻刻帝>——停止时间的子弹。
回过神来,自己还能战斗。身体还在活动,还在打倒空壳们。
“你没事比什么逗号!但是你劳烦到狂三大人了这件事有点不可原谅!”
“我知道!”
黑桃(Ace)呆呆地耸了耸肩。
“她只是因为你被救了嫉妒而已不用在意是也。”
“能不要准确挖出别人的信息吗!人家可没有给狂三大人添麻烦!”
“啊,优等生基本不怎么关心同班同学的呢。”
“为什么我的卡牌老要唱我反调呢混蛋!”
伴随着厉声尖叫,残念的眉清目秀美少女凯尔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向空壳们突击。
“当没办法就行了啊!”
“只要不说话明明是个天下无敌的男装少女……为什么吾主会是那样的呢是也。”
“嘛也不能不管她。各位,请好好加油!”
卡牌们意志高昂地冲了出去。
在肩膀被敲了之后,阿里亚德妮回过头去。只见篝卦哈拉卡递来了符咒。
“稍微休息一下吧。你很累了吧。这里我来顶住。”
“啊,嗯。就这样吧。”
打算战斗到死的阿里亚德妮之前是想自己当然不需要休息的,但是随着战斗的继续这件事是必要的。
阿里亚德妮向后方移动稍微喘了口气。
自己还活着这样的安心感传遍全身。虽然还没过一分钟,但是调整好了呼吸的阿里亚德妮再次投入战场。
阿里亚德妮瞥了一眼狂三。
时崎狂三的<刻刻帝>——有着可以分离世界一秒以上的超级异能。
但是真正恐怖的(不,这点应该称之为美妙但是就阿里亚德妮来说恐怖这个词就是夸奖了。)并不在此,而在于时机。
只要晚上一秒就来不及了。这是身为当事人的阿里亚德妮都在注意到后不到一秒就会发生爆炸的致命情况。
她在和别人战斗的同时准确把握住了这个情况瞬间做出了选择,瞄准一点进行射击。
这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宛如魔人的绝技。
正是以此救下了阿里亚德妮。
“……谢谢!”
阿里亚德妮叫出声,狂三没有回应。不,准确的说是没有空回应。
那是一场单纯的速度比拼。
巧妙操纵剑身扭曲的长剑的knight和用古式枪挡开剑击在零距离释放枪击的狂三。
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全方面的缠斗。这样一来,近距离战斗的状况应该是对狂三非常不利的。
但是她的实力并不会在这种情况轻易被击败。她像剑一样操纵古式枪,配合零距离射击,轻松占据优势。
“……哈!”
Knight的攻击非常猛烈且有序——狂三如此想道。挥剑的架势炉火纯青。
对方用的不是那种不稳的剑招,而是成体系的剑技和架势。
“德国武术……呢。”
“您知道的真清楚!”
据说产生于十四世纪时期的德国武术是以长剑技术为基本的。如果狂三的记忆没错,德国武术最重视的是在战斗中掌握主动权。
把剑举向上段,摆出日本的八双架势的knight开心地说道。(混沌圣歌:八双架势,将剑或长柄刀垂直地立在头的右前方,左脚向前迈出一步。)
“没想到你会知道呢。”
“嘻嘻嘻。”
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呢。因为,有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方面的事情,有些牵涉隐私所以不可以继续深入了,往前满是地雷哦?狂三如此希望到。
Knight继续进行战斗,似乎是没有继续对话的想法。狂三打心底松了口气。
“那么——我上了!”
Knight猛地冲出,从上方挥下剑。面对可称愤击的剑技,狂三用长枪一个横扫。
确信前面一招会被躲开的knight立刻用上下一招。对愤击的反击招式在德国武术中是很寻常的,所以也会有相应的应对招式。
如今,knight就是挥下剑也无法命中狂三。另一方面,挥舞长枪的狂三的枪口笔直对准了knight。
只有扣下扳机就能直接命中。虽然一发子弹的程度不至于死掉,但狂三还是希望尽可能回避这样的事情。
(——那么!)
这并非出于思考或者本能,而是根据大量的经验做出的应对。Knight一边注意着狂三拿着枪的手,一边呈缠绕之势挥动长剑。
把注意力放在狂三拿着枪的手是为了不放过扣下扳机的那细微的动作。狂三扣下扳机——不过knight更快一步。
零点几秒就让狂三的射击没了意义,同时让狂三受到knight的斩击的痛击。
“……!”
knight的斩击只是擦过了狂三的手臂。些许血液飞散,落在了knight的脸上。
“哈——啊啊。”
血液的甘甜香气让knight的大脑陶醉。
Knight喜欢时崎狂三的血。
“来吧,来吧,战斗吧,时崎狂三!”
听到这个呼唤,时崎狂三一瞬间露出了奇妙的表情。仿佛悲哀,仿佛愤怒,仿佛怜悯的表情。Knight有些许害怕,但很快便把这些当成了错觉,血气方刚地开始挥舞大剑。
“<王位篡夺>——!”
Knight的剑虽然名字一样,但是和破碎散落的那个东西似乎是不一样的东西。和以那份苍白和凶恶的外表,以及差劲的攻击力为特点的绯衣响的无铭天使。
“……原来如此,knight,你在主张自己是绯衣响呢。”
“非常正确。就是这样!”
Knight——绯衣响带着阴森的笑容点头。
狂三无奈地多次叹气。
“那么,作为我来说是没有理由阻止你的呢。Knight,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择……?”
“向我屈服,或者被我杀死。这两个选择。你怎么选,knight?”
Knight嗤笑一声。
“除了你被杀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Knight用力蹬地,同时再次举起长剑挥下。面对在回避的同时举起古式枪打算迎击的狂三,knight中途换了一个攻击。
看穿狂三的防御和弹道,用脚步移动自身的位置。从纵向的斩击换成横扫,从狂三露出的破绽——左肋的方向斩入。
“……唔!”
狂三的子弹朝其他方向飞去。利用反作用力,狂三一个侧跨步,擦过剑尖。
但是,这一击带给了狂三超过想象的痛楚。
“这是……”
洒落而出。并非是血,而是灵力。不,这是被抢夺了……?
“这就是我的能力。你每次负伤,灵力也会被夺取。”
如同knight的这句话,受了多处枪伤的knight的身体修复了。
“还请多多射击。我很小心的,只要一点点给你造成伤害就行了。那么那么。到杀死我为止要花多少时间呢?在此期间,你的同伴要是没死掉就好了呢?”
恶辣的嘲弄——时崎狂三对此嗤笑一声。
“打倒你,还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哦。”
狂三架起古式枪高声宣言。
“<刻刻帝>——【一之弹】!”
加速。狂三的突击轻易超越了knight的感知。枪口,来到了惊讶于狂三的速度的她的眼前——
篝卦哈拉卡俯瞰着灵符满天飞的战场。因为苍横冲直撞的关系,凯尔特和阿里亚德妮能以比较平稳的状态应对敌人。
眼下勉强保持平衡,但是这是因为只以空壳们为对手的关系。
哈拉卡放出灵符搜索着她们的行踪。三干部——rook和bishop。
Knight在和时崎狂三战斗那就没有问题,如果狂三都不行,那估计谁上都不行吧。
但是,还有其他问题。三干部中的两人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真夜,她们有到后面来吗?”
“……没有,没人来。只有一些漏掉的空壳。”
真夜回应哈拉卡的念话。
“让Cistus增援看起来也没有问题的样子。哈拉卡,怎么办?”
“三干部中的rook和bishop不见了。”
“……不在这边。”
“但是,她们没理由不行动。我觉得有点奇怪。”
“是在等待白之女王……之类的?”
“可能吧。只是,要是这样就更奇怪了。为什么女王还没有出现?”
站在工事上防守的真夜对此歪了歪脑袋。
“这……我不知道。”
不管现在打的多顺利只要女王一来形势就会逆转。空壳们会狂热地奋战,三干部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或许,是在警戒时崎狂三。”
“啊,果然是这样吗……”
“不把握她的行动,她的能力,她的作战的话,就没有彻底的胜利。”
白之女王是不可能害怕自己这些支配者的。她要是有恐惧的人,那就只有在第三领域时被报过一箭之仇的时崎狂三了。
“那个,要是用足球比赛打比方就是从头到尾被压着打,结果在最后的最后进了一球结果平手的情况。并没有取胜。”,狂三曾用痛苦的表情说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从她们这些人的角度看,这已经是算是奇迹了。
“那么,对方可能的行动——”
真夜猛地看向狂三。有一个人在悄悄靠近和knight单挑的狂三。
“哈拉卡!三干部,rook出现了!她的目标是时崎狂三!快去支援!”
“好勒,了解!”
慢慢的,战场的形势发生了变化。第二回合开始了。
◇
——好强。
打个比方,宛如暴风。就像能窥探到时崎狂三的认真和狂气一般的攻击。【一之弹】的加速和【二之弹】的减速相互交织,单方面打击着对手。
比起施虐,狂三使用着最合理,能最有效杀死knight的手段不断攻击。
——这样下去就不妙了呢。
但是,当然knight也不是束手就擒的。通过她操纵的<王位篡夺>,每次狂三负伤她就吸收灵力。但是,狂三立刻会使用【四之弹】修复伤口。灵力吸收只存在于最低限度。
虽然knight的无铭天使能不断从伤口吸收灵力,但是伤口被堵上了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尽管如此,狂三的灵力还是在减少。差不多减少了一半了。只要再拖一会儿,她估计就会陷入无法显现<刻刻帝>的状态了吧。
Knight的目标就在这里。
在那之前都彻底采取牵制手段。Knight重新架好剑,狂三再次发动突击——的前一刻,狂三停下脚步。
“呼——唔。”
她哼了一声讶异地盯着knight。
“……怎么了?”
“不,该怎么说呢。你真是天真呢。”
“太过分了!”
“那么,认为你有什么计策才是妥当的呢。没有女王的气息,也没有对我发起愚蠢的集团攻击。”
这是理所当然的,knight想到。狂三的另一个能力是<食时之城>。是吸收使用<刻刻帝>时消费的时间的能力。
不过,也不是没有对抗的办法。首先,在狂三周围安排一些可有可无的杂鱼,<食时之城>发动需要时间,射程也并不大,所以很可能能够回避。Knight知道这一点。
“那么,目标肯定是一件事呢。”
狂三呵呵一笑。
“——rook!”
Knight叫道。从死角飞出的。
“燃烧吧”“闪耀吧”“分断吧”“吹飞吧”
红色的大镰——原色的无铭天使<红戮将>。
在熊熊燃烧的同时分裂,包围一切,不留逃跑的空隙。
“<刻刻帝>——【一之弹】·【二之弹】!”
用【一之弹】射击自身加速,然后立刻朝飞来的三成大镰射入【二之弹】减缓速度。
所有大镰被击落。
“……唔!”
Rook瞠目结舌。
应该惊叹的不是她的能力也不是枪术,而是她的判断能力。只要阻止三成就能击落全部大镰,她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把<刻刻帝>的使用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如果害怕浪费时间而减少【二之弹】的数量,就躲不过这招。但如果更多的使用子弹,那么就是浪费时间。
没有受伤,也没有浪费,用最快最有效率的方式躲避了rook的攻击的时崎狂三比之前战斗的时候要强得多。
“用【蝎之弹】转生——”
转过身来的狂三的视线和rook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时崎狂三这个精灵的恐惧让rook的后背感到了冻结般的寒意。
狂三笑着说。
“rook。你,不怎么样呢?没有成长。那个女人想必也已经放弃了吧?嘻嘻嘻嘻。”
“……你这家伙!”
比起恐惧,愤怒更强。狂三正面接下攻击用短枪射击。
但是因为愤怒失去了自我的rook无视子弹接近狂三。
挥落,横扫,斜砍。高速切断空间的<红戮将>的斩击被狂三笑着以毫厘之差躲开。
“knight!抓住她!”
“好好好。看招!”
轻巧说着的knight冲向狂三的胸怀。虽然斩击数量翻倍,狂三还是淡定地继续以毫厘之差躲开。
不只是躲开。枪击和佯攻交织的那般模样,就如同在跳舞一般美丽。
Knight一个人赢不了,加上rook还是赢不了。这样的话,就只能加上最后一个人了。
虽然屈辱——但是从容对付两人的斩击的狂三不是三干部能对付的。加上bishop进入作战第二阶段。
“bishop。”
呼应rook的呼唤,bishop从影子里现身。
“——了解。”
“啊啦,啊啦,啊啦。第三个人了呢。”
狂三拉开了一段距离,看着聚集起来的三干部露出微笑。
Bishop——蓝发少女。Rook——黑发少女。Knight——白发少女。她们手上各自拿着的无铭天使是细剑型,大镰型和长剑型。
“那么,你们一起上吧。”
狂三朝三人招了招手。Rook一脸愤怒,knight一脸笑意,bishop面无表情,三人各自摆出攻击的架势。Rook跳起,knight突击,bishop从死角发动攻击。
先发制人,躲避,防御,反击,活用各种手段的狂三和三干部对抗着。狂三虽然没有遭受致命伤,但是三干部也几乎没有负伤。
时间和胜负。两边的想法是一样的。
“<刻刻帝>——”
“休想!”
Knight仿佛不管是【一之弹】,【二之弹】都能对付一般前进。不管是谁遭受攻击,没有关机。狂三不敢发动攻击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knight是绯衣响,狂三就无法发动攻势。
因此,knight在前面帮助bishop和rook进行掩护。
每次knight造成伤害狂三的灵力就会流出,每次狂三使用<刻刻帝>时间就会减少。
在未能补充的情况下,状态全满的女王出展。然后拿下时崎狂三的首级,实现女王的梦想。
——从结论上看,这个作战被瓦解了。
虽然有好几个原因,但其中最大的理由——是错看了时崎狂三吧。
狂三了解失去的恐惧。借着过去的经历,狂三了解采取怎样的行动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迷茫便会死。胆怯就会被杀。狂三长期处在走钢丝般的生存方式之中。虽然那是本体的记忆,但是作为分身的她也镌刻着过去。
因此,时崎狂三在保持着谨慎又冷静,宛如冻结了一般的思考的同时拼命寻找。
时间与胜负——在<刻刻帝>无法使用之后的作战。狂三抑制着内心的焦躁的同时向后方跳跃拉开距离。仿佛要制止试图追逼上来的三人一般,狂三出声道。
“啊啊,啊啊,真是,够了。”
“……什么……?”
面对讶异的rook,狂三笑了。
“怎么说呢。是谁呢?不是响小姐呢。因为她很清楚我的作风。”
“那个……你在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来着。”
“那么,就让我说明白一点。Knight,你不是响小姐对吧?”
突然,knight的动作停了下来。
“为——”
为什么,虽然knight没有条件反射完全说出这句话,但是这等于已经讲出了答案。Knight只是knight,除此之外不是其他。无铭天使的名字不是<王位篡夺>,而是<黄昏的血剑>。
她换成绯衣响般的容貌,用绯衣响般的口气,表现的宛如自己原本是绯衣响一般。
借此,knight获得了安全的位置。狂三在把knight看作响的情况下,她就无法反击knight。由此,knight不断夺取狂三的灵力。
“嘛……这个办法算是不错。虽然有一些不可理解的要素,但我姑且不得不观察一下情况。”
“不可理解的要素……?”
“如果真正的knight原本是响小姐的话,位置就很奇怪了。”
原来如此,如果狂三把knight看作绯衣响的话,就很难发动攻击。所以,就放在前面。到此为止都没问题。但是,要做别人的盾牌什么的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knight是响小姐,那么三人之中最重要的knight是不会做到去保护另外两人这个地步的。Rook和bishop在女王抵达之后属于要多少有多少的棋子。没有牺牲knight去保护的价值。”
Knight出现在靠前的位置为盾和knight保护另两人的行为虽然相似但是本质上并不一样。
前者是有意义的,后者是无价值的。
“那么,至少knight不是响小姐,我可以得出这个结论。那么……各位那么小气想必是不会给出答案吧。不过,哪位是绯衣响小姐呢?如果能给出答案的,我会开心的送你上路哦。反正还能转生的吧?”
面对狂三的挑衅,她们虽然愤怒却没有上钩。
还没到时候。她们鼓励自己。再过一会儿,女王便会凯旋。
“嘛,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击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阴暗不已的各位了!”
狂三如此宣告的同时忽然开始发动攻击。
犹豫的同时,knight认定自己的职责的同时向前接下了狂三的攻击。她使用无铭天使<黄昏的血剑>而非<王位篡夺>,试图让狂三受伤。
害怕。并非是对死亡的害怕,而是对无为而死的害怕。狂三轻易看穿了这边的计策。还没完。自己还没给女王派上用场。
狂三背后出现了巨大的时钟。
“<刻刻帝>!”
