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斯利坦史诗·三章+2 关键字:奇幻、骑士
【= =~~真的是短篇
说实在的这些应该算是番外,构筑这个世界用了很久【我能说还没构筑好吗】
着实构筑的很郁闷。】
第一章
斯利坦史诗•新的开篇
谨以此纪念我们所有得到的和失去的
愿时间赋予我们
勇气和智慧
让我们在这条路上
一直走下去
——我们在此宣誓,携手并进,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这是永远的序曲,无论故事走到哪里,这都是开始)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二十年,圣月帝国历四百三十年六月末,这一天依旧风和日丽,温暖的桔阳抚慰着这片属于魔族的土地,轻软的白云徜徉而过,在空中留下一丝五彩斑斓的温柔。
圣月帝都塞尔姆恩,这一天的早晨还是那么祥和,安逸的宛如天堂。
街角,几个贵族的小孩包围着一个贫民的孩子殴打,那孩子可怜的缩成一团,手里捏着什么紧紧藏在怀中。
“一个贱民竟然敢偷本少爷的东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还来,不然我就叫人砍了你的手。”几个孩子边喊边打,而那个瘦小的孩子毫不动摇,死死护着怀里海妖石雕琢成的圣月女神像,似是保护着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这才不是你的,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才不要给你。”他拼尽所有的力气大喊道,却换来更多的踢打。
“那么珍贵的东西,你们这种贱民怎么会有?还……”那贵族少爷还未说完,便被一种力量一把襟子上拎了起来,他吓的大叫呼救,另几个小孩一愣,抬头望去,并没有任何人,而那贵族少爷还在半空中挣扎,一种寒意从脚底涌起。
“谁?是谁?快出来?”几个孩子恐慌的喊道,虚空之中突然漂浮起无数金色与黑色的颗粒,迅速凝成一个女子落在他们面前,纤细白皙的脖颈衬着她耳上金龙和黑蛇两种耳缀在阳光下散射着刺目的光箭,她自然垂着双臂,黑色的削肩礼服上,金线绣成的龙翼从她腹前分开环绕过胯际,一直到身后裙摆中线消失。她的发比黑夜更加暗沉,双瞳如星星一样闪亮。她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一扫,便让几个孩子瑟瑟发抖——那是责备,比平常更加凌厉的责备。
女子冷冷开口,“真是英勇,几个人打一个算什么?”她挥手,贵族少爷被慢慢的放下,抚着脖子喘口气,不服的回道,“他是贱民,本少爷爱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女子闻言一扬眉,清脆的响声从贵族少爷的脸上发出,原本白净的脸顿时红肿起来。几个孩子被震住了,那女人没有伸手甚至没有念咒语。
“魔王设置贵族可不是让你们欺压人民的,”她缓缓开口,“给我滚!”
“你……”少爷刚想发飙,两旁的孩子扯住了他,“我们走吧!对方是大法师级的,惹不过。”那少爷衡量了一下轻重,拽下一句警告,“你给我记住。”说完和几个孩子一起跑开。
女子扯来一抹冰冷的笑痕,从容走上前扶起扔缩在地上的男孩,望着他干净又带者惶恐的眼睛,她轻拍去他身上的土,拿起那尊海妖石的神像问,“你在保护这个么?”孩子点点头,她温柔的为他戴上,“为什么要保护它?”
“因为这是妈妈给我的。”
“原来这样,当一个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时他就会变得强大,会有无垠的力量。”她低下头叹道,孩子听到她的话眼睛一亮,“我能变的强大么?”
“你想?为什么?”
孩子扬起头,稚嫩的脸上有着极认真的表情,“因为我想要做英雄,像诗人们说的凤帝、龙王、拉格特拉皇帝、奥利爱尔大元帅一样。”
“只有这样么?”
孩子想了想,“有了力量,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那些坏人也就不敢欺负我妈妈了,我可以保护他们,而且,我想做圣月女神那样的人,为了保护世界而战。”
“世界?傻孩子,没有人能保护世界,我们能保护的,只有我们身边的那些人,但是有的时候,就连他们也无法保护,每个人都想着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这股力量才汇聚成保护世界的力量?但是,你为什么想着要保护世界呢?不是有人欺负你么?不保护世界,让战争吞噬这个国家,他们也就不是贵族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的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讨厌的人,但是,这里还有妈妈,有温柔的大婶,和蔼的爷爷,还有姐姐这样的人……妈妈说,这样就足够了……而且,妈妈还是说,更重要的是……这是圣月女神拼尽权利要保护的国家……但是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英雄了……这么和平……”
这个世界啊!让人们如此憎恶的深爱着。她浅淡一笑,却不确定自己在笑什么,笑孩子么?可是她自己也在爱着,那么深的爱着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却正在堕落,安逸的太久了,所以人们失去了坚强与勇气,失去了珍惜的心与力量。
“别放弃,因为这个世界很快就会需要英雄的,很多很多的英雄。”她起身,留下一脸不解的孩子,走出小巷,一转身迎面几个黑甲侍卫保护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与她擦肩而过,擦身的刹那,她蓦然回首,目光撞上了那男人,男人停下速兽凝住眉峰仔细审视着她,似乎颇为疑惑,而她却只是冷冷一笑,回头向帝国最高的擎天之塔走去。
“坎法大人,有什么事么?”一个侍卫停下问。
“不!”坎法最后看了一眼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不明意义的一笑,“我们快点去皇宫吧!”
命运的絮线正在一点点缠绕,这一天的早晨依旧平静的令人心暖。
祭司神殿
东方漾月半卧在血镜前,嘟着小嘴,血镜中照着魔王阿伦斯一世的英姿,她任性的挥着粉拳砸着柔软的卧垫抱怨,“讨厌,坎法真讨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表哥向我求婚时来,哼!下次我就预言你手烂脚烂,吓死你。”伸出指尖勾着眼皮,她对镜中和阿伦斯说话的坎法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忽而想起什么,表情变得甜蜜而妩媚,娇羞的伸出手抚摩左耳上新戴上去的九头血蛇耳缀。虽然是求婚,却不想表哥竟然先将魔后之坠给她了,婚礼……就定在两个撒后吧!下个撒要找个孩子继承圣女之位了.
甜蜜之中的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窗外遥远的擎天之塔上,一个女人迎风而立,身姿绰妁,裙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女人平静的遥视着沉静在幸福里的东方漾月,终于深深叹口气,对一直浮悬在她身边的白影问,“死神,你准备好了么?”
