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刻罪的勇者与救赎的魔王

序章.为了拯救而被灭却的世界

“菲尔。妾身好爱你哟。怎么办?你看,我都湿了……啊……好舒服……好快乐啊。用力的…….一下一下的…….让妾身愉悦吧!吾爱啊!!!用尽你的力量,忘却她的存在吧。你只要在妾身的身上找到归宿就好。”

我总是在不断的思虑着,思考着。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事,这样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啊!我所做的没有救赎,也没有希望,有的只是破灭与黯然。见证着这些心安理得的发生的我,其存在意义又在哪里?果然,人类只是生活在无知之地上的不安定因素罢了。然后呢,世界就这样毁灭了,绽放出最后的明亮后,灭亡了。还剩下什么没有?肯定没有的吧,一定什么都没有剩下,什么都没有……但是,为了我所渴求之物,什么都可以……

“劳伦斯!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大家到底都怎么了!为什么到处都是惨叫声,到处都是怪物的吼声?爸爸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会把妈妈给……把妈妈给……吃了……”

少女惊慌失措的说完这句话,就全身无力的倒了下去。幸好,劳伦斯•弗洛伊斯及时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搂住了不断哀嚎的少女。少女的名字是姬法•菲拉洛。就算是在这个科技文明极度鼎盛的32世纪,也被称为“米涅瓦之女”的天才。不过,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尽的哭诉着,死死地抱住了劳伦斯,用尽了毕生以来最大的力气的柔弱女子罢了。现在的世界,就像是恐怖的牢狱一般,死死的压迫者活着的每一个人。常理什么的,早就消失了。到处,到处,到处都是怪物,到处都是亡魂。他们猩红腐烂的肉身,只剩下憎恶的灵魂,狞笑着游走在大地上。姬法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大喜大悲的感情,让她的身体很难受。她疯狂的摇着头,想在被改变的现在永远连接不上的美好的过去。

【一周前。】

“哟,卡哇伊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啦?这种……啪的一下,就会冒出鬼来的安息地?”

金灿灿的短发,吊儿郎当的穿着一件拉链拉开的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就是说话的人。他一副随随意意的举止,歪歪捏捏的别着一枚“安息之地 管理长”的铭牌。坏笑着看向走近的姬法。这个男人的名字是耶格,如铭牌说书,是只有三个员工的安息之地的管理长。俗称的光棍司令吧?或许就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总之,他是这里的头,其余两个人的头。如果不考虑到私生活的话。

“午安。耶格先生。”

姬法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笑着向耶格问了个好。呀咧呀咧,不愧是出生名门呢。

“姬法大小姐,你完全不必对耶格这个傻子打招呼的嘛!……啪的揍他一下就行了。”

不知何时,矗立在耶格身后,一排一排规模巨大的冷冻柜中,传出了这么一句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剽悍的男人一样,充满了魄力与野性。没错,魄力与野性。

“咯。人家打个招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个恶婆娘,还真是爱管闲事。”

耶格听了,不太爽的撇了撇嘴,低声说了一句。

姬法听了,不禁笑了起来。他们两人,感情真好。一直一直,这样说着话。长期出入这里的姬法当然明白,说话的是耶格的妻子。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女人。就算是在安息地工作,也没有背弃丈夫的好妻子。

“哇!!!!!!!!!!!!!”

这样想着的时候,耶格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大叫声,震的姬法的耳膜都疼了。

“怎么了吗?”

姬法这样说了一下。

只见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耶格,颓然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用颤抖的手指着突然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的人。

“可恶啊。你想吓死你的老公吗?我还以为冒出了个鬼呢!”

“呼呼呼呼呼。前面是谁说,会……啪的一下,冒出鬼来的?俗话说,说到做到不是吗?”

说着,那个好妻子——吉娜在空中用黑色的长马尾,暴力摄人的**勾勒出数道美丽的圆弧,落在了地上。

“等等~等等!满点啦!”

耶格看着自己的妻子翻转落地,眼中闪出和头发一样,金灿灿的光芒。只是,有些下流罢了。

“满点?”

吉娜疑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抓起耶格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是呢,是呢!MY JIE!YOUR CHEST……咋说来这?OH,GOOD!”

“什么意思……总觉的有点不太好。”

听了这话,吉娜低头想了想,用力,非常用力的盯着傻笑的耶格。不会是很丢人的话?很下流的话吧?

“胸部。是在表扬你的胸部呢。吉娜小姐。”

下定决心让这对夫妻加深感情的姬法,刚好懂一点英语的姬法就笑着说了出来。

“OH……………………………….no~~~~~”

耶格的脸一下子被冻住了一般,骤然由傻笑变成了一脸的畏惧。他的右眼皮在跳,左眼皮在狂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开始拼命的摇头,死命的摆着双手。

“你个家伙!!!!!!”

脸红的一塌糊涂的吉娜猛的,抓住了耶格的领口。毫不犹豫的把耶格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不不……吉娜,你的胸部真的很美诶,尤其实在抖动的时候。OH,NO。不,我没有在说你额胸部啦。”

“去死吧。俗话说,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在耶格的脸上就响起了一连串“啪啪啪”的声响。随之,耶格的脸也越发浮肿起来。

“呵呵呵呵呵”的笑着的姬法,看着夫妻俩的闹剧。其实,了解两人性格的她,完全不必说出来的。只是,她有点想看他们吵架(吉娜疼爱耶格?)的样子。因为,这,真的很温馨……很羡慕啊。

“来找劳伦斯的吧?呼,呼,呼,呼,呼。他,在老地方。呼呼呼呼。耶格!!!!!”

“啪啪啪”,偶然间断了一下。吉娜回头对身后的姬法说了句,又转了过去。继续猛力的疼爱起耶格起来。

“谢谢了。”

姬法说了句,便通过了冷冻柜群。小跑着,走进了安息地深处的解剖室里。在那,劳伦斯在等着她。没错,劳伦斯,一定在等着他。

“劳伦斯!”

姬法推开了在漆黑的安息地深处亮着的唯一一盏灯的房间的门。她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会有一个人,在这间直径只有10米的小屋内,有一个背对着门,刻苦钻研着什么的男人。姬法的想法没有偏差,她一下子就抱住了劳伦斯。

“啊,是你呀,姬法。”

“嗯嗯,是我哟。”

脾气再好的大小姐,能这样的乖巧温柔,真是匪夷所思。至少,姬法现在就像头睡着的小猫一样,依偎在劳伦斯的怀里。她的手,抚摸着劳伦斯温和的笑脸。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贴在穿着整齐的白色工作服上,太幸福了。

劳伦斯微笑着。他总是这样,微笑着。姬法问为什么一直这样的呢,劳伦斯只是意味深长的说,有人想看的。

“姬法,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为什么,劳伦斯,为什么不让我来?”

姬法突然听到了劳伦斯的话,着急的抬头,看向劳伦斯。

劳伦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姬法。不是的。只是,我的研究结束了而已。”

“真的吗?你成功了吧!”

“哈哈。成功了。不过一直醉心工作的话,没有机会见父亲大人了的吧?明天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呢。”

“劳伦斯……难道……”

劳伦斯抚摸了一下姬法柔软的长发。只是笑容突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嗯,是时候拜见你的父亲了。”

太好了,劳伦斯。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幸福的过去已经消失了,现在剩下的只有绝望……】

于是,思绪瞬间回到了现在。绝望无助的现在。只能这样,紧紧的抱着劳伦斯。才能确实的感受到,这地方还有值得滑下去的理由。

“姬法,你的父亲死了。他成为了伊特的一员。他没有救了……”

劳伦斯的脸还是温和的笑着。如同他曾今和姬法说的,他尽可能的一直保持微笑,因为有人会想看的。

“是吗?我没看错吧,爸爸也是怪物了……但是,劳伦斯还是让我去他那里吧!或许,他还有救!我要去救他!劳伦斯,让我去!让我去……”

尖叫着的菲洛菈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知道她父亲的会客室到内室的走廊上到处都是怪物。名为“伊特”的吃人怪物。

“姬法……”

劳伦斯用手刀精准的打在姬法的后颈。顺势抱起了倒下的姬法,从后后门冲了出去。这里是首富菲拉洛家的宅邸,133层楼的死人大厦。不同的房间连接这不同的房间。各自也有他的逃生出口。

“劳伦斯!!!!!!!!!!带着大小姐逃吧!这些怪物,让我们夫妻挡住吧。你的恩情,就算我们还了,咋样?劳伦斯!”

“到现在都在开玩笑吗?耶格!快给我打起精神,好好的给收留我们两个无药可救的犯罪者的劳伦斯争取时间!往怪物的那里扫,干掉它们!”

“耶格和吉娜还在吗?”

劳伦斯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他抬起了头,隔着两扇脆落的门说道:

“这可不行呢。你们抱着这样的心死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呢。能麻烦你们抱着憎恨我的心死吗?”

机枪扫射的声音没有停止。劳伦斯却感到了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停了下来。

“劳伦斯……你说啥呢。比我还会开玩笑呢。话说啊,菲拉洛老爷子的家真是气派呢。133层楼,每层还像是宫殿一样复杂。身在133顶楼的我们,想必都很不幸吧?不用怕的,劳伦斯,你只管逃,我们来截住怪物们,子弹还能够顶上两个小时啊!!”

劳伦斯静静的听耶格讲完话。他温和的笑容变了,他变得冷酷起来。冰冷反复寒霜中尽力过无数的时间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深深的哀伤在眼内翻腾。

“是我释放了伊特,接着伊特就一刻不停的吃了所有人。然后,我通过菲拉洛家的制空权,把伊特释放到了整个世界。不久,世界就要毁灭了。”

要点燃怀疑,没有比真相更好的东西了。耶格的机枪声停止了。吉娜的却没有。

“劳伦斯,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是这样的……”

“信任吗?毫无意义。我所追寻从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啊!你在追求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啊!!!!!!”

枪声突然响起,一连串的扫射射穿了隔开4人,还有像是潮水般涌向走廊转角处的房间的的怪物们的两扇门。

“对了。就象这样,憎恨我吧,然后死去。至少这样的话,你们不用成为怪物。”

“你到现在还能平静的说出这些吗?啊,现在冷酷的嘴脸才是你真面目吧!劳伦斯!”

耶格奋力举起手中的机枪,瞄准劳伦斯。

“死吧!”

“劳伦斯吗?这只是一个虚伪的存在而已。或许,从最初开始,劳伦斯这个男人就没有存在过。”

说着,劳伦斯的身边绽开了一圈暗色的光泽。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包围着劳伦斯和姬法一样。子弹紧随其后,射了过来。

“耶格……”

“你不是人……你也被伊特吞噬了吗?所以,你才会做出……”

眼见射向劳伦斯的子弹,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被一种暗色的光泽所吞噬,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耶格的心突然放松了。原来,劳伦斯是被伊特感染了,才会变成这样的吗?是吧,他不是人了。所以,真正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用不着去恨他。一切,都是我猜错了而已。劳伦斯,一直是个好人……

“不。我是一个人类。也没有被伊特吞噬。只是,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已!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想把它给彻底毁灭。”

“劳伦斯!!!!!!!!”

嘲笑着自己的天真愚昧。突然憎恨劳伦斯,又因为劳伦斯的特异能力而放松了心情,此刻却更加的狂躁愤怒起来。劳伦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了自己。他……是杀死所有人的凶手!!!!!

“耶格……我们还能活下去吗?”一直沉默的吉娜突然说话了。声音,明显的在颤抖。

“哼!你一直不说话原来在想这个。即使我不能活下去,也要杀了劳伦斯这个畜生!但是你,吉娜,就由我来保护吧!不需要杀生,也不需要憎恨,只要依靠着我就行了!”

耶格一边说,一边换好了子弹。他背对着婕娜,面向着劳伦斯。愤怒的举起了机枪。

“去死吧!!!劳伦斯!!!”

劳伦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把抱着的姬法放在了地上,对着举起的机枪伸出了手。

“你们都要恨着我而死。”

“事到如今还说着什么,你个家伙…….唔!!!!”

不知不觉间,机枪突然面向了耶格自己。然后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扣下扳机的手指。一瞬间,耶格就死了。带着想要射烂劳伦斯的憎恨,永远的离开了。

“耶格!!!!!!!!”

失去了耶格后,吉娜也失去了一切。她狂叫着举起手中的机枪,射向劳伦斯。

“这样就好……”劳伦斯闭上了眼睛,他回过身,抱起了依然晕厥的姬法。缓缓踏着楼顶天台的阶梯。身后默默的,传来一声枪响。只有一声,也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劳伦斯这么想着。任凭发梢遮盖住了自己的双眼。

过了好一会。劳伦斯抱着姬法走到了天台。他稍微往下俯瞰了一下。只见楼下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不,应该叫怪物吧。这些怪物都是劳伦斯研制出的“伊特”所吞吃的人类变成的。他们没有意志,只剩下了原始的欲望。“吃”而已。他们吃人,吃动物,吃自己。并且会一直保持着憎恨这种感情,彷徨在生与死的边界。

“你醒着的吧?姬法?”

“劳伦斯……”

“我杀了你的父亲。我纵使你的父亲杀了你的母亲。我利用你的信任,杀死了世界上的所有人。即使没死,那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这样的我,你不恨吗?”

姬法听了,依旧用力的抱着劳伦斯。她在这样的末日里看见了什么,或许只有她知道吧。因为火灾,战乱,事故引发的悲剧不停的上演着。城市上空,到处都是滚滚的浓烟。地下则是力大无穷,永远渴望食物的“伊特”们。世界就要这样结束了吗?姬法想着,绝望也开始变得麻木起来。她深知父母,家人,亲友,都是这样被变成怪物的。成为了永远憎恨的可悲之物。都是劳伦斯……但是……但是……姬法就是没有办法去恨他。我怎么去恨他呢?他是我最爱的劳伦斯,也是这个世界唯一剩下的两人中的一个吧?我……

“姬法……我感觉不到你的憎恨。”

劳伦斯轻轻的放开了姬法。

“劳伦斯……你为什么要去追求这样的结局?难道,这才是你需要的吗?”

