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应该算校园纯爱系?】寂若空城
大家好 只会写仿佛不是轻小说的小说的我又厚颜地回来了……
说来好想参加八征……但是会坑吧 一定绝对肯定会坑吧……
再说总觉得这不是轻小说来的……
嘛嘛,就毫无动力地过来开坑了。期末后更新……(大概这次压力太大 都没有存稿神马的……
【原来都是戚小溪】系列第三弹 出击!
第一弹传送门====》 『第十三日』
第二弹传送门===》 『最漫长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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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
瞿梓默 荣城
孟斐之 沐宁
他们是酱油:
薛雁 南蔻
寂若空城
这一年的秋老虎滞留得特别久,开学已有一个多月,气温还没有降下二十五度。
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学生还在四处晃荡,路边的法国梧桐一个劲地掉叶子,用力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从生活区里走出来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大概是要去图书馆,所以并不着急。一个男生仿佛有要紧事,风驰电掣地骑着自行车嚷嚷“借过借过!”冲散了几个嘻嘻哈哈相互开着玩笑的女学生。
瞿梓默背着书包飞奔教学楼,心中直念糟糕。
她跑进教室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多钟,老师早就开始上课了。这是一间可以容纳数几百人的大教室,只在教室前端开了两扇门,迟到的学生未免要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梓默低着头走进教室,讲台上的近代史老师瞅瞅她,见是个小姑娘,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梓默向来怕热,又跑得喘,便捡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摊开课本。这个位置空气好,下课能最快跑到教室门,窗外正正对着小花园风景也不错——反正她听不进课,同寝最和她讲得来的南蔻鬼使神差没选到一个老师,课上连个讲闲话的人都没有。梓默在书包里搜索一遍,下午出来得匆忙,打发时间的小说居然都忘记带,她有点不耐烦,左手撑着下颚,习惯性要敲笔杆。
讲台上的老师讲得津津有味,PPT又翻过一页,老头子顺着主题讲得远了点,扯些民间的野史逸闻。讲台下的学生千姿百态,大多刷刷记着笔记,面孔上挂着大一新生特有的认真模样;另一些则马虎许多,聊天的三五聚首,困午觉的歪歪倒倒,也有低头聚精会神地飞快按着手机键盘,电讯号从这间教室里来来往往,不晓得传向哪里。
其中一条电讯号透过墙壁传进来,抵达梓默的手机。
梓默感觉桌板都震了。她颦起好看的眉头,按下手中的水笔,书包寸寸摸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埋下头,将手机掖在桌肚的阴影中:这便是大一新生的做派,心里多少还有些尊敬教师,上课用个手机还是偷偷摸摸的。她打开短信,液晶屏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阿梓,我需要同你谈一谈。”
短消息的署名是孟斐之。
她犹豫了一歇,缓缓打上“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又退着光标一点点删去,离开编辑界面,怔怔出神。大概由于她长久没有回复,或者那边没了耐心,不过两分钟的功夫,手机又嗡嗡震起来。梓默打开新短信,这次的内容是:
——“下课电话我。”
她叹了口气,将两条短信统统删去,手机塞回书包,双手捂脸,低不可闻地哀鸣一声。
十六岁那年她被迫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却从来不晓得,谈朋友居然是这么麻烦的一桩事体。
孟斐之比瞿梓默大两岁,若不是她高二那年孟家搬进新房子,两家人还要继续做邻居。
讲起孟斐之,梓默常常觉得,他们的关系是极荒诞的。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流行娃娃亲?
即使他们的妈妈是从小用同一块手帕揩面孔的好姊妹,即使他们的爸爸曾经是一道上山下乡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那两家也不至于关系就要好到要做亲家吧?
梓默记得自己小辰光极喜欢吃甜甜的桂圆豁蛋,妈妈讲,那是老宁波招待贵客的点心。父母离婚后,家里靠妈妈薛雁一个人撑着,起初条件不怎么好,她一般吃不到,于是总要馋点心里桂圆的香甜。但凡斐之来他们家做客,薛雁必定是要跑到炤庇间里去端两碗出来的,而且斐之的碗里往往有两只水扑蛋。这个时候,虚伪的孟斐之就会跟她换一碗,美其名曰“照顾妹妹”,大人们便都夸他懂事,薛雁还一定要她谢谢哥哥——其实梓默心里自有数目,那是因为孟斐之讨厌吃鸡蛋。她讲给薛雁听过,薛雁横竖就是不信,还训了她一顿,说斐斐哥哥对她这么好她还要讲人家的坏话,真是个坏心眼的小姑娘。
小人孟斐之,曾经抢她的水果糖、将她反锁在小区杂物间、撕坏她叠的漂亮的小红花、破坏她辛辛苦苦临的柳公体毛笔字贴、打她小报告、偷走她的课本藏到楼下绿化灌木里……总之,在梓默的印象中,劣迹斑斑的孟斐之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鬼。
就是这个无恶不作的魔鬼,在她高一的辰光,有一趟见到一个男同学送打球腿伤的她回家后,将她堵在那间曾是她童年最阴暗的回忆的杂物间里,笑嘻嘻地威胁她要向薛雁告状说她早恋,除非——除非她答应他的一个条件。
瞿梓默听完就跳起来。这怎么能行,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这可是丧权辱国的大事体,坚决不从!