死神拧紧双眉,“陛下,你真的要这么做?这可是你的国家啊!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是啊!可是……你知道么?不可以一直都持续着和平,当没有外来的侵袭,和平的假象就会使国家内部产生黑暗的肉芽,终究又一次将一切吞噬掉。”她温柔微笑,波澜不惊,一如当年.看痴了那操纵万物生死的神魔。
多么高贵的威仪啊!唯有数千妖魔环簇身边才是你真正的模样……“突然想起当初向你宣誓效忠的样子了。”死神感叹,“那时,你,还像个孩子。”而此刻却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神明,君临于众生之上。
“呵!”她轻笑,然后正目,对着苍穹伸出右手,风速猛得一急开始变得凝重,整个阿卡洛斯星都被一种暗沉的气氛笼罩。
慢慢闭上眸再缓缓睁开,她身上温和的情绪荡然无存,已经是一个绝对的帝王。死神转过身,对着天下,举起它巨大的镰刀。
她红唇轻启,气吐兰香却是在给予这个世界审判——这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国家。这是,她用尽感情构筑的世界。而如今,她要亲手,毁掉它的平静……这世界将迎来乱世,在她手中开始,持续了四百旦雅的和平将不复存在.
腐朽的战士,堕落的英灵啊!从彼岸的天空回来吧!我将时代再一次赐予你们,在这片反复生死的大地上深深烙下你们的名字,让你们的血渗透历史的书页.
这个时代,已经逝去的传说会再度回来——黑暗与光明、英雄与魔王、强者与懦夫、毁灭与创造……
“以至高神之名,来自遥远神座之星的威仪,打开命运的转轮,我以汝之继者之身对此世诸人给予审判,诸地圣者听言,神谕——”
“啊——”那个匍匐在血镜前的少女猛得站起,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茫然,被响动引来的侍女看见她举着双手半捂着失色的娇颜,发疯似的摇着头,“不!不!不可以这么做……陛下……对了,我要去通知阿伦斯,他一定有办法。”说完,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的冲出神殿,连光着脚都没发现,街道上的人怔谔的看着高贵的圣女如此狼狈的疾弛,颇为不解,难道要发生什么事了么?
狠狠地摔倒,她再爬起来。心中不祥的阴云真在扩大,一个声音不停的说,如果不快一点……如果不快一点,命运的转轮就要开始转动了,往最悲惨的方向行进。
“殿下?”皇宫门口,侍卫们虽然奇怪于漾月的慌乱却依旧拦住了她。
“放我进去!”她厉声喝道。
侍卫一哆嗦,“对不起,殿下,陛下接见坎法亲王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我有很重要的事,比这还重要,快放我进去,否则一切都迟了!”她使劲摇动着挡在身前的长枪,却无奈力气太小,怎么也推不开,希望如时间一样一点点流失。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
“可是殿下……”侍卫依旧迟疑着。
“可是什么?神谕灭世……神谕灭世啊——”她竭尽全力的撕喊轰碎了苍穹,震动神魔,却穿不透层层月墙,止不住……那灭世的开始。
“陛下,帝国北都的亡灵军队越来越壮大,而且开始有阴灵法师的加入,似乎是北方‘魔欲’的封印松动了。”
“是么……”阿伦斯沉吟着,“坎法,你说说到底是谁有本事操作这么庞大的死灵军队,他的力量恐怕已经可以和龙王媲美了吧……不,或者说在四幻族任何一位族长之上。”
“只要陛下集起四样龙神骨器就可以在瞬间消灭这些军队的。”
阿伦斯微笑,“是啊!可是,这是皇家的秘密,四样龙神骨器从圣月帝封印魔皇龙时就全数消失了,最近似乎有听到某件龙神骨器出世的消息,但当初圣月帝一直持用的龙神骨弓却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这样,就只能陛下亲征了。”
“是啊!”阿伦斯伸个懒腰,“看样子不先解决这件事,我没法安心和漾月举行婚礼。”
“那臣就要恭喜陛下了,东方漾月继承神之思,是最适合做王妃的女人。”坎法恭敬道。
阿伦斯笑了,“坎法,你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在我面前你不必那么拘谨,对了!我在书厅发现一样好东西,你看看吧!一定会感兴趣的。”阿伦斯起身带着他走进书厅,在高大密集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递给坎法。
“这是圣月帝的咒语书?” 坎法一惊,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没想到真的存在啊!好……很好……”他低语着。
“什么?”阿伦斯疑惑的抬头,而时间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凝固——一柄短刃没入心口,这一切快得他来不及反应。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坎法——他的朋友,他的老师笑的那么得意,那么猖狂,那么……刺痛人心。不屑的冷哼从坎法的鼻中喷出,阿伦斯尝试抬起手,利刃上的封印魔法发挥了作用,那力量竟然可以可魔主之力匹敌.
坎法此刻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变得阴鸷自信,他带着嘲弄的笑俯下身,勾起魔王俊美的脸,"我本以为圣月帝留下的咒语书本来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现在没人能阻挡我的力量了.怎么样?我尊贵的陛下,您不是想知道死灵大军的操纵者么?"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阿伦斯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心痛的说。
“很好,那么如果高高在上的魔王也沦为我亡灵大军中的一员,您说会不会很有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整个世界都会毁灭。魔王之力不可小视,其力同等于四幻族之主联手,更何况现在的魔王身负圣月女神与龙王之血。
阿伦斯紧咬着唇,无力的看者坎法举起手,缓缓颂念咒语,“来自远古黑色之神的威仪,穿越过宇宙的距离降临,毁灭生之力……”他手上幻起绿色的光华,慢慢压向阿伦斯的额头,只要将魔法结晶送如阿伦斯的体内,那么这个世界就要沦为亡者的国度。
“复苏死之力,囚禁灵魂。死亡的恐惧女神啊!我呼唤您的名字……”
”一个娇脆的声音带着一道金色的雷柱击散了他手中的魔法结晶,接着咏唱,“比漆黑更漆黑,比光明更光明,来自遥远神座最初的光和最初的暗啊!自我左手凝聚——毁灭!”少女的左手激出白色圣芒,以万钧之势袭向坎法,坎法身边突然涌起无数死魂,挡下了那致命一击,但仍被推出老远,撞碎了大厅坚固的月墙,“自我右手凝聚——救赎!”少女伸出右手,黑暗从她手中蔓延开来,将阿伦斯从坎法手中夺回。
坎法吐掉一口血,抬起头。来的正是现任神思继者东方漾月,阿伦斯已昏倒在她怀中。
漾月抱着阿伦斯不停更换咒文,可无论什么咒文也止不住那狂涌的鲜血。她急得整个人不停颤抖,泪水打湿了苍白的面庞,“别这样……别这样……求你!别再流了,别再流了,他会死的~~”
“呵!”坎法抹去嘴角的血踉跄站起,“不要白费力气了,圣女殿下,那刃上附着的魔法,除非圣月陛下亲临,否则没有人能解开,解不开,他只有死!”