劳伦斯面对姬法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慢慢的捋起了遮盖住双眼的发梢。菲洛菈看的瞬间,惊呆了。蓝色双眼的劳伦斯的眼睛…….变了。左眼变成了赤红色,不断的往下滴着一种像是血一样的液体。红眼似乎很兴奋的跳动着。就像是别人的眼睛一样。充满了邪念,这种邪念立刻使注视着它的菲洛菈产生了一种混沌的感情—终焉。但是,右眼却截然不同。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的眼。神圣,然后肃穆的令人窒息。仿佛跨越了悠久的时空,仲裁了无数世界的审判者。简直像是神的眼一样。

“你的眼睛……怎么了?劳伦斯。”

姬法难以置信的说着。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劳伦斯的瞳孔。

“作为土之子的人类,却拥有无上的神力。这是不被允许的。代价,也在不断的支付着。忙忙碌碌的生活在世上的人们,难道,死亡不是他们的解脱吗?”

说着,劳伦斯恢复了一脸温和的笑容。靠着连接天台与下层的门坐了下来。姬法乖巧的坐到了他的身边。这一点都不像是世界末日。反而给人一种浪漫的约会的感觉。尽管“伊特”们发出了许多尖锐的抓声与仿佛痛苦般的吼声。这两人就是这样依偎着。这,世界上最后的两人。

“我……”

“憎恨就那么难吗?”

“我知道,你杀死了所有人。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但是,我不是还有你吗?我依靠着你就好。就算别人骂我没有良心,是个傻子都好。我依靠着你,不行吗?”

姬法抱住了劳伦斯的右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双眼依旧看着劳伦斯的瞳孔。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啊。一直……一直的……微笑着看着这样的我。看着那个毁灭世界的我,看着那个作为破灭者的我。果然,我是被诅咒过的吧。到哪里都会有离别。我也有累的时候。或许,我的执念,从来就没有正确过吧。我累了……”

劳伦斯勾起了一丝微笑,疲倦的神情随着合上眼帘的行为翻腾了上来。劳伦斯轻轻的低语着什么,然后在怀里缓慢的摸索了一会儿。他抽出了一关实验室用的普通试管。透明的试管里,有一种黑绿色的黏土状的物体蠕动着。一开一合的像是呼吸一样,露出了几颗微小的眼球一样的器官。这就是“伊特”。以食与憎为名的同化物质。

“伊特!劳伦斯你……”

姬法的双眼随着劳伦斯闭上双眼而离开了劳伦斯的瞳孔。她本能的伸出手去抢夺劳伦斯手里的“伊特”。但是失败了。劳伦斯微笑着把“伊特”倾斜了出来。往自己的身上倾泻而下。

“我总是在思考,也总是在悲伤。我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多少人死了,多少世界毁灭了。然后,我又变成了一个人。什么也没有剩下。我负不了责任了,真是对不起啊。你和她都一样,对不起了啊。”

这样的悲伤的说着什么的劳伦斯,这样无聊的坐在地上的劳伦斯,从未有过的疲倦感的劳伦斯,有人拯救了他刻下无数罪孽的灵魂。温暖,比起太阳更加的温柔的洒在劳伦斯的身上。劳伦斯的表情变了,他难以名状的痛苦起来,他后悔了。他想要用手甩去往姬法身体里钻的伊特,但是徒劳无获。伊特一瞬间,就从菲洛菈的毛细血孔里钻了进去。

“劳伦斯………..额嗷嗷嗷嗷嗷嗷!!!!!我恨………我恨这样的命运。这样,让我和劳伦斯分开的命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着。姬法猛的跳了起来。冲向了天台的边缘。

“姬法!”

劳伦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正在向“伊特”变异的姬法。他只是这样做了。

姬法往后看了看,然后伤心的回过了头。用“伊特”带给她的力量和仅剩下的理智,挣脱着。她不想让劳伦斯看见自己慢慢被“伊特”腐蚀的脸。终于,她成功了。劳伦斯只能从她的手里取下一枚戒指,而菲洛菈只能带着几滴无意中从劳伦斯手臂上划破的鲜血,坠下了楼顶。白色的大理石建筑,让坠落的过程朦胧起来。啊,劳伦斯,我一定是通往天堂了吧。那毫无瑕姿的纯白……

“再见了……劳伦斯。”

“姬法。你最后还是憎恨命运,而不是我吗?”

“我爱你哟,劳伦斯……………………….”

劳伦斯突然大笑起来。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想要的吗?我是傻瓜,我是个傻子啊!我………..”

触及了什么,一段无论什么都无法抹消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到处都是刺出地面的巨大尖刺,绽放着无数的荆棘花。优雅的浮现在半空中,在那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里,释放着黑暗的身影。

“毁灭。破坏。终焉,终结。不老不死的魔女——阿尔特弥雅,我会完全的抹消你!”

“对对。的确是哦,只要妾身的存在被抹消了,那么她的存在就会被复原。可是呢,妾身是不老不死的魔女,永远摆脱时空束缚的上位。你否定不了妾身的存在,菲尔。呵呵呵呵呵呵,也罢。无论你对妾身有怎么样的感情,只要永远记着妾身就好。”

“无论牺牲什么,我都会献上。阿尔特弥雅,我……”

“即使是违背她的初衷,也要背负起失去她的痛,而不是妾身的爱吗!”

劳伦斯那时这样说着,随后阿尔特弥雅那样说着。

劳伦斯的回忆中断了。

他悲伤的闭上了眼睛。

“那么,去毁灭另一个世界吧。”

说着。空间被一种红色的光给隔开了。时空龟裂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响着。空间是不会开裂的,它就像是浑然一体的存在。任何分离都会让它痛苦难耐。前提是,如果不单是只有规则,还具有意志的话。那一定是这样想的。抵抗是没有用的。暗红色的剑,在空中一把一把的凝固在一起。抽插这那个死命想要合上的漏洞。漏洞愈来愈大,逐渐开始从某点崩坏起来。劳伦斯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突然,从那道裂缝里,蹿出两只骨瘦如柴的手臂,尖锐的爪子转瞬就到了劳伦斯的面前。爪子直冲而来的风压,让那些缓慢游走在菲拉洛大厦下的“伊特”们为之一振,抬起头,本能的去目视上空。目视另一段更加惨烈的目视。

“我生来,只是为了视觉而已。空荡荡的此身,作为神的容器,从本源到最初,目视着万物。兴衰,昌盛,文明,技术。这样的我,就是完整的神明。终将找来破灭的命运。”

这是那个世界的时之线的守护者吧?这样想着,劳伦斯的右眼徒然亮了起来。那两只手臂停了下来。然后颤抖,飞速的收了回去。劳伦斯用左手按住了共鸣般闪光的右眼,嘶吼着:

“被我目视过的存在,都要憎恨我,厌恶我。然后死去!!!!!!!”

左眼发出了红色的妖光。一点火星沾染在爪子的尖端。随之而来的是无穷的业火,焚烧起来。爪子在飞速退回裂缝的途中,抽搐了两下,就灰飞烟灭了。不甘与憎恨都没有来得及表达。

劳伦斯最后回望了一下这个世界。

世界没有光,有的只是无数遍重复的悲伤。

“劳伦斯,你竟然连姬法都不放过!!!!!!!!”

就在劳伦斯纵身跃进空间裂缝的刹那。楼顶的门被一阵机枪的扫射给穿透了。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半身被“伊特”腐蚀化的耶格,零星的带着点碎肉,下巴和天灵盖处有个连接的弹洞的耶格出现在楼顶上。他竟然没有立刻被“伊特”腐蚀掉。很长时间保持了理智。他就是这样没有死吗?他和“伊特”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死吧!啊哈哈啊啊啊啊啊!!!!!”

耶格健壮的身躯倒了下来。半边腐蚀化的“伊特”立即侵袭向另一边。

但是,就算是变成可悲的憎恨的怪物,耶格也满足了。因为他确确实实的看见,射出的数枚子弹中的一颗,射进了劳伦斯的脑门。辗转着,冲出了他的后脑勺。他的身体,像是脱线的风筝一样,被冲击到了上方,随后旋转着,落入了漆黑的裂缝里。

“我的………要消失了……”

第二刻.无聊的注视着少女的少年

“……呼……真是怪呢!”

就一般而言,光,总是为人所喜的。因为,光,可以照亮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光,也可以为人们展示出通向未来的道路。正因为这样,光才叫做光,才会被人们如此喜爱。但是呢,少年瞳中映出的光泽,却是黑色的。就像是他黑色的头发一样,有一点惰怠,也有点琢磨不透。不过,黑色的短发,是与生俱来的,而瞳中的黑色光泽,却是她人的。只是用眼睛看着而已,看着看着就……变成了黑色,把少年蓝色的瞳孔慢慢的染成了黑色。

莉诺雅从肩上扯下被彻底割裂的黑色长袍,露出了背负着的巨大的剑鞘的优美身姿。红色的长发被缠绕在巨剑上的风所拂动,柔软却坚毅的飘动着。双臂处,胸前装配着最低限度的轻甲,刻着一把绯红的利刃。穿着红色短裙与高筒靴的莉诺亚,就像是一朵妖艳的蔷薇异样,散发出危险却又迷人的气质。假如是平常的话,所有人都会为这样一个了不得的美女神魂颠倒的。这是众口同声认知的莉诺雅。不过在少年的心里却不是这样的。

无聊的人呐……

“人类吗!”

听到了来自马车内,少女的求救声后,莉诺雅吓了一跳。这和从导师那得到的情报不一样。导师只是说了,那里有着能够为大家实现愿望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没有想到的是,那东西,竟然是一个少女。而且,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纯真和可爱!啊……燃起来了哟!莉诺雅的双手泛起了几条青色的经络,用力的把巨剑举了起来。

“唔……那个女人……把那么大的剑举起来了!大家小心!”

看着莉诺雅这个“瘦弱”的美少女举起了与自己等高的巨剑后,骑士们在马背上抽出了剑,冷汗与随着剑一起滴落了下来。这个女人是怪物吗?肯定是的吧!

“啊!!!真是的,看来你们对女性的歧视很厉害呀。不要因为我举起剑而紧张!要因为我能够击败神之军骑的实力而紧张!!!”

不知何故,脸突然涨红的莉诺雅,似是而非的说了那么一句。她的脸被举起的巨剑,挡在后面,视线不能很好的捕捉到骑士们。趁着这个不是优势的有利条件,莉诺雅叹了一口气,然后为了坚定信念而告诫自己。我不是肌肉女,也不是女野人……这只是我的作战风格而已……嗯……我的风……格而已。

神之军骑们纷纷抚摸了自己的剑,他们把光之剑平置在身前,做出了冲刺的驾驶。就让你领受一下神之军骑真正的力量,嗯……怪物!心中浮想着什么的骑士们就在要联想到美丽的少女的时候,同一时间,置换成了怪物。这样,才能摆脱褪去黑色长袍后的莉诺雅天然的影响。骑士们可不是茵蒂克丝宫,那些冰冰冷冷的石头一样的神官。他们更加喜欢驰骋与自由寻找着骑士的荣耀和爱情(激情?基情?)。当然,他们的武艺,在马背上会更加的精湛。

“无需留情,杀了她!!!!”

一瞬间,骑士们一齐冲了过去,用光之剑破开了马屁奔驰而出的灰尘,准确的朝着莉诺雅刺出了手中的剑。

“喝!!!!!!!!”

莉诺雅极速移动起来,她从右侧绕过了骑士的冲刺,来到了他们的背后。径直冲向无人看护的马车。尽管莉诺雅的速度快得惊人,骑士们也没有过多的慌张。联系到敌人是会使用魔法的,他们立刻表现出了应对任何情况的默契与经验。马匹在训练有素的前提下,刹住了冲刺的脚步,扭转了头,往回冲刺而去。只是,在场的六名骑士,并没有全部这样做,有两名故意转身守在了原地。

“你逃不掉的!”

说着,最前面的那个骑士向莉诺雅投掷出了手中的光之剑。在光之剑刺中莉诺雅的两秒内,莉诺雅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应该是躲避还是防御。如果防御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紧跟而来的骑士撞倒,躲避的话……莉诺雅一眼就发现了那两名守在队伍之后的骑士。以及前后有序的冲刺攻击。是这样吗?莉诺雅攥紧了拳头,“是你们逼我的!”叫着,躲开了光之剑。光之剑随即深深的没入了地面。

“包围她!”

带着胜利的自信,骑士们逼进往会逃窜的莉诺雅,这让莉诺雅完全陷入了包围网,路线被那两名原地守候的骑士阻拦了。利用两侧都是民房与建筑,只有一前一后出口的街道,骑士们成功的限制住了莉诺雅。同时,他们慢慢的向中心移动,手中的光之剑也变得锐利起来。

“最后问一次,你是不是神之军骑?或者是剑士,神之剑戟?”

莉诺雅默不作声的把身子压低,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捏住了巨剑中的空隙。她感觉到风之力在减弱,在骑士们的包围之后,有消减着魔力的能力。

“没有回答吗?”

骑士们举起光之剑,瞄准了莉诺雅。他们准备投掷剑,射杀莉诺雅。这样不会误伤到自己人,也可以多次瞄准莉诺雅。再灵活也逃不出他们的包围。蕴含了六位神之军骑的御命的看似普通的包围阵列。命运早就洞悉了一切,并为之绝对性设下了存在。

基石不应该反抗,这不是应该做的事。防抗了的话,就会被剥夺违抗的力量。

“终究只是一块基石而已吗?”

