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友逹と恋人の境界线って何処にあるんだろう?

もし、それお越えた后でしかわからないものなら

アタツの恋は

あの日始まっていたのかもしれない。

——メイ「赤い糸」

朋友和恋人的分界线大概存在于什么地方吧?

假设,不是在越过它之后注意到这一点

我的恋情

也不会从那一天开始吧?

——麻衣《红线》

好球还是坏球?

我实在缺乏从投手丘上的那家伙手臂转一圈的动作里面判断出球路的能力。

最后决定迎向偏低的直球狠狠地挥棒。

既没有挥空,也没有制造出正中球心的爽快声响,只是一颗往三垒边线的滚地球。

三垒手慌慌张张地捡起球,迅速投向一垒。

全力奔跑的我展开前扑式滑垒。

砰,当球撞到散发着刺鼻的皮革油味道的手套里发出巨大的声响的时候,垒包已经被我压在了下面。

就这样,在这场名为“人生”的比赛中,梁款冬出人意料地打出了一只安打。

“喂,快点起床啦,款冬!”

听到了骂人的声音。

“嗯......还没有睡够哩......”

感觉有点抱歉,不过也没办法吧?

人类的力量是无法打倒修普诺斯的。

所以——

“......再睡五分钟就好。”

“真是的,每天都是这副样子。难怪伯父出差之前拜托我无论如何都要来叫你起床。”

好像真的生气了,耳朵里面轰隆隆的像打雷一样。

真是的,又不是不动明王。

“住手啊——!”

啊啊地抱怨着的家伙,无视我的哀求,粗鲁地掀开我的铺盖卷,蛮横地拉住我的手臂,使劲儿拽了起来。

要说的话,就像是巴西柔术里面的寝技。

“!?”

虽然脑子依然模糊,可确实感觉脸撞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有些柔软,还很温暖。

某种让人全身放松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睁开眼一看——

“蓝,白,蓝,白,蓝白......”

因睡眠不足而迟钝的思考给毫不留情的打醒了。

我意识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个”是多么了不得的东西。

“哇!哇哇!哇!呜啊!?”

叫声是因为从床上滚落,后脑勺猛然撞上地板所致。

揉着头呻吟,不,比起呻吟什么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呜哇哇!这这这,这是不可抗力!蓝白条纹小裤裤什么的,我绝对……不,应该没有看到!”

这危机感,就像是踩到老虎尾巴一样。

面前的家伙太阳穴上的青筋愈发的清晰。

“给我滚到奈何桥对面去吧!!”

说话的同时,少女一记右勾拳打在我的下颌。

少女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在意识丢失之前,烙在了我的眼里。

明知道球会被打中,就不要正面跟对方决胜负。

如果不想投四坏球,就应该尽力投出球路刁钻的球,尽力避免被打出全垒打。

这是站上投手丘之前,就应该有的觉悟。

可惜的是,我缺乏作为一个投手最基本的自觉。

所以,我当不了投手,无论是在棒球比赛里,还是在这场叫做“恋爱”的游戏中。

“呐,稻芽,不要生气啦!”

一边对着镜子贴OK绷,一边对背后的少女发出苦苦的哀求。

“笨蛋,我才没有生气呢!”

哼了一声,盘起手臂的少女,用力把脸甩向旁边。

“唔——。这个惨兮兮的样子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镜子里面映照出的我的脸,正不高兴地皱着眉。

“笨蛋,男人的关键不在于脸蛋儿啦!”

“混蛋,只有你这种粗糙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糟糕的想法!我要是找不到老婆,你肯负这个责任吗?”

我拍案而起,大力地发表着自己的主张。

“可以啊!”

想都没有想的家伙,斩钉截铁地给出回答。

我看着球高高地飞过头顶。

这早就已经超越了三垒手的守备范围。

外野手!外野手!该死的外野手跑到哪里去了?

啪,地一下,脸红得自己都知道。

“......谢谢你啦!”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么紧张。

下定决心开了口,心脏却在一瞬间开始砰砰砰地吵了起来,脑袋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无法好好的控制住一味地想要逃开。

“哎?刚刚,你说了什么吗?”

淡然地说着,她的样子实在太过冷静吧?

“所以啊......都说谢谢你啦......混蛋!”

我稍微有些后退,脸红的跟蕃茄一样,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笨蛋!这种事情!用不着道谢啦......”

她一边用力地咬住嘴唇、一边又不知如何是好地垂着头。

“......”

“......”

两个人抱着各自的理由陷入了沉默。

即使拼命想要挤出一些伶俐的话来,可是却脑袋空空,白成一片。

李稻芽是美少女。

任何男生看到都不会轻易给出八十以下分数的那种类型。

齐腰的秀发被打理成双马尾的样子,前额上还精心地留着M型的刘海。牛奶色的脸蛋儿上,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方面也是一点儿也不缺乏起伏和景观。

通常来说,拥有这种只应该存在于Galgame里面的青梅竹马,一定会乐疯的吧?