“你混蛋!”愤怒啊!源源不断,源源不断的怒火从心中的深渊涌出,止也止不住,似乎要填满这个宇宙,“远去的神明啊!我呼唤您万能的名,从苍远的时空予以我愤怒的归宿……”
坎法瞪大眼睛。这个咒语他没有听过,这甚至不是圣月帝的咒,但确实能感觉到这咒语所凝聚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难道,这就是神思继者真正的力量么?可随意的聚集宇宙中的粒子,将之具体化。
漾月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她的眸渐向深红,她的影中伸出无数拿着兵器的手,那容姿、那气势,令天地也为之震撼,“牵引战斗的女神,除去我愤怒的源头——神威!”她的影从身后腾起,化做千手战神,又若裂空而出横无际涯的闪电,咆哮着扑向坎法,坎法再次召唤出死魂挡下那一击,自己破顶而出,端立于城堡之顶,俯望东方漾月,触上她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惊。
那是君临者,是战神之眸,曾经的曾经,有个女人也拥有那种眼神,而现在,她被世界称之为神。
坎法狠狠地吸气.他必须杀了这个女人,不然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他最大的绊脚石。
“神思继者,看着吧!我要让王都化为死灵之城,我要解放那些被封印住的杀欲和魔性,所有生存的都将成为我的爪牙,然后我的威仪会震撼世界。”他对着天空举起双手,血腥的云奔腾着在圣月帝国的天空凝聚。
漾月颤抖的看着,紧紧拧着胸口,目光不停在阿伦斯和天空间移动。不!不行!如果魔王死去……如果圣月王都毁灭,那么这个世界将没有任何希望。于是,她也伸出手,雷电狂舞,风起云涌,蓝光与红光在云中绽放,圣月之都上,仿佛所有生的力量和死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她该念什么呢?该念什么才能留住最后的希望?她不知道。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可是,一定有办法的,因为她是圣女,是圣月的子孙,她是神思继者。
一道光撞入她脑中,她与坎法同时开口。
“来自远古毁灭之神的力量,来自那毁灭的宇宙的光辉,附望这世界吧!将众生纳入您的靡下,扼杀那名为希望的肉芽,开启众恶的门扉,放出吞噬者——死灵地狱。”
“汝是君临者,汝是孕育万物之人!创造了宇宙的神灵,吾是汝的继承者,给予吾守护的黑暗!予以吾封印、拯救、创造、复苏之力——创世咒封。”
两道咒文凝聚的粒子在空气中击撞抗衡,爆发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帝国。大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怒吼挣扎,人们惊叫着四处逃窜。蓝光从地面绽开一朵莲花,将圣月之都层层包围。
“睡吧!”一声不知何处传来的呢喃,仿若母亲的低语,人们顿住脚步、倒下、沉睡。逃出去的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
人们伫足回首,圣月帝都塞尔姆恩正缓缓沉入地下。那么凝重缓慢的下沉,一边哭泣一边开始漫长的沉睡,眨眼间,原本繁华宏伟的都市消失,只留千里平原沙尘滚滚。
逃出去的人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那一幕预示着牵连整个世界长达三百旦雅的浩劫。
一个女子默默站在人群中,抬起她高傲的头,用那轻易不启的丹唇预言,“继承我神之思的孩子……觉醒了。”
黄沙中,一个少女艰难的站起,悲怆的眼环望四周万里苍茫。全部都沉睡了么?为什么只有她还活着?她现在该去哪里?眺望着无边苍庐,她迈开脚步。她高贵的魔王啊!她衷爱的子民啊!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解开黑暗的封印。那时候,魔族的战士将再次出现在传说中,举起剑对着叛乱者炫耀您的威仪,终有那么一天……这乱世会在您手中结束,而现在,所有的一切……仅仅是,仅仅是开始。
漫漫黄沙中,少女踉跄着向西方日落之处走去,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风中,叹息又消失。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二十年六月。圣月之都被神思继者封印,开始了漫长的沉睡。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五十年。近半的斯毕蓝大陆沦落入亡灵大军的手中。九位精灵王以众族之力建起结界,而白精灵帝国边境被侵,白精灵王祭出龙神骨剑。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六十七年十四月。亡灵大军入侵龙族圣地荣耀之谷龙族死伤近半,龙王战死,龙后带领着残兵与凤帝会合在幻梦丛林,联合冰雪峰岭的独角兽族将亡灵大军抵制在幻梦丛林外。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一百一十四年七月。亡灵大军攻入亚路安大陆,亚路安各种族在米利亚王及公国联盟的带领下发起反攻,后有神秘骑士持龙神骨枪出现逼退亡灵大军。此期间不断有人类或其他种族投靠坎法。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五年风季。亡灵大军攻入卡特德大陆,娜忒斯家族的后裔出现持龙神骨杖迎战。至此,这场战争已经遍及整个世界,而神思继者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十五旦雅,最后一样龙神骨器迟迟不出现。
这是个英雄的时代,无数人以鲜血再次书写阿卡洛星上流传永世的传奇。
[P1]:海妖石——海妖物化后所成,可防御全系精神魔法攻击,但因在深海,有海怪守护所以开采量极少,非常珍贵。
[P2]:圣月——圣月帝国的开国皇帝,即是魔族之王,又是龙族之后,更是神之思的拥有者,后来成为掌管这星球的女神,至于她的故事是前传的前传了。
[P3]:神思继者——是圣月后裔中继承圣月之姓的女子,她们继承了圣月的神之思,作为星球最高的预言者,地位很高。
[P4]:魔欲——圣月在建立帝国时将各类魔族的杀念和邪欲抽取封印,才使得魔族们能够和平的生存。
[P5]:风季——阿卡洛斯星,分为风季,水季,火季,土季。除了火季和水季是四个月,风季和土季的时间是三个月。风的季节是每个旦雅的开始,万物初始,风吹而生。水的季节,是万物生长的时候,由水孕育,茁壮而起。火的季节,是万物的结束,成熟和衰退。
土的季节,万物沉眠于土壤之中。
第二章 斯利坦史诗•神迹
谨以此纪念我们所有得到的和失去的
愿时间赋予我们
勇气和智慧
让我们在这条路上
一直走下去