眼看着莉诺雅没有了动静,骑士中的一个摇了摇头。为了保护那位大人,这是必须的。剑投掷了出去。

莉诺雅迅速的躲闪起来,一次两次三次。剑从她的脸侧划过,从她的肋骨边穿过,每一击都是致命的。

“没有用的!”

插在地上的光之剑突然炸裂开来,闪烁出了强烈的光芒。一把一把的,立刻夺走了视线。确信好了莉诺雅在包围圈里的位置后,从马鞍旁取出了长枪。六名骑士纵马往后一跃,又用力的跳了过去,强化了刺击的力量。

“成功了吗?”

“没有!她挡住了!”

“不可能的。她应该不能使用魔法了才对!她不可能有力量来挡住的!”

意识到异样的骑士眼睁睁的看着光芒还没有褪去的中间。突然,光芒的内部,显现出了一颗黑色的核心。很快的吞噬起周围的光芒。

“咒文兵装:命运崩坏!”

巨剑转化的巨镰划开了光芒。把黑暗弥漫的到处都是。莉诺雅挥舞着镰刀,所到之处散出许多黑暗的气息。刻在镰刀上的文字一闪一闪着红光。

“快,快回去保护大人!”

六名骑士中三名被莉诺雅的镰刀卷入了黑暗的旋涡里,传出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剩下的,往马车那冲了过去。在那股浓厚的黑暗里,莉诺雅已经靠近了马车。

手握镰刀的她,被罩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让人潜意识的忽视了她的存在。只是骑士们对任务的执着,才能勉强感知到莉诺雅的存在。

“我……来救你了。”

莉诺雅的声音里明显的多出了疲惫与痛苦。她半眯着眼睛,向马车伸出了手。脱了一下力,莉诺雅的手撞在了马车上,才没有跌倒。

“呼……真是吃力呢。”

“快,把妾身从囚笼里解放出来!”

少女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莉诺雅点了点头,“一定会救你的,从这命运之中。”

“命运……崩坏……”想要发挥镰刀的力量的莉诺雅的脊髓剧烈的抽痛起来。体力开始急速的消耗起来,被黑色的镰刀一点一点的吸食了进去。终究,莉诺雅也身在命运之中。命运崩坏,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的。

“快些解放妾身!”

“对不起啊……我好象没有力气了。”

莉诺雅笑了笑,真是太天真了,自己啊。明明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但是一听到少女的声音,胸口的吊坠就猛烈的震动了起来。这可以理解成妈妈想要我救她的意思吧?莉诺雅这么安慰道。然后身形显露了出来。

“在那!别让她靠近大人!”

光之剑毫不留情的斩了过去。

“真是太无聊了。吵的别人午觉都没有办法睡!”

瞳孔中映照出莉诺雅胸口吊坠之暗的少女,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少年就像是一个要拯救两名少女的勇者一样,落在了骑士与马车的中间。

“我的理想没有完成,我却要这样死去了,谁来救救我!”

莉诺雅这样吼道。

“以后好好的享受睡眠的美好吧。”

少年这样回答道。

第三刻.少年有着废柴脸

如果偏要说出年少的美好的话,那一定会让作为旁白的我想起一个美丽的词汇。青春啊!所谓如同朝阳办绽放的热与光,又如同初生的牛犊一样毫不畏惧的追求着理想的少年时期啊!假设,有那样的美女躺在我的怀里的话,相信二十罐安眠药也不能让我昏昏欲睡起来吧。啊,激烈的享受着身体的摩擦,感受着美少女羞人的吐息,然后一同沉入了艳丽的理想乡吧~啊,莉诺雅,多用你那卡哇伊的贫乳摩擦我吧~不要突然把旁白中断啊就凭你这个脑袋不正常的傻瓜~我还会回来的……

“谁?”

莉诺雅无力的倒了下来,随后看着刺眼的光之剑刺了过来,闭上了眼睛。她不禁嘲笑自己,真是个笨蛋。明明可以逃走的,为什么要解放那柄镰刀啊。导师也告诉过自己,不成功的话,逃走就行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可是……可是为了和我一样的人,为了把命运崩坏给我的导师,我能背弃信任着我的大家。我……

“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真是的,搞不懂现在的少女脑子里都是点什么?喂,那个搓衣板的小姐,你脑袋里装的不是白马王子吗?”

痛苦的自嘲的莉诺雅,突然被一阵冰冷的触感刺激了一下。然后,那个战斗中途出现过的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啊,什么搓衣板……长成那样又不是我的错嘎!想着想着,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的莉诺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的睁开了双眼。无论如何也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呐。

湛蓝的瞳孔。莉诺雅没有想到睁开眼后,会发现自己以这种羞人的姿势,依偎着别人的怀里。双手合拢在胸口,双腿蜷曲的姿势,依偎着一个一脸疲倦的少年的怀里。他托着莉诺雅的两只手,正是那股冰凉感的来源。只是,无论莉诺雅怎么挣扎,她都使不出任何力气了。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张开了双眼,和低头的少年对视了一眼而已。少年背微微弯曲的站在,怀里抱着的是莉诺雅。发现莉诺雅睁开眼睛后,少年低头看了看。

“喂。不要老是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会害羞的。”

口气懒洋洋的少年说着一句名不副实的话。骗子,坏蛋。莉诺雅打心底里泛起了这样的看法。说什么会害羞的,还不是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反而是莉诺雅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不自觉的泛起了热气。啊,我害羞了吗?我为什么要害羞啊!我……好像脸很热诶……

总之,这两人通过莫名其妙的交流后,成了一边倒的样子。莉诺雅,完完全全的被少年压制了。但目前的问题是,那几位隔着盔甲也散发出杀气的大叔。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如果是想要英雄救美的基石就滚到一边去,你难道想要违抗命运吗?”

“笨蛋!能躲开我们数次刺击的人,会是基石吗?是敌人的支援!”

声音听起来比较年长的骑士喝断了同伴的警告。他亲眼看着少年从某一栋民房的屋顶出现,转瞬就到了莉诺雅的身边,抱起她躲开六名骑士攻击的身形。简直就像是打了一个哈欠一样,轻轻松松的样子。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他和那名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呢?是和自己一样是索瓦德奈特大陆上的某个国家的人吗?还是说,他们是海尔盖特上的某国的人吗?没有剑士与骑士的大陆上的剑士吗?不存在的存在。

“嗯……大叔啊。让我们走好不好啊?你看,毕竟我也只是……”

“杀了他!”

少年的话说到一半,骑士就冲了过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无论是什么背景,也绝对不能让想要抢夺那位大人的人逃走,要不然后患无穷啊。

“快走吧你。你应该有这个能力的,让我来……”

“哎呀,不用不用。”

想要从少年怀里挣脱的莉诺雅被少年制止了。他一脸无聊的夸张的摇了摇头。黑色的短发软绵绵的额荡漾了几下。像是故意露出没办法呢的表情,闭上了眼睛。他一闭上眼睛,莉诺雅的眼睛也闭上了。莉诺雅那突如其来睁开眼睛的力气消失了,再度回归了黑暗之中。

“相信他吧。虽然来路不明,但的确是一个能够解放妾身的男人。”

从马车内,少女的声音出现,传达到了莉诺雅的脑海里。事到如今,莉诺雅也没有办法了,身体根本动不了。也只有相信少年了。

“真是把酷酷的武器,唉,就是看起来好大,很费力气啊……”

这样想着,有点睡着意思的莉诺雅听见了少年的话。立即着急的大喊到:“不要碰那东西。你会死的!!!”当然,无力行动的莉诺雅,只能喊给自己听而已。

少年漫步走到了变回巨剑的命运崩坏的旁边,感受着骑士们射来的威压。

“他要干什么?那可是咒文兵装啊!不是主人的前提下,使用的话,一瞬间就会被抽干精力,变成废人的!”

少年听见了骑士惊讶的话。他啧了一下嘴。

“多谢了。大叔。我都不知道这些呢。唉,麻烦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骑士们彼此看了看。

“哦!!快看,他……他……”

只见少年憋着一脸的不耐烦,用力的一脚踢在了巨剑的剑身上,竟然把巨剑踢飞了出去朝骑士们直直的砸了过去。

“散开!”

骑士们立即散了开来。巨剑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那么,走吧?”

说着少年转身就走。

“想要就这样逃走吗?”

骑士随即冲了过去,光之剑直指少年的背部。

“嚓”

身边,有什么声音……很快,一团黑色的雾气弥漫了开来。骑士们惊慌的向后急退。

“咒文兵器解放了!怎么可能,就踢了一脚,也能解放吗?”

“快点离开黑雾。它是吸食人类血肉的魔雾啊!”

可是已经晚了。无论怎么躲避,黑雾还是如影而至。包住了一个又一个骑士,把他们压在了地上。然后像是与他们热烈的亲吻一样。开始了惨不忍睹的杯具。

“那东西,会杀人吗?”

不知道。少年不知道那东西会杀人。所以他感到有一些失落与懊悔。唉,还是算了把,伤心好累,后悔也很累啊。

说着说着,就跑远了。

“把妾身一起带走!”

另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少年顶住了脚步,然后又跑了回去,来到了马车的旁边。

“那个啊。我为什么要回来把你带走啊?突然觉得好累哦……果然还是算了吧?”

用着特殊的逻辑思考了一下,少年又想走了。

“快把妾身带走啊。”

“不要,好累!而且没有空闲的手了!”

“笨蛋!把那个女人背到身后!”

照着少女说的做了。

“唔,好吃力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呀?”

“别管了。快把妾身带走!”

“……唉,算了,反正已经很累了……”想了一下,少年伸手探入了马车的门。

“喂!!!这门上有封印的,先用魔法解开啊!”

惊呼了一下,很快就被疑惑代替了。

少年直接的打开了门,一脸失望的抱起了里面的少女。

穿着黑色的洋服,带着黑色的缎带的幼小的?少女?愤怒的少女?

“又是一搓衣板啊?”

“不要说这种失礼的蠢话!快走!”

摇了摇头,正准备走的时候。背后的莉诺雅断断续续的说:

“剑……把……我的……剑带走……”

“啊啊啊啊!!!这次,真的没有空闲了呀!”

“笨蛋!把剑插在我背后的剑里!”

“话说,你怎么突然有力气了?”

“……”

莉诺雅沉默了。少年又摇了摇头,一咬牙跑到又变回了巨剑的镰刀旁放下了莉诺雅,然后把巨剑插在了莉诺雅身后的剑闸里。犹豫了起来。

“把我悲伤,走!”

强硬的声音,不顺从的话,会失去什么的哟!

“啊……好好的睡觉的话,就好了……”

回复 5# semo13655

阿里亚多~~

第四刻.总算要结束的糊里糊涂的开端?

咒文兵装。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最终又会消亡到哪里,谁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情报,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咒文兵装,是上一次“焉之末”前的产物。换句话说,是上一代文明的创造品吧。而根据文献推算,上一次“焉之末”是在三万一千一十六年前,是距离现在很遥远的古代。明明是那么久远的老古董,却能够发挥出毁灭世界的力量,是呢,说是毁灭世界也不为过。通过吸食持有者的精力与灵魂,无限的储蓄着力量,当最终六件咒文兵装交汇的时刻,世界就要毁灭了。因为,咒文兵装的存在,是为了使笼罩世界的神——命运死亡而存在的神弑之刃……当然,后续部分只有莉诺雅以及告诉她这些的导师知道而已。

稍微恢复点体力的莉诺雅,火大的有点头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她们三人,莉诺雅,背着少女的少年。一起走在一条小道上。为了躲避茵蒂克丝宫的追缉,莉诺雅半命令着少年往这条开着郁郁向日葵的小道上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情绪有点变了?

“话说啊!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是什么人呐!用脚踢的,就可以让咒文兵装解放?怪力惊人?实力超群?睡眠不足?可恶啊,真是一点也看不透啊!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想要到哪里去啊!!!!!”

莉诺雅紧握着拳头,背负着咒文兵装•命运崩坏【SWORD TYPE• BLAZE】跟在背着少女的少年的身后。内心激烈的争论着。

莉诺雅 粉:“好啦好啦,果然,还是安心下来吧。说别人怪力惊人啥的,还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莉诺雅 赤:“不行啦不行啦!天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万一是个H魔神怎么办?嗯,还是把他KO了好吧?”

莉诺雅 粉(摇头摇头):“否决!!他可是咱的救命恩人。绝对不能伤害他!”

莉诺雅 赤(坏笑):“可是他一直背着那少女不放。看起来就像是个H的猥琐家伙吧?而且那少女可是导师指定的目标哟,还是趁早夺走比较好呢。”

莉诺雅 粉(犹豫不决的四处张望着):“这么说的话,也是噢。导师说过这次任务很关键呀。额,话说,只是看起来像色狼吧?走路弯着腰,驼着背……一脸晚上不睡觉的样子……”

莉诺雅 赤(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看吧,他就是——工口魔人!来,干掉他吧!”

莉诺雅 粉(存在感渐渐变小了):“为了任务,为了毁灭这样的世界……呜呜呜呜,我还是蹲在小角落里画圈圈去吧……”

莉诺雅 赤:“悠嘻!胜利!”

一番复杂的内心战争,最终,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赤掌握了莉诺雅的主导权。比起什么温柔可人的少女,还是飒爽的我比较好吧?任务最高!为了世界毁灭!为了下定决心的干掉少年,莉诺雅又对自己的内心进行了一次扭曲的激励。虽然少年和骑士们交战的时候,莉诺雅是闭着眼睛的。但是通过骑士们的话语,还是推断出了点大概的过程。总之,少年从某处的民房的屋顶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和那马车里的少女,然后一脚踹开了咒文兵装,把骑士统统干掉了。唉……这是哪里的幻想啊。在脑海内,重现了一遍当时情景的莉诺雅,仍旧果断的摇了摇头。怎么想,少年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为了导师,为了毁灭世界,任务最高!