当然,那只是就“Usually”或者“つうじょう”来说。

记得有人说过,男人是用拳头交流的。

当女人也开始用拳头交流的时候,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啊?

“总,总而言之!快点开饭吧!”

虽然有着种种的笨拙,但是我还是拿出男子汉气概和沉默的气氛顽强作战。

“啊,啊,没错!”

仓皇失措逃到厨房里面去的家伙,过了不久,端着托盘又走了出来。

“哇——,是蛋包饭啊!”

我吓了一跳。

黄金一样光彩夺目的蛋皮上,用鲜红色泽的番茄酱画出一个心型,再搭配上翠色欲滴的西兰花,卷曲成圆筒状的培根。

一大早就是这么豪华的作战!

“没,没什么。才,才不是因为某人喜欢才做的,只是觉得偶尔也要试着换换花样。所以说,你千万不要误会哦!”

眼睛骨碌碌地环顾四周,双手不停地相互揉搓,脸色比番茄酱还要红。

“呃!?”

刚刚才冷却下来的大脑,再度沸腾了。

“这,这样啊......谢谢。”

“笨蛋!都说不用道谢了......”

眼神有点恍惚,表情很紧绷,突然又放松下来,再次紧绷,如此反反覆覆数次之后——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一口气把脸埋到盘子里,和史上最为强大的敌人——蛋包饭展开生死攸关的白刃战。

“可,可爱......”

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我,十足是个笨蛋。

“什么?”

脸颊塞得鼓鼓像个小松鼠,嘴边还黏着菜渣的家伙抬起头来看着我。

“啊......我是说蛋包饭啦!”

我把头埋到胸口,拼命隐藏自己通红的脸颊。

萦绕在耳膜里面的是荒腔走板的刨饭声,以及——

“笨蛋!”

这样的骂声。

本垒打和界外球的差别只在一线之间。

哭与笑,乐与悲,胜利与失败,天堂与地狱......决定这一切的关键,在于那颗白色的小球是否能够高高地越过那条界线而已。

那么,朋友与恋人的分界线又在哪里呢?

从察觉到“喜欢”这种心情开始,思慕的情绪就源源不断涌了出来,我却不知道停止这种心情的方法。

如果“神”真的存在,请让我彻底忘掉这种心情吧!

“哟!今天也是夫妇二人恩恩爱爱的上学时光啊!”

住宅区通往车站前道路的第一个交叉口,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材,外表看起来挺帅气,面貌也还称得上是美型,衬衫下面紧实的筋肉若隐若现。要说的话,就像是少年Jump里热血漫画的男主角一样。

“混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夫妇了?”

虚张声势地扭紧拳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之所以说是虚张声势,是因为这家伙是全国少年拳击季军。我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不过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罢了。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露出夸张,惊讶表情的家伙,郑重其事道歉的样子。

一边说着哎呀哎呀,一边夸张地低着头还碎碎念着“这可真是不幸啊”。

我打赌,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这么扭曲的家伙了。

“混蛋!谁告诉你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的脸色先是一口气整个发青,随后又变得红通通的。

“这么说,你确实承认你们是夫妇啰?”

一副像是大获全胜的爽朗笑容,教人想到刚刚跨过易北河的苏维埃红军。

真受不了,这家伙太会欺负人了。

欧石楠是货真价实的校园偶像。

外表出色,运动全能,成绩优秀,对待大部分人都很和善——虽然很遗憾,不过梁款冬的的确确是被划定在那小部分人里面。

“唔。”

不能一直这样被他的气势压倒。

“所——以——啦,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夫妇’好吧?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朋友!友逹!Friend!”

“我明白,我明白的。是‘朋友’嘛!”

那家伙不怀好意地笑着。

我用力地瞪着他,怎么可以输给给像这样明显把我看扁的家伙?

“没错!李稻芽什么的,最讨厌了!”

糟糕!沸点太低了,要冷却也来不及了。

突然察觉这时有人正以尖锐的目光对准我,转头一看,原来是站在旁边的稻芽。

她此刻的表情非常骇人。

我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

“那,那个......稻芽......”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如炬的眼眸里,照映着我的身影。

眼眶里面莫名其妙地泛着耀眼的水光。

“......”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夹起尾巴想要逃跑。

可是,一旦踏上打击区,在四坏球或者三振出局之前,根本无路可逃。

不知不觉把头低了下来,在小鹿乱撞的心脏和烫得惊人的面颊的双重攻击之下,小声地呢喃。

“也,也没有那么讨厌啦。”

听罢,稻芽猛地往我的方向瞪了过来,然后把红到耳根子的脸埋到胸口,发出细蚊一样的声音。

“我,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从朋友的位置,稍微......前进一步......吗?”

咣,大脑,被一击粉碎了。

咕噜,喉咙发出了响声。

已经红到无可救药的脸,进一步被煮沸了。

“混,混蛋!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我的声音就像是云霄飞车一样,从顶点高速俯冲下来,到了最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哎!你们在脸红什么啊?”

眼前突然出现了石楠的脸。

“哇啊啊——!”