——我们在此宣誓,携手并进,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这是永远的序曲,无论故事走到哪里,这都是开始)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两百四十旦雅风季,距离圣月帝都塞尔姆恩的沉沦之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百二十旦雅。
与死灵的战斗,依旧持续着,但是,大地已经逐渐的无法再支持那些令人作呕的腐烂入侵,即使已经到达风的季节,大地上能成长的植物还是太少了。
圣月帝国的人们只能靠采集地上不知何时开始成长的一种谷物来维生,这种谷物无论在如何贫瘠的土地上,都能坚强的成长。圣月帝国的人们说,这是沉睡在帝都的魔王阿伦斯怜悯自己的子民,不忍他们受饥饿之苦,所以赐予的。
对于这珍贵的粮食,圣月帝国的人民并没有吝啬将它与其他国家的人分享。不过,不时他们还是要常常到塞尔姆恩的旧址上采集一切种子。
瘦弱的孩子,站在黄沙边缘看着那片平原。在这由土之精灵王亲自赐福的土地上,遍野摇曳着那些谷物的嫩叶。但,听希列尔大人说,曾经这里是更美的,一望无垠的绿色,漫山都是缤纷的鲜花,各种精灵们嬉戏在花间,原野上有很多参天的大树,凤之一族总在树上唱着古老神族的歌曲,龙族悠闲的在蔚蓝的天空翱翔着,魔物们在树荫下讨论着酒宴——那就是圣月女神带来的和平,美的如梦一般。
他跪在地上,用枯瘦的小手抚摸着大地。这里,在这土地的下面,某一个地方,埋藏着圣月帝国的皇都塞尔姆恩,曾经大陆最繁华的都市,有月亮雕琢成的城堡,巨大的擎天之塔,恢弘的神殿,整齐交错的街道,热闹的市场,美丽的晶石垒砌的广场。
他只在希列尔大人的画册上见过那些美丽的传说,如果他能在活着的时候见到它们真正的模样,那该是多幸福的事情,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乡,他出生的地方。然而,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它们真正的模样。
“我也没有见过,帝都沉沦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想,现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人见过圣月帝都的样子吧,毕竟已经过去了两百旦雅,我们没有人能活那么久,但到精灵和魔物那里,你也许可以找到见过圣月帝都的人,因为那些种族的寿命实在太长了,或者它们根本没有寿命可言。”他每次问希列尔大人的时候,他都会耸着肩膀这么回答。
希列尔大人是圣月帝国国议会现在的领导人,国议会这个团体是圣月女神还是帝王时候成立的,为了在某些突发状况下,国王及皇后不在时国家可以正常发展,而且议会的会长绝对都是由选举产生。值得庆幸的是,魔族的人们一般都是思想单纯,直来直去,对那些政治作恶似乎没多大兴趣,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几个奸臣。
精灵和魔物么?他沉吟了一声。这个时代想找精灵简直比登天还难。两百旦雅前由于死灵大军的侵袭,精灵王们在森林外展开了结界,从此精灵界就如消失了一般,再无踪影,而魔物,大概依旧在厄埃玻伊——那座地下城里吧,可是已经没有人知道厄埃玻伊的入口了,更遑论鲜血荒原早已变成了死灵大军的基地,叛乱者坎法的宫殿就伫立在那片土地上。
他抬起头,随即疑惑的眯起眼睛,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光。是什么呢?他站起身却发现光不见了,再蹲下,却又能看见,他好奇的一步步往那光芒处爬过去,刚接近,那光芒一闪,紧接着只觉身下一空,整个身体往下坠落。
“啊啊啊啊啊啊~~~~~~~~~~~~~~~~”扬起的回声,被风打了个转,逐渐消失了。大地依旧,貌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是要掉到哪里呢?貌似很深的样子,一定会没命的。他吓得闭上眼睛,哀悼自己即将玩完的小命时,突然听见下方某个地方传来一个柔软的女声。
“漂浮!”接着,他身体一轻,像是被什么托住了一般飘飘摇摇,在几秒之后降落,他踩到了坚硬的东西,确定是地面后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擦去一头冷汗。
“真是稀奇啊,竟然是个小孩,不过欢迎你哦,这里已经两百多旦雅没有来过客人了。”黑暗里那个女声又一次传来,可以听出她是在笑的。
他疑惑的盯着眼前的黑暗,试图找到女子所在的地方。“我叫卡斯夫,请问你是谁?我看不见你,这里是哪里呢?”
“啊,真是对不起,由于我自己能看得见所以我就忘记了。”随着女子的话语,整个空间突然一片明亮恍若白昼,一点点映出那女子的面容和她背后寂寞辉煌的城市。
卡斯夫惊呆了,那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美丽与宏伟,女子漆黑的发在不知从何吹来的风中轻扬着,映衬着这座空城。他看见她寂寞的笑容。
“我叫东方漾月,而这里是——塞尔姆恩。圣月帝国的皇都。”
在古老魔族统治的大地上,地面层与熔岩层之间的巨大夹层里,常年都是漆黑的,那里便是魔族旧都厄埃玻伊。
只有魔王的宫殿花园可以在晨昏之时看见阳光,在远古大陆的末裔们追随者魔王圣月到新大陆去后魔物们选择留了下来,于是圣月将厄埃玻伊赐给了他们,这里成了魔物之都。
魔物们没有大型的统一的国家和部族之类,以力量最强者为王,其他魔物自己选择自己要追随的王。一旦宣誓忠诚,那么便是一辈子的,魔物的契约缔结,便直到永恒,而且没有人会后悔。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后悔了,妖魔王的其中一位——亚利安诺尔。他无奈的看着那个大大方方冲进他寝宫占领了他的床的侵略者,极力隐忍着快要爆裂的青筋,口气依旧很客气。
“圣月陛下,你起来好不好?”床上抱着小魔兽昆卡(注解1)睡觉的女人依旧毫无动静,一脸幸福的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 =#青筋再加一层。“圣月,你从我的床上爬起来好不好?”
呼呼呼呼~~~呼吸平稳,丝毫不混乱。
= =##头发开始飞舞。“东方圣月,你给我立刻马上起来。”
恩,姿势不对,翻身重睡。
狮子吼爆发:“女人,给我滚起来。”手上刚擎起魔法球,床上闭目的女人一抬手,“吵死了,出去。”狂风呼啸着将亚利安诺尔直接卷出寝宫,咚的一声关上门,然后幽绿色的结界延展开来。
整个宫殿的妖魔们慌忙捂起耳朵,以隔绝亚利安诺尔那些不甘心的怒吼,心里暗自同情自己的主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圣月陛下送出门了。
亚利安诺尔怒瞪着自己的寝宫门,却不敢出手,整个星球估计没有人会找死的去碰那个女人的幽冥结界,那个女人所创造的魔法中最毒的结界术。一阵爆笑从他身后传来,他回头看见其他四位妖魔王正抱着肚子站在花园里对他大笑,于是握着拳头阴鸷地冷笑,“怎么,要陪我打架么?”