莉诺雅的手悄悄的按在了巨剑的剑柄上。一瞬间拿下他吧。如果反抗的话。

“喂!少年!到这就可以了哟。”

莉诺雅尽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酷,很残忍的样子。她指望着,少年光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害怕的逃走。

“呼~~~真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哟。”

少年打了一个哈欠,毫不在意的又伸了个懒腰。

似乎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莉诺雅稍微加重了些语气。

“所、以、啊。好好的回家去睡觉!”

“……我明白了。那么我回家去睡觉了。”

说着,少年背对着莉诺雅,平静的放下了睡着的少女。抚摸了一下少女的白色长发后,向前迈开了脚步。没什么,我走了。这样的感觉。

可是,在莉诺雅看来,少年缓缓远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就像是黄昏的太阳一样,散发完了光芒后,渐渐的沉落回地平线,消失无踪。他救了我的命啊,我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或许,他不是什么工口魔人,也说不定。唉,还是说声谢谢吧……等等!差点被他背影骗到了呢。还是赶快带少女回去,让她见见导师要紧吧!快走吧。

“那个……”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说道:“我的名字是多米纳斯•路西菲尔。可以的话,就叫我菲尔吧,那么我就走了。”

托路法斯的福,莉诺雅坚定的决心动摇了。她深深的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话……有反我的原则啊。而且让他这样回去,总觉得……

“稍微等一下。”菲尔又突然停下了脚步,这次转过他,他脸上那股仿佛黏在他脸上的睡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伤的笑容。“我没有家怎么办呢?”

“……没有……家?”

莉诺雅一瞬间傻在了那边,愣愣的重复着菲尔的话。没有家吗?我让他想起了是苦涩的回忆么?我……不是有意的啦……可是,导师的任务应该早点完成啊。到头来,我还是要扔下他呀。

“没什么没什么。我都不怎么记得我家的事了。说实在的,我除了名字和性别,就什么都忘记了。”

菲尔又笑着说。

莉诺雅这边越来越懊悔起来。

这真的不是什么漫画剧情吗?失忆的少年和两名胸口有那么点缺陷(亮点?),却很漂亮的少女相遇了。随后有什么进展呢?

“跟妾身一起走怎么样?”

一直熟睡着的少女,半睁开了眼睛,老气横秋的说着。

“咦?你醒了吗?搓衣板少女。”

“唔!”被菲尔称为搓衣板少女的少女涨红了一张脸,就和被菲尔叫做洗衣板少女的莉诺雅一样。“变态!妾身就是这样的,不许别人说!”

“哈……”莉诺雅不知何时变成了旁观者,有点害羞的看着那俩人。

“唉,真是麻烦啊。知道了啦,搓衣板小姐。”

“不许说!!不许说妾身搓衣板!!”

怒吼着的少女,就像是一头小老虎一样,双眼睛瞪红了。坐在地上手舞足蹈的,就像是要扑上去咬菲尔一样。

“唉,麻烦死了。都说了不说啦,搓衣……”

“哇!!!妾身的名字是羽纱焉之梦!!!呜啊呜啊!!!”

“哈……真的咬上去了……”

莉诺雅在这里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了。这就是导师说的那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吗?在金灿灿的遍地向日葵的衬托下,羽纱真的就是只小老虎吗。不仔细看的话,头上系的黑色缎带,很像是老虎头上的那点什么嘛。还有之前的……菲尔叫我洗衣板,却叫羽纱搓衣板……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吗?…………

“到底要不要和妾身一起走?”

“啊啊啊啊!!你先停下吧。越来越累了啊!”

“哇啊哇,回答呢?”

“走……一起走吧。和洗衣板少女一起走吧!”

“……”

“锵锵”莉诺雅 粉:“啊!我真的是洗衣板吗?”

莉诺雅 赤:“呜呜呜呜呜……太不幸了。”

这还真是笑料百出的一出事件呢。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黄昏一直到了傍晚,这三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哇哈哈哈哈!跟着妾身吧。”

不明所以的又回到了菲尔背上的羽纱,大笑着指挥着菲尔。

“莉诺雅的话,一定是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的那种地方吧?”

菲尔说了说。

莉诺雅考虑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菲尔的意思。

“是由导师领导的教团哦。我在那里长大的。大家都坚信着信念,不为这个世界的神所束缚。我们只相信我们的神,焚烧世界,抹杀命运,传说中的人。”

“莉诺雅看起来很喜欢教团啊。”菲尔笑了笑。

莉诺雅的脸一红,“是的。那里,大家对我都很好……”

“嘛,不要谈这种往命中注定的男女发展的事情嘛!菲尔,妾身觉得你从出现到现在的变化好大啊?懒洋洋却很冷酷,也很有实力。可现在,却像是废柴一样……”

菲尔听了,“呵呵呵”的傻笑着。“废柴什么的……哈哈哈的有点不好意思啊。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也很累,却出去救了你们。差点自己都要去见没有脸的妈妈了呢。哈哈哈哈。”

莉诺雅抬起一直低着的头。“你真是很奇怪啊。现在变得有点和羽纱一样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是吗?别把我说的像是刚出生一样。和谁靠近,就像谁啊。”菲尔挠了挠头。

“比起这些妾身更在意的是你的能力哟。到了莉诺雅说的那个导师那里,一定要知道,你到底是谁。如果,莉诺雅真的说的没错的话。”

莉诺雅突然有了干劲。“肯定没错!导师无所不知。连咒文兵器都知道!”

“说的也是呢,能有这样的鬼东西。”羽纱闭上了眼睛,趴在菲尔的悲伤睡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了,莉诺雅背着命运崩坏走在两人的前端,默默的带着路。走向她口中的教团,不信奉这个世界的神的教团。神弑,拥有神弑之剑,目标弑神的教团。

能够随随便便的进入,【狱君主的酣睡】中,把另一空间的妾身解放出来。这样的男人,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第五刻.荒野露宿的三人的事件

我的名字是莉诺雅•特里苏里•贞德。和名字一样,是少女。我啊,从小时候开始,就抬着头看着天空。蔚蓝的天空里,总是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东西。杀人者与被杀者,剑与枪,鲜血与泪水。当这类东西都被大人们说成是云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我是贞德家的继承者,曾今是。或许你们都想不到,我这样的通缉犯,也有过如此显赫的名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恐怕就要失望了。我并没有说谎。就像是《圣诗篇•一百十六章》记载的那样:我等要把高举上天者洗净,纵使高贵之物亦有劣等之瑕姿。而我,就是那高贵之物的瑕姿。大家都知道,贞德家历代继承人,甚至是旁系,都是正统的骑士血脉。签订下封圣契约,比起“神之军骑”更加强大的骑士,“纯白之伤牙”。一代一代,都是如此。荣耀既然得手,就不再被允许褪去……我,是基石。贞德家的基石,贞德家的耻辱,贞德家的争夺者,贞德家的毁灭者。于是,我在那夜晚,再也没有见到记不清脸的父母了。只剩下母亲留下的吊坠,荡漾在胸口……

“莉诺雅!!啊,我的莉诺雅啊!!!!”

“走吧,索菲亚。”

“可……可是……”

尖叫着哭嚎不已的女人,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挡住了前进的脚步。她痛苦不堪的弯下了腰,用握着手绢的右手,尝试着去触碰那个安静的躺在摇篮中的女婴。可是,这一切都被那个男人看在眼里。他从始至终都是背对着女婴的,很难看见脸。但是从他那冰冷的口中,除了厌恶,什么都没有。

“贞德家的荣光。不能就这样毁在她的手里。”

男人平谈无奇的说道,抱住女人腰的手有加重了几分力道。

“可是,她……她是我们的!”

女人还想要说什么,男人的手掌带着会开空气的嘶嘶声,打在了她的脸上。女人顿时愣住了。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没有得到过,也就没有什么。但可惜的是,我们已经得到过了,然后也失去了很多。我们终于,什么也不能失去了!”

女人听了,哭泣声渐渐的减缓了。她默默的在男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然后从脖子上解下了一根美丽的吊坠,放在了女婴的摇篮上。她完成了这件事,就像是用最后的生命点燃了蜡烛一样,整个暗淡了下来。随后在男人的尖叫声中,她消失了。

“索菲亚!索菲亚!!!!!!”

一直没有哭的女婴,在尖叫着的男人发疯似的逃离这的时候,哭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似乎莉诺雅的呼唤声有了作用一样。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莉诺雅的眼前。估计是泪水的原因,让这个人影歪歪扭扭的扭曲着。

“莉诺雅?”

温和的声音传入了耳朵。这让莉诺雅很开心。

“抱着我。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啊?这个……那个……我?”声音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吗?妈妈,你答应我好不好?”

“……可我……”声音听起来有点腼腆。

“喂,小子。快抱住她!”这次,听起来有点过于成熟的感觉了。

“果然,还是不要的好吧?”

“据妾身的了解。这应该是称之为表白。俗称为爱情的开端。女的称之为幸福的开始。男的称之为床上生活的暗示。总之,你不吃亏的。嗯嗯!”

等等啊。莉诺雅突然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啊。妾身这种古风的叫法,似乎在哪里听过啊?奇怪,为什么睁着眼睛的我,看什么都不清楚啊?我的视力一向不错的呀。

“菲尔!!!你往哪里走啊?”

“啊!”有什么东西被种种的抛弃,然后压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羽纱……”真是够衰气的声音啊。

羽纱?菲尔?这不是那两个人的名字吗?妈妈也知道他们吗?肯定,不可能的吧!难道……这模模糊糊的视觉,还有听到的声音,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菲尔,羽纱!!!!”

莉诺雅仿佛看破了幻术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叫嚷起来。她下意识的抽出了背后的巨剑,插在了地上。

“啊 ?怎么了,莉诺雅?是敌袭吗?那可真是不好啊。”

菲尔在莉诺雅的叫嚷下,也跳了起来。这两个露宿在荒郊野外的人,紧张的对了一眼,然后向四周看了看。

莉诺雅威胁性的敲了敲巨剑的剑柄,“装糊涂也是没用的哦。菲尔~~~”

“哈?莉诺雅,你在说什么啊?”菲尔满脸不解的摇了摇头。

“呵呵呵呵,什么都听到了吧?”莉诺雅的表情越来越低沉了。

“什么呀,我和羽纱不是都在睡觉吗?”

菲尔坐了下来,又准备继续睡眠的时候,莉诺雅的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看着双脚一点一点的离开地面,菲尔的心都提了起来。

“妈妈妈妈什么的,都是些梦话,不要给我记住呀!”

“什么妈妈妈妈的。就算你让我现在喊妈妈,我也喊不了她 啊!”

菲尔彻底的慌张起来。他完全没有发现莉诺雅的都脸红到耳根那去了。

“不要妈妈妈妈妈妈的啊!!!!!”

“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啊!!!!!!!!!”

莉诺雅越是吼得厉害,菲尔就误解的越深。他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莉诺雅要他喊妈妈。事实上,莉诺雅希望的是,他不要提及妈妈两个字。

两人的误解越来越深,突然,连一个声音冲了进来。

羽纱从地上的破布上做了起来。愤怒的看看菲尔,看看莉诺雅。

“妾身说啊。你们两个恋母狂。不必在半夜吼妈妈吧?妾身的生活质量会被你们扰乱的!”

“谁是恋母狂啊!”

菲尔和莉诺雅默契的同时喊道。

羽纱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优雅的做出了扣耳屎这样不优雅的举动。

“啊……好配合,好合作哟。只是,妾身说啊,能不能不要在叫下去了?”

“……”

莉诺雅和菲尔两人本能的都想要说,才没有呢这样的话。只是看见羽纱了然于心的脸,还有一张黑白颠倒的利齿,让他们都放弃了。再说,这都是事实,到哪里都没有道理……

“是你们偷听我的梦话……”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莉诺雅依然的舍弃了些什么。果然,自己做的梦真是太丢人了,妈妈什么的。而且还叫着抱住我……羽纱也就算了,万一是对着菲尔说的……不,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贞德家的秘密传出去!是的,自己是为了这个而发火的!

莉诺雅的性格,也真是诡异的厉害啊。为什么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对自己进行一番扭曲的激励……或许这就是她每次都像是正义的化身一样的原因?

“梦话?”

这次轮到羽纱和菲尔大眼瞪小眼了。

“喂,菲尔。偷听少女的梦,是很变态的事哟。”

“羽纱,我没有啊。是不是你啊?”

尽管压低了声音,还是被莉诺雅听见了。

“不要狡辩了,你们两个都在听!我可是都发现了啊!”

莉诺雅举起了插在地上的巨剑。午夜的荒郊野外的三人,被一股不明的气息笼罩着。

怨气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不要激动啊,莉诺雅!”

菲尔手舞足蹈的摇晃起来。他可是见过莉诺雅的巨剑的威力的。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在马车里的羽纱见过没。

“我睡着前,就在想,万一我说的梦话被人听见……”

“等等!”

莉诺雅正实行正义的裁决的时候,羽纱用极其严肃的声音,喊停。

“?承认自己偷窃了少女的梦吗?羽纱就算了,菲尔那样的话……”

莉诺雅说道一半,羽纱有摆了摆手,示意停下。

“……”

莉诺雅生气的想要说些什么,羽纱突然靠了过来。靠的很近很近。吐息,都可以触及到脸的近度了。

难道,羽纱是变态爱好者?不知道为什么,羽纱的靠近,让莉诺雅响起了些不太好的传闻。可是,身体就是不能动弹。

“不是命之眼吗?”

羽纱右手抚了抚莉诺雅的脸。失望的啧了啧嘴。

“咦?命之眼?”

“能够看见无限可能性的魔眼。”

“啊?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这样的东西啊?”魔眼什么的,让莉诺雅没什么好感。似乎在很小的时候也听到过这个名词。

“贞德家似乎以前出现过拥有命之眼的人嘛……还以为你透过命之眼看到了妾身万分之一做那种有失身份的事的未来呢。终究还是无聊的做梦吗?”