狂三射击自己之后把枪口对准knight。用【一之弹】射击自己,随后是打算用减速的【二之弹】或者停止的【七之弹】射击knight吧。总而言之只要在被射击之前砍了就行。
为了女王,加速。Knight第三次使用愤击,迅速冲向狂三,随后一气呵成挥剑。
奇迹发生了。Knight躲避了弹丸。好机会只有一次,knight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伴随着咆哮,knight挥下剑。狂三呆呆地望着挥落的长剑。没有打算躲避。是因为带着绝对的自信射出的子弹被躲开的关系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理由呢。
零点几秒的意识差变成了成败的分水岭。
Knight的愤击,把狂三劈成了两半。
“——成功了!”
Knight回过身挺胸对bishop和rook说道。最大的敌人在幸运的眷顾下被除掉了。之后就等于是慢慢消化了。
“……?”
这是,knight注意到了。视野变暗,虽然不痛,但是身体急速变冷。想要起身,往手上注入力道——却一厘米都动不了。
“什……么……”
“嘻嘻嘻嘻。能看到理想的未来,也不知是好是坏呢。”
是时崎狂三的声音。比起她为什么还活着这件事,knight更在意她的话语。但是,本能在悲鸣着不可以去听。
“未来是不确定的,根据选择会有许多变化。只是,在通过自己的意志看到的未来和被强制看到的未来中,行动是会有不同的呢。”
“什——”
“<刻刻帝>——【五之弹】。”
刚才,狂三朝自己和对手两边射出了看见未来的子弹。狂三因为看见了未来所以看穿了knight的行动。
而knight因为看到了未来,而贸然断定了未来。
她看到的并非正确的未来,因为狂三改变了行动,那变成了虚幻的未来。但是,在大脑发觉这一欺骗之前,狂三先射击了。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knight是无谋地发动突击随后被射中。狂三没有选择【一之弹】和【二之弹】,是因为想要一击必杀。
虽然消耗了很多时间,但是knight就在此被结果了。
“那么,下一位是谁呢?”
嘻嘻嘻嘻。狂三笑了。Bishop和rook架着自己的无铭天使,没有回应那份挑衅。
“那么,下一个是rook小姐嘛?”
“——不,下一个并不是我等。”
“……!”
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的狂三露出了险峻的表情。
Bishop和rook跪了下去。一个迈着像得了梦游病一般的轻浮脚步的空壳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狂三的眼前。
少女的内侧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么,开始决战吧。时崎狂三。”
空壳闪着炫目的光芒,如同门扉一般向两侧打开。接着,里面出现了一只手,迈出了一条腿,出现了一个身子。
“真是恶趣味的凯旋呢。”
狂三厌恶地说道。透过空壳这个门扉,白之女王现身了。
有违和感——狂三的内部发出了这样的警告。但是,狂三并非如此。面对邻界最强也是最恶的敌人,狂三昂扬斗志的同时还怀着有些许相反的感情。
“……口吻,变回原来那样了呢。”
“那也是。现在的我是‘将军’。”
毫无疑问,那是被称之为恐惧的感情。
第二领域,最终战场。终于,灾厄与灾厄再次面对面对峙了。
◇
——随着女王的登场,某种程度上进入有利态势的战况一下转向了劣势。
“糟了。对方的士气上升了。”
“苍!先拉开距离!”
听到哈拉卡的话,苍一个跳跃打算拉开,但是她的腿被把身体伸展开来的空壳牢牢缠住。
“糟了……!”
“苍!灵符‘分身’!赶上啊!”
灵晶炸弹启动,这次躲不掉了。但是,借助哈拉卡的灵符,有着哈拉卡模样的人偶把炸药包在了体内。
爆炸的空壳。被狂风吹飞的苍。
“咕……”
虽然摇摇晃晃的,但苍还是设法起身。呵呵呵。空壳们的笑声在耳畔回荡。
“你真强呢。”“嗯。非常非常强。”“但是呢。你赢不了我们。”“绝对赢不了。”“数量不一样。”“数量差太多。”“感情不一样。”“孤身一人。”“非常寂寞。”“毁灭吧?”
啊哈哈哈哈,笑着的是空壳们——————还有苍。
苍笑了。
“感谢你们说了这么棒的一个笑话。原来如此,你们是不惧死亡数量无限的军队。但是,数量无限那我就无限斩杀。我超擅长不停打爆别人了。啊啊,然后,你们的呼吸还有动作我都理解了。所以,我不会再中灵晶炸药了。”
“呵呵。”“太蠢了。”“要怎么。”“才会做到那种事?”
“如今,手上带着灵晶炸药的是——”
苍突然如疾风一样跑出从上方击溃空壳。
然后立刻把被消灭了的少女的身体踢了出去。高高飞荡在天空中的少女的身体因为灵晶炸药被炸飞了。
“因为举动很奇怪所以我就干掉了她。看来是没错了。还有其它带着灵晶炸弹的?”
空壳们沉默了。笑声停止了。与此同时,她们打心底后悔自己的失误。明明应该一气呵成不给丝毫思考的空间攻击的。
“……好,有的。那个人,那个人,还有那个人。我现在就来打爆你们。那个,怎么说来着,那个,那个……那……那……”
苍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回想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
再一次,苍挥舞<天星狼>。苍不断施暴,尽管如此她总有一刻会力尽倒下的吧。但是,对于空壳们来说,问题在于。
必将发生的这件事,会在何时到来,这件事。
篝卦哈拉卡发现苍开始精神满满的挥舞战戟之后放心地舒了口气。用身体勉强挡住爆炸算是起效了吧。
但是。
“我们在被紧逼啊……”
空壳们的攻势越来越激烈。苍在奋战着,但是阿里亚德妮和凯尔特开始出现劣势了。
理由自不必说。是白之女王。她的登场,爆炸性地提高了空壳们的士气。“请看我!”,空壳开始一边这么叫唤一边不畏死亡的袭击阿里亚德妮她们。
狂信——崇拜——这是白之女王的魅力造成的,甚至连支配者也不得不屈服的,恶辣的魅力。
第六领域的支配者宫藤央珂,第七领域的佐贺缲由梨,都拜倒在了女王的石榴裙下。
作为无垢的概念,她们被俘虏也是无可奈何。宛如雪崩一般冲来的那般景象,宛如活死人一般——就像恐怖电影中的僵尸一样。
“哈拉卡,阿里亚德妮情况不妙。去帮她!”
“好叻!”
回应真夜的念话之后,哈拉卡跑了出去。在跑着的同时,她侧眼看了下唯一的希望时崎狂三。
……在离自己所在的战场非常遥远的另一侧,存在着一个凄绝的修罗场。
远远望去,狂三像流星一般。而且,是保持着自我意识自由行动的流星。或者,比喻成战斗机可能会比较合适。
总而言之,她的轨迹一开始就和正常人不同。
问题在于,和她对抗中的女王。射击,用军刀斩落,射击,用长枪打击。
双方都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技术和灵力。
但是,从哈拉卡看来,平分秋色的时间不会长久。Rook和bishop在寻找着参战的时机。
……当然,白之女王和时崎狂三之间有着因缘(本人云)。但是,白之女王恐怕会是一码归一码的类型。
她对把Rook和bishop当棋子来用这件事毫无疑问没有丝毫犹豫。
就算是狂三,如果有两个拥有支配者级别力量的人参战,也没有胜算。
哈拉卡非常苦闷。
——应该去帮阿里亚德妮吗?还是应该去帮时崎狂三?
如今,能做出选择的只有自己。时间紧迫。选择哪边才是争取的呢?哈拉卡往捏着灵符的手指注入力道。
◇
若是要形容一下绯衣响的现状的话,就仿佛身处大浪中的一叶扁舟。暴风毫不留情的摧残着她的精神,波浪从心底凝冻着她的心灵。
一旦小船反复沉入海底就结束了。自己的精神将不会再次浮到海面上。
“你,这…………!!”
响带着咬碎牙齿的气势咬着牙关,在波涛中操纵小船。响控制着渺小的自己将要消失的恐惧,向目的地前进。
偶尔,上天会有礼物送给这样的她。
“碍事!”
那是从天上降临的绳索。坚固,神圣,安全,诱人前往安稳之地的绳索。
但是,响凭直觉明白,那毫无疑问是个陷阱。至少,对某个长相名字都记不清的人来说,是不会伸出这么平和的救助之手的。
于是,响只能哭着继续操纵小船。
——我发誓,她说过。
如果,如果,绯衣响被白之女王抓住的话。如果绯衣响站在了时崎狂三的对立面上的话。
——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只是,会用一些,有些粗暴的手段。
“这里请断言会救你的好吗!?有些粗暴的手段只会让人害怕!”
“但是,响小姐如果成了敌人的怎么想都是被洗脑吧?那么,要解除洗脑只能用暴力了对吧?”
“这种时候没有爱吗!”
“爱什么的姑且不论,情还是有的。只是,我是灾厄的精灵。做法,也就只有这种的了。”
“那个……具体来说,是怎样……?”
“这个嘛——”
狂三讲出的那个,确实是一个顺利就足以解除洗脑的办法。虽然,虽然有非常暴力的部分在内就是了。
“……顺便,来确定一下暗号吧。”
“暗号?”
“只在我们之间能用的,秘密暗号。但是,还请响小姐尽量忘记这件事。”
“???”
响歪了歪脑袋。狂三咳嗽了一下开始说明。
“听好了哦?这个词是特别的。只有我和响小姐能理解的,复杂的一个词。但是,如果经常回想这个词,恐怕在洗脑的时候就会自己交代了吧。”
“那不是不行了吗?”
回忆起暗号的时间,这对于响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然,洗脑的时候肯定会说出来。
“不。这之后才是重点。响小姐请暂时忘记暗号。在我说出暗号之后,才第一次回忆起来。”
“诶,诶……明明知道很重要,却要忘记?”
“通过自我暗示埋藏到深层意识里,封印这个暗号。这个暗号是联系着绯衣响这个概念的纽带。”
狂三的话,让响思考了一下之后拍了下手。
“……啊,感觉我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那个呢。给压缩文件设置密码,狂三小姐记得密码,我对这个密码起了反应一下把绯衣响.zip给解压缩了!”
“???”
这次轮到狂三歪脑袋了。
“诶,嘛,总而言之,忘记暗号,然后由狂三小姐让我回忆起来对吧。”
“诶诶,诶诶,就是这样。那么,我现在就把密码告诉你。”
“好的。”
绯衣响把这个暗号刻在了心里。
“那么,接下来施加暗示。”
“暗示……”
“类似于催眠术一样的东西。”
“是色色的催眠术吗!!”
狂三总而言之先给了兴奋的响的脑门一个手刀让她闭嘴。
“请对全世界的催眠师道歉,响小姐。”
“对不起……催眠……暗示……这两个词尽让我联想起色色的事情……”
“响小姐的脑子是霸王花的花田吗?总之请坐到那边。然后闭上眼睛。”

响老实地点了点头,按照要求闭上了眼睛。
“呼吸放缓……没错。不过,不可以睡着哦?”
“好的。”
“那么……响小姐。我和响小姐,最初是怎么相遇的你还记得吗?”
“是的,当然。”
狂三落下。相信着她正是自己的命运之人。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可能会四散的恐惧战斗的同时,绯衣响通过<王位篡夺>抢夺了时崎狂三的身姿和能力。
“接下来请进行想象。那份记忆在你的手边。是呢。就当成是文件。加上书本,把具体记忆变成一本书。请这么想想。”
“好,好的。”
响闭上眼睛,拼命想象。把和她相遇的变成一本厚重的硬皮书,加上名字锁好。
“你现在,在图书馆。只是,并非是有使用者的图书馆。是一个被称为闭架式的图书馆。里面只有书架林立,没有接待人员。”
“林立着……书架……”
响发动想象。根据传闻,第二领域满是书架。响并非是讨厌书本,但是也不是很喜欢。话虽如此,光是想象书架本身还是很容易的。
“响小姐。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迷迷糊糊地站到书架前,看刚才那本书。
“因为是重要的记忆……所以把书架……”
“不行。”
“诶……?”
狂三制止了条件反射要睁开眼睛的响,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用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和我之间的重要回忆,不可以放在书架上。必须放进坚固的金库。”
“坚固的……金库……”
“你的书架迟早有一天会被全部破坏。书本会被夺走,焚烧。”
“这——”
不要。非常,讨厌、
“但是,放进金库就没关系了。把重要的书放进金库,上锁。只有密码能开锁。”
响原来如此般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所有的一切塞进了看起来很坚固的钢箱。
“密码——”
“金库需要密码吗?”
“是呢,密码……”
“闭上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写在纸上。”
响的眼前,出现了桌子,纸,还有笔。
把密码记在上面,一字一字小心谨慎的记录。那个密码与众不同,让人害羞,估计是不会不小心对其他任何人说出口的代替品。
“……这个,可以吗?”
“不可以,不过在紧急情况下就算了。”
“嘛也是呢。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呜呼呼呼呼。那么,那个‘时崎狂三是——’”
多次重复后,响牢牢记住。
狂三点了点头发出下一个指示。
“好的。那么,请烧掉写着密码的纸。然后,忘记这件事。特别是那个词。”
“诶,可是……”
做了那种事的话,就算已经记住了也会真的忘记掉的。特别是时崎狂三是之后的那个词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想到过。当然那是能够理解的单词,但是那并非是和时崎狂三联系在一起的词,而是和别的什么。
虽然要是不想着忘记就不会忘记就是了。
只要说忘记就能做到忘记了吧。
“那么,听好了。烧了那张纸然后忘记。密码已经设定。我记得,所以你不用记得。”
响按狂三所说行动。
三秒之后,狂三拍了下手。锐利的声音让响眨巴起眼睛。
宛如做了一个梦一样。
好像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不,是说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很清晰的记忆,像是钻到了雾中一般。
“这样就结束了。刚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响小姐,你也不可以去想。就像是一周前吃了什么那样,让它从记忆中消失。”
“好,好的……”
响按照狂三说的,在之后忘记了这件事。
在小船上摇摇欲坠的响的旁边——出现了一个莫名的金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响并不记得。明明名字之外的全部都应该被夺走了,还必须带着金库的话,走投无路了。
“拜托了,谁来,拜托了,救——”
响慌忙把嘴里要冒出来的弱气话语咽了回去。不行,响想到。不管发生什么,求助是最糟糕的。
波涛汹涌的大海无边无际。没有一处平静之地,波涛奔涌不停,没有能登陆的土地。
所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回忆起忘却的单词,打开金库的大门……?”
金库被牢牢锁着。突然,一阵大浪冲向袭来。与此同时,嘎库一声,宛如地底在响动的声音响起。
响的面色变得苍白——船底,开了一个洞。
◇
深呼吸进行调整。
一次, 两次。后退的同时张开弹幕。白之女王猛地冲向弹幕。
“啊哈哈哈哈!怎么了时崎狂三!这不是在单方面防守吗!”
“啊啊,烦人……!”
焦躁也是当然。尽管女王终究已经出场,如今狂三还是不能确信。
无法确信——rook和bishop哪个是绯衣响。
用做作口气的knight很快就被排除在可能之外了,不过剩下两个搞不清楚……如果,响撑过了洗脑还留下了“自己”的话,应该会给头绪的吧。
也就是说,自己被完全封住了。很明显保留绯衣响的痕迹对自己动之以情的作战狂三想到过,不过对方似乎是判断这样风险过大的样子。
话虽如此,动之以情作战似乎还是难以割舍。让knight看上去就跟响一样也是这个计策的一环。
“话虽如此,这下麻烦了呢……”
回转身体的狂三射出子弹。女王的军刀一闪,斩断了子弹。
背后的两人——rook和bishop没有行动的气息。
“你很在意她们两个吗?”
女王的话让狂三投去了焦躁的视线。女王耸了耸肩说道。
“试试不就好了吗。你的话,肯定能猜中她是哪个。我是这么期待的哦。”
这次换成女王大幅后退,拉开距离。
“rook,bishop。做她的对手。”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似乎是等的着急了一般,伴随着狂喜的尖叫,两人同时向狂三发动袭击。
“……【一之弹】!”
“去死……!请去死!为了我,为了那位大人!”
“去死!宿敌!只要,没有你的话……!”