妖魔王忒米纳调笑道,“不要把在陛下那里受的气拿来往我们身上撒,你若不怕拆了这宫殿,我们当然愿意陪你打了,不过,若真的拆了宫殿,等会陛下生气了,呵呵,我们可不陪你去死。”
不说还好,一说亚利安诺尔就一肚子气,指着寝宫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懒得要死的女人竟然会是陛下?为什么我当初看人不清的会以为她是个明主向她誓约忠诚,我现在想起来就一肚子火,为什么她不去霸占你们的寝宫,老来我这?”
妖魔王奥利柯撇过头去小声反驳:“圣月陛下本来就是明君。”
同为妖魔王梅格雷斯强忍着笑在嘴边竖起食指.“嘘,不要说了,亚利安诺尔快要爆发了。”
最后一位妖魔王汀格卡不屑的挑起眉,“怕什么,大不了打一架,然后留一堆废墟让亚利安诺尔自己向陛下解释。”
“你们……”亚利安诺尔因暴怒而颤抖的手上燃起幽蓝的苍炎,汀格卡也毫不在意的抬起手让魔法的元素缠绕全身,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不识时务的插进来。
“哎呀哎呀!好像很热闹的样子,让我也参一脚怎么样?”两位尊贵的妖魔王都在一眨眼内收了各自的魔法力与同伴们一起神色严肃的望向突然出现在花园里的女人。
一双幽黑璀璨的瞳子中跳跃着调皮的神色,将她不染纤尘的脸带出无尽的生气,但就在生气里,还隐藏着看透尘世纷乱生死的睿智,似乎无论是什么都无法惊扰她的平静。最吸引人的还有她耳上震摄人心却截然相反的耳坠。左边颜色玄黑,长可及肩,垂饰是一条九头血蛇,象征魔族最高的存在,右边金光灿烂,垂饰是一只黄金龙神,象征龙族之后的权威。;耳坠在她温润的耳垂上摆动,映衬着熔岩炽烈的光芒,如同两个静默了亘古的神明辅佐着她的帝王之威——圣月帝国的开国君王,现在被称为女神的人,东方圣月•卡达索斯•安伽。
“陛下,你醒了?我们吵到你了么?” 最关心圣月的奥利柯首先走过去,取下斗篷披到她身上,圣月对他微笑表示感谢,小魔兽昆卡蹦蹦跳跳的跳进她怀里,圣月便将下巴埋入它柔软的绒毛中,只留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他们,埋怨道。
“是哦,尤其亚利安诺尔,他最吵了,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喂,女人,你不要招惹是非。”这女人故意的是不是?他可一点都不想和奥利柯打. 亚利安诺尔暴怒的吼叫道。却因为称呼而惹来奥利柯的一道狂雷。
那个神色一向温和的妖魔王此刻依旧还保留着温和的笑,但眼里的凌厉却让人产生丝丝寒意,魔法元素在他身边集结漂浮,随时准备出击,没有人会选在这个时候靠近他,除非想被魔法轰飞。
一只纤细的手穿越过魔法球拽住了他的衣袖,被她接触到的魔法元素都在瞬间消弭不在。
“好了,奥利柯,不要玩了。”圣月及时制止了险些发生的争斗。“死灵那边有什么变化么?”
众妖魔王脸上轻松的神采顿时黯然下去,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峰。梅格雷斯率先报告道:“龙族似乎出了问题,怀有新卵的银龙不见了,龙族一片慌乱,已经派出龙去找,凤族那边凰妃正处于五百年一次的自焚期,所以结界有弱化的倾向,这样下去可能支持不了几个旦雅。”
汀格卡接下他的话:“独角兽族似乎还是受到了一些死灵气息的影响,开始变得虚弱了,一部分独角兽退回冰雪峰岭休养,但我恐怕也是支持不了多久。”
“而坎法还不放弃寻找厄埃玻伊的入口以及剩下的龙神骨器,” 奥利柯不紧不慢的接道,然后望着圣月,“陛下,您的后裔似乎还没有找出答案,这样下去的话会来不及的,只要你一出手,这些死灵军队根本可以轻松消灭掉的。”
“不,”圣月温婉的笑道,“咒文还没完成,我还没有完成魂之庭院。”
“魂之庭院到底是什么?几百旦雅来,你不停的用神之思编织着它,不断地给与各种力量,制造新的咒文可是它到底是什么。” 亚利安诺尔越来越疑惑。
圣月在听到他话的同时,脸上露出寂寞的笑,将头低下,任缕缕长发将所有不该属于帝王的情绪遮掩住。“魂之庭院是我的自私,是众生转轮之所,完成之后,所有死去的生命都将会上升到那里去,然后在那里等待着重生的机会。轮回。”她好想再见大家,好想再见一次那些逝去的人们……亚顿、阿雷亚、奥利爱尔……我好想见你们,一个人的永恒,太寂寞了。
“我要离开厄埃波伊了。”
“为什么?”
“陛下要去哪里?”
“出什么事情了么?”众妖魔王争相问道,在担心圣月的事上,几个人还是相同的。
圣月牵扯出浅淡的笑痕,抬头仰望厄埃波伊唯一的天空。
“星星,开始动了,剑、枪、杖已经汇集,弓尚且在沉睡,丢失的神物将再次觉醒,龙神降临。”
“刀要出现了么?”
“嗯,消失了数万旦雅的龙神骨刀将再次君临。”说着仰面躺了下去,在冰冷的石台上,对天空伸出纤白的手。灵巧的眸子透过指缝观望光被分裂的姿态。
“时代要变迁了。”她歉意地看着立在自己身畔的奥利柯。“对不起,请你们继续帮我守护厄埃波伊,请原谅我的任性。”
奥利柯轻轻拾起她的手,将葱白的指托在自己掌中,小心翼翼的将唇印在她的手背上,重复着那永恒的誓言:“我们永远效忠于您!永远……”
“谢谢~”轻柔的声音与缥缈的风融合并且一起远去,那个躺在石台上纤细的身影化做点点光斑,融入风里,然而风过时,心灵澄净的人分明能听见那风中传来的精灵的歌声。
传说精灵的歌声再度响起时,一切苦难终将远去。
“东方漾月?圣女殿下?”卡斯夫一怔。“可是……可是他们说,帝都被封印时,圣女殿下去向不明,为什么会在帝都?”