“贞德家。莉诺雅?”

菲尔傻傻的笑了笑。他什么都听不懂。

莉诺雅却不一样了,“贞德家,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

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说出来过!贞德家,就算是严酷的拷打,她也不会说出来的极密啊!羽纱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莉诺雅的敌意突然上升了。

第六刻.总觉得有点麻烦有点枯燥呢

“命运,乃是束缚此世之神。但是,有一只金色的眼瞳,能够洞穿神明。其名为命之眼,永远的劫难之碑上剥离的碎片而锻造出的究极的眼。蕴含了无数的魔法,科学,两者的融合术式与咒文。破灭,再生,辨析,分解,命之眼的能力凌驾于神。在隐藏在黑暗中的文献记载,拥有命之眼的人,就是世界的意志。在万物诞生的时候,命之眼会出现,然后传承下去,直到世界的终结。因此,命之眼也是身负着观测一切的魔具。散发着肃穆的审判之光,宛若永恒之金辉。而这样的东西的疑似物,在贞德家被观测到过。莉诺雅。”

羽纱的神情,随着她的话的深入,一点一点的严肃起来。她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洋装,坐在一张破布上。带着的头饰,黑色的缎带随着夜风的吹拂而舞动着。她的样子是比黑夜更加漆黑之物,融于黑夜,却比黑夜更加浓重。

听着羽纱说话的两人,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什么事都欠缺点干劲,什么事都不太愿意花力气,还是丧失了记忆的废柴男——菲尔被羽纱所感染。逐渐的从莉诺雅的恐吓中淡然了下来。他坐到了自己的那块破布上,盘着腿,偷偷的看着两人。

莉诺雅,听了羽纱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她一手握着插在地上的巨剑,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她的穿着与天生的红发让她在夜里,尤其是在羽纱的身边显得特别的耀眼。好像什么时候,都不会熄灭火焰一样,奔腾着。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世?”

莉诺雅的口吻有点冰冷的意味。

“哦?”羽纱用一只眼睛,半闭着瞄了一眼莉诺雅。“在乎这点吗?说起来,妾身也只知道汝是贞德家的人而已。”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刻不容缓的想要得知羽纱的答案的莉诺雅,抽出了巨剑,直指着羽纱。

羽纱微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呢。”

“不要再用这种大人般的口吻说话了!羽纱焉之梦!”

莉诺雅反感的大吼道,于是,好不容易归于寂静的夜,又开始紧绷起来。

“对待小孩说教,不是大人的义务吗?莉诺雅•赛利亚•龙德尔!”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真名?”

似乎过于惊讶了。听到羽纱平静的说着莉诺雅的名字的时候,莉诺雅无力的往后退了一步。

羽纱没有什么动作,她闭上了眼睛,理了理稍微有点乱的发梢。

“贞德家的人,并不是姓贞德,对吧?”羽纱明明知道,却故意问莉诺雅。

“……”莉诺雅沉默了,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羽纱。这让菲尔有点担心,他悄悄的伸出手,碰了碰慢慢坐下来的莉诺雅。莉诺雅甩开了。

“留有贞德家血脉的人,都是信赛利亚•龙德尔或者卢凡思•龙德尔的。原因是,没有姓氏的祖先贞德,曾经用赛利亚和卢凡思双剑覆灭了“艾恩的魔龙”!龙德尔就是古语中,屠龙人的意思。”

“诶~~~~羽纱知道的好多啊。古语什么的,都知道呢。”

完完全全把这当成一个有趣的故事来听的菲尔,情不自禁的说道。

“也正是这点,你才会毫不顾忌的使用贞德这个姓对吧?不知道贞德家名字真意的人,就算找上门去,也会被各种理由阻碍,最终不是知难而退,就是无法深入是吧?”

羽纱和莉诺雅一点理睬菲尔的意思都没有。一直等到羽纱的话说完,莉诺雅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和你说的一样。我的真名是莉诺雅•赛利亚•龙德尔。”

“所以,就因为妾身知道汝的真实身份就敌视我吗?”

羽纱刻薄的提到。

“我!”

莉诺雅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妾身是不会做出出卖友人的无耻之事的,而且,也从来没有因为任何问题怀疑过友人。那,只是虚伪的友谊才会诞生的混沌。”

羽纱冷冷的说着。

“我……”莉诺雅想要解释什么。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怀疑了羽纱。怀疑她怀有恶意,怀疑她想要利用自己的名字。甚至,两者的接触都是个圈套。导师说的明明是东西。怎么会是个人呢?到现在为之,莉诺雅对这点还是有点纠结。

“也罢。妾身才不会拘泥于这样的小事。还是早点启程去见汝的导师吧。一直露宿在野外的话,妾身壁玉般的身体吃不消了啊。”

“……我……”

莉诺雅无奈的站了起来。她还是没有来得及说出抱歉。羽纱扯着听着听着睡着的耳朵,拖着他往前走去。走向教团所在的地方三大陆之外的土地——萨哈撒沙漠。没有人烟的地方。

“错过了驿站与旅店什么的,说到底,都是莉诺雅的错误。不急着赶路的话,也不会让妾身谁在这种地方。结果,还是要赶几天的路程,真是没有经过打算的计划呢。”

羽纱一边拖着菲尔走,一边抱怨着。满怀歉意的莉诺雅跟在身后。当羽纱知道目的地的时候,就不需要她带路了。

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明显起来。

知识相当的渊博,并且知道很多隐秘的羽纱,还有身世神秘的莉诺雅,两人之间总有一些隔阂。

或者说是莉诺雅单方面的?她只是太过谨慎了而已吧?菲尔想着。

他并没有表面那样的迟钝。他感受到了两人的间隙。有点难受呢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他暗自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事就好。他本能的把两人当作了他的亲人。这样的感情可不是什么一时兴趣,或者博爱什么的。他单纯的认为自己一片空白的过去,被两人填满了而已。由莉诺雅的暴力,羽纱的蛮横之类的充实了……

想到这,他也有点想见一见导师了

如果真的像莉诺雅讲的那样,睿智,温和的大贤者的话……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的话,也能够让大家和谐的相处吧?

潜意识了,菲尔总觉得,那个导师早就知道三人相遇,知道现在的事,可能以后的事也会知道也说不定。未来视吗?菲尔,的脑海里出现了个特有的名词。

第七刻.再度为暗色笼罩的少女的心

暗色的天空,突然泛起了一阵阵红色的血丝一样的云。这使黑夜变得诡异起来。就像是沉睡依旧的巨兽,张开了猩红的嘴。夜,从来给人一种融合的感觉,这其实是虚假的。夜,在等待的是,觉醒的时刻!

广阔的荒野,无限的以中心向外扩张着。城镇,都城,集会,军营一刹那间都变成了从指尖流逝的沙粒。地面中突起了许多石英尖刺,如同伤疤累累,再也压制不住了一般,触目惊心的穿刺过所有的一切。然后,带着腥味的风吹拂过世界,遍地开满了荆棘花。藤蔓包裹着众多尸体,以鲜血为饲料,以肉身为饵食,覆盖了肉眼所能触及的东西。

她就那样凌空而立,十三四岁的容貌,白色的洋服,以及双臂上装饰着的白色短贷。冷漠,无感情,目视着万物的末日。曾经,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一人立于无限之丘,永尝孤寂之味,此生早已无所意义,故成斩杀之剑。

但是,他错了。当他披着破碎的袍子,身影几乎融合在沙漠里的样子出现的时候。她笑了。笑的那么真诚与幸福。她用了数百年没有笑过的美丽面容,笑出了最灿烂的感情。

“你,终于来了吗?”

“魔女……”

“已经没有什么是我们的隔阂了。所有的东西终结之后,限定的规律也一起覆灭了。那样的话,你就是享有不老不死的人了。”

“……不老不死的魔女,不老不死的魔王?”

“对!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妾身是魔女,而你是魔王!我们……”

“魔王,已经被勇者所杀。勇者的死,是魔王的封印。当勇者死去的时候,魔王将要觉醒。这,由魔女来完成。”

“啊!妾身担当的是这样的职责吗?真是太高兴了!”

“当魔王二度觉醒的时候,他已经变了。他成为了继承魔王之力,主掌杀戮的疯狂的勇者!”

他慢慢抬起了头,身上碎裂的袍子没有承受住塑风的吹袭,终于化成了万条碎片消失的无垠无踪。长发是比夜更为浓重之物,长发之下的脸,是比深渊更为绝望之物,脸上的双眼是比她更加冷漠之物。

“魔王也好,勇者也好!是你就行了!妾身不在乎这些!”

魔女眼见魔王化身为了惊恐的勇者,眼中的光却越来越闪亮。风因为她的情绪波动更为猛烈起来。石英长刺又往空中衍生了一点。荆棘花慢慢的围绕住了勇者,死命的贴着他的皮肤游走着。

火焰燃烧了起来。随后他从空中扯下了魔女。魔女被紧紧的压在他的怀里。勇者笑着用黑色的披风围住了两人的身体。

“啊……啊……好舒服……啊……啊……恩,好热啊。有什么东西在妾身的体内不断的抽搐着。唔……唔……啊……变大了!好大好热!啊!射出来了……好里面!告诉我!!啊……孕育生命也是这感觉吗?”

魔女激烈的颤抖着。勇者的身体慢慢的抽插着。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一起停止了动作。魔女温柔的抚摸着曾是魔王的勇者的脸。

“不老不死的魔女啊。你的存在必须消失。”

画面在两人对话到一半的时候,停止了。继而四分五裂的炸裂开来。菲尔的大脑那传来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就那样跪了下来,疯狂的抱着脑袋,摇晃着。

“好难受啊!我……我的……”

走在前面的羽纱与莉诺雅发现了菲尔的异状,立即赶了过去,担心的看着菲尔。

“菲尔!你怎么了吗?”

“就是啊。前面还能够边走边睡的汝,突然怎么了?”

羽纱与莉诺雅说完,对视了一眼。

三人在赶往萨哈撒沙漠的路上,因为莉诺雅的计算失误,导致了错过了旅店,只能露宿一晚。这一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产生某些隔阂的三人天还没有亮,就又踏上了旅途。精力充沛的莉诺雅,还有萝莉身的羽纱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应,唯一表现的怪异的也只有菲尔了。不过这也是人之长情,菲尔严重的睡眠不足。好在他的身体还是很听话的,竟然一遍睡着了一遍还在跟着羽纱与莉诺雅。那两人也一度承认,这是达人的领域。只是没有想到,菲尔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我……!!!”

这样叫着的菲尔,扑通一下,晕了过去。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别看着我。”

羽纱回答着莉诺雅。

莉诺雅正要说话的时候,还没有走出荒原的她,听见了零星的马蹄声。

“快,有人来了,带着菲尔躲起来!”

羽纱也听见了马蹄声。她立即回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一栋没有屋顶的破屋,那堵还算完好的墙,正好能让三人隐藏起来。可是,羽纱看着晕厥的菲尔傻了眼了。

“妾身可搬不动这个人啊。哼!妾身是不会去干这种粗活的!”

“哈?”莉诺雅种种的瞪了羽纱一眼。“好了好了,我来。快些躲起来吧。”

“哼!”

羽纱看见背着巨剑的莉诺雅公主抱的,抱起了菲尔,心底里稍微有些不痛快。但也没有时间去抱怨什么了。马蹄声确确实实的逼近了。

三人很快就隐匿到了破屋中,靠着那堵墙后,尽量压低了呼吸声。

说不准来的是高手,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有的麻烦了。由于羽纱身材矮小的原因,她能够直立在破墙后而不被发现。她小心翼翼的朝外望去。

只见依稀有人骑着马往这里看来。

“莉诺雅!那些人是!”

当足够近的时候,羽纱看见了他们。六人追赶着坐在一批马上的一男一女,拉开了弓箭。那拉开弓箭的右手上,刻着一只龙头,龙头上插着两把长剑。那是……

“贞德家的家徽……”

莉诺雅应着羽纱的呼叫,往外探视了一眼。就这一样,她和羽纱一样都愣住了。虽然明白了来人并非是追捕她们的,但是那些追击那对男女的,竟然是贞德家的人。作为流淌着贞德之血,被家族舍弃的莉诺雅的惊愕程度很高。更令人讶异的是,为什么那个在贵族圈子里最注重荣誉与身份的贞德家,会让这些刻有家徽的人公然追击别人呢?是那对男女的问题吗?

想到这,莉诺雅的视线不由得移往了那对逃跑的男女。

男女都很年轻。有着金色的发色的两人一前一后的靠在一起,骑着一匹气喘吁吁的马,奋力的逃跑着。男的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那女的更加年轻。只是那少女的胸部,却很成熟。羽纱看着两人逃跑的样子,不禁流下了一丝冷汗。

“喂。她不会是外星人吧?”

莉诺雅也紧张的流下了汗。

“什么星的人啊?”

“一定是胸部星人!”

“……从某方面来说,或许真有那么一颗星的吧。”

说着不知所云的什么的羽纱和莉诺雅的吸引力,很快随着两人骑乘的马的失足,而转变了。

后方射出了数枝利箭,带着一丝不详的黑色射了出去。前面的两人左突右闪的躲了开来。却没有发现身后的那些人的笑容。

箭根本不是用来射的,那些箭很快就飞了出去,飞到了两人的前面。然后很快的,像是被箭头上的黑色点燃了一样,蔓延到了整枝箭上。当箭羽也被染成黑色的时候,箭像是灌满了铅一样,落在了地上。碰触到地面的瞬间,比箭上浓郁数倍的黑气炸裂了出来,短短的一瞥,就把马和马背上的两人围拢了起来。在黑色的雾气中,马的悲鸣与倒地的惨烈声一起传了出来。一起传出来的,还有少女与少年的恐惧与不甘。

“卢凡思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对我们干净杀绝!”