两人都随意喷着脏话的同时向狂三突击。狂三冷眼看着和袭来的两人保持着距离的女王。
但是,狂三也不可能放任女王。狂三对着女王举起短枪——理解了狂三的用意的女王开心地咯咯笑着。
一只枪口始终对着女王。不管是女王来这边还是去那边,这个间隙狂三都不会放过。
但是,也就是说。狂三要用一只手对付身为三干部的rook和bishop。在加了这么大一个不利条件下,狂三还要找出绯衣响。
……当然,狂三有王牌。那个暗号……顺利的话,绯衣响会解放自己封印的记忆,夺回自己。
但是,这张王牌极其危险。如果判明绯衣响的意识还有残留,而且记忆也还有保持的情况下寄生的rook或者bishop会全力消除存在于内侧的绯衣响的吧。
作为暗号的那句话并不适合这个场合。
狂三只要叫出来,所有人估计都会歪脑袋一愣,不过应该很快会反应过来那是解放响用的暗号。
需要切实的证据。
得到了绯衣响的身体的是三干部中的哪一个。
(……得不出结论呢。)
Rook和bishop都在活用本人的能力,看不出绯衣响的痕迹。只能靠直觉了吗,狂三咬了咬牙——随之她突然产生了违和感。
有点奇怪,有点不对劲,有点对不上。狂三漏了一个巨大的违和之处。
违和感就是线索。是让人登上墙壁而留的立足点。
(如果,我——处在女王的立场上的话。)
也就是说,站在最大限度给予时崎狂三痛苦的立场上的话。打个比方,给两人尽可能多的带上绯衣响的味道。让狂三不断犹豫到底哪边是绯衣响。
又或者,让一边看上去像是绯衣响——其实是另一边。被狂三带着确信救下的少女,其实只是一个模仿品。
狂三立刻想到了这些。但是,她们没有选择任意一种,只是宣泄着作为rook和bishop的恨意发动攻击。
没有痛苦,没有迷茫,没有怀疑,没有焦躁。
这简直就像,简直就像——
(有什么原因,不得不隐藏……?)
那是,比让狂三痛苦更重要的事情。作为女王,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存在的。要说有的话——
(本来的主要目的,是到达第一领域。)
但是,自己这些人就是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发生而呆在这里的。然而——她的行动看起来就像是这样。
争取时间。为了能无为地拖延时间,做着可以做的事情。
“啊。”
狂三有一瞬间忘记了各种情况。把战斗,把战况不利,还有其它杂念,全部排除。
狂三注意到了。狂三想通了。狂三看穿了。狂三把脸转向了她。
“——是你吗?”
视线前方,并非是rook,也不是bishop。
“……啊哈。”
注意到视线的女王抿嘴笑起。
回想起来,抵达这里的白之女王的状况非常奇怪。只是和狂三进行着表面上的战斗,要一决雌雄的气势还有她喜欢施虐的一面全都没有体现。
在这个战场中,采取最不符合本人风格的行动的,是这个女王。
那么,她是谁呢。并非白之女王的她。
当然,答案是绯衣响。她被披上了女王的外形。记得是叫【蝎之弹】的子弹吧。那不只是能生出三干部,甚至能生出女王。
——当然,这个推理存在漏洞。
但是,时崎狂三认为白之女王想到的最为恶辣的陷阱就是这个。绝对要杀死的女王和绝对不能杀死的绯衣响的搭配。女王的话,会这么做。
那么,要做出决断。
“响小姐!”
被这么呼喊的女王没有动摇。就算暴露也没关系。时崎狂三为了取回绯衣响必会强迫自己付出凄惨的辛劳。
首先,还存在着白之女王这个障壁。
“哦呀,叫我绯衣响,是精神错乱了吗?”
说完,女王笑了笑。狂三盯着令人恼火的女王,毫无犹豫把子弹射向女王的要害。女王全力回避,打算进行反击。
深呼吸。
“响小姐。暗号。”
“……!”
狂三终于,将暗号,向着女王——向着应该在女王内侧的绯衣响宣言。
〇于是迈向梦中之梦的梦
那么——问题在于这之后。
虽然姑且考虑过了,但狂三没想到真的潜入绯衣响的脑内。
“……如果这里是女王的脑内的话,只要不停破坏就能有用的样子呢。”
时崎狂三叹了口气之后看了看周围。
虽然一片黑暗,但是,狂三能感受到自己踩在地面上。此外,远处能见到小小的幻光。
“那么,出发吧。”
这里是意识内侧的世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总而言之必须和绯衣响会合才行。
狂三迈出步子——当然,手上握着枪。
光芒乃是一处白色的门。对面是明亮的世界吧,门透出微微的光芒。狂三没有犹豫,转动门把手。
走进门之后,眼前——
“这里是……”
地上倒着猫狗模样的玩偶,有着鲜艳颜色的小桌,黄色的球,粉色的墙壁。
“婴儿房……吗?”
“不不,这里是安全屋。人类,小孩子的时候婴儿房就像世界一样对吧?”
狂三转向熟悉的声音的方向——惊得掉了下巴。
“呀,你好你好。不见的时间有点久呢,狂三小姐。”
狂三眼前的是绯衣响——但是。
“……响小姐吗?”
“大概是的!”
准确的说,是身材幼小化了的绯衣响
服装虽然没变,但是身高大概缩小到了一半,年龄估计在六岁左右。闪闪发光宛如星星一样的眼瞳和原本的绯衣响一样。
“有记忆吧?”
“嘛,基本上。只是,被硬扯下来再捡起来很辛苦。要是你能帮忙就太好了。”
“当然。不然的话就离不开这个世界了。”
如此宣言的同时,狂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诶。”
“……啊啦。”
被伸手的响还有伸手的狂三都露出了茫然若失的表情。响立刻握住了想要牵住自己的手。
“谢谢。”
“……嘛,你看起来很小所以就这样吧。”
狂三微微苦笑后说道。
响说婴儿房里已经没有什么了。
“这之后还请注意。毕竟这里是我的深层意识的世界。”
“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白痴一样的事情吗?”
“……诶诶,嘛就是这样!”
“你还真承认了啊……”
狂三无奈地对挺胸说话的响嘀咕道。
“不,真的。毕竟,我的意识什么的老实说应该没想什么正经的事情呢。呼呼呼。我的话可能会有想让人死的场面呢。”
“如果变得像野兽那样,我就丢了你。”
“立刻就这么说了!求你了,到时候还请努力呢!”
“我会尽可能妥善处理的,尽可能。”
“好让人不安!嘛算了。那么……离开婴儿房之后是什么呢!”
嘎叽,响猛地打开了婴儿房的大门。
中途,柔风吹过。
“啊啦。”
空间广阔。有道路,住房,还有崭新的校舍。令人怀念的场面。
“第十领域……呢。”
“是呢。”
这里是时崎狂三和绯衣响相遇的领域。一切的起点。
“那么,目的地姑且就是校舍呢。”
虽然不是相遇的地方,但两人最初要去的地方便是位于那中央的校舍。说起来,因为那个时候情势复杂,还发生了时崎狂三变成了绯衣响的事情。
“真是怀念呢。”
“有经过让人开始怀念那么长的时间吗?”
“有哦。虽然体感上是短短一瞬间。”
响紧紧抓住了狂三的手。
“要往哪里去呢?”
“既然这里是模仿了第十领域的地方,那么对我们而言印象最深的地方是哪里呢?”
“……呼。”
狂三想了想之后说道。
“有和响小姐最初遇到的地方,度过了一夜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他有回忆的地方。不过,要说印象最深的话——就是那个教室呢。”
“是的!就是这样!”
两人还不犹豫地前往了学校的方向。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
擦肩而过的女学生们不可思议似地看着狂三和响……学生,本不应存在的少女们,被赋予了讴歌青春的权利的人们,就在那里。
“她们中有没有认识的?”
“不……完全没有。话说,她们的长相有种微妙的模糊感吧?”
如响所说,女生们的脸的轮廓有些暧昧,模糊。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她们是背景……所谓的配角吧?”
仔细竖起耳朵听,连她们讲话的内容都是暧昧不清的。没有固有名词,没有内容,就像是一直在聊天气一样,讲着无所谓的内容。
“我们的教室记得是……啊,在这里呢。”
狂三打开了响指着的教室的大门。
“——啊啦,啊啦,啊啦。”
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那里。
谢丽·穆西卡,砺波筛绘,苍,指宿帕尼艾,土方勇美,武下彩眼,乃木爱爱,佛尔丝·普罗柯西,佐贺缲唯。
她们全都无言看着时崎狂三。
“那个,这有点吓人来着……”
“请放心,响小姐。我也很害怕。”
被面无表情的盯着就像是被机器人发现了一样,正常来说就是会害怕。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别的什么的时候,狂三发现桌上倒着一个人偶。
“啊……!”
响慌忙跑了过去,举起人偶。狂三记得这个人偶。
“记得是……”
“没错,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阳柳夕映……甚至连意识世界里都不在了呢。我这个蠢材,大笨蛋。要是再多点记忆力的话,就能记起来了。”
说完,响罕见地沮丧起来。
“说她都不在了,也就是说关于她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呢。那么这样不就够了吗?至少,她在最后的最后都是你的朋友。”
狂三轻轻拍了拍响的头。狂三的罕见行动让响眨巴起眼睛,随后露出了害羞似的笑容。
“……是呢。好的,夕映。就一直呆在这里吧。多亏你,才会有现在的我。”
响小心地把少女人偶放回了桌上。
“那么,之后要怎么办啊狂三小姐。”
“是呢……啊啊,总之,有个人是必须有的。我们问问看吧。”
“必须有的……啊。”
狂三所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必须有的少女。
“rook——这也是我们相遇的时候,呢。”
乍一看很老实的,埋没在周围之中的纯白少女。过去曾有着rook的名字的,白之女王的部下。
站起身的她隐隐一笑。
“这具身体是为了女王存在的。”
“啊啦,这样吗。”
“绯衣响小姐,是应该成为女王的分身的存在。我们虽然不行,但响小姐可能做到。因为响小姐——”
说着的同时,她握住<红戮将>。
“这种残酷的噩梦还是算了吧。”
瞬间,rook的眉间出现了一个洞。
“……那个……虽然我是被救了,不过……是不是应该把话听完……”
响带着无语的眼神说道,不过狂三耸了耸肩。
“响小姐的过去和设定什么的我没有兴趣。”
“这个人说了好过分的话啊!嘛,不过我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响哈哈一笑。
“话说回来,射击她真的没问题吗……这样做没错吧?”
“……应该,没错。”
响的声音从比刚才更高的地方传出。狂三回过头,之前应该是六岁左右的响如今成长到了九岁左右。她的手脚都长长了些。
“……原来如此,长大了呢。”
“没错。马上就变成完全体了哦!”
“变成完全体之后要是被鼓捣随机数或者别的什么,又会变成婴儿吗?”
“请不要那我试bug!这个人好可怕!”
“开玩笑的哦,开玩笑的。”
“狂三小姐的玩笑听起来不像是玩笑对别人的心脏不好。虽然这个意识世界里心脏在不在跳又是一回事了……”
“啊啦……其他人也消失了呢。”
有点可惜,狂三在心中想到。这些人是狂三最初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强大的少女。
“嘛,没办法的吧。那么,我们去下一个意识吧。这一次是过去呢,还是梦境呢。”
“啊啦,过去和梦境有不一样吗?”
“是的。过去是类似如今的情况。而梦境……我的梦什么的,应该是‘杂’的。”
“杂……?”
“乱七八糟,随随便便,碰巧正合适的东西成为了世界的基础,类似于这样。”
“原来如此,响小姐是正合适的东西。”
“是的,该说是东西呢,还是风格呢……”
“这……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没有吧?”
毕竟是绯衣响。她虽然没有一丝一毫有关战斗的才能,但是除此之外的才能是非常丰富的。正合适的风格也是多种多样,混乱不堪,混沌不已。
“那么,我们去下一个吧!”
狂三和响打开教室的大门,迈出一步。景色再次变化。
“啊啦,啊啦……”
广阔的空间。室内的事物被枝形吊灯照亮。装饰浓重,与其说是日本风,更像是国外的,欧洲的古式建筑。
而周围点缀着的女性们,她们的衣服也是,并非现代的而是二百年前欧洲的……并非灵装意义上的,而是真正的礼服。
或许,是英国或者法国那种?狂三讶异地想着的同时对响说道。
“响小姐,这里是过去?还是梦境?”
“……当,当然……当然,是梦……话说狂三小姐,语气变了吧。”
“诶诶,怎么了?”
“你没生气吧?”
这个问题中只包含着不好的预感。
“这要根据内容判断吧。”
“完全就是让人不安……虽然是不安,加油啊小响!诶,首先,狂三小姐。请确认一下自己的衣服。”
“哦呀。”
变化的不只是风景。狂三的灵装也从平时的哥特萝莉风发生了变化。
“这是……礼服呢。”
鲜红华丽的礼服。平时狂三的灵装是黑与红的交织,而这边则完全是以红色为核心。但是,这种服装上的变化有什么意义吗。
“响小姐,这到底——啊啦,嘛。”
另一方面,响的衣服也发生了变化。这边从白色的灵装变成了绀色的罩衫搭配白色的围裙,头上戴着蕾丝边的发箍。
“我是女仆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是……这……”
“这,怎么了?”
“诶诶,嗯……总之先道歉对不起。”
“原来如此,总之现在是可以射你的情况吧?”
“等一下让我把话说完!”
狂三对求饶命的响叹了口气——在打算放下枪的时候,狂三停了下来。仔细一看,狂三拿着的并不是<刻刻帝>,而是扇子。
“那么,这是什么……?”
“那个,恐怕……这是……‘乙女游戏的世界和冒牌恶役千金’吧。”
狂三左右歪了三次脑袋。
“乙女游戏的世界和冒牌恶役千金?那个,非常抱歉响小姐。能请你用日语讲话吗?”
“我是在说日语!呜呜,不想让你知道……不对,我是想着什么时候教教你的,不过时机……”
总之狂三要求叹气的响进行说明。就在这个时候,上方传来了声音。
“——时崎狂三!”
“……啊啦。”
出现在那里的是苍。她穿着的并非狂三她们这样的礼服,而是男装——准确的说是军装。颜色是白色和黄金色的。这种辉煌感正所谓王子的感觉。
但是。
“……苍小姐,你脸上沾了什么吗?”
“大概是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把我看成男性的关系……”
苍的额头上贴着写着“代理”的贴纸。虽然觉得这样会看不见前方,但看来是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我,被狂三小姐,欺负了!”
而紧紧抓住苍的手臂的——
正抓着的是。
“……那个……那位……您是谁……”
“桃园万由香!桃园万由香哦!被你捉弄了的桃园万由香!”
“啊啊,诶记得是……记得是……第八领域的!”
“是第九领域!你至少给我记得啊。”
“诶诶……”
这实在是不讲理,狂三想到。确实说起来好像是有过这么个准精灵,但是那个时候,作为她手下的rook给人的印象太强了,之后又是和女王的纠纷,所以狂三忘了个干净。
话说回来,老实说,就算说了名字看了长相,狂三也就“嗯……说起来……这种人……好像有见过呢……又好像没有……有过吗?有过?是呢……”这种程度的感受。
白之女王的关系人士似乎是不在。苍和桃园万由香,还有狂三和响。其他就只有布景的人们了。
苍和万由香站在楼梯上的平台。狂三则在楼梯下方,和响一起抬头看着苍。万由香对着抬头的狂三呵呵一笑——生气起来。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呢。是被称作婚约破弃故事的题材……”
“哈。”
“首先,作为王子角色的响小姐向恶役千金狂三小姐提出悔婚。”
“我不记得有过婚约来着。”
“……”
“好好好,我闭嘴。”
响一副不要打断我的表情,所以狂三姑且先保持沉默。
“狂三小姐因为不受欢迎的面向或者不好的传闻之类的,因为很多很多原因刁难主人公(伪),然后没来由的诽谤中伤就扩散开来了!”
一瞬间,狂三想要用<刻刻帝>射击但是忍住了。
“很符合你的人设吧!”
射了。在狂三扣下扇子上的扳机之后,子弹不知从哪里就发射了出去。
“那个……总之先射这种事情能请不要做了吗……”
“我会妥善处理的~”
咳咳,响咳嗽了一声之后重新开始说明。
“于是被王子悔婚!但是!准备周到的我们狂三小姐,带着成堆的反驳材料,击溃了王子的妄言,把主人公(伪)送进了监狱!”
“……那个主人公(伪)是?”
“诶,说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戏剧性的情况呢。这种场面和架空的乙女游戏类似,恶役大小姐一方注意到这件事会成为关键。”
“……嗯……?”
“也就是说我们转生到了乙女游戏的世界……就是这种设定哦,狂三小姐,还有那个……那个……诶……”
响瞥了一眼桃园万由香。
“嗯,万由美小姐。”
“我叫万由香!我真的火了哦,明明是你把我造出来的!”
万由香说完一副算了的样子再次抓住苍的手臂。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呼。也就是说转生到了游戏的世界的我要注意到自己在游戏的世界里背负恶役角色这件事,然后颠覆这件事的意思?”
“不愧是狂三小姐。能那么快明白可太好了!”
“……那么,通关条件是什么?”
“嘛,我认为……应该是得到理想中的罪有应得结局……吧。”
“也就是说,比如——射杀!”