东方漾月慢慢转过脸仰望着整个静默的城市,以及那高大的蓝月城堡,神色寂寥。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封印后,我离开大陆去寻找破解咒文的方法,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漏了,当我再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这里……我不是实体……”她抬起手,将那双纤白的手在眼前反复反转。“……我也出不去这里……我把肉体丢在了某个地方,只有灵体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一直在思考某样东西,如果不思考出来,我就回不去,也找不到破解咒文……但我想不起来,我没有时间了,已经耽搁了太久,再不呼唤魔王苏醒……死灵就要占领大地了,可是,可是我在哪里?我……”
“不要着急,殿下!”卡斯夫站在她身边抓住她的手,奇迹般的竟然抓住了,于是所有不安散去,她又惊又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相信殿下一定能想起来,一定可以让圣月帝都重现,请殿下不要慌张,殿下找不到的,我去帮殿下寻找。”
“卡……斯夫。”
“我去帮殿下找殿下找不到的东西,就算走遍这个世界也一定要找到,殿下请相信我……殿下在寻找什么呢?”
东方漾月伸手抚上他的脸,明明那么稚气,却有种威仪从那稚气里透出,简直就像有什么安排着一切,几百旦雅来不曾有人进入的帝都他进来了,她找不到的,他说要找到……突然脑海里,有什么闪过,那么一点点却让东方漾月神色一变。
刚才,想起了某种重要的东西,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是就像一条线的头绪,拉出来,就一定能让她想起忘记的东西。
这么想着,她下了决定。一把刀浮现在空中落入卡斯夫手里。
“会用么?”
“会一点,我们常常去军队练习。”
“那就好。这把刀,我用咒语祝福过……年轻的战士,以神之思的名义,我请你代替我前往新亚路安大陆。”
“新亚路安大陆?”
“对,那里有魔族的故土,厄埃波伊的宫殿依旧矗立于地下,效忠于女神的妖魔王们守护着那里,可是,前往厄埃波伊的门我并不知道在哪里,只能你自己去找寻。”
卡斯夫不解:“我要去那里么?去找什么?”
东方漾月抬起头:“去寻找神迹。女神——东方圣月•卡达索斯•安伽。”
“女神……还活着!?”卡斯夫着实吃了一惊.所有人都以为,在龙王亚顿死亡时,圣月帝也跟随着去了,因为魔王的力量回到了储君斯里坦法身上。力量除非原拥有者死亡才会选择前往其血裔的身上,就如龙王死亡,其后裔波拉特尔•安伽才苏醒成为新的龙王一样。
东方漾月一笑:“我知道你觉得不可思议,就如同我当日见到她时一样。女神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她的样貌也十分年轻,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可是……她的力量十分可怕,仅仅站在她面前就能感觉到她君临万物之上的存在感。”
“女神在厄埃波伊?”
“我不确定,因为当初是女神来找我的。但是除了厄埃波伊,我不知道女神能待在哪里,可是,不管在哪里,都要找到女神,她一定知道遗失的龙神骨器与创世咒封的解除咒。”
“放心,殿下,我一定找到女神,让圣月帝都重现。”卡斯夫跪在东方漾月脚下,用古代骑士的礼仪宣誓着效忠。
湛蓝的空中,一个女人寂寞悬立,附望大地,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无数香氛,在她身边婀娜起舞,翩然不休。九头蛇与黄金龙的耳坠在她耳畔默守千世。
一切正在起舞,命运的篇章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年轻的战士即将出发,往历史的洪流中去,在黑暗笼罩之地寻找神迹。女神离开了厄埃玻伊,消失在风精之章,神思继者依旧寻找着答案,黑暗不断奔涌。
不停有生命流逝,又有更多的生命踏上前人的道路,为生存而顽强奋斗。无数人来了又去。那些死去的人,做过的事,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到哪里去了呢?
第三章 斯利坦史诗•诞生
谨以此纪念我们所有得到的和失去的
愿时间赋予我们
勇气和智慧
让我们在这条路上
一直走下去
——我们在此宣誓,携手并进,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这是永远的序曲,无论故事走到哪里,这都是开始)
阿卡洛斯星历一万四千两百四十旦雅,风季早已悄然离去,水季翩然而至,空气里充满潮湿的气味,然而土壤并未因新雨而透漏出新鲜的花草气息,反而是腐烂的尸臭味弥漫着大陆。
察西丛林几日连绵不绝的淅沥小雨中,自阴霾的天空响起一声凄厉的龙吟,紧接着膜翅挥动的声音由远至近。从那声音就可以听出,是头野龙。一般人类养育的龙,只有五六米高,但是拥有极强智慧的龙族的龙却有二十多米高,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庞然大物,故此挥动翅膀的声音也非常有力,能带起极强的风。
女子无奈的看着刚生起的火被那劲风带灭,不由叹了口气,站起身,往丛林深处走去。
天空,数十个暗灰色的死灵追逐着银白色的龙在云层间疾驰。龙身上伤痕累累,但却紧紧护着小腹,不让受一点伤害。
身后的死灵开始吟唱魔法,银龙挥动膜翼,风之魔法从它的翅膀上冲出,将死灵冲开,仅仅用了这么小的魔法就令它气喘吁吁,然而,它发觉时对方的“魔噬”已经飞驰而来。它翅膀一合一展,巨大的结界张开挡住“魔噬”它才注意到,自己已被死灵重重包围了。
对方继续吟唱魔法,银龙背水一战,昂起头,嘴里凝起银白色的光芒。
轰的一声,两种力量撞击了。死灵们在“龙啸”中灰飞烟灭,银龙精疲力尽又被巨大的魔法冲击波击中,悲鸣着坠落入丛林令大地也为之震动。。
被压毁的树木上,银龙呻吟着想挣扎起身。
它必须回去荣耀之谷,在龙王出生之前必须找到族群。银龙在龙王没有子嗣的死去时候,是以生命为代价生下新的龙王,初生的龙王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找到强大的保护者或者族群,那么,它们就要再一次失去王了。乘新的追兵还没有来的时候,快走!
然而,它挣扎了无数次,早已伤痕累累的翅膀却无法再支持它的飞行了。它又一次重重跌回树木的残枝上。
正打算再试一次,黑暗的密林中,一个无奈的女声响起:“够了,你想要力竭而死么?”