“哥哥,这些东西……不能呼吸了!”

及时的黑雾的范围外停住了马的六人,收回了弓。带着嘲讽怒喝着对将要死去的人说道:

“赛利亚家的人,死了还要有什么理由吗?屠杀茵蒂克丝宫的神官,还企图谋反海尔盖特的兰斯罗德,企图颠覆三大陆平衡的家族,没有必要活着!”

听到这些的莉诺雅和羽纱,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失灵了幻听。她们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确认了对方的脸上也布满了不解与疑惑后,才明白自己并没有听错。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弓手底气十足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达了过来。

“我们,卢凡思的弓手,晓谕之疾影,有义务清楚你们。”

对着黑雾滔滔不绝的讲着的弓手们,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对猎手来说,猎物的死亡是最佳的趣事了。

只是,有的时候,猎物是很难死透的。

“赛利亚的人们……赛利亚的人们没有做过这些事啊!!!!!”

“!”

长枪刺出黑雾,向着说话的弓手的咽喉刺去。弓手狼狈的向后扬起了头,后翻的可笑姿势落下了马,不过命算是抱住了。

“可恶啊。杀了他们!”

落下马的弓手一声怒喝,其他的几人立即从背后取下了弓。

少年用长枪,在身边挥舞。他明白,弓手近距离是不会和自己硬拼的。把他们赶的远一点的话……

“什么!”

少年的估计错误了。卢凡思的弓手显然不是不同的弓手。他们几个狞笑着从弓上取下了弦,像鞭子一样,往少年身上抽去。一会就被几根弦吊在了半空中。弦一点点的渗入少年的皮肤里。

“他会死的!莉诺雅!”

羽纱明白,这样下去,少年的尸体都绝不会是完整的。可能的话,应该去帮帮他吧?

但莉诺雅摇了摇头。

“我……不想查收贞德家的事。”

“啊?莉诺雅,他们可是和你一样的赛利亚•龙德尔人啊。”

“那样的家族毁了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莉诺雅胸口的吊坠发出了异样的光芒。莉诺雅的内心也随着充满了憎恨。就因为自己的御命是基石,就抛弃了自己的赛利亚•龙德尔。流着那样的血的人,有什么值得救的?

菲尔的眼睛,猛然睁开了。横躺在地上的他的瞳中映照出了莉诺雅内心的暗。

“无聊的人。没有意义的人。终将毁灭的人……”

第八刻.更为恐怖的拯救者

“我等晓谕之暗影,乃是传承屠龙者贞德之血的卢凡思之人。于此刻汇聚数人之御命,定下无可更改之束缚!运之阵展开,干扰序数333,绝对立场侵蚀开始!”

利用弓弦把金发少年吊在半空中的几名卢凡思家的弓手,突然咏唱起了某种咒语。然后整个大地开始被一种异样的气氛替代了存在感。让人感觉很难受,也很别扭。就好像有什么不会改变的东西强硬的成为了一切的存在一样,死死的盯着自己。空气开始稀薄起来,随着这样的变化,金发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视力,听力正在消退。这是错觉吗?时间也变慢了。在灵魂之光中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种,不可扭转的冷寂了下去。

“这是……这……”

金发少年“哗”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然而鲜血没有因为大地的重力而落下,而是一反常态的漂浮在空中,在少年的面前分裂成了一朵朵诡异的花朵。见到这样的场景,少年更加确定了。他痛苦的挣扎着,却什么也做不到。因为他自身的御命是“神之剑戟”,拥有得天独厚的操使兵器的天资与体格,却没有像是“神之军骑”那样的抗魔力。就算有的话,他一个人也抵抗不了六名弓手的压迫的。

“为了杀我,发动这样的缚界也没有关系吗?”

拼尽了力气,少年这样怒吼道。

相对的,弓手嘲笑般的摇了摇头,手中的弓弦用力的往后拉扯了几下。少年的皮肤立刻被弓弦深深的刻了进去,痛苦的大叫起来。

“赛利亚•龙德尔。你在担心点什么?事到如今,就算我们展开更加强烈的缚界,也没有关系了哟!一切,都是为了阻杀叛逆份子吧?对吧?”

说话的弓手四顾了一下,同伴们纷纷大笑起来。

“对啊。叛逆份子誓死反抗,没有办法才动用的对吧?”

“嗯嗯。赛利亚•龙德尔家的小少爷真是厉害呢。不用的话就敌不过了呀!”

“你……你们!”

少年不断的从嘴里用处鲜血,他现在感觉像是身处海底一样,难以想象的压迫力在挤压着他。身边流淌的命运中,都是他的死之理。他确切的看到了。弓手们施展的是贞德家的缚运境界,是传说中屠龙使使用的魔法。能够集合数人的御命,形成极为高位的存在,从而修改命运,把少年本应该存在的生之理,一条一条的改变成了死之理。当完成的时候,少年的生命绝对没有再度闪光的时候了。这样的大魔法,为什么他们几个能够使用?卢凡思家的人,堕落到这样了吗?

“小少爷,姑且这样叫你吧。那么,也是时候结束了啊!喂!”

高声一呼,周围的弓手们停止了嘲笑,严肃的操控起手中的弓弦。

“放过我……放过我的妹妹!”

“拒绝!”

“拒绝?你要拒绝什么?”

“!”

弓手的耳,突然听到了不属于缚界的声音。不是同伴的,也不是金发少年的,更加不是那个半死的躺在黑雾中的少女的。这个声音……弓手们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间,冰冷已经覆盖了他们。

“是谁?我们是贞德家的人,想要插手我们的事吗?”

威胁性的话语,在那声音的主人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少年的身体接触到了一阵冷漠。一瞬之间血液的炙热感便停歇了。他勉强睁开了半只眼睛,看了看周围。

黑暗,这是真正的黑暗。笼罩着所有人。有什么在黑暗中不停的传说着,游走着。弓手们,就像是被捕猎的兔子那样,恐慌不已的张望着四处。

“你个混蛋啊!快点出来!”

“……”

明明是沉默的回答,但确确实实的让弓手的心感受到了沉重的叹息声。

“这里是我们的缚界。只要我们从神那里读取到你的名字的话。你今后就会在这个国家特兰尼亚的牢房里度过了哟?”

“神?命运?这些东西……”

“不相信吗?喂,禄莱尔,快点读取,是谁闯了进来。”

指挥着名叫禄莱尔的同伴的弓手,微笑起来了。

“哈哈?怎么样?再过个几秒,你再也没有办法躲藏了吧?”

话音刚落,禄莱尔那边就有了反应……先是一声不像男人的尖叫,随后彻底丧失了力气,垂着头坐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

“禄莱尔!快说啊,他是谁?不要没用的像是狗一样的啊!”

同伴的异样让他的心越来越冷淡下去,同时,他感到气息近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但是禄莱尔仍旧重复着不可能。

“……啊!!滚开!”

弓手再也撑不住了,他粗暴的一脚踢开了坐在地上的禄莱尔,咏唱起了咒文,把自己纯净化,用灵魂去窥视他们几人御命形成的绝对空间。

灵体化后,感官不同了。更加的敏锐,所以能够看到自己的御命。应该是几个人的御命重叠在一起形成的刻印的,但是当他初次窥视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

没有刻印,也没有命运的流淌感。也没有刻下生之理,死之理等一切。有的只是无数的彷徨的人?死尸?他们的身体大多残缺不齐,漫无目的的彷徨着。他们发出惊悚的叫声,张大嘴,走在那里。而那个弓手,就像是成为了它们的一员一样,走上了那里。他感到了真实的接触感。

“刻印。应该有我们定下的刻印啊!”

这样想着的他,拼命的寻找着刻印。疯狂的用附魔的弓箭扫射死尸。死尸一点一点消散了。他赫然见到了一只眼珠。红色的眼珠,往下淌着血。

恶心的转动了几圈,滴溜溜的看着弓手。

“……怪物……怪物!”

很快弓手回到了现实。

疯了一般,唠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剩余的弓手一个一个的尝试着去看刻印,结果也和他一样变成了只会说不可能的疯子。

远远的躲在破墙后的莉诺雅和羽纱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幕的发生。有什么人拯救了少年和少女吗?那种程度的混沌感,不详感,以及扭曲感。充斥着灵魂的恸哭……即使离上一段距离的莉诺雅和羽纱,还是情不自禁的抱在了一起。

“莉诺雅?羽纱?你们和好了吗?”

这时候,一直躺着的菲尔突然坐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紧紧抱着的两人。

“咦?!”

被菲尔这么一说,两人不好意思的分了开来。莉诺雅往菲尔的头上揍了一下。

“我们只是在……”

“什么啊?”

莉诺雅说不下去了。我们到底在干嘛啊?

“很冷的天气。莉诺雅,妾身的体温能够帮助到汝吧?”

羽纱这么说了一句,莉诺雅立刻会意。虽然有点害羞,但这是唯一的借口了。

“哦!多谢你了羽纱。”

“哪里哪里。”

“感情真好呢。”

菲尔见了,这么评价道。

“到是你啊,菲尔,你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羽纱奇怪的看了看菲尔。

菲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就觉得很难受的感觉,一下子就晕过去了。不过现在好了,感觉有人帮我分担了一点呢!”

“分担了一点什么啊?”

莉诺雅问道。

“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难受吧?”

菲尔自己也是将信将疑的比划了一下。

“喂,快看。那两人从卢凡思家的人的缚界中出来了!”

羽纱发现笼罩着两人的不协调感消失了。立刻通知了莉诺雅。

“你在说什么呀?”

菲尔问道。

羽纱往菲尔那看了一眼,“你闭嘴看着吧……”

菲尔抱怨了几句羽纱,也只能闭上嘴看着了。可是当他看见那金发的少年与金发的少女的时候,熟悉感传达了过来。就好像刚见过一样。

莉诺雅看见金发的少年与少女的时候,也产生了一股感觉。项链,项链又有了混沌感。

立刻,菲尔也像是收到了共鸣一样。

眼光变了,看了一眼项链。项链的混沌感就没有了。

“果然,我还是应该帮助他们的吧?羽纱?”

莉诺雅自责的说道。

羽纱在一旁,没想到莉诺雅会这样说。先前还以为有深仇大恨来着。

不过一会儿就笑了。

“莉诺雅,妾身没有看错汝哟!”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早就认识我啦?明明在马车那时候才认识的。”

“这就是缘分吧?妾身就是欣赏你。”

“哈哈……他好像不行了耶。”

顺着菲尔指的方向,一直站着的金发的少年倒了下来。

第九刻.与莉诺雅拥有相同之暗的男人

呀咧呀咧。真是头痛啊,不怎么觉得吗?

哼哼哼,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呢。明明都是一个人,都是自己,都是同一灵魂寄宿在同一肉体里的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距呢?萨洛斯•赛利亚•龙德尔!

咦?我……我吗?其实,我不想要的……贞德家那样的身份……

你这个渣子!为什么你就是我?为什么我是你啊?你什么也不想要,而我什么都想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呼,抱歉有点激动了呀。

没……没关系的。你说的没错,我实在是太……

再重申自诞生以来的第六千三百八十一遍,我就是我,你是我,我是你。我们是一个人,一个灵魂,一副肉体。

但是,你……

你丫的找茬是不是啊!啊?像这样一下一下的被我揍很爽是不是?明明是一个没用的废柴,什么欲望都没有的肉块,却能够触摸到我可爱的尼娅。为什么……那个什么神的东西,命运是吧?早点死死掉算了!

那样做,不是为了保护尼娅吗?

!啊……是吧。为了让我可爱的妹妹看不到这样的我……啊……为了尼娅的幸福……

我……

闭上你的嘴!你什么都做不到!我付出了血与肉,结果什么都是你的!尼娅的爱也好,父母的夸赞也好!我,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可是,你不是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吗?

……不要打断我的情绪!你个崽子!嘛,不过你说的的确是事实。我一方面拥有了想要的一切,另一方面什么都没有。应该说,我掌握了我要的,我却摸不到那些我掌握的吗?真是矛盾呢。

哈哈……

哈哈?谁允许你哈了?终究不是我!我……作为你的我,终究不是我,作为尼娅的哥哥的我,终究不是我啊!!!!!

萨洛斯仰天大叫起来。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骨断裂了。他试着用手把自己撑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整节的脱臼了。于是,他强忍着痛苦,从一旁抓起了那柄长枪。从赛利亚家地下室那里拿到的枪,人人畏惧的东西。依靠着这枪,强行支撑起了身体,站了起来。他打量了四周,结果深陷于一片黑暗中。

“我……我在哪里?”

“哈啊!”一个萨洛斯最想听到的声音,传了过来。

“尼娅吗?尼娅……你还好吗?”

尼娅的回答是无声的哭泣。和哥哥萨洛斯•赛利亚•龙德尔一样的,拥有金色发色的尼娅。穿着白色的长裙,纯洁的就像是天使一样。但是,那美丽的脸,却在淌着泪。

“尼娅?你怎么了吗?”

萨洛斯的怀里,有了一股温暖。只有可爱的妹妹,尼娅•赛利亚•龙德尔才会散发的香味,让萨洛斯的心平静了下来。现在的他,能够感到尼娅的身体很微弱的抽搐着。

在哭吗?我可爱的妹妹,尼娅哟……

“哥哥……”

尼娅抚摸着哥哥的脸,那俊美的脸庞此刻被无数的伤疤所替代。五官,也毁坏了。

“不要哭吗。哥哥最讨厌尼娅你哭啦?”

“我没有……”

尼娅听了萨洛斯的话,拼命的去抹自己的泪水。

可是这样的动作,只是更加强烈的告诉萨洛斯,自己在哭。

“尼娅……我们现在在哪里?”