嗝叽的声音让响立刻起了反应。话说明明是擅自到底是哪来的扳机声的呢。
“是的。不过通过乱射速攻的方式还是算了吧。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还请!如果不按我的来的话,估计是不能通关的!”
“……我知道了。那么。要怎么办呢?”
“我来负责解说,这之后请按照台本复诵台词!”
响静静递出台本。狂三伸手接过台本。
“好的好的,那么开始了哦。”
咳嗽了一声后,狂三开始等待响的台词。
“这里是‘nightmare帝国’。公爵的女儿,苍王太子的未婚妻时崎狂三如今被王太子要求解除婚约——”
“响小姐,响小姐。nightmare帝国感觉上不太好吧?”
“这不是应该吐槽的点——反正这之后nightmare帝国的事情也不会出现了——”
对于狂三的指摘,响用平淡的语气回答。没办法了的狂三读起台本上的台词。
第一幕。狂三用扇子掩住嘴角说道。
“‘啊啦啊啦,我是怎么刁难了呢。桃园万由香男爵小姐大人’……诶?我,一定要称呼她大人吗?感觉微妙的让人生气涌出了杀意呢。”
“‘苍王子,我真的被狂三大人欺负了哦!’……呐,那个人真的不会射击吧!?这是话剧对吧!?我是真的害怕来着!”
“‘呼,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有问题的。如果是真的,的话呢’。”
苍平常地演绎着王子的角色,平静地念着台词。似乎是写着“代理”二字的纸片造成了妨碍,她把纸片揉成了一团。
“‘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乎桃园万由香……大人这位男爵小姐呢?说到底,苍王子是我的未婚夫吧。’……请稍等一下。未婚夫是怎么回事。”
响再三恳求道。
“请忍耐一下!请忍住!那充其量只是王子大人代理!”
狂三用力深呼吸,勉强忍住不干了的想法僵硬地点了点头。
如响所说,她是代理。也就是说,把她想象成“他”就可以了不是吗。嗯,好的。勉强能接受了。
想办法让自己回忆起把模模糊糊的“他”。有干劲了。
“‘诶~,恋爱是自由的。而且,和已经预先决定好了的婚约者之间的爱等同于假货不是吗?’。”
“我杀了你哦你这个偷腥鼠……”
狂三紧握的扇子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把苍想象成“他”的狂三的杀意立刻被点燃,响慌忙开始灭火。
“请冷静一下请冷静一下我说真的!这个人真的就跟硝化甘油一样一点就着呢!”
响拼命安慰,总算是稳住了狂三。万由香怕的哭了起来。
“咳咳,咳咳,嘶——……(深呼吸)‘我和她的婚约是这个国家决定的。介入这件事本身便是大罪。话说,为什么在毕业派对上,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和我,而是和那边的桃园万由在一起呢’。”
“都说到桃园万由了你倒是把香这个字说完啊你这个鬼畜!‘所以说,时崎大人已经被抛弃了哦,因为你对我的欺凌!’。”
“‘那个,就是这样。说实话我很失望。’”
“‘那么,请拿出我欺凌你的证据。’。”
“‘没有这个必要,有万由香的证词就够了!’。”
“……响小姐,响小姐,王子大人似乎对我说了什么危险的话呢。”
“啊,这种情况是王子大人成了敌人的模式呢。”
“哈?敌人?那位大人?没可能的吧?”
“那个……未婚夫的王子是个只有脸长得帅但是脑子不好使的人,主人公(伪)用美色诱惑了他,这是王道的展开之一呢……”
“呼,原来如此。”
狂三的声音非常的冰冷。狂三像举枪一样举起扇子,无视响的台本说道。
“‘请不要开玩笑。没有证据就要我接受那边那个连脑子都被美色影响的家伙的妄想?’我欺负她?不可能。如果是我,肯定立刻射杀了。话说,请让我现在立刻把她射杀了。”
““好可怕!?””
狂三踏出一步,随后万由香一脸害怕地后退。身为代理的苍也开始后退。顺便一提,响也往后退了几步。
炸锅了的恶役大小姐时崎狂三露出了杀意,就算是响也觉得有点可怕。订正,是非常可怕。
“‘时崎狂三,你老实点。你已经没有做公爵小姐的资格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其他角色出现了。虽然长着佐贺缲唯的样貌,但是服装换成了凛然潇洒的骑士铠。桃园万由香欢喜的看着她。
“‘作为骑士,我是不会允许你的粗暴恶行的!’”
“你不是女忍者吗?”
“……狂三小姐狂三小姐。这是现实中的事情。这边的她是骑士。”
“‘啊啦,骑士团长的儿……儿子?这位可真是粗暴呢,杀气都露出来了哦?’”
“‘库……’”
佐贺缲唯不甘心似地呻吟之后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轻浮气息的少女出现了,这边也是男装。
“啊啦,莉音梦小姐?”
“‘等,等,等一下。狂三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我幻灭了daze!’。”
散发着轻浮气息的辉俐莉音梦说完便呆呆地耸了耸肩。
“‘唯君还有莉音梦君!’”
桃园万由香说完之后激动起来——说话的方式发生了改变,带着谄媚的笑容如此低语道。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敌人了呢’……是敌人吗?”
“骑士团长的儿子和轻浮美型的花花公子!当然,她们是狂三小姐的敌人。当然,是从角色扮演意义上的。”
“‘真的非常遗憾,你们两人都那么优秀,却被那种pink of the dead给笼络了。我真是太失望了。’”
因为没什么兴趣,要用非常平淡的口气……狂三在心里是这么想的。一码归一码,pink of the dead这种难以理解的骂人话狂三还是有点中意的。
“‘暴露你的本性了啊奸猾之徒……!士兵们!上去抓住她!’”
听到苍的话,狂三伸出扇子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请不要触碰我的身体,哪怕一根手指。我会杀了所有人哦’……不,让我准确的传达给你们吧。‘现在已经是战争了,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刻刻帝>!’。”
扇子变成了古式枪的形状,长枪不知从那里到了恶役大小姐的手上。
优雅的,妖艳的,宛如烈火一般。她举起枪。
“‘动手,各位!’”
接着————!
“好了。战斗场景无所谓所以切掉。”
“……等一下响小姐?你打算把我活跃的部分切掉?”
“不,但是。就算详细描述肯定能赢,而且还是不经历任何苦战的轻松胜利,也没什么好开心的吧……说是单纯蹂躏弱者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嘛,确实,玩弄弱者这种性癖……………………我应该是没有吧。”
“……那就这样吧。”
感觉像是要踩雷的响没有继续深入。话虽如此,得到了王子的指令的士兵们全灭。理所当然,骑士团长的儿子(女)佐贺缲唯和花花公子男(女)辉俐莉音梦都被彻底收拾掉了。
“诶!?讨厌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要死了吗不要不要不要————!”
接着桃园万由香被排除。她哇哇大哭的同时扔下苍王子不管立刻逃跑,随后结束了角色任务消失了。
“诶,那个……‘居然这样。我……被骗了吗!’。”
苍语无伦次地说着。似乎是在强行修正剧情线。如果是真正的苍的话毫无疑问她会很开心对和狂三的战斗兴致勃勃吧,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她毫无疑问是另一个人了。
“‘我误会你了。请原谅!’”
“‘不,我绝对不会原谅。’。”
“怎,怎么这样……呜呜,时崎狂三!”
带着受创的表情,苍开始变得半透明了。
“咿呀,要消失了!狂三小姐狂三小姐,赶紧补救补救!”
“‘……王子。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
于是狂三带着浅浅的微笑毫无顾忌地走近了苍王子。
“‘请跪下乞求我的原谅。不然的话——’。”
“我立刻跪下乞求你的原谅。”
苍王子立刻陷落了。
“……啊,解说是我吗。那个,就这样,nightmare帝国迎来了时崎狂三皇帝,构筑起了永世的和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哇,鼓掌喝彩还有欢呼声响起。古式枪再次变回扇子之后,狂三安心的呼了口气。
“虽然有很多想抱怨的部分,但是还挺开心的呢。响小姐觉得呢?”
“当然,非常开心!话说,恶役大小姐狂三小姐超帅气的!”
恶役这个词让狂三多少有些不适,不过响说帅气的样子看上去是真的,于是狂三咯咯一笑。
“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哦。”
响哈哈笑着挠头道歉。
“但是狂三小姐是皇帝什么的,各种意义上国家会变成一个有趣奇怪的暗黑帝国(dystopia)呢。嘛,一码归一码……啊,下一道门打开了哦,狂三小姐!”
转过身的响和狂三面前出现了一道如城门一般的巨大铁门。
“接下去希望是过去的事情呢。如果是梦境,又会遭遇不好的事情了。”
“让你见识到了寒碜的梦境真是对不起……”
“你的真心话是?”
“因为看到了恶役大小姐狂三小姐所以无所谓了!”
狂三轻轻敲了一下响的脑袋,随后注意到了。
“啊啦,你的身高又高了呢。”
如狂三所说,响再次成长。苗条的手脚,身体的各个部位看上去有点女性的味道了。
“啊,真的。嗯,估计是在十三岁左右吧?”
“……呼。”
“反正你又要说令人遗憾了吧,我知道的!”
“不,并没有。”
“诶……那果然,是平时的我最棒了最可爱了这种狂三娇了?”
“……不,因为内在是一样的。我觉得吐槽已经有点麻烦了赶紧长大变成原来的样子会比较合适这样。”
“不是娇了!好了,真是的!我要快点成长超越狂三小姐的身高!”
“好好好。”
狂三露出柔和的笑容。啊啊,就是这样。这样的对话一直在让自己平静下来,刺激着自己,时而会唤起与恋情不同的什么东西。
狂三喜欢着它也躲避着它。没错,这是必须躲避的感情。这是,终有一天会把自己烧糊了的火焰一般的毒药。狂三模模糊糊地有了这样的预感。
话虽如此下一道门打开之后,狂三她们抵达了第九领域。
眼前的是第九领域的支配者,S级偶像伴王院瑞叶。她带着无畏的微笑伸出麦克风叫道。
“在这里,请用歌曲来决胜负!”
当然,狂三的衣服也变成了之前的那套偶像灵装。
“如我所愿。”
狂三再次歌唱。狂三强行拉着打算在一边静静守望的响,让她换上了一套和自己类似的偶像灵装。

虽不让人意外,但是绯衣响擅长唱歌。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是在后方担任制作人的类型!”这样的蠢话就是了。
下一道门之后,又是绯衣响的梦境。
“在类似于大宅邸的地方发生了谜之杀人事件,要在那里进行推理是吧?”
“基本上就是这种感觉!”
“场面还真是细致呢……话说响小姐。”
狂三看着穿着花魁装扮的镜中的自己大叹了口气。
“这是在文化理解方面搞错了哦。”
“是吗?我是那种能体现出狂三小姐的工口美就行了的类型。”(混沌圣歌:工口,就是带颜色的那种意思啦。)
响不带丝毫反省的表情说道。顺便一提,大宅邸发生的谜之杀人事件的犯人,是将军(又是苍扮演的)。
再下一道门之后,是女王不在的第三领域。
以无数长着女王的长相袭来的空壳们为对手,狂三大为活跃。对手非常弱小,估计是因为响的“想看狂三的活跃”这样的愿望吧。
“大闹一通之后爽了很多呢……<刻刻帝>也很开心。”
“狂三小姐,这是蛮族才会说的话。注意修正轨道,修正轨道。”
狂三慌忙咳嗽了两声。对于刚才的发言,狂三自己也觉得有点问题。
“真的是……战斗是虚无无获的东西。我最讨厌战斗了。”
面对露出忧郁表情的狂三,响感到有些畏缩。
“轨道修正过头了,三百六十度掉头太可怕……你明明超开心地进行了自己最讨厌的战斗哦狂三小姐。”
“……那么,我们前往下一道门吧。响小姐的身体,已经和之前一样了呢。”
“是的!”
两人再次打开下一道门。
“啊。”
响不禁叫出声。这里是又一次出现的第十领域。但是,场所和之前不同。至少对于狂三而言,这并非是熟悉的景色。
“啊啊……啊啊,这里。最后是这里吗。”
已经恢复原本的样子的响怀念似地跪在了地上。狂三歪了歪脑袋。响望着只有墙壁和围栏,除此以外一无所有的空间。
“这边是……?”
“是我和狂三小姐相遇的地方哦。”
“啊啦。”
狂三是从那边的世界落入邻界的彷徨者(wanderer)。在这里,狂三与绯衣响相遇,响“选择”了狂三。
“我在这里,成了时崎狂三——”
“我在这里,成了绯衣响呢。”
响为了复仇希望得到力量。狂三因为期望活着的目标而陪着她。
之后,便是漫长的旅途。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让狂三和响回过头——然后,稍稍屏住了呼吸。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出来吗?”
眼前的假货——时崎狂三如此说道。
“求你了,请让给我。”
眼前的假货——绯衣响如此说道。
“做不到。而且要在这里做出决断。”
真货——时期狂三如此断言。
而绯衣响,远远超越了在场的三人的思考……概念,认识。
“还请,给我女王的力量。”
……场面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响旁边的狂三慢了一拍之后哑然地看向一旁,眼前的假货因为这过于不逊的发言停住不动。
接着,响平静地说道。
“诶?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因为这份力量如果不成为狂三小姐的助力的话很浪费不是吗。”
“——嘛,就是……这样呢。”
狂三不知道是该吃惊还是该笑,总而言之她为这大胆的想法大大叹了口气。
“嘛,我没有奢望能整个得到白之女王的力量什么的哦。但是,身体素质,天使,灵装之类的,要是能稍微分给我一点的话——”
就在这时,两个家伙袭击了过来。
似乎是忍受不了了的样子。
“<刻刻帝>!” “<刻刻帝>!”
“<王位篡夺>!”“诶,骗人的吧能用吗!?”
难道不能用吗!?暂时把狂三的惨叫放在一边,战斗开始了——
〇女王凯旋
——最后的调整是必要的。
要必须慎之又慎的,调节时钟。第五领域……变质的灵力,如今已经亡故的支配者建立的世界的法则。
以此篡改天使。
已经看到了其可能,之后只需对此进行实证。
……少女思考着时崎狂三的异常。超群的战斗直觉,狂气的争斗心,极度刚强<神威灵装·三番>,还有<刻刻帝>。
每一个都是麻烦的对象,不过尽管如此,她和少女的规格几乎还是一样的。
当然,<狂狂帝>是最强的兵装,有着压倒<刻刻帝>的力量。有着许多弱点的<刻刻帝>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有着几分不利。
之后是单纯的战力差。但是,空壳是不行的。她们充其量只是单纯的配角。而三干部——knight,rook,bishop,也不过就是略有盈余而已。
那么,答案就非常简单了。
那个时崎狂三所没有的,自己有的东西。那便是庞大的过去。
也就是说。
模仿让本来的时崎狂三成为最强的那个子弹——八之弹。
少女调节天文时钟。慎之又慎的。
◇
用一句话便能轻松概括。
“呼。用小说来打比方的话就是一行字便搞定了呢。”
“嘛……上来用【一之弹】射击自己,然后立刻用被【七之弹】射击冻结的假的绯衣响为盾牌挡住子弹,然后朝假的狂三小姐扔出去在对方失去平衡的时候高速移动从身后连续射击……狂三小姐,还真是能想啊。”
实际上,若是狂三不能想的话,战斗有可能变成长期僵持。
但是,她通过第一招和第二招最大程度地发挥了效率立刻消灭对方。
“我非常清楚我的弱点,所以对付的办法也能立刻想到。”
“不容分说用力量压过去,是吗?”
狂三带着无畏的笑容点了点头。
“刚才的那个‘我’经验不足,只是空有外壳的东西。那么之后怎么办呢?要继续旅途吗?”
“——不,旅途到此为止。”
回过头来的响露出了宛如在晴天翘首以待雨水降临一般的表情。
“是……吗。”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性。永远的生活在这里如何?”
响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容,随后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外部的时间是静止的呢。因为这里是意识世界。那么,不管是在这里过了十个小时,十天……就算是过了十年,估计对面的时间还是停住的。”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
“不管是什么要多少造多少啦。”
响的话语中带着真实。狂三短暂地考虑之后问道。
“如果我说不要的话?”
“你忘了吗?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不管什么都如我所愿。要永远把你关在里面是很简单的哦。”
“……是吗。”
“……没错。”
短暂的无言……可能确实如响所说,这等于是迷失在响的精神这个巨大的迷宫中。如果她不愿意放手,可能可以无尽的停止这个世界的时间吧。
“狂三小姐如果期望的话,还可以再一次过学生生活哦?这里就这样弄……好了。”
响转了个身——随后仿佛变戏法一样,她的灵装发生了变化。
“……这套制服,你居然知道吗?”
“之前狂三小姐闲聊的时候我有问过。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这是狂三曾经上过的高中的制服。
“要稍微走一走吗?”