“谁?”银龙警戒地扬起头,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女子,她披着塔伊斯,风帽是退下的。露出她被黑色微卷的长发包裹的小脸,那脸上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但那双眼,却包含着尘世所有的淡定,仿如暗沉的夜,波澜不惊,宠辱不兴。
女子没有回答它,反而语带责备的叹道:“真是乱来,都伤成这样,还敢使用‘龙啸’.”说着,走近它。对于庞大的银龙,她丝毫没有露出一点恐惧,反而驾轻就熟的躲过龙身上的逆鳞抚上它的伤口,似乎她常于龙为伍。
“你是谁?”银龙尽力站起来,戒备地看着她,用人类的语言质问。女子微微笑了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天空,似乎感觉到什么,“哎呀哎呀,追兵来的真快。”
银龙也感觉到了死灵的气息,弓起身,全神贯注紧张的看着天空。女子瞅了它一眼,又叹口气,缓缓抬起手:“来自苍远冥府的火焰啊,化作护卫的盾牌,将吾之敌皆化尘埃——幽冥护盾。”幽绿色的结界顿时笼罩住了整个察西丛林,已经赶到的死灵们被结界上炽烈的冥火逼得不敢靠近,妄图接近者都在冥火中化作烟雾。
银龙愣了一下。“你会‘幽冥护盾’?你是圣月帝国的人?”
“‘幽冥护盾’又不是什么秘法,并不是只有圣月帝国的人可以使用。”女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乘它疑惑间走近它身边察看伤势。恩,伤可以治好,但是消耗的力量只能以休息来弥补,可是……
“暗沉的夜啊,召唤孕育之力,治愈汝子之伤——夜之疗愈。”只一弹指,银龙身上的伤全部治愈了。没有人能在瞬间治愈一头龙全身的伤,除非有极大的魔法力,连龙自己都不能。仅仅是一点点伤口的治愈都是极消耗力量的。
“即使你身上的伤全好了,我还是不建议你飞,为了你肚子里的卵好。你继续使用力量会侵害到尚在卵中幼龙的力量的。”女子说着一把扯下塔伊斯,黑色的长发飞扬起来。“梅格雷斯说龙族怀有新王的银龙失踪了,龙族派出大量的龙寻找,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看来我和龙王还是很有缘的。
将微显凌乱的黑发甩在身后,她娉婷而立,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烟雾草法袍,法袍制作的极其精美,完全看不出缝补的痕迹,蓝蛛丝绣制的图纹在袍子上散发着幽幽的淡光,法袍的布料中混合了海妖石纤维,使得法袍的防御力得到很大的加强,看得出这整件衣服的工艺都是出自地精之手,也只有地精能做出如此精美的东西,然而地精并不会轻易作这么复杂且麻烦的东西(仅仅是海妖石纤维的提炼就不是一两旦雅就能完成的,更不要说珍贵的蓝蛛丝了,烟雾草也只有厄运沼泽的迷雾之中才有。)
“梅格雷斯?”银龙注意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认识妖魔王?”
“呃……”= =|||说漏嘴了。“我……我叫斯利坦露恩,是厄埃玻伊的贵族。”
“身为贵族可以直呼妖魔王的名字?”
= =||||||“你知道的,妖魔向来无拘无束,而且我效忠的并非是梅格雷斯王。”
“可我倒觉得你的力量足以媲美妖魔王。”银龙微眯起眼。
“哈……哈哈……是吗?我没注意过,反正当妖魔王也没什么好处,呃……不说了,来谈谈你为什么会从迁移中失踪的事吧.”= =b赶快转移话题,再这么说下去难保不露馅。
这次银龙沉默了,半霎才缓缓开口:“我们在迁移途中受到死灵军团的攻击,守护我的龙族们全在战斗中牺牲了,我被追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飞往哪里,可是我得回去,龙王一定要有人保护。”
龙王……斯利坦露恩眼里划过一抹悲伤的光,“安德科斯(前任龙王)没有留下后裔就死了……现在除了魔王和神思继者,圣月的血已经都消失了吧。”
“是啊!”这么说着,突然令人觉得感伤,“时代已经变迁了,在圣月之血尚未苏醒的情况下,不断诞生的英雄们引导着时代,将逝去的英灵们的神话遮掩,创立新的神话。”
斯利坦露恩低下头遮掩住脸上痛苦得表情。“……你最好休息一下,飞回荣耀山谷的事就暂时放弃吧!”她仰望着龙,眸光清湛。
“可是……”谁来保护龙王?龙王不同于其他龙是卵生,龙王属于卵胎生,银龙或者金龙以生命孕育一整个旦雅,生下龙王,但在生下龙王的那一刻母体就会死去。
“没有可是,你最好考虑清楚,在母体本身力量消耗尽得时候就会自动向胎儿借用力量,再执著,恐怕会伤到龙王的。”
……银龙垂下头,许久许久。
“你能……代替我守护龙王么?”第一句话是用龙语说的。
“咦?”斯利坦露恩愣了一下。
人类的语言从银龙的喉咙里发出,带着无比沉重的托付。“你能帮我守护龙王么?代替我,将龙王送回荣耀山谷。”
斯利坦露恩的脸上随即闪烁起一种笑意,无比温柔和感谢它的信任。
“十分乐意。”
* * *
妖魔之都厄埃玻伊
王宫的花园中,五位妖魔王聚集在一起,最近死灵没有来打架,导致他们太无聊了,只能以发呆来打发时间。
“唉!你们说,陛下现在在哪溜达呢?”- -////突然有一位想起了不久前离开的圣月。
“……溜达?我记得陛下是去办正事了吧?”O_O
= =# “少来了,自从她永恒后就对时间的概念变差了,不玩个够,她是不会想起正事的。”还是跟随她许久的妖魔王们了解她。
“早知道这么无聊就跟陛下一起去了,好歹能找到点不错的事干。“T-T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某人提议,顿时其他四人来个精神。
“什么游戏?”