“啊?哥哥,我们现在在……?这里是……”

尼娅听了萨洛斯的话,四处张望着,死命的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惜的是,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哥哥想要知道的话……

“尼娅,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噢。”

正在纠结着的尼娅,听见哥哥的话,立刻停下了很容易发生事故的想法。

“哥哥……”

尼娅,依偎在哥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尼娅。这样就好。安心的睡吧,不管是谁要伤害你,都由我来杀死!”

“事实上,这里没有你要杀死的人呐。”

“谁!”

第一反应虽然是立即摆开战斗的架势,但是尼娅谁在怀里的缘故,萨洛斯没有那样做。而且,根据他目前的状况,想要战斗的话,是不可能的吧?

“放松点啦,萨洛斯先生。我是那个……多米纳斯•路西菲尔。叫我菲尔就可以了。”

菲尔热情的自我介绍着。然后又想起了什么。

“啊,对了!我把你搬过来的虽然是我。可是救你和令妹的都是我的两个同伴。莉诺雅,和羽纱啦。”

“是吗……”

萨洛斯小心的点了点头。身体有点不稳啊。

“萨洛斯先生,你旁边就是床哦。很干净的,躺下吧。”

眼看萨洛斯摇摇晃晃的菲尔,提醒道。

“真是多谢了。”

萨洛斯用空余的左手摸索着床的边缘,然后把尼娅安置了上去。

“菲尔,先生?”

“嗯?我在这里哟。”

“救命之恩,我……”

“不不不,都说啦,救你的是我的同伴哦。”

菲尔连连摆手。莉诺雅和羽纱正在另一间房里谈论着什么。而战斗,策略,魔法什么都不行的菲尔,被两人命令去服侍萨洛斯兄妹了。从妹妹尼娅那里听说了萨洛斯的名字。正巧着要带早些醒的尼娅来看萨洛斯的时候,就发现了站在床旁边的萨洛斯。是靠自己站起来了吗?

萨洛斯•赛利亚•龙德尔。那样的男子,此刻站在菲尔的面前。依靠着那柄长枪,枪尖那里有着两弯巨型分割圆弧的长枪,萨洛斯稍微顿了一顿。

“可能有些冒昧了。我的枪,有谁碰过吗?”

对萨洛斯的态度急速冷漠下来的菲尔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热情的点了点头。

“有哦。萨洛斯先生晕倒的时候,一直是我替您拿的。”

“……是吗?你的名字是多米纳斯•路西菲尔对吧?”

“是……是哦。”

菲尔感到有点不自然。萨洛斯的气场扩张起来,最后达到了笼罩住整个房间的地步。他把长枪当作拐杖,一点一点的接近菲尔。速度实在是有点慢了,毕竟萨洛斯的腿部已经骨裂了,正常人站起来,都是奇迹了呢。

“你没有什么感觉吗?菲尔。”

一边缓慢接近菲尔,一边直接用名字称呼菲尔的萨洛斯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峻。层层包裹着的纱布,也阻挡不了萨洛斯的脸的异样。失去了面容,也失去了行动能力,更失去了光明的萨洛斯,狂热的透露着极端的冷漠般的严肃。

“感觉?真的……没有什么啦,萨洛斯先生。”

菲尔不自觉的开始向后退去。他练练摆手,但这些是阻止不了萨洛斯的靠近的。很快,菲尔就靠在了这间单人房的墙壁上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存在的东西吗?菲尔……这可是由践踏生命的器皿里诞生的东西啊。为了夺走而出生,为了结束而开始的东西……然而,最可怕的是,他会一点一点的抽取他人的灵魂。而我,就是那样的人!”

萨洛斯终于来到了菲尔的面前。用毫无视力的眼珠,死死的看着菲尔的瞳孔的他,伸出了手,按在了菲尔头侧的墙壁上。因为强行使用身体,而迸发出来的血液,立刻顺着墙壁额纹路流了下来。

“那个……萨洛斯先生。这可是……旅店哟。把墙壁弄脏的话……不太好吧?哈……哈哈哈哈……”

菲尔傻傻的说着话,打哈哈的笑了起来。

但是,萨洛斯那张不满绷带与纱布的脸,死死的撞在了菲尔的额头上。手掌按住了菲尔的手臂。菲尔整个人被萨洛斯压在了墙上。

“哈哈?谁允许你哈哈了?妄想夺走我的力量的人。你跟那些卢凡思家的杂种一样,都想要我的枪对不对?”

“不。不是的!”

菲尔努力的辩解着。他没有想到受伤的萨洛斯的力气能够那么大。竟然这样,开始慢慢的把菲尔提了起来。脚慢慢的离开了地面。这种腾空感,好难受啊。

“嘛。前面,我的说明还没有完哦。确实,这枪会吸纳我的灵魂,但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呢。力量,庞大的力量,真切的充斥在我的体内。那时候,你能明白我有多么兴奋了吗?从小体弱多病,一直需要可爱的妹妹保护的我,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谁都……谁都不能!”

菲尔的眼中,突然看见了什么。就像是某些时刻那样的眼神,看到了和莉诺雅吊饰之暗一样的暗。如火焰般熊熊燃烧,阴暗的抖动着,吼叫着。呐喊着,吞噬吧,开怀厮杀。

第十刻.莲之眼

“那的确是,忏枪•神罪(Destiney-Evil)。妾身知道的没错的话,这也是太古时期锻造的六魔装,咒文兵装中的一件。和汝一直扛着的东西一样,相同程度的能力,或者说,比起纯粹的破坏力,还有着更加恐怖的能力。”

羽纱焉之梦,是一个一直保持着古风口癖,却身穿黑色洋装的少女。外边看起来的话,实在是是个萝莉的样子。但据本人透露,已经是成熟阶段的少女了,当然年龄依旧是个迷。现在,稚气的身体,成熟的头脑的羽纱,一脸严肃的和莉诺雅面对面坐着。

坐在一张木质的小圆桌对过的女生,是一个极其美丽的人。赤色的长发披在腰间,完美无瑕的脸庞搭配着精致的五官,真是了不得的美人啊。只是,莉诺雅似乎不太关心这点。比起这些的话,莉诺雅还是愿意把精力投入到自己的理想中。导师的任务什么的,已经把她搞的头晕了。为什么,会凭空多出来那么多的事?安置菲尔这一傻瓜的事已经够烦了,结果不光没有明了菲尔的真实身份,还鼓捣出了咒文兵装这样的大事。照道理三大陆上,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咒文兵装,到自己手里,就像是人人都知道了一样。果然,背着那么大一把剑走来走去,太显眼了吧。

“咳咳!”

羽纱见莉诺雅完全没有听自己说话,以示提醒的咳嗽了两下。

“姆?啊,抱歉,羽纱。”

莉诺雅发现了自己的走神,立马向羽纱道歉。经历过荒野的吵架事件,两人之间的关系经不起任何一点外力似的脆弱,莉诺雅这样认为着。本来,就是我在怀疑羽纱的。想着,她的脑海里有盘旋起了导师的命令。把茵蒂克丝宫那些迷惑于命运的人押送的东西夺过来,那有着完成我们理想的东西!这样志在必得的口气,让莉诺雅很高兴。毕竟,听起来是个重要的任务不是吗?可是,等到把那个东西,也就是羽纱夺过来后,才发现,有多麻烦。

“那么,那个什么的忏枪,有什么样的能力啊?”

羽纱有些不满的白了莉诺雅一眼。

“忏枪•神罪!是和命运崩坏一样的咒文兵装。而且,它的特殊能力和命运崩坏不同!”

至于那么严肃吗?莉诺雅轻轻抱怨了一声。

“!绝对要严肃!莉诺雅!”

“哇!”

被听到了~~~~~莉诺雅的额头,肿起了一个不小的包。是羽纱用纤细的手,敲上去的。

“咒文兵装,这种东西,原来就是为了毁灭世界而造的。能够不认真对待吗?”

听了羽纱的话,莉诺雅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了。

“原来你知道啊,羽纱。”

“?你指哪方面?”

“咒文兵装是为了毁灭世界而造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对于知道咒文兵装的人来说,这只是常识罢了。”

莉诺雅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这是一个秘密呢。”

想起导师告诉自己这些的时候,莉诺雅误以为是极少数的极少数的人知道的秘密呢。没想到,羽纱又知道了。到底是自己太无知,还是羽纱太博学,这些都是麻烦是呐。

“好了。妾身就不再这方面和你耗时间了。继续吧。”

“嗯。”的答应了一声,莉诺雅终于鼓足了干劲,准备好好的听羽纱说话了。

“忏枪•神罪的能力是……”

这时,一股异样感传了过来。

“这是!”

莉诺雅抓起了大剑。和羽纱对视了一样。没有错,和那些卢凡思弓手一样,是把自身的御命散播到周围的空间,强行修改命理的招数。正因为是强行修改的关系,所以才会有如此强大的违和感。太不正常了,一股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的感觉。

“是萨洛斯的房间那里传来的!”

“嗯!”

说着,两人一齐冲出了房门。

【萨洛斯的房间】

萨洛斯用自己的额头,顶在了菲尔的头上。用一股诡异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把菲尔悬空了起来。菲尔除了难受的挣扎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伤口爆裂而流出的血,沾满了菲尔的衣服。

“萨洛斯……”

很想讲些劝阻的话,但是喉咙说不出话。

本来应该这样一面倒的萨洛斯,突然一声怪叫放开了菲尔。

满脸伤痕,不满纱布与绑带,双眼失明往里凹陷下去,有着这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的人,是萨洛斯。本来是个英俊的人的。但因为卢凡思弓手的袭击,而变成了这样。腿骨也断裂了。站着,纯粹是靠着个人的意志。

可是,这样的他,再也看不见的眼睛,突然看见了什么。

不,是直接映射到脑海里来到的。

一直硕大的血红色眼珠。布满血丝,粘哒哒的液体,恶心的转动着。和卢凡思家的弓手的缚界里看到的东西一样。伴随着强力的震慑与恐惧,直视着所有的眼。

压迫感,被火焰焚烧的痛楚,一齐涌上了心头。

“啊!!!!啊!!!!我又看见了,我又看见了!!”

怪叫着,挥舞着忏枪•神罪的萨洛斯疯狂的叫嚷着。看起来极度的恐慌。

“萨洛斯!尼娅在那里!”

眼看着狭窄的房间内,开始遍布撕裂的痕迹,羽纱和莉诺雅及时出现了。

“!”

听到了尼娅的名字,萨洛斯停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莉诺雅问道。

“眼。眼……莲之眼!!!”

“什么!”

羽纱顺着萨洛斯伸出的手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捂着右眼,呆呆站在那的菲尔。

第十一刻.目視蓮之眼的條件

“哥哥?”

睜開眼之後,尼亞看見了哥哥。披頭散髮的哥哥,因為自己,不复容貌的哥哥。什麼都沒有剩下,唯一留下的也只有哥哥了。但是哥哥自從帶著自己逃出了賽利亞公館以後,就死死的抱著那柄長槍。如同槍尖那裡兩道詭異的圓弧一樣,尼亞覺得自己離哥哥越來越遠了。什麼,使我們遠離?哥哥……那東西,那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的!

“啊!!!!不要碰我的槍!!!”

薩洛斯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羽紗皺了皺眉頭,

“喂,一個男人不要發出這樣的聲音好吧?被人聽見了,妾身會很為難的!”

莉諾雅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畢竟,現在還是背著通緝令的狀態下,引起誤會什麼的,同於引火上身呢。

可是,現在這些,對差不多徹底瘋掉的薩洛斯來說,還有什麼用呢。

他歇斯底里的撤下了自己的綁帶,露出了深深刻進肉裏的慘痛傷痕。而這傷橫一條條的佈滿了薩洛斯的臉。眼睛那裡,更是被傷痕貫穿,永遠的失明了。

“我們賽利亞家的人,絕對不會屈服的!任何人,都不能拿走神罪,沒有人能!”

“好了,好了,沒有人想要拿走那東西……”

無奈的擺了擺手,羽紗一臉頭痛的樣子。

“有可能的話,我想瞭解一下,薩莉亞家和盧凡思家發生了些什麼?本來,不都是貞德家,一家的嗎?”

和羽紗對視了一眼,莉諾雅扶起了薩洛斯。隨後想菲爾的方向看了看。

菲爾還是那樣,捂著自己的右眼,受驚過度的靠在牆壁上。

“我……”

“不要廢話啦!你的事,稍後在說。”

羽紗打斷了菲爾的呢喃,嚇的他蹦到了莉諾雅的身後。

“不要像是個犯錯的小孩好不好?菲爾!”

莉諾雅也沒有什麼心情理會菲爾。什麼蓮之眼的,根本沒有聽說過。看羽紗也是沒說什麼的樣子,那估計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東西吧。

“說起來,賽利亞家的人,不只有你和你妹妹哦。”

“我當然知道!”

薩洛斯悲痛的吼了一聲。

“我是說在這!”

羽紗明白了,對薩洛斯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吼的比他響才行。想著,她又搖了搖頭。看起來是個聰明的人,結果變成了這種樣子,真是可悲呢。

“賽利亞家的人,你是賽利亞家的人嗎?”

“不,是我。”

想起了往事,莉諾雅有些感傷。她沖著薩洛斯笑了笑。不記得父母的樣子的人,那也是出自父母的這點沒錯。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賽利亞家什麼的……

當薩洛斯一臉不相信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莉諾雅從胸口那裡,抽出了一直帶著的吊墜。

一塊菱形的藍寶石。外表看起來和一般的珠寶沒什麼兩樣。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仿佛有一只龍的頭刻在上面。那龍頭上插著兩柄劍,龍因此痛苦的吐出了火焰。

這正是贞德家的家徽。

“賽利亞•龍德爾。手持賽利亞之劍,屠龍的勇者貞德的後代…….”