在狂三想要回答响的提议的时候——狂三有些惊讶的语塞了。
就在刚才,狂三看到了欢迎。在那里的并非是响,而是过去的同学,过去的挚友。狂三回忆起了傍晚在夕阳映照拖出长长的影子的时候和人聊着无所谓的事情的时候。
回过神来,时间到了傍晚。红色的阳光照亮眼前。
是响有所考虑吗,狂三的灵装也换成了制服。
“好吧。”
“那么,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走着。道路漫长无边,仿佛两人可以一直走下去一般。
啊啊,对了。狂三曾无数次的像这样两人一起回家。有去她家的时候,也有她来狂三家的时候。又或是,在便利店买了些轻食的两人无所事事地聊着天。
平稳,柔和,充满了慈爱的每一天。为了度过每一天的日常都已经竭尽全力,每一天都十分快乐,除此之外无有其他的每一天。
“响小姐,会不会感冒?”
“呀,完全不会。邻界是不会感冒的,不过精神会左右你。”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么响肯定连感冒都没有过。
“在感冒的时候,人们才会珍惜健康的日常。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那宝石般的每一天,对于狂三而言就是健康。
但是,那已经回不来了。既然自己踏出了那一步,那么就必须负起责任。
——走好,青春时代的我。
心里说和这些的狂三深呼吸了一次。把幻影赶走。忍住要落下的泪水。没有关系的。狂三对自己低语。
突然,狂三想起了学生时代在国语课上学过的小说。这是从故乡启程出发的男性的独白。
老屋和故乡的山水离我越来越远了。美妙的少年时代的记忆渐渐变淡,这件事让人无比悲伤。
过了一会儿,只有的脸变回了响的模样。直到刚才位置还很清晰的放学后的记忆立刻变淡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狂三想到。随后,响突然说道。
“回想起来,邻界的成立可能也是这样呢。”
“你说的是?”
“那个温柔的,严厉的,甜蜜的,寂寞的世界……会不会是从单单一个少女的内心中满溢而出才会这样的呢。”
“嘛,很浪漫呢。”
狂三睁圆了眼睛。
“但是可能意外的就是答案哦。我的直觉可是相当准的。”
“是呢。”
响注意到一件事之后脸皱了起来。狂三直到刚才为止还拿在手上的<刻刻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
“枪怎么了?”
她讶异地询问之后,狂三耸了耸肩说道。
“这里没有敌人。”
——啊,不行,敌不过啊。
响如此想到。响已经想到过了。用枪进行威胁,应该是最为轻松的办法。响会在狂三真的生气起来开始射击的瞬间解放狂三。
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引诱狂三永远在这里生活,实在是太夸张了。虽然响并不是打算开玩笑,但也认为狂三不会接受。
响说出的话,对于狂三而言应该毫无疑问是敌对行为。
但是,她收起了枪。虽然只是细小的一个行为,但是这却深深刻在了响的心中。
时崎狂三,相信着绯衣响。
所以才不为敌,所以想要去说服。这是并非暴力,并非狂气,而是单纯的真挚的为响考虑的情感。
所以,响才明白自己赢不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诶诶”,对于响的提议,狂三带着微笑点头。
响可惜地伸手触碰狂三曾经坠落的地方。
“我,不是白之女王。”
“我的名字是绯衣响。”
“我是时崎狂三小姐的——朋友。”
“我要和时崎狂三小姐一起——战斗。”
叫出名字,发出誓言。与此同时狂风卷起。意识世界崩坏,再构筑。
变回了绯衣响这名少女的意识。
“那么,狂三小姐。”
“诶诶。”
“一起战斗吧,直到最后。”
——响给狂三看了美丽的,异常绚丽的东西。
那么,在这里撒娇实在是太愚蠢了。绯衣响要再一次从这里开始,再一次成为对时崎狂三来说最重要的朋友。
狂三微微一笑。她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件事一样安心地呼了口气。
“那么我先走了。我等着你哦,响小姐。”
接着,狂三消失,留下了响一人。
满溢而出的眼泪并非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狂三相信的欣喜。
那么——前往战场吧。
◇
醒来之后睁开眼睛。眼前的是时崎狂三,带着有些惊讶似的表情。
握紧拳头后,力量便涌了出来。
“响小姐,是你吧?”
“是的,我是绯衣响!”
响莞尔一笑,狂三仅仅看到这个笑容便明白了。与现状不符的,烂漫的笑容。原来如此,可以确定了。
“唔。这个视线,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请放心,响小姐。你一直都很奇怪哦?”
“能不能请你不要自然而然地diss我!?”
“嘛,这先不管。还请之后自己对着镜子照一照。灵装,变得有点有趣了呢。”
“诶?”
如狂三所说,绯衣响的样子发生了变化。虽然面容没变,但是本来很简单的她的灵装,如今化作了军服。手上的是军刀——无铭天使<王位篡夺>的二代目。
这是能让人联想到女王的模样——
“开,什么……!”
对于rook和bishop来说,这足以成为激怒她们的理由了。
“那么响小姐。”
“好的怎么了!”
“我们一起战斗吧。请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了解!”
狂三通过射击牵制袭来的两人。趁着这个间隙,响迈出步子。身体响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我上了!”
响朗朗叫道,随后挥下军刀。接下这招的是rook。无铭天使<红戮将>——赤色的大镰。
但是响呼了口气,往军刀上用了更大的力道。
“……唔!”
Rook被压制住了。响通过被极度强化的身体能力,用夸张地势头挥下军刀。不讲剑术,灵力的用法也不对。打个比方,就想着是挥舞枪支玩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就算是玩,枪支上还是有扳机的,射出的子弹的威力是不会变的。Rook陷入了单方面的防御。
“bishop!”
听到rook的呼唤,bishop打算向响的身后移动。但是,在她打算迈步的瞬间,子弹便妨碍了她的行动。
“时崎……狂三……!”
“嘛,对于现在的响小姐来说同时以两个人为对手还是太难了。还请再陪她练习一会儿呢。”
狂三爽朗地笑道。
大镰和军刀交错,每一次钢铁都会发出悲鸣。响的剑术非常不纯熟,拙劣,rook能轻易对付。恢复冷静后,应该就能趁空档用大镰从下往上切开响了。
但是,响在挥下军刀的同时跳跃了一下,镰刀的刀柄和刀刃猛烈碰撞,响飞到了空中。
“你这家伙,永别了。”
咂舌的rook瞄准空中的响投出大镰的分身。
“哇,哎呀!”
响慌忙拧着身子要躲避,但是自己没能顺利着地摔了个跟头。
Rook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打算挥下大镰——就在这个时候,rook感到后背一阵恶寒。她立刻停下了动作,而就在这个瞬间,恶寒证明了其真实性。
与其说是起身,不如说是跳起。
响朝着本来应该是rook的心脏位置的方向猛烈突刺。
“诶,没成功啊,可惜。”
如果,rook的决断再晚一秒的话,自己的心脏肯定就被刺穿了。这个事实让rook战栗了。而这也是情况急速恶化的证据。
也就是说,如今的响——正在加速变强!
Rook不甘心地咬着牙叫道。
“伸长吧。”
她的大镰伸展开来,调节成了能横扫响的程度。
响再一次发动突击,不过被大镰的夸张长度妨碍,刀尖完全触碰不到rook。
“响小姐。你把间隔搞错了不要一味傻傻的远离她。”
悠闲的声援从遥远的后方传来。
“你倒是来帮忙啊!”
“我有帮忙哦。”
狂三说的没错。她正一边射击牵制bishop一边毫不大意的看着响和rook之间的战斗。而同时,她还在支援以不断涌出的空壳们为对手拼命进行着防御的准精灵们。
“话说,没关系的哦,响小姐,你能赢的。”
接着,狂三如此断言。
响一瞬间眨巴了下眼睛不过立刻鼓起气势。
“我相信你!”
既然狂三说能赢,那就应该接受这份信赖。
直到最后的最后的最后,一直陪伴着她。
“你这……!”
用军刀接住对方全力的横扫,顺着刀刃和rook肉搏。Rook一句话召出大镰的分身用力投掷。
因为应对这招的方法很多,所以行动会因为选择稍慢一拍。从这个意义上说,狂三和rook的相性对狂三来说可以说是很差。
反过来说,单纯一往无前挺进的响和rook的相性就很好。
毫不犹豫,一直线瞄准对方的脖子。Rook最好的选择,是暂时舍弃大镰向后方跳跃,拉开距离。
但是,响的存在本身抹杀了这个选择。
面对区区一个准精灵,而且还是不逊地盗取了女王的力量的女人,绝对不可以逃跑。
她身上,有着本来空壳所不应具有的激情,憎恶。
傻乎乎的仿造女王,在看到这副身姿之后就发生动摇这件事是她的败因吧。
军刀的刀刃从脖子的右侧划入左侧的锁骨,在血液喷涌而出之前rook先一步被消灭了。
“……诶,赢了呢。”
Bishop哑然地看着胜利的响。死亡乃是名誉,消失便会诞生新的三干部。但是,这样的她们,偏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败给这样的仿造品而屈辱至极!
Bishop发起突击。
“哇,哎呀!”
带着奇妙的声音,响躲开了bishop的斩击。响擦过如果打中便会在肉体和精神上施加重力的bishop的短剑。
“你这……!”
命中,命中,命中!如果命中,就应该能打倒——!
“那个,这样没问题吗?”
保持着距离的响对bishop问道。
“你说什么——”
带着天真烂漫的表情,响指向了远方。
那边,站着一个露出疯狂笑容的少女。
“无论如何,也不该忘了狂三小姐的存在啊。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Bishop因为这句话慌忙回身的瞬间,她的心脏和脑门已经被子弹射穿。
“啊。”
Bishop呆呆地张开了嘴。她全身分解,融化似地消失了。
响带着喜悦跑向狂三。
“……成功了,狂三小姐!我们赢了!”
“好好好,是我们赢了呢……但是,最重要的女王不在这里。”
“是呢。我也很在意这件事……”
“你有想到什么吗?响小姐,虽然只是一时但你有变成过白之女王……”
“不不不,我,为了我这个概念……这个认知不被女王夺取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没有空去关心外界啦。就像是大晚上在波澜万丈的大海上驾手划艇一样。”
说是像那种情况一样,不如说完全就是那种感觉。
“话说回来,真亏你知道我变成女王了呢……”
“别看我这样其实很坏的。从女王的立场考虑之后马上就想到了。而且,嘛,仔细观察的话到处都是违和感。”
狂三若无其事地说道,随后响叹了口气。
“……我有想过。狂三小姐很可怕,所以战斗过程中肯定能想到这种事情的。”
从上帝视角来看这可能有点夸张了,不过在陷于眼前的战斗的情况下还要以第三者的视角看事物毫无疑问是一种才能。更何况,在战斗过程中还要冷静思考事情,那就更难了。
“在三干部已被歼灭的现在,女王若是不来那么剩下的便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么,真货也该凯旋到此了呢。”
“呜呜,我是希望她别来。”
“如果不来,反而让人困扰哦。对我们来说。”
如果不来,就说明女王有别的目标。而那毫无疑问会对狂三等人构成致命打击。
“但是,从情况上看我们还是非常不利哦。如果她们一起攻过来的话,我们大概会输。”
“大概呢。”
“?”
“响还记得在第三领域和女王战斗的事情吗?”
“我只看到了最后一幕就是了……”
“那是非常接近的战斗。那个时候我竭尽了自己的智慧,把百分之百会输的战斗拖入了重复循环最后没有分出胜负。”
“……原来如此。”
“她可能是怕这件事发生吧。她要的不是‘大概’,而是百分之百能赢。”
“不,不是,如果因此失去军队的话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如响所说,就算【蝎之弹】能复活三干部,但本身还是有着极限的。
说到底,和【八之弹】相同的那个子弹应该会消耗大量的时间(或者是灵力,不过白之女王有着反转体的素质,估计是消费时间当作武器吧,狂三是这么推测的。)。
强大的能力通常伴随巨大的消耗。
不管是灵力还是时间,亦或是除此之外的其他,等价交换是不变的原则。
狂三想了一下——随后想到。
“……响小姐,你还记得她带走你的时候去了哪里吗。”
“不,完全不记得了。在瞬移之后就到了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
“不。你有没有跨过领域?”
“啊,这……应该没有吧?”
“也就是说,是在洗脑之后跨过的领域呢……也就是说……”
狂三和响之前所在的第五领域,那个不讲理的幻想世界有着其他领域所没有的世界法则。
篡改自身的能力。
因为有着不安定的灵力和法则才会有的犯规的技术。狂三也在第五领域改良了邻界中无法使用的【十一之弹】和【十二之弹】。
也就是说,女王也理所当然的了解第五领域的特性吧。
是吗……说起来,女王奇袭第五领域的理由,就是这个吗?之前召唤术式召唤的那个她(假精灵),单纯是个陷阱?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如果自己站在女王的立场上会怎么样?她所持有的<狂狂帝>——估计,能力的数量和狂三的一样是十二个。而其中会有一两个不好使用的,或者说是没有使用必要的能力吧。
而如果能篡改能力的话,她会期望什么样的能力?
那便是,时崎狂三的能力。
毕竟,她从Cistus那里得到了<刻刻帝>的情报。当然,她也有不了解的子弹吧,不过主要使用的子弹的能力,她应该都理解了。
……而眼前的绯衣响。
之前被化身成了白之女王。
啊啊,难道,可是,这,但是,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
“狂三小姐……? ”
“响小姐,或许哦……”
狂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种时候,响这个听意见的角色很重要。如果自己的推测有错,她应该会通过丰富的指示指摘出来吧。
但是,她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这个分析,如何。”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真的没有漏洞呢……那么狂三小姐,如果要模仿狂三小姐的能力的话,会是哪一个?果然,应该是【七之弹】吗?”
“不,不对。”
停止时间确实是强大的力量。如果命中,那么一击便能击败敌人吧。
但是,狂三有着更加强大的子弹。
这是身为分身的狂三不能轻易使用的,王牌中的王牌。
“诶,那个——”
响不知道正确答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并没有充分见识到这个子弹的威力。通过这个子弹生成的时崎狂三只有两个。在第三领域展示的幼时的时崎狂三和Cistus。
那,那个子弹,事实上能接近无限的进行增殖。当然,极限是存在的,不过那些却足以作为战力舍弃。
啊啊。狂三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有着能把空壳变成三干部的【蝎之弹】。
——通过拷问和自己有着相同立场的时崎狂三调查子弹的特性。
——在第五领域抓住绯衣响,让她变成白之女王。
“时崎狂三,有空吗?”
狂三回应篝卦哈拉卡的念话通信。
“……怎么了。”
“空壳们全都停止了行动……我们可以攻击吗?”
听到这句话,狂三慌忙看了看周围。
简直就像时间停止了一般,空壳们一动不动。就连苍也都犹豫是否要进行攻击而观察着情况。
“赢了……吗?”
“不,不是的。”
狂三姑且驳回了响的推测。
如果带着这种充满希望的想法,那么便应付不了这之后的地狱了。
……马上,她就要来了吧。在那之前,狂三必须向所有人传达一件事。
“各位,能听的到吗?”
包含在狂三旁边的响在内,狂三通过哈拉卡的灵符向在场的所有人传话。在收到所有人能听到的回答之后,狂三说道。
“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个白之女王是通过改变响小姐得到的假货。也就是说,真正的白之女王并不在这里。但是,也没有发现对第二领域的那个灵力控制系统的干涉的样子,那么当然,她也没有去第一领域。”
“为什么你能确定呢?或许她发现了操作灵力的其他方式。”
哈拉卡担心的,是白之女王出动全部空壳,而她去进行灵力操作这一状况。
“可能性很低。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的东西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去战斗?如果白之女王在,这场战斗估计就是我们输了。”
不对,狂三否定了苍的话。
“那是估计。虽然是被先下手为强了但是她因为我和支配者的潜在能力品尝过败北的滋味。从诸多方面考虑,她必须追求必胜。而空壳和三干部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就算空壳舍弃性命也打不倒狂三和支配者。三干部很强,但是一旦被打败,就必须要用【蝎之弹】复活。
……当然,她们本身就已经是足够强劲的敌人了。
但是,她们估计是赢不了时崎狂三的(knight几乎被完封),而rook和bishop的能力已经被看穿。
“女王比这边认为的要更加没有退路。”
“等一下。那么——她没有逃跑,而也没有进行这边设想的战斗。既然如此,女王有何企图?”
听到雪城真夜的问题,狂三做好了给出那个答案的觉悟。
“女王——估计,是想要模仿。”
“……模仿?”
“那是我的能力,估计是曾经Cistus被夺走的东西。女王用执念解析了它,通过第五领域把它篡改成了技能的一种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呐。女王模仿了你的什么能力?”