我被吓得半死。

“喔呵呵……你们之间,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了吧?就在刚才,貌似产生了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奇妙的异空间了哦。”

失礼的家伙开始大笑起来。

“才,才没有!”

我说话口气都变奇怪了。

可恶的家伙还在煽风点火。

“啊啦啊啦!小冬,不要这么害羞嘛。都老夫老妻了。”

“笨蛋!谁跟这种家伙是夫妻啦!给我滚到奈何桥对面去吧!!”

大声一吼的稻芽的拳头再次和我的脸颊亲密接触。

毫无疑问是没有半点放水的全力一拳。

没想到我竟然会在一天之内昏倒两次。

虽然梁款冬不断地追求着平静的生活,可是那种东西和他总是相隔两个次元。

“喂,起床了!”

在讨厌的感觉中醒来。

啪啪,连续两声之后,我的脸开始隐隐作痛。

“......这里是,哪里?”

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喂,还没有醒吗?”

映入眼帘的是,欧石楠和蔼到让人没办法不去质疑的笑容,以及,正重重挥下来的巴掌。

“Stop!等一下!ちょっとまで!”

我立刻举手投降。

“啊啊,早上好!”

爽朗的,与其说爽朗还不如说是危险的笑容。

“才不是什么‘早上好’吧!刚刚你打了我,没错吧?”

我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安心啦!我有控制力道的,否则的话,你应该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吧?”

总觉得,这个家伙喜欢若无其事地说出危险的话。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该不会招惹到你了吧?”

我一脸的不爽。

“嗯......大概吧?”

拖着腮帮子,装模做样思考的家伙,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的成分。

好像起风了。

秋天的风,带着稍许的凉意。

“呐,款冬,你喜欢稻芽吗?”

以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说话的欧石楠。

“傻瓜,说些什么啊?”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肯定,还是否定?”

“蠢材!那种暴力的家伙,哪个傻瓜会喜欢啊?”

虚张声势的我,脑中混乱得像是突然到了异次元一样。

“有的哦......那种傻瓜。”

正面回应我的视线,静静地摇了摇头。

风声在耳中作响。

我无法呼吸。

混乱到达了顶点,完全无法思考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你......”

眼前的家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苦笑。

“很傻吧?”

笔直地凝视着我的双眼,让我如鲠在喉。

突然产生冲动,想要在地上挖一个大洞,再把脸埋进去。

“也没有那么傻啦......”

“是吗?”

这家伙的表情像是烧得不知如何是好地,只是一味看着我。

“她说,她喜欢你。李稻芽喜欢梁款冬。”

“混球!不要开这种玩笑!”

像是被他的热度传染一般,脸颊染上红晕,呼吸渐渐紊乱。

“很好笑吗?啊啊......的确是个有趣的笑话呢!”

夹杂着惊人的气势,呼啸而来的是一记右直拳。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闭上眼睛。

大概是因为一早就知道这种拳头会在咫尺的地方停下来吧?

我看到了难得的光景,流着热泪的男子汉。

“欧石楠喜欢李稻芽,比全世界的人都还要喜欢。”

“......”

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动不了喉咙。

咬紧牙关,把拳头收回去的家伙,仰望着天空。

“看到舞台上孤单的朱莉叶,我不假思索就跳了上去。当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真正的罗密欧。我只是一个入戏太深,忘乎所以的观众而已。”

我稍微吐了口气。

“真是对不起。”

“蠢材,干嘛道歉啊?说到底,错的并不是罗密欧,而是傻乎乎的观众才对吧?”

“对不起。”

尽管如此,还是想要道歉。

耳边的风声已经停了。

不。

风没有停,只是稍息片刻而已。

“呐,款冬,你喜欢稻芽吗?”

当风再吹到脸上时——

“撒谎,可以吗?”

已经变成逆风了。

“......可以啊。”

投手负责投球,捕手负责接球。

投手眼里只有捕手,捕手眼里只有投手。

因为有了这样的设定,棒球才成为了棒球。

你是我的投手,我是你的捕手。

你只为我一个人投球,我只为你一个人接球。

所以——

我是为了与你恋爱,才会和你在此邂逅。

我拼死地跑着、跑着,跑到几乎喘不过气,只因为悔恨自己是个白痴。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心脏几乎破裂,肺为渴求氧气疯狂地起伏。

无视路人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我一心一意地跑着。

一垒,二垒,三垒......

本垒前面的是——

一脸的不解的少女。

“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干什么?你这家伙!”

她呆呆地望着我。

还是没有回答。

“放手啦!笨蛋!很痛耶!”

如掩饰害羞一般埋下头叫嚷起来。

我像汽笛一样吐一口气,立下决心。

“实在抱歉!”

“笨蛋!”

头脑里像弄得乱七八糟的魔方一样。

体温也在一个劲儿的蹿升。

紧握的双手却开始用力。

“对不起!”

“......笨蛋!”

一直保持朋友的关系,是很快乐。

而爱得越深,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但是,人还是要恋爱吧?

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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