“對。然而,這勇者的血脈,卻因為盧凡思之刀,而混亂,破滅!”

薩洛斯抱緊了懷裏的槍,低下了頭。他明白了,擁有那吊墜的,只有賽利亞家的人。那不是普通的寶石。龍玉。偉大的祖先貞德,從【艾恩的魔龍】的龍核上剝去的兩塊寶石中的一塊。賽利亞的藍寶石,盧凡思的紅寶石。擁有魔力的人望一眼,就會明白的。那深沉如同大海般的魔力…….那個叫莉諾雅的女人,一定和龍玉最後的持有者索菲亞有什麼關係。不過,現在追究這件事,一點意義都沒有。

“盧凡思的人,幹了什麼?”

“……企圖奪走賽利亞家的至寶。”

“至寶?可是龍玉一直在我的身邊啊,應該是很多年之前就失蹤了吧?”

薩洛斯用沒有實力的眼睛,盯着莉諾雅。

“龍玉?很多年就和我的叔父,賽利亞的當家一起消失了。”

父親也不在了嗎?莉諾雅吃了一驚,紊亂的記憶力,只有母親消失了而已啊。

“找了很多年,也沒有找到他們。龍玉,也就被淡忘了。賽利亞家的實力,卻永遠恢復不了了。莉諾雅•賽利亞•龍德爾!現在對我們來說,龍玉什麼的,都沒用了。我不想問你,為什麼你會有龍玉,以及你是什麼身份。只是,我想要告訴你。比起龍玉,還有這更加強大的東西!那就是……”

“咒文兵裝。對不對呢?”

“為什麼……..你會知道?”

羽紗又一如既往的打斷了別人的話,並讓薩洛斯大吃了一驚。見到他把神罪往懷裏有挪動了幾分後,羽紗搖了搖頭。

“說過了,沒有人想要你的東西。”

薩洛斯看了看熟睡的尼亞。因為自己刻意在她的身上放下了魔力的關係,尼亞才會一直安穩的睡著。她太累了。長途的逃難,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還是太沉重了。其實,薩洛斯現在最想的就是去撫摸一下妹妹的臉。只是,他辦不到了。他失去了那股力量,依靠著斷裂的腿,是站不起來的。明明,前面還有的!明明,還有的!

“啊,是因為你們養著那種怪物,對不對!”

薩洛斯大吼了一聲。

“怪物!你說誰呢!”

莉諾雅聽了,總覺得薩洛斯的話裏帶著刺。

“蓮之眼的怪物,那不是怪物是什麼?”

“蓮之眼什麼的……從來沒有聽說過!!!”

“莉諾雅。”

羽紗伸出手,示意莉諾雅不要過於激動。她嚴肅的點了點頭,

“所以說,我想知道你的經歷。蓮之眼什麼的,真的有的話,也不是你能夠看的見的吧?”

聽了羽紗的話,薩洛斯又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嗯?我犯下了罪孽。我殺了自己最愛的人,我背叛了最信任我的人,我為了私欲而沾染黑暗。對,看見蓮之眼的罪孽,我都犯了!”

“遠遠不夠!蓮之眼,是罪孽的本質。你這點程度,能看見它嗎?!”

羽紗聽見薩洛斯那麼簡單的承認了自己的罪。難受的失去了控制。她憤怒的站了起來。回憶什麼的,都一股勁的冒了出來。和那記憶中的某人一樣,輕輕鬆鬆的犯罪。輕輕鬆松的承認。

“賽莉亞家和盧凡思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概,菲爾認為應該把話題引回這個問題上的緣故,一直在旁聽的他站了出來。問道。

大家不要因為什麼蓮之眼的吵架好不好?真是沒意思呢。

“賽利亞和盧凡思……”

聽了菲爾的話。薩洛斯慢慢的開始敘述起,自己看到的悲劇。

第十二刻.追逐终焉

“喲,親愛的導師大人,不知深夜召見有什麼事嗎?”

【聽見青年的聲音後,他笑了。隨後,緩緩的轉過了身,把自己的微笑,面向了他人。面向了一個笑的比他還要燦爛的年輕人。年輕人笑的,雙眼都眯成了縫。只是,這笑容,非常的難受…….壓抑?】

“嗯。的確,有點事要問你。”

“哈哈哈,那麼,是什麼事呢?”

年輕人穿著件寬大的白色袍子,和他的體形很不符合,看起來,像是穿著大一號的浴衣一樣。雙手交叉在胸前,彼此深深插進相對的袖子裏。他“真是沒有辦法”的表情,甩了甩他的綠色短髮。笑容依舊。

站在他對面的,是被稱為“導師”的男人。聲音有些蒼老,卻一點也沒有疲倦的感覺。只是覺得,有點深邃…….深邃的就像是夜晚的星辰那樣。同樣是微笑。

“那我就直接問了啊。修裏昂?”

“請不要如此介意,直接問就好,導師。”

【旋窩着異物的波濤裏,找得出什麼東西嗎?答案是,沒有。導師額心裏已經明了了。但是,教團想要做的並非俗世之事。所以,真理之外的一切,沒有人能夠預測。那天的那一瞬,其實就已經開始了。】

“莉諾雅的惑,在哪裡?”

“惑?”年輕人突然大笑起來,捧著肚子,彎腰哈背的大笑起來。寬大的衣服隨著他的身體而晃動,隨時隨地就要從他身上剝落一般。“啊哈哈哈哈哈。導師啊!她的惑,不是好好的在她那裏嗎?”

“在她那里嗎?是這樣啊。那也就是說…….在龍玉裏?”

“真是的,請不要在開玩笑了啦。您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忽然間,年輕人有點厭煩的抽出了左手,朝著導師擺了擺。“那龍玉,你不是很清楚的嗎?”

“呵呵呵呵呵。修裏昂。”

兩人一樣的微笑著,並且同樣的微笑中有什麼東西存在。導師與修裏昂,兩人會心的一笑。彼此睜開了眼睛。完全的睜開了,沒有半合着,也沒有眯成縫。真正的對視著。

“莉諾雅的惑,會一直好好的存在那裡的。導師。”

“我相信你,修裏昂。所以……”

“呵呵呵呵呵呵,您就一直這樣相信我就好……導師。”

【至此,兩人的對話就結束了。薩哈撒沙漠是迪斯特寧的地圖上沒有標記的地方。脫離三大陸,也就是人類不能掌控的地方,不願意去觸碰的地方。薩哈撒沙漠的風一如既往的殘酷。卷起了沙塵,然後餓狼扑食一樣,吞噬了修裏昂的身影。只留下,導師在那裡看著天空。開始了,我們的悲願。】

“那麼,告訴妾身,賽利亞和盧凡思發生了什麼。”

羽紗用命令般的口氣,對薩洛斯說道。

“哼。你們怎麼會理解。理解我們的苦痛,理解我們所背負的東西。說到底,你們也只是外人而已。”

“說吧?薩洛斯,大家都想知道呢。”

菲爾靠了過來,他心裏想的是,大家要和平相處啊。然後他又看了看薩洛斯懷裏的神罪。那反射這光的東西,不應該來切斷大家的羈絆。

“天際赤紅,日月淪為眼之鏡光,他,從混沌降臨,世界毀滅。”

“…….”羽紗沉默了。菲爾也沉默了。這是在預言末日的樣子嗎?薩洛斯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呢?疑惑,太多的疑惑,菲爾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嗡嗡的響了起來。明明,明明就是想小孩子說的玩笑話一樣,為什麼反響會那麼大?

“你…….你知道教團的願望?!”

“教團?莉諾雅•賽利亞•龍德爾啊!你知道這句話裏蘊含這什麼嗎?!”

薩洛斯站了起來,抓住了砸在木桌上的莉諾雅的手。用力的抓著。那長臉,殘缺的臉慢慢的考了過去。

“這是詛咒。這是詛咒啊!賽利亞家的詛咒!可在血裏的詛咒!!!”

“你說什麼東西!放開我…….”

“繼續說!”

羽紗的聲音,粗暴的打斷了莉諾雅的抗議。毫無感情的冰冷,“說下去,薩洛斯。”

“哼。”薩洛斯明明失去了視力,卻像看得見所有人似的,回頭看了看羽紗。然後轉了回來。

“父親,母親,尼亞。大家都很安穩的生活著。盧凡思家的排斥,父親也是儘量承受的意思。他是一個說過【幸福就好,痛苦什麼的,就讓我來忍耐。】的人。所以…….大家都幸福的活著。即使,賽利亞家的勢力在縮小,最後只剩下一棟小洋房的地步。”

“啊?”莉諾雅驚訝的搖了搖頭,“賽利亞家的家業,已經這樣了嗎?那,萊茵的黃金呢?不是有這樣的寶具嗎?”

“萊茵的黃金?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呢,不愧也留著賽利亞之血。對!譽為富可敵國,萊茵的黃金的擁有者的賽利亞家,已經凋零成這樣了!萊茵的黃金,象徵着財富,同時也是紛爭的表像。持有那樣的東西,會被盯上,也是早晚的事。”

莉諾雅的手,還是被薩洛斯的手牢牢的抓著。她難受的低下了頭。

【莉諾雅•賽利亞•龍德爾。除了知道自己是貞德家賽利亞血脈之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她執著于這點,時常,一直認為自己身處賽利亞家。它的興衰,與自身也連接在一起。那裡,有著回憶。縱使,真正身處那裡的時候,自己還不具備記憶也是如此。】

“但是,盧凡思想要的不是莱茵的黄金。他們想要的是………”

“懺槍•神罪是吧。”

“啊!牢牢的封印在薩莉亞的地下室裏,祈禱著沒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刻的東西。咒文兵裝。父親為了幸福,而隱藏着的東西。終究,還是毀了所有的一切!說什麼,父親渴望着毀滅世界,叫嚷着私通他國,不要臉的責備着貪婪自私的盧凡思。為了這東西沖進了賽利亞家最後的洋房裏。一下一下的,殺死了裏面的人。”

“!怎麼這樣…….”菲爾的頭痛略微好了一些。就聽見了薩洛斯的話。

“表面是特里斯尼的執法者,其實是劊子手的他們。沒有放過任何人。正當他們想要傷害尼亞的時候……..啊,它就回應了我的呼喚。刹那的光輝綻放出來的時候,盧凡思的畜生都死了。被光輝一點一點吸走了生命,永遠的墮入了死亡中。哈…….哈哈哈哈哈……”

羽紗這時,走了過去,閉住了眼睛,按住了薩洛斯抓著莉諾雅的手。

“咒文兵裝,散發的只有黑暗而已!”

她用力一扯,薩洛斯就被推開了。倒在地上。

“不會的。我散發的是光芒!是希望!是正義!!盧凡思,盧凡思的咒文兵裝才是黑暗!!!!!”

“盧凡思也有?”

“對!盧凡思的當主,修裏昂•盧凡思•龍德爾也有咒文兵裝。長長的絲線……像是霧一樣彌漫著……收割着光…….”

羽紗點了點頭。

“你的情報,很有用。我知道了。但是,黑暗終究是黑暗,是不會改變的。薩洛斯,還是叫你懺槍•神罪?”

“咦?!”

莉諾雅和菲爾異口同聲的看著薩洛斯。

“不要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我是薩洛斯,不是咒文兵裝!”

“虛無之館,這樣的我,有什麼不知道?莉諾雅,菲爾。要早點去導師那裡!”

“就這樣扔下他們了嗎?”

菲爾問道。

“不需要管他了。神罪的特殊能力是實現死者的最後一個願望。是幫助死者來實現。所以,薩洛斯早就死了。只是神罪創造了一個擬人格薩洛斯,來幫助他實現願望而已。自以為是自己的薩洛斯,實質是虛偽而已。”

毫不猶豫的說著,她彎下腰,毫不費力的那走了從薩洛斯懷裏滾落的神罪。扔給了菲爾。

“…….虚无之馆。所以,你知道禁忌的知識…….所以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啊 ,可以這樣說。喂,莉諾雅,菲爾,快去準備行李!”

匆忙的指揮着兩人。羽紗自己卻沒什麼動作。

“真是匆忙啊。話說,為什麼突然那麼急?”

“路上再說吧。這關係到…….”羽紗瞄了瞄看著自己的莉諾雅。“莉諾雅的願望吧?”

“!快一點,菲爾!”

莉諾雅有種感覺。或許導師沒有說錯,不,導師怎麼會錯呢。羽紗有着毀滅世界的能力!

“那,能不能告訴我。沾染咒文兵裝的人,會怎麼樣?”

站在門口,看著回去自己房間的莉諾雅和菲爾的背影。

“只要沾染了咒文兵裝的人,一定會在地獄裏腐朽。”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修裏昂,他也會的對吧?啊哈哈哈。只是…….”

“嗯?”羽紗發現薩洛斯的臉變了。他開始微笑,然後流下了淚水。帶走我的妹妹尼亞吧……”

“…….好吧。還有,你是真人格吧?”

“不辨真偽,能夠保護尼亞的,就是我。”

“…….”

於是,沒過多久。

“喲,各位客官,要走了是嗎?請一路走好,再來關顧啊。順便為小的打下分吧。”

羽紗推了一下菲爾。

背著大袋行李,和金髮少女尼亞的菲爾,抱怨的叹了口氣。

羽紗又推了一下一臉不爽的莉諾雅。

“啊,不要想小孩一樣啊!!!菲爾,快走啊,莉諾雅,汝也不要再鬧事了!”

“可是,這些傢伙老是拘泥于…….”

說道一般,莉諾雅的嘴被羽紗捂住了。

“啊,哈哈哈,不愧是累世之財呢。,嘛,給個好評吧。”

說著,迅速的在老闆拿出的單子上打了幾個勾,笑了笑,推著兩個人走了。

遠遠的還聽見。老闆的笑聲。

“啊哈哈,真是感謝呢。再多有幾個好評的話,就可以升級了呢!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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