阿里亚德妮问道。
“我可以通过<刻刻帝>使出的最强的子弹。而因为我就是我,所以我避免使用的子弹。第八号——【八之弹】。”
“狂三小姐,这……!”
“【八之弹】能够再现过去……具体来说,是从我自己的过去中选出瞬间,然后制作分身。”
“……我(Cistus),就是具体的例子呢。”
Cistus嘀咕了一句。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也就是说?白之女王无限增加?”
“——就是这样,篝卦哈拉卡。”
回应哈拉卡惊慌失措地喊出的话的并不是狂三。
“狂三……”
“你出现了呢。真是最糟糕了。”
狂三叹了口气后,看向缓缓接近的空壳。
肩膀处有个大口子的她虽是晃晃悠悠蹒跚不已却也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接着,纯白的黑暗从肩膀的大口子里爬了出来。
“白之女王……”
“呀,时崎狂三。你觉得之前的余兴如何?”
强硬的口吻。狂三对此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啊啦啊啦啊啦。又是这个口气呢。”
“如果你是说‘她’的话,对方似乎不想见你的样子。说到底,不要抱有能够再次交谈的希望会比较好。”
白之女王——“将军”说道。
“【八之弹】。”
“……呵,你注意到了吗。”
听到时崎狂三的话,女王微微一笑。
“诶诶,诶诶。我注意到了。很有你的风格,非常阴险狡猾的战术呢。”
面对狂三的挑衅,白之女王耸了耸肩。
“你怎么说都可以。那么,各位。现在是‘蹂躏的加冕礼’的时间了!”
白之女王打了个响指。
女王把肩膀被撕裂的空壳们当成落脚点一个个出现。
“怎么会……”
绯衣响惊讶地低语。一,二,三——
狂三的眼前出现了五个女王。没有什么不同,长相和本体一样。武器则是军刀和白色的古式枪——<狂狂帝>。
“五个……呢。”
“不满吗?”
“不,怎么会。不如说,这是不是太少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不是。极限在于人数的限制呢。”
“人数——”
听到这句话,狂三忽然注意到了。糟糕……!必须立刻处理她们才行!
“【八与蝎之弹】——!”
但是,女王要更早一步用子弹射击走近的空壳。
“虽然花了很多时间,总算是很顺利。你的【八之弹】和我的【蝎之弹】,两边都是各有长短。你是消费的时间过于庞大,而我则是创造出的人偶强度有限。”
所以把它们组合在了一起。
直到刚才还到处都是的不应该是任何人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新的女王诞生了。
这样就是六个了。包含本体在内是七个。在这个邻界肆意撒威的最不祥的精灵们,就在那里。
“——真是卑鄙。你一开始就是带着这种打算聚集空壳们的吧。”
狂三把一切全吐出来似地说道。
“就是这样。我本来就不需要部下或是疯狂的信徒。我想要的,是能成为我的材料的她们。因为?有一个绝对的强者,只要能不断仿造的话——就能成为只有绝对的强者的,最强的军队。我就从现在开始证明这件事吧。”
在白之女王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五个白之女王同时向空壳举枪。
“【八与蝎之弹】。”
五发子弹让五个空壳变成了白之女王的模样。
“怎么会……这种事……绝对……不行的……!”
响茫然若失,发出悲鸣。远远看着这边的情况的篝卦哈拉卡为首的支配者们也散发出了浓重的败北和绝望的气氛。
“并没有不行。”
只有一人,一名少女,面对绝望,睥睨之,欲行反击。
“你打算怎么办,时崎狂三。”
“不管怎么办,很简单。打倒你。并非分身,而是身为本体的你。只要这样,她们就会一并消失,对吧?”
听到狂三直接的话语,白之女王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可能吧。但是,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做吗?”
“我必然竭尽全力。”
“呜哇……简单明快……”
响露出苦笑,不过还是恢复了冷静。现在,白之女王有最初的一个,接下来诞生的五个,从本体诞生出一个加五个。六加六等于十二。
当然,她们能够加速增长吧。
不过,就算如此,制造也应该是有限度的。
……必须这么认为才行。老实说,眼前是绝望的状况。
“这边是响。各位——请尽全力消灭空壳!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就会成倍增殖女王了!”
“Cistus,真夜小姐也请加入前线。”
“但是,这样一来——”
“我来阻挡。绝对不会让她去第一领域。”
在狂三这么说了之后,经过短暂的沉默,两人同意了。
“那么……”
狂三看了看响,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响小姐。这一次我没法帮你了。很幸运的是你有了力量。还请不要死地战斗呢。”
“……我会试试看的……!”
响的回答很简练。虽然害怕,但没有被绝望所困。
“那么最后。各位,我——”
少许犹豫之后,狂三轻声说道。
“有了一群很好的同伴。大家都要活下来哦。”
全员屏息。
接着,仿佛是在忍耐着害羞一般,狂三无言地跑了出去。
“啊——……”
这样不行。
这样犯规了吧。
这样一来就没办法了。无论如何,就是疯狂到死也必须要活下来才行!
所有人的心化为一体的同时,白之女王们和空壳的集群如雪崩一般猛地袭击了过来。
◇
狂三的话对苍而言有一种让她的大脑发麻程度的冲击。
“哦哦……”
本应疲劳困顿的肉体恢复了活力。苍扭了扭脖子,看向从远处逼近的白之女王们。
“……好,战斗吧。”
那个时崎狂三,那个疯狂的艺术般的怪物说自己有一群很好的同伴。还让所有人都要活下来。
既然如此,那么绝对要活下来。说来对活下来这件事构成阻碍的。
“……嗯,是你们。”
深呼吸之后的咆哮比起猿人的嘶鸣更接近狮子的狂吼。这是狰狞的,凶恶的,属于残忍的肉食猛兽的吼叫。
如今,自己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自己并不孤独。就像刚才时崎狂三说的那样。有着足以交托后背的同伴。
“哦呀,真是精神了不少呢。”
“当然。如果有听了那段话还不能打起精神的准精灵什么的,我还真希望能见一见呢。”
“听起来根本就是逞强呢。”
白之女王的话没错。
苍浑身上下染成鲜红,一侧的眼皮被切到所以正闭着眼。手指有三根折断了,光是握住武器就让她产生剧痛吧。
不止如此。被击中,持续受到暴风冲击的她的身体从内到外都破破烂烂了。然而,她却丝毫不见在忍受痛苦的样子。
“你切断痛觉了吗?”
“不,我大概,只是稍微——比较能忍。”
回过身的苍严重的,是不下十名女王。她们拿着军刀举着枪包围了苍。她们同时开口道。
“但是,你的灵装已经破破烂烂了哦?”“无铭天使也有裂痕了”“伤势很重”“你别说是获胜了,就是要活下去都很难。”“站起来继续战斗也没有用。”
听到白之女王的话,苍不可思议似地歪着脑袋说道。
“我有一件事想问。这些,能成为不去战斗的理由吗?”

苍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变得破破烂烂是一直的事情。战斗也没用也是经常的事情。
说到底,虽然战斗让人开心,但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虽然开心,却也悲伤。虽然开心,却又绝望。
无用,无益,无情。
但是,这对苍而言一直是如此。战斗,就是这样的东西。
“如果觉得战斗只有胜利和荣光,那么女王是幸福的。败北和屈辱也是存在的……啊啊,是吗。因为连这种事情都不明白——”
我不想要和你战斗。
“……听起来是逞强呢。”
“并不是。随你怎么解释。来吧,虽然不想但还是来战吧。”
苍架起战戟——无铭天使<天星狼>。
不断站在最前线的她的视线,已经没有追寻时崎狂三了。已经足够了。那句话就已经足以让她理解了。
“嗯,为了同伴战斗——多么的开心啊。”
让人感到清爽的美感的身姿。苍很少见的开心似地笑了。接着,她开始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愚直的突击。
凯尔特·亚·朱艾是一个矛盾的准精灵。
虽然喜欢男装丽人风的衣服,但是也会有穿着特化了可爱的衣服的时候。
虽然把卡牌当作手下对待,但也会有时把她们当作前辈尊敬。
觉得恋爱是不必要的东西,却也有时会想恋爱了也不错。在过去在第三领域度日的时候听说了关于邻界编成的传闻——在接触黑色柱子的时候会出现的,宛如太阳一般朗朗的少年的传闻的时候更是如此。
凯尔特理所当然害怕恐惧。但是,她有比死亡更害怕的东西。
那便是,在这个战场上死去。
如果自己死了,那可谓是蚁之一穴。可算得上战力的卡牌们会消失,然后周围会彻底崩溃吧。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所有人都会死。阿里亚德妮,哈拉卡,苍,Cistus,雪城真夜,还有时崎狂三估计也会死。
那是这个世界的损失,凯尔特想到。
啊啊,但是。害怕的不能自已。如果没有强烈的意志,那甚至会失去操纵卡牌的力量。
“于是,怎么办呢各位……各位……”
凯尔特无力地问。问自己的部下,四张卡牌。
“随意啦,只要有强烈的意志就可以了是也!”
黑桃(ACE)说出了非常正经的看法。虽然身体破破烂烂的。
“如之前所说。想着活着就有赚就好了!说到底,在这个地方不死比较重要,所以我们在此奋战吧。”
梅花(four)激励到。虽然腰部附近已经被破坏了一半了。
“这边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请跟进送来新人的说!”
方块(nine)表明自己这些人濒临被灭。虽然因为灵晶爆药的冲击波的关系,她已经连攻击都做不到了。
“请不要悲观!会有改观的!”
红桃(twelve)笑着说。虽然,已经快要消失了。
四个比自己的状态还要夸张的卡牌正在挣扎。尽管如此她们带着无畏的笑容,鼓励着凯尔特。
“——啊啊,不要悲观,你们的后继者,我已经决定了。”
这里有着不能去死的理由。
这些卡牌们全都为了自己赌上性命。如果自己死去,那么便会被彻底忘记的,渺小的,桀骜不驯的,非常可爱的她们。
凯尔特的这句话被当成了决意。
“那么”“之后”“就交给你了”“加油!!”
卡牌们因为白之女王的猛攻消失。但是——
“还没结束。<创成戏画>!”
新的卡牌诞生。凯尔特思念着长期陪着自己的卡牌们,带着张哭泣的面孔——却还是,继续活着。
所有人都要活下去——虽然对狂三的话有所感慨,但是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认为这个可能性很低。
她是感动的。
“狂三小姐呢,比想象中的……人更好的样子呢……”
不,要问她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估计,算是个坏人吧。她本质残忍。
只是,因为是坏人所以薄情是无限的。
因为是好人所以厚情也是无限的。
但是,怎么说呢。阿里亚德妮感动了。看起来,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必要当作是后事的样子。
这之后要切实全力奔走,尽可能的消灭一个会成为女王的空壳,尽可能取得一个女王的首级。
“无铭天使<太阴太阳二四节气>——秘太刀·四圣讴歌。”
水银的线幻化成四种武器。刀枪斧盾——每一种武器都用线相连,在阿里亚德妮周围回转。
“嘿……”
如果只是操作一种武器,阿里亚德妮还很轻松。但是,如果增加到两种、三种,那么就会变得相当复杂。这不单纯是花费的劳力变成两倍。左右移动刀,然后把枪移动到不同的位置上……这样一来,思考方面要费的不只是两倍的力气,而是跟随武器的增多会指数性的增长。
这与其说是秘策不如说是禁术。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以速战速决为前提的秘策中的秘策。
但是,对于如今的阿里亚德妮等人来说,这招是必要的。
“——好了!”
刀枪斧切开空壳们,盾则是防守着白之女王的枪击。
“切……!”
是大脑先燃尽呢,还是力气先耗尽呢。总而言之,在那之前必须要拼死奋战。
……啊啊,但是。
“怎么了,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
“!”
阿里亚德妮回过身——被击中。明明只是擦过肩膀,威力却足以吹飞自己。
“咕……!”
仿佛被什么附体了一般的疼痛感。血在往外流,意识变得模糊,但还是必须要战斗。但是,这种匍匐倒地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让自己舒适。虽然理解了自己会死,但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场的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打个赌吧,你,篝卦哈拉卡,雪城真夜。”
“……?”
白之女王们带着邪魅的笑容说道。
“第一个死的会是谁,我能猜中吗?”
“……说什么,规划……”
愤怒缓和了疼痛。阿里亚德妮站起身,再次展开无铭天使。话虽如此,阿里亚德妮在心中算道。这份通过愤怒展开的攻击,估计无法保持太久。
愤怒的持续性姑且不论,依靠精神力补充耗尽的体力也是存在限度的。
深呼吸。
要尽可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仅此而已。阿里亚德妮在心中决定。
“我还,能打……!”
白之女王们咯咯一笑,随后为了迎击举起了枪。
雪城真夜向着篝卦哈拉卡会合。
“——你没事吧?”
“挺有事的呢。”
哈拉卡露出苦笑,用手指夹着灵符。储藏了几乎可以说是用不光的灵符已经必须要节约使用了。
在真夜到来之前,哈拉卡已经和白之女王们数次交战。半数以上的书已经焚失,她自己也受了轻伤。
“嘛,你能来真是帮大忙了。虽然就跟通过医疗措施续命一样。”
“……可能吧。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是感受到了卷入其中的责任感吗,真夜垂着肩膀。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这个邻界要被毁灭所以必须要去抵抗才行。话说……数量可真多呢。”
真是讽刺。本来就只是杂鱼的空壳们如今成了最大的威胁。
白之女王——她的分身们并没有认真以哈拉卡和真夜为对手战斗,只是专注在把空壳们变成女王这件事情上。于是,哈拉卡和真夜必须要从白之女王的子弹下守住空壳才行。
尽管如此,增殖还是没有停止。
死亡的实感慢慢侵蚀两人的内心。
“幸运的是增殖的节奏放慢了。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话虽如此……已经超过一百个了吧?”
每一次白之女王射击空壳,空空荡荡的她们变会羽化。
“本来的话就算已经超过一千个了也不奇怪。是因为时崎狂三在奋战的关系吧。”
“——可能呢。”
哈拉卡和真夜一边说话一边还在继续战斗。用哈拉卡的灵符,真夜的书,火和水,还有巨石,屠杀着空壳。
但是,女王们介入其中。
“库……!”
“为什么要抵抗,为什么要嘲弄?反正,都是已经完结的生命。”
白之女王的军刀朝哈拉卡一闪。想要保护哈拉卡的真夜也被毫不留情的砍中。
尽管立刻用灵符和书本进行防御,但是伤口还是很深。尽管想要通过翻转拉开距离,但女王们等在前方。
“伤势……”
必须要进行治疗,想着这件事的哈拉卡手持灵符。视野忽明忽暗,就像是电灯一关一开的室内一般。
当然,白之女王是不会放过她们的。所有的枪指向了她们——哈拉卡和真夜做好了到此为止的觉悟。
就在这个时候。十八发子弹连射。白之女王有的倒下,有的畏怯。
“时崎狂三……”
带着怨恨的叫声。然而位于远处的时崎狂三却露出无畏的笑容。
“这是处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的女王的不对哦?”
尽管这么说着,但她刻着时钟的黄金左眼的视线却绝没有离开女王。
“你可真是小心呢。是担心我无视你直接去第一领域?”
白之女王这么说了之后,狂三嘻嘻嘻嘻地嘲笑道。
“我当然这么想。我相信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觉得我是假货吗?现在的这一番战斗,是用假货来争取时间什么的。”
“啊啦啊啦。可能是吧。那么,作为证据,能请你去死一下吗?”
时崎狂三用挑衅回应白之女王的挑衅。狂三百分百确信她就是本体。就算和白之女王长相一样,就算和白之女王作为一样,本体和分身之间是存在绝对的差异的。
女王苦笑着耸了耸肩。
“抱歉。说了无聊的戏言。果然我,不像 ‘小姐’擅长抓住别人的弱点呢。”
“‘小姐’……?”
女王对讶异的狂三说的。
“我们有着复数的人格。我是擅长战斗的‘将军(general)’,诱惑准精灵使其堕落的‘小姐(lady)’,专门处刑的‘死刑执行人(executor)’,负责潜入的‘工作员(agent)’,指挥空壳们的‘政治家(politician)’,还有——‘上帝(overlord)’。最后一个谁都没有跟你说过吧?”
“原来如此,责任分担呢。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存在于这个邻界的包含同伴在内的一切呢。”
“回答非常正确。我除了我之外谁都不信任,不信赖,不会有羁绊,不会动真感情。我们需要的——”
说完,白之女王仿佛注意到了什么似地语塞了。
“……只有我们而已。”
“是吗……那么,最后有一个问题我可以问一下吗。”
女王对最后这个词笑了笑。
“可以。”
“她,现在醒着吗?还是说,睡着?”