孟斐之比她高一个头,斜睨着她道:
“你敢说你们没什么苗头?”
瞿梓默咬着嘴唇,到底没有再嘴犟。
老实讲,瞿梓默听到“早恋”的字眼,多少是心虚的。送她回来的那位男同学,平日在学校里与她前后座,家底殷实,学习成绩中偏上,长得也能算是文质清秀,重点是能弹一首好琴,据说在她们年级的六班还有一支粉丝团。
说得文艺点,梓默也正处在情蔻初开的年岁,即便由于童年时代父亲抛下妻女一走了之的家庭变故致使她对待异性始终冷冷淡淡,她胃痛时悄悄递来热牛奶、艺术节彩排时为她弹一首《Lyphard Melodie》的寡言少年还是拨动她心弦,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于是,被捉小辫子的瞿梓默只能横眉冷对愤愤地讲:
“孟斐之,你想怎么样?”
少年狡黠一笑:
“阿梓,做我的女朋友。”
想起这件事,梓默就恨得不行,总觉得,自己仿佛是早早就被薛雁廉价打包卖给了孟家。
这么多年来她都无法理解自家母亲奇怪的逻辑。她和孟斐之的关系在双方家长面前曝光之后,梓默曾经旁敲侧击问过薛雁:她这是在早恋吧?妈妈不生气?
薛雁白她一眼回答:高兴还来不及来,斐斐是多少讨人欢喜的男小囡啊,读书又好,人也长得端正,两家知根知底,再说本来就定过娃娃亲。
她又问:妈妈不是一向最反对她读书的辰光不专心吗?谈朋友多耗精力呀。再说了,她们班上也有不错的男学生呀,还比孟斐之灵光得多……
薛雁直敲她麻栗子:小姑娘瞎想八想些什么啊!这么小懂什么谈朋友!关照侬,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体当心请侬吃生活!侬小毛头的辰光就和斐斐一道洗澡了,不一样的!还不好好交去念书!
梓默只得把委屈往肚皮里咽,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那天,孟斐之大大方方牵着她回去,她吃不准这个老吃老做的恶棍到底在动什么妖怪主意,只能眼看着他拉开自家铁栅门——她家住的是一梯六户的老公房,房门直通炤庇间,晚饭辰光,大多人家都习惯掩上铁门敞开着大门烧菜——孟斐之熟门熟路的样子反而显得她更像是在做客。薛雁当时正在炤庇间里忙活,看到隔壁的斐之,立刻眉开眼笑:
“斐斐也来啦!你爸爸妈妈还没下班?”
顺带一提,双职工家庭的孟斐之常年在她家里蹭饭,孟家双亲工作繁忙是一个原因,薛雁一手好菜则是另一个原因。梓默妈妈曾经工作的单位没能熬过市场经济的汹涌浪潮,第一批下岗的薛雁只得做些小本生意,如今手里还握着一套石库门房子等动迁,至少足够母女俩温饱不愁。
薛雁属于典型的上一辈本城女性,家中有些积蓄供着年迈的父母,经历了插队落户,好不容易返乡便再无心思念大学,顶替了母亲的职位寻到一间纺织厂做女工。花了十几年功夫混进办公室,公司却将他们纷纷遣散,整天钻营柴米油盐的琐碎便没了志向,只求生活不要再出现什么大起大落,时间就要宽裕得多,晚饭总是亲自操刀。
孟斐之换上一副在梓默看来假惺惺的面孔,油腔滑调:
“是呀!薛阿姨今朝烧红烧鲳鳊鱼是伐?啊哟老香的,我楼梯间里就闻到来。”
梓默暗骂他做作。薛雁转向自家女儿,面孔一沉道:
“小姑娘人长大了,规矩倒全不懂了?回家不晓得打个招呼的?哦哟你什么辰光才能像斐斐那样懂事体啊!一个小姑娘还不如人家男小囡。立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去做功课?”
她咬着嘴唇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心里像揣着只小兔子。孟斐之扣在她手上的力道箍得极紧,她无论如何都抽不掉,只能偷偷踢他一脚,他一不留神诶哟诶哟叫出来,终于被薛雁发现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尽管,梓默始终觉得他是故意的。
事后,孟斐之使劲拧她的脸出气,道:
“阿梓,你够狠的,谋杀亲夫啊。”
“十三点!谁告诉你你是亲夫了。”
他眉宇俊挺,看着别人的时候眼神特别专注,客观地评价,孟斐之生得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带一点浅浅的酒窝,若不是清楚他魔鬼一样的本性,说不定她都要被骗了去;她却恨不得能打落他的牙,一拳挥过去,被孟斐之险险躲开。孟斐之松开拧着她面孔的手,嬉皮笑脸地捉牢她的小拳头,眯着眼睛欣赏她脸上被他拧得泛红的杰作:
“阿梓呀阿梓,你脾气再这样坏,除了好心的斐斐哥哥还有谁会要你,”他不让她的手逃走,又拉近她一寸:“记住,乖乖做我的女朋友,等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放你自由。”
她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然而,连梓默自己都高中毕业了,孟斐之的话,还是没能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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