“我们的主人格啊。是睡是醒——我不知道呢。”
白之女王露出苦笑。
“啊啦,真是遗憾。那么,请转告她。不管你在想什么,用什么计策,有什么目的——”
虽然对再会有着惊讶但并不会开心。虽然存在着悲伤但并不喜悦。
每一次听到山打纱和这个名字,都会回忆起那个让人异常痛苦的瞬间。
……尽管如此。
“能再次相遇,我很开心。不过,如果我们敌对,那我必将杀了她。”
“——是吗。我会帮你转达的。”
沉默。微微一笑后,女王开口了。
“那么,我和你的单挑。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妨碍——”
“诶诶,决出胜负吧。首先,是我和你之间。”
在女王的分身们的注视下,闪光与暗黑激烈碰撞在了一起。
◇
——而绯衣响则一个人在思考着。
变强之后有了从容,有了从容之后就能在战斗的同时进行思考。
因此,没有把细微的违和感看漏的她思考着。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冷静的,暂且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这件事。估计,除去狂三之外,这是和白之女王最为相关的事情吧,只有绯衣响的能做到的事情。
增殖的速度很慢。
空壳们被女王的特殊子弹击中,然后发生变化,这之间大约要花一分钟的时间。尽管如此,速度也应该和僵尸传染一样才对。
(嗯,果然还是太慢了呢。)
躲开女王射出的子弹,接下女王的军刀,时而进行反击的同时,响计算着女王的数量。
果然很慢。
总不能是女王在对她们进行威慑吧。就算是女王也没有这样的从容才对。
那么,发生了什么呢。
女王向响射出子弹——响躲开。躲开之后,子弹偶然命中了空壳。空壳遗憾似地闭上了眼睛,消融了。
刚才的现象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那么,另一种情况。并非瞄准响,而是瞄准空壳射出子弹的白之女王。空壳仿佛梦想成真了一般接下子弹,身姿发生变化,成了新的白之女王。
响确认了这件事之后朝向空壳射出子弹的女王挥下了军刀而非射击自己的女王。
“……!”
女王用力向后跳跃——拉开距离。响立刻逼近。这时,女王们蜂拥而至发动射击。
“哇!”
响用军刀弹开子弹——就连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情。就像这是绯衣响的肉体又不是一般。就像给平时骑的自行车撞上了喷气式引擎一样。
刚才她的行动有什么可疑的吗?
(有)
冲进空壳中把她们踢飞的响想到。
其他女王在保护射击空壳的女王。
这个事实只代表着一件事情。响在知道自己被女王监听的情况下还是对所有人讲出了自己的推理。
“我知道了,各位!拥有增殖白之女王的能力的只有一开始出来的五个!其他女王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打倒最初的五个,就能阻止增殖了!”
——包含狂三在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句话宛如像黑暗中射入了一道光芒。最初的五个,只要打倒她们——
“这种想法非常有意思。但是绯衣响。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你要怎么找出那五个呢?”
白之女王的话让响冻结了。
“诶……那个,这……”
“做不到吧?我们要采取的对策仅此而已了。”
白之女王们一齐拿起枪而非军刀射击空壳们。
“什么——!?”
响失语了。被击倒的空壳之中有一个变成了女王。
“……不考虑自己人呢。空壳减少了也没关系,是这样吗?”
“比起之后创造出十个,还是先创造出一个比较重要。我们已经用数量压制了你们。这种能够拮抗的平衡也差不多要被打破了吧。”
确实如白之女王所说,之前差不多有一百个的白之女王如今已经数量超过二百。和本体的白之女王不一样,其中大多数发动不了<狂狂帝>的力量,只是模仿品,但是身体能力却是空壳什么的不能比的,足以和支配者们相抗衡。
这样一来,之后只是时间问题了。
白之女王只是继续拖延下去就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啊,不行——!?”
这是,阿里亚德妮出现了失误。被精密控制的她的水银线擦过了哈拉卡的肩膀。
“……唔!”
“对,对……对不起……!”
哈拉卡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冲击却很大。这并非是因为自己出现了失误,而是因为对同伴造成伤害带来的悔恨。
“不用在意!都这种情况了这也没办法!”
但是,哈拉卡并不在意。
她没有转向阿里亚德妮——也没有这样的从容。她忍受着痛楚,继续扔出灵符打倒空壳。
但是,依托精神力来继续战斗只能持续短暂的时间。
苦痛,疲劳,绝望,这些全都刺激着精神。
在脚步最后再也迈不开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啊——”
阿里亚德妮倒下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被线编织而成的剑和盾消失了。
(不行了吗——)
到此为止了。
只能到此为止了。自己倒下之后,哈拉卡和真夜可能也会放弃。非常抱歉。
——不甘心吗?
要说不甘心,是在于自己应该变得更强。对于选择参与这场战斗这件事她并没有不后悔。阿里亚德妮闭上了眼睛,睡意这种东西带来了异常猛烈的重压。
这就是所谓丧失感。
不断坠落,崩溃,然后什么都不剩。
注意到阿里亚德妮倒下了的哈拉卡和真夜条件发射要跑过去。
女王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们用举起的军刀砍向两人——————
远方突然有无数手里剑袭向女王。
“!”
“七宝行者,降阎魔尊‘防’!”
伴随着这个声音,火焰到底墙壁围住了阿里亚德妮,真夜和哈拉卡。一瞬间,她们以为那是女王的新能力,不过墙壁隔断了女王和她们三人。
“这是,真夜吗……?”
哈拉卡问了之后,真夜摇了摇头。
“那,是其他人?”
凯尔特吗,Cistus吗。应该不是苍吧。或者说是绯衣响?
“不是的。看来……这是,奇迹,不对,该怎么说呢。是我的,愿望,实现了,的样子。”
真夜断断续续地寻找着话语。
白之女王们暂时把三人当成无法继续战斗散开了。就在这个时候,子弹和水仿佛暴雨一般落下。
“这是……增援吗。”
女王们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重作气势。准精灵杂兵来几个都不是问题。这边已经超过两百个了。
但是,空壳们如果被打倒了的话会有点麻烦。很幸运的时候,时崎狂三之外的人已经差不多要收拾掉了。
这里,就把援军一起解决——
“哇!!”
这并不是声音而是冲击波,从单单一名少女,单单一个人的喉咙里迸发而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决战场。
“这,这个……有点吵但很可爱的声音难道是!”
响是最先注意到的。站在战场上的身影,艳美,奢华,绚丽。
她手上的无铭天使<天赋乐唱>没有战斗力。但是如今,在这个地方,这个瞬间,毫无疑问,可以称之为最强。
因为,她的声音——能传到战场的角角落落。
“各——位——好——啊——————————————!yeah!我是第九领域的支配者,辉俐莉音梦!虽迟但到哦!小阿,你没事吧——!?”
辉俐莉音梦——在收到雪城真夜的书信之后她毫不犹豫走最短的距离冲了过来,是个歌手。
“哼。”
白之女王瞄准她扣下扳机。
“噢哟?”
飞来的子弹和呆呆看着它们的莉音梦。穿着西服的少女们慌忙保护莉音梦。
“前辈……真是……你也太苦熬了……呼……呼……”
接着伴王院瑞叶喘着气从她的身后出现。她似乎是全力冲刺到此,肩膀猛烈地上下起伏。
“那个……莉音梦前辈……我,我们,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白之女王……多的……和……山一样……”
“因为有人向我们求助了啊!死不死都是小问题啦!”
“这是超级大问题!”
“没问题的!我们不会死的。因为,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句话响彻战场。不管认不认识莉音梦,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的人呆住了,有的人笑出声。
“老实说。说真的你这家伙是白痴吗。”
本来在守护瑞叶的SP准精灵说道。尽管如此,莉音梦还是自信满满地挺着一堆丰胸。
“好了,比起这种事我们还是唱歌吧。需要我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了呢!”
莉音梦握住了麦克风。
“好的。嘛,我也只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各位,给你们添麻烦了……”
瑞叶抱歉似地对SP们说道,不过她们摇了摇头否定了这句话。
“不,只要是为了瑞叶大人。我们就是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你的粉丝啊。”
“那个……也请保护好莉音梦前辈哦?”
听到瑞叶的话,SP用唾弃的眼神转向另一边。瑞叶对莉音梦坠入了情网这件事除了她们两个当事人之外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等一下你们几个?要是不保护我的话说实话真的有点恐怖哦!?”
“嘛,我们会尽可能努力的。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就好,莉音梦轻易就接受了,随后对远处的真夜喊道。
“真夜夜——!你还活着呢——!我相信小阿还有哈拉卡也还活着,所以现在就开始唱歌了哦!”
“开,开始唱歌了!”
说完,毫无因果关系的。
两位明星的歌曲,响了起来。
漂泊于梦想与现实之间的你和我。
渐渐沉没?飞向天空?
飞向天空会受伤。
沉入大海便能安宁。
“……真夜……”
“阿里亚德妮,你醒了吗?”
“嗯。”
阿里亚德妮支起身子。战场上回荡着歌曲的奇妙状况让人有一种梦见了没有逻辑可言的梦境一般的感受。
“你怎么样了?”
“因为疲劳丧失意识了而已。虽然是很想睡啦,看来也是做不到呢。”
“没事的。放心……话说回来,莉音音来了呢。”
“那孩子基本就是个白痴。”
虽然真夜嘴上这么说,不过脸色却红了。莉音梦来了这件事让她开心。明明生气也是正常,但是却一点都不生气。
“似乎不只是莉音梦的样子,看。”
哈拉卡指着的方向有着铳之崎烈美和她的部下们。她们用无铭天使的枪和水枪射击女王。
“来吧来吧,不停射吧!她们是害了华羽的仇人!扣下扳机扣下扳机!第八领域的新任支配者,铳之崎烈美参上呀吼是战场——!”
阿里亚德妮深呼吸之后满足地点了点头。
支离破碎的思维,疲劳的肉体仿佛全都被重置了一般。
身体变得轻盈。思考也变得活跃。看来自己还能再稍微战斗一下。
“对不起呢,我刚才失手了。”
“都说了没关系了。”
哈拉卡用力拍了拍道歉的阿里亚德妮的后背。
“好痛。”

阿里亚德妮皱起了眉头。她们周围的火焰依然在燃烧。女王们也只是在进行着牵制射击,没有攻过来的样子。
话虽如此,火也是变弱了。
“我看,还有三十秒左右。在此之前,要做好在此战斗的准备。”
“了解。”“好勒。”
火焰消失。几乎与此同时,无数子弹从女王们的方向射出。不过她们并没有天真到浪费掉这段争取到的时间。
“开封——一之书·<她称有光>!”
真夜创造出光剑,阿里亚德妮编织出盾,哈拉卡用灵符,她们各自扫除子弹。
但是,在此期间空壳们喜悦地向女王们集中,有的被杀——有的发生变化。
“各位,你们没事吧!?”
无数手里剑被打入女王和支配者们之间。
“佐贺缲唯……果然是你啊。”
“是的……这场战斗对我们来说也不能只是观战。第七领域暂时停业,我们来参加这场战斗。”
“话说回来,真亏你能赶得上啊?”
“——老实说,在看到信之前我们就已经在赶来第二领域了。”
“什么意思?”
“有人判断出这里会是决战的地方……我的姐姐她。”
“……小由梨?”
佐贺缲由梨,第七领域的原支配者,背叛向女王,随后被时崎狂三打倒的少女。
“‘要说有什么问题的估计是第二领域,要做好准备比较好哦’,她留下了这样的遗言是,……”
“你相信她?”
听到阿里亚德妮的话,唯露出了有些寂寞似的笑容。
“‘这是遗言。不管信不信,都有小唯决定’,她留下了这样的前提。说起来……她看来是并不希望我相信的样子。”
佐贺缲唯是佐贺缲由梨创造出来的机关人偶,本人对此也有着自觉。只是,由梨创造出来的人偶是一个艺术性的少女。甚至到了她希望至少能相信曾一度背叛的挚爱的姐姐的遗言的程度。
“……嘛,从现实角度考虑你已经抵达这里了总之是好事。”
真夜说完之后看向了佐贺缲唯。
“其他,还有第五领域和第六领域的援军计划会抵达,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能看到胜利的机会。”
阿里亚德妮否定了真夜的话。
“不行。我认为在此之前必须尽可能多地打倒空壳,阻止女王的增殖,否则是不行的——敌人来了哦!”
分身们已经杀到了四人附近。和刚才一样,四人一边防守子弹一边打算消灭空壳,但是女王的攻击造成的压迫感不断增加,让她们甚至无从对空壳发动攻击。
分身一齐扫射,一齐突击。这已经宛如海啸或是雪崩一般了,少女们除了拼命忍耐之外没有其它办法。
但是,与刚才相比这之间有着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辉俐莉音梦和伴王院瑞叶的歌声回荡在战场上——仅此勇气就满溢而出。女王的分身是不会被歌声感动的吧。她们只是皱着眉头,甚至没有去攻击对战斗毫无意义的莉音梦她们。
分身们前往压制第八领域的新人支配者铳之崎烈美。
但是,她很好的保持了射距,不断重复逼近射击拉开的戏码,不断进行着支援。
“啊,有通信!”
哈拉卡的胸口,通信用的灵符震动了起来。
“她们只是为了唱歌来这里的吗?多么无意义的存在……”
呆住了的白之女王本体——也就是“将军”嘀咕道。听到这句话,狂三呵呵一笑。
“在你的计算之外?这是你旁若无人到让人无法原谅的程度激怒别人的结果。报应,复仇,因果,决意,使命。形式各种各样——但是打倒你这个目的,毫无疑问是真的把?”
“不管杂鱼有多少,终究只是杂鱼。”
“说道杂鱼,是说我们周围的杂兵们吧?”
“哦呀,这可不是连你自己一起嘲讽了?毕竟你也是分身吧?”
听到白之女王的话,狂三微微一笑。
“她们没有‘厚度’。我和Cistus在被仿造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而持续战斗着。不管是不利的战斗还是压倒性的胜势,我们都不会有所区别,全力奋斗着。”
死亡不分有为无为。单纯只是结束。虽然战斗存在着有利和不利,但没有绝对。死亡,是一种会时刻缠绕跟随着怨灵一般的东西。
“并非如此,只是被随意丢在战场上的你们真是可悲呢。当然,这也包含你在内哦,‘将军’。”
“开什么玩笑……!”
这是这场战斗中“将军”第一次表现出感情的瞬间。
绯衣响首先给篝卦哈拉卡发送念话。刚刚抵达的援军——辉俐莉音梦。如果响的直觉正确,她可能会成为这场战斗的关键。
“哈拉卡小姐,有空吗?”
“啊,啊啊。怎么了?现在我在战斗还请长话短说呢。”
“你能和辉俐莉音梦小姐联络上吗?”
“通信用的灵符我以前给过她,要联系的话是可以?不过,我没想到那家伙会来……不,她应该是会来的吧……毕竟是个光靠条件反射活着的家伙啊……”
“我百分百确信她会来的。这先不管,我有件事想拜托她,或许,能阻止女王的增殖。”
“……仔细说说。”
哈拉卡的音色变了。
女王挥下军刀。接下军刀的狂三莞尔一笑。女王感到一阵恶寒。
嘻嘻嘻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想你为什么都不怎么用。你——累了吧?准确的说,是时间和灵力消费过度。”
“……!”
白之女王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一阵焦虑。
“创造了【八与蝎之弹】,又创造了五个特殊的分身,然后立刻与我决战。你不用,不是因为你自命不凡,而是你真的快到极限了呢。”
“……我还以为你会过一会儿才发现……看来是援军抵达给了你从容思考的机会吗。”
如狂三所说,“将军”保有的时间和灵力都和平常相比相差甚远。
虽然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补充上了,不过磨磨蹭蹭的话会导致空壳们被击破。那样就本末倒置了。因此,她只能在这个时间点加入战场。
白之女王的分身已经超过三百,就要达到四百。
“将军”认为有这个数量就能压制狂三战胜狂三。
不管来多少援军,都没可能战胜超过四百个分身。
应该是,没可能的。
“……我知道了,响亲!刚才烈亲用油漆弹集中的家伙!那家伙应该就是响亲说的家伙。”
白之女王没有动摇。她认为自己如果动摇那也是因为时崎狂三。
但是,听到刚才那段念话的瞬间,“将军”确实感受到了宛如心脏被射穿了一般的冲击。
“什么……不可能……!”
她慌忙看向被油漆弹射中的分身——然后愕然了。灵装被黑色的油漆弹打中的,毫无疑问就是能使用【八与蝎之弹】的能力的分身。
“——中大奖了。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
“哦,三三也能说话吗。虽然很难分辨,不过她的子弹的声音和别人的不一样!其他还有两个发出不同声音的女王,这边正在找!”
“不同的——声音。”
将军因为冲击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啊啊。没错。就是这样。确实,【八与蝎之弹】和平常的子弹声音不同。这是杀伤对手的子弹和使对象发生变化的子弹。效果不同,声音自然也不同。
但是,仅此而已。明明仅此而已。这并不是什么明显的差异,只不过是射击声有不同,在这个战场中能听出来的吗?
——不,惊讶什么的之后再说了。现在要尽可能快的干掉辉俐莉音梦!
有声音。莉音梦一边唱歌一边扩展听觉,分辨战场中交错的各种声音。这已经是超越了绝对音感程度的,魔人的领域了。
通过歌唱使声音反射,掌握现在存在的全部个体。然后,在脑内一一区分。空壳的声音,无垢,躁动,没有纠缠,就像混合大合唱。区别起来很轻松。
白之女王之外的声音……时崎狂三,Cistus,绯衣响还有其他的声音也一一区分。剩下的,白之女王的声音大抵分成四种。
第一种……与时崎狂三接近的女王的声音。独特性非常高,和分身相比特别明显。区分这个很容易。
第二种……数量繁多的女王的声音。基本上都是分身吧。军刀交错的声音很烦人。
第三种……这是最烦人的声音。通常是暴雨般的枪声。咚,咚,咚。斩裂空气碾压空间的声音。这,占据了战场的大部分。
但是,第四种。波涛般的枪声中,有一丁点异常的声音存在。虽然和枪声接近,但是更为不祥。它在射击着“什么”。每次射击,都会伴随像是液体咕嘟咕嘟,磨蹭东西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起发生变化。这个声音结束之后——第二第三种声音就会更响亮。
就是这个。
“找到了哦烈亲。请标记我指定的对象!”
“了解。随时可以出击!”
就这样,终于,辉俐莉音梦找出了女王的特殊分身位于何处。
注意到了这件事的白之女王的分身们理所当然一般杀到了辉俐莉音梦附近。
“哇哇哇,来了好多!”
“瑞叶大人,请躲避!这数量实在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SP们如此说了之后拉起瑞叶。
“诶,我呢!?”
“是,是啊。莉音梦前辈也!”
“呀,你是目标!这边属于被卷入的一方,你这边就自己想办法吧!”
SP如此说完之后抓着瑞叶硬是拉了起来。
“哇,百分百的正论啊!”
“前——辈!”
目送着悲伤地挥着手的瑞叶的莉音梦姑且开始逃跑。
“莉音梦小姐,你还活着吗?”
“呐,响亲。难道没有对付这种情况的作战!?姐姐我差点要死了啊!”
“啊,是的,然当。”
“?啊,你是说当然。就算是业界用语不管什么都反过来说那也很难让人理解的啦。话说,你要有作战方案就快点啊!”
“我想估计已经来了。那么,我很忙的!啊,用那个子弹来射击特定女王这件事,剩下两个也快点找出来。莉音梦小姐可是肩负着邻界的未来说真的!”
“我,不喜欢这种压力!!”
一边说着一边跑的莉音梦和某人正面相撞。被撞到的某人伸手拉起哎呀一声倒地的莉音梦。
“啊,谢谢——”
“不客气。”
露出无畏笑容的军服少女。
或者说,是白之女王的分身。
“咿呀!”
“哦呀。真是美妙的悲鸣呢。”“但是,不能听入迷呢。”“你很危险。”“现在立刻,要处分掉。”
被古式枪和军刀指着,手还被抓着,没地方逃了……就算没被抓住也没可能逃掉就是了。
“响亲!你刚才说的作战是什么——!?”
——解答,某人会前来帮助。
水银线,灵符,书本构成的剑,卡牌,手里剑。
抓着莉音梦的手的分身受到集中攻击瞬间消失。
“各位……”
啊啊,原来如此,也是。如果有她们在,就算不依靠事情狂三也能有办法。有着统治邻界,运营邻界,吵架,对话,分而和之分而不合的各位的话。
阿里亚德妮·佛克洛斯特。篝卦哈拉卡。雪城真夜。凯尔特·亚·朱艾。还有佐贺缲唯。
“谢谢。”
“比起这种事情,你还是快点找出女王吧?”
“你要是有空道谢,拜托你了还是找出发出奇怪的声音的女王吧。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加油拜托你了!”
“不快一点我们保不住你的!”
“所有人都那么拼!不,这也是当然的啊!顺带一提在这里的都不对。发出刚才那个声音的,是在离这里大约一百米的地方!”
这句话让真夜她们瞪大了眼睛。
“好了,飞过去了哦。”
“飞过去?嗯?不是冲过去?”
“没错,飞过去。”
莉音梦全身上下被水银线缠住。有种不好的预感。
莉音梦的头上被贴上了灵符。有种不好的预感。
莉音梦的腰被真夜和凯尔特抓住。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个,各位?你们在做什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莉音梦。”
“嗯。”
真夜在看莉音梦的脸。这孩子还是像个陶人偶一样五官端正,莉音梦想到。真是羡慕啊这边可是拼命保养才保住偶像感的啊——————————诶?
“天空。”
“嗯。”
“飞出去了。”
“已经飞了啊。”
莉音梦发出了不像是偶像的悲鸣。在莉音梦被用缠着自己的水银线猛地扔飞的同时,灵符发动推进力,莉音梦宛如导弹一般飞了出去。
“咿呀——————————————————————!”
“不要悲鸣了。看,一百米之外是不是这里?”
“在——过——去——一——点——!”
发着悲鸣的莉音梦还是不忘完成自己的使命。
战争,进一步加速了。
◇
不可能,“将军”看着战场感叹道。本应不可能会输的战斗,本应完胜的战斗。
明明如此,明明是如此。
不知为何,到底是为什么呢,全都没有顺利进行。就像是齿轮被黏黏的线缠住了一样,一点都动不了一样。
——啊啊,对了。
“怎么了嘛?你的手停下来了哦。”
咯咯笑着的时崎狂三酝酿出了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所没有的妖艳美感。这名少女时刻都保持着从容。让人觉得她从容。
不管陷入怎样的绝境,不管如何绝望,就算看起来内心受挫,只有这件事不会有丝毫改变。她会逞强,会忍受着动摇,依旧屹立在那里。
为了区区这种程度焦急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将军”的资格了。
——叹息。
那么,是消失的时候了吧。虽然在此之前,被注入了绝望。
“……你觉得我们副人格,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
“啊啦,真是唐突呢。但是,各位是反转体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呢。”
“哼……嘛,说起来,我们是经由‘上帝’诞生的人格。但是,我们并非只是被创造出来而已。”
这不是人格分离这种极端残酷的情况下诞生的东西。
这不是天生就有的精神方面的东西。
“将军”,或者说其他全部人格——
“【蝎之弹】的真正力量。我们是蓄电池。是被给予了用途的人格……三干部不过是多余出来的力量而已。”
“……从最初到最后,你都是一个人呢。”
“是我们,吧。我把这场战斗当成最后的好机会进行准备。【八与蝎之弹】也是为了与你对抗而准备的王牌中的王牌。但是……”
承认吧。
这是时崎狂三的胜利。你跨越了无数陷阱,颠覆了战力差,在于我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但是——
“这是对我的胜利,不是对白之女王的胜利。”
古式枪被顶在了女娃的脑壳上。
时崎狂三戒备起来以防是对方强化自己的子弹,但并非如此。这单纯只是自杀。杀死自己,奉上自己,把自己当成贡品对“将军”来说是最后的一招。
“我这个人格死了的话,你之前期望的灵力枯竭就不会有了。”
说完,女王——“将军”露出了安稳的笑容。
“永别了。不。我很开心哦。如果这样便能胜利的话,我会更开心的。”,她射向了自己。
狂三没有行动。狂三虽然陷入了不知道作何行动的混乱……不过,她更是对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有了预感。
来了。
她,来了。光是说一次话就能让自己冻结的,那个少女。
女王直挺挺地伫立在了那里。
“……哈。”
呼吸。紧紧一次呼吸,女王的气场便发生了改变。威风凛凛站在严酷的战场之上的人已经没有了那位“将军”的气场。
和战场并不相配的,散发着柔和的气场的少女带着浅笑,站在那里。
“你好,狂三同学。”
——多么平和的声音。
这里面包含着原来所不可能有的,让人觉得幸福的响动。
正因如此,才能从中窥探出狂气。
周围是充满了敌人和同伴,互相厮杀,哀叹,血雨腥风的战场。明明如此,她却用身处宛如理所当然的场合一般的声音打着招呼。
“你是,纱和同学,呢。”
“嗯……是吗?就算是这副长相,你也这么认为?”
感觉要被黑暗吸入其中了。如果在这个瞬间射击眼前的少女的话,对方似乎会理所当然一般死去。
但是,眼前的少女——有着山打纱和之名的女王,只是露出腼腆的微笑。
“这个气场……毫无疑问,我是这么想的。”
“我们都变了呢。啊啊,绯衣小姐?还活着啊。太好了呢……嘛,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女王叹了口气。
“……明明是你抓走的人。”
“因为是‘将军’拜托想要抓人的。我只是实现她的愿望。那孩子最近非常辛苦。”
——非常危险。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就让狂三的背上冷汗直流。那平稳的感觉里,包含有非同凡响的狂气。
“……为什么呢。”
“嗯?什么为什么呢?像这样活在这里?我的目的?还是,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呢。”
所有的一切。一切尽是疑问。
白之女王……山打纱和稍稍考虑之后说道。
“嘛,是呢。这是最后的,和你一起度过的时间了吧。好吧。让我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〇在那之后,山打纱和她
宛如平静的大海一般,她在战场上说着。她光是开口,就能让人产生战场的喧嚣都消失了一般的感觉。
“——我,已经死了哦,狂三同学。”
……就是这样。狂三握紧了拳头。
“被不是你的你——也就是本体的狂三同学杀死了呢。”
狂三觉得喉咙异常干渴。想要寻求帮助的狂三彷徨不定,迈出蹒跚的步子。
视线,视线变得雾霭重重。全身都好痛,好痛,只有痛楚。
——啊,是狂三同学。
想要说话而伸出手/她用带着决意的眼神看着纱和。
无视播散而出的火焰/她尽管惊讶却也华丽地躲了开来。
冲击,混乱/她用手上的枪继续射击。
“之后了解到我的事情的狂三同学,是怎么想的?这你当然是能回答的吧,自然。”
“……绝望,了呢。”
就算自己是分身,也能深切感受到那个瞬间的绝望。比起这个,对于时崎狂三来说,那个瞬间是绝对的禁忌。毕竟,那个自己就差一点就要反转了。
要是没有【四之弹】这个强制恢复自我的能力,自己就没法从反转状态恢复了。
————————等一下。
“没错没错。你差不多明白了呢。我是,不,我的这具身体,是那个时候,以那个姿态反转的瞬间截取的分身。”
“……这样很奇怪呢。没有道理。”
“是吗?狂三同学本体使用【八之弹】仿造过去的自己对吧。这可能是一百万,甚至是一千万分之一的偶然。”
被创造出来的可能是有的。
如果仿造了那个时候,那个瞬间的过去的话。
接着,时崎狂三想到。
本体会怎么想通过【八之弹】创造出来的反转体呢。
毫无疑问,应该会立刻杀死。不要说是造出不合她的意的东西了,造出可能播撒破坏的怪物这件事她会如何处理,都不用推测。
时崎狂三估计是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因为一千万分之一的偶然诞生的少女了吧。
就像曾经的七夕,时崎狂三这么做的那样。但是,那个影子里是有“洞穴”的。所以,她和时崎狂三还有Cistus一样落入了邻界吧。
“一千万分之一的偶然和一千万分之一的偶然重叠在了一起。我和反转体,在同一瞬间落到了同样的地方。这果然,是受到了狂三小姐的牵引呢。”
于是,两名少女落入了邻界。
再会是偶然的,戏剧性的。
“只有魂魄的我,和只有肉体的她。”
白之女王——山打纱和如此说完之后露出了烂漫的笑容。
——我憎恨狂三同学。
——她憎恨时崎狂三。
“所以我们定下了契约。魂魄是山打纱和,肉体是反转的时崎狂三。而诞生出来的,是白之女王——queen。”
她们结合在了一起。作为同犯结合。魂魄与肉体结合。诞生出的少女,发出了最初的啼哭和叫喊。哭泣,叫喊。随后——在憎恨着一切的情况下醒来。
叹息。
如果积累之前的线索,得出这样的真相会是必然的。但是,然而。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得出这个结果。
这个残酷的,命运的,戏剧性的,悲惨至极的结果。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搞错了要走的路。而她也在了解这一切的基础上疯狂。
“……对我的憎恨和邻界是无关的吧?”
“不对哦。说到底这种世界存在就是不对。觉得活着就应该要感谢?我所拥有的,只有对活着的憎恨和使命感而已。”
对于狂三的指摘,纱和做出了否定。
她肯定对邻界的破坏。断言这个世界存在本身便是邪恶。
“毁灭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样都行。我的身体,寻求着王。”
……呵。狂三呼了口气。听到王这个词的瞬间,场上的气氛便充满了杀气。从这个状况看,王这个词有着什么意思是很明显的了。
“迎接蹂躏这个世界,牺牲一切的王。正因为毁灭了世界,所以想要一个新的世界呢。果然。”
“你是打算变成亚当夏娃吗?”
狂三的话让纱和露出了妖艳的笑容。
“——不可以吗?”
“两边都是论外呢。就算是纱和同学——不,正因为是纱和同学,所以才有着不容跨过的一线。”
是吗,纱和同时放出了叹息和杀意。杀意与杀意交错。狂三的杀意,纱和的杀意,是同等的。
“嗯,很明显我们无法互相理解呢。那么,就相互厮杀吧。”
啪,纱和拍了下手。
嗯,狂三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周围的一切都是空白的。直到刚才为止还打算一有机会就发动攻击的白之女王的分身们消失了。
无人的空白地区。在这里,噩梦和女王对峙着。
“——【刻刻帝】。”
“——【狂狂帝】。”
两个时钟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女王笑了,噩梦闭上了眼睛,然后,她们沉浸在了刹那的回忆中。
来吧,把和山打纱和一起构筑的重要回忆全部舍去吧。反正,一边既不是真正的时崎狂三,另一边也并非山打纱和。
因为心中所抱有的——憎恶/爱意,并不是假的!
吼叫的是狂三,狂笑的是纱和。枪击与剑戟交错,碰撞。

——而邻界,也再一次迎来了一个临界点。
邻界是在某个精灵诞生的同时诞生出的人造世界。
打个比方,就像是她的一直在做的梦一般。准精灵们,包含时崎狂三在内,全都不过是来到了这个世界的迷途者而已。
那么。
如果她从梦境中醒来,理所当然,这个世界——
◇
那边的世界,发生了一场战斗。
一个人带着天使,一个人带着魔王。行使着其庞大的力量。
“——< > (Qemetiel)”
“——< >(Ain)”
接着,小憩结束。
◇
就这样,从梦境中醒来,随后,邻界开始崩坏。
一名少女的旅途和战斗。一名少女的祈祷和梦境……全部的一切。
〇后记(※内含剧透哦)
世界发生激变已经近一年了。真的很严重呢。哎呀。话说回来,作家的工作可以随时随地开展这点有着优势,本人是除了运动量不足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的东出。
那么就是这样,故事终于进展到了这里。VS白之女王,最终决战。我在Date·A·Live第三卷的时候也有想过,敌人如果“几乎能无限增殖,尽管稍有变弱但能使用类似的能力,就算面对死亡也能淡定的前进”的话真的很麻烦啊!
上一卷最后的最后披露的,是女王的人格……魂的事情。关于这个方面我和本篇的原作者橘公司先生进行了“只是个反转体不太合适”“山打纱和如何”“要是牵涉到她故事好像会变得很复杂的样子”“但是,这可以算得上是发展的缘由的少女”的各种讨论后就“……能行!”的决定了。
于是乎女王便加冕蹂躏邻界了。
另一方面,和本篇的时间轴终于有所联系了。是的。正如原作所写。
作为期间限定的天国的邻界在下一卷会变得如何呢。
绯衣响,支配者们,还有时崎狂三,会作何选择呢。
敬请期待下一卷。
然后,没错。
估计,这一卷发售的时候已经上映了吧。
动画版“Date·A·Bullet Nightmare or Queen”!
因为分前篇后篇,因为尽管是以第一卷为基础的但是几乎是从头开始重写的故事,所以稍微有些不合常规,不过多亏理解原作的趣味所在的各位动画方面的工作人员,我认为“Date·A·Bullet”原作所拥有的不可思议的气氛得以再现了。
少女动摇的内心和朦胧的世界。还请各位期待。
编辑先生,插画师NOCO老师,还有本篇作者、本作监修的橘公司老师,非常感谢。
下一回便是最终卷了。时崎狂三和绯衣响的旅途的重点。还请看到最后。
东出佑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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