“我们五个各选一片地方,去找陛下,用卡卡鸟作为监视和联络的工具,谁先找到陛下就算胜,胜利的人……我们每个人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想不出什么奖励,好像他们什么都不缺。
不过虽然没奖励,但至少好像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其他四位也就不介意了。
“对啊,这样路上还可以顺便去打打坎法的军队去练练手脚。”恩,一举两得,好建议^-^。
“也许还能找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不错,不错,值得一试。
其他两位点头以示同意。
“那选地方吧。”说完,几个妖魔王拉出地图开始划地方,最后的结果是——
汀格卡——远古大陆北部。
忒米纳——远古大陆南部包括新亚陆安大陆东部。
奥利柯——新亚陆安大陆西部和中部。
亚利安诺尔——卡特德大陆南部。
梅格雷斯——卡特德大陆北部包括冰雪峰岭。
那么,这么决定了,比赛开始,大家……出发。V(^-^)V
死灵的军队穿不过幽冥结界,于是包围了整个森林,等待着她们出来。
斯利坦露恩闲适的瞅了眼飞来飞去的死灵们,懒懒地打个呵欠,托着刚打得猎物走到银龙身边。
银龙的腹部鳞片已经显出深虹色,说明已经接近妊娠的日子了。
她将小的猎物留给自己,大的猎物扔给银龙作食物。银龙感谢的对她点点头,然后伏地,张开巨口将食物撕裂吞食,但是动作明显很吃力和缓慢,胎儿越成熟,母体就越虚弱。
斯利坦露恩小心的将兔狐剥皮,把皮垫在地上,然后剖开兔狐的肚子,取出内脏放在皮上,给兔狐内里抹了一些调味料,然后用一根木棍插起兔狐,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堆,不一会,香味弥漫开来(可惜再香也没东西敢靠近,有龙耶!)。
盯着兔狐肉的斯利坦露恩有点流口水。啊~无论吃多少次都还是觉得这真是人间美味啊。
吃完的骨头也放进皮里包裹起来然后埋进地下。一是环保,二是为了防止血腥味引来大型猛兽,虽然有银龙在并不需要这么做,可是她还是习惯了谨慎些。
“它们还不离开。”吃饱的银龙抬头看了看结界外面,沉吟道。
斯利坦露恩冷笑一声:“无妨,我想离开的话,凭这些死灵还奈何不了我,你休息吧。”
“嗯。”银龙虚弱的闭上眼睛,将长长的颈子埋入翅膀中。
看着银龙沉睡,斯利坦露恩随手摘下一片草叶,放在唇边,随即,悠扬的乐声从唇叶之间飞旋而出,在察西丛林中飘荡,风穿越过结界缠绕在她身边,树木上也有点点绿色的光芒飞出,在她身边留恋不去。
银龙的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那些光芒它是识得的,那来自于同它一样的永恒力量,从大陆被死灵侵占便重新消失于圣地,四大幻族——
精灵。
突然一阵疼痛袭来,银龙扬首悲吟一声,仰面躺到在地上。金色的光芒从它腹部散发出来。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精灵们受到惊吓,顿时作鸟兽散。而斯利坦露恩蹙起眉,扔下树叶急奔向银龙的尾处,羊水似的液体正流淌而出。
又一声悲鸣响起。银龙十分痛苦的在地上抽搐,巨大的尾横扫过树林,登时,树木倾折,残枝飞散,斯利坦露恩惊叫一声低头躲过掉落的树木,紧接着吟唱:“大地的精灵,展开束缚,禁锢枷锁。”土壤延伸出无数手臂将银龙紧紧抱住,防止它再挣扎。
逐渐的,能看见胎膜包裹的幼龙的头正在冒出来。银龙的生命也追随着幼龙的诞生而渐渐流失。
为了防止幼龙出来,地上的残木伤害到幼龙柔嫩的鳞甲,斯利坦露恩伸出食指一弹,地上随即平坦的如同琢磨过的石板,一切残渣都消失不见了。
“求求你……”就在龙王降生世界的那一刹那,银龙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对斯利坦露恩祈求,“求……你,帮我……守护好龙王。”语落,这远古的幻族永远闭上了眼睛,巨大的头颅倒在地上,整个森林颤抖着,然后永归于寂。
斯利坦露恩静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见一丝伤感,平淡地眸子包容一切。她看过无数生命的离去,也看过无数生命的诞生,但是她只能守望,守望生死却无力而为,因为这就是宇宙,没有人能干涉的法则。
稚嫩的呜咽声,从她身边传来,她转眸,看着那刚从胎膜中出来,正努力睁开眼睛,摆动柔软双腿试图站立起来的幼龙。
它未来将是幻族之王,它的力量将强大得令人类望尘莫及,而现在,却也如此脆弱。
“呜~呜~~~”幼龙鸣叫着,终于风吹干了它身上的羊水,使得它本来软嫩的鳞甲变得厚实而坚硬。它努力睁开了眼,金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它眼前的女子。
“妈……妈……”幼龙扑闪着一拌一拌,向斯利坦露恩走去,嘴里以龙语喊着。
斯利坦露恩脸上露出柔和母性的微笑,张开手。
“来,科里德里安。”她为幼龙起了名字,科里德里安——“神之斗士”。
幼龙更加卖力的扑扇过去,就在快接近斯利坦露恩的手时,化作人类婴儿的样子,扑进了斯利坦露恩的怀里。
“妈~妈~圣月~妈妈~”龙王时代都秉承这前代的记忆,几十代知识的累积使得龙王知晓很多,包括……人的样貌和名字。
“乖。”斯利坦露恩——圣月,将年幼的龙王轻轻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久违的柔软的生命的温暖。那是多少时间之前呢?自己怀抱着和亚顿的孩子们站在城堡的顶端,附望着欢庆的国民。已经久远到,连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不论她怎么伸手努力,都够不到。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真可笑,都已经连年龄都没有的人了,竟然还会哭泣。她还能哭么?一直以来,以女神的身份永恒着,如果莎莉莲在的话,一定会笑话她还是个爱哭的孩子,而残雪一定会很温柔的抱着她,轻声安慰。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逝去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她在这里。
“妈妈~”呀呀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幼小的龙王察觉到了她的悲伤,伸出胖呼呼的小手,笨拙的为她擦去眼泪,“妈~妈~我们,永远爱你。”
圣月一愣,她知道,这并不时现任龙王的话,这是几代之前,龙王的记忆。
眼泪再也无法甘愿做清流的小溪,在那句话的触发下,顿时泛滥了一切,那个一直以来很坚强的女人,被整个世界尊称为神,保护着自己的人民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女人,在寂寞的森林里,嘤嘤低泣。
我好想再见你们……好想再见大家一次——即使要用尽我所有的力量。
注解:
蓝蛛丝——艾露盆地的格雷尔蓝蛛吐出的丝,这种蜘蛛有非常强的毒性,基本是碰之即死,自然给蓝蛛丝的采集带来相当大的阻碍。所以,蓝蛛丝极其稀有,在市场上的价格更是千金难换。但是,蓝蛛丝是非常好的毒防御道具,绣成有力量的图纹后,更是让人垂涎。
烟雾草——厄运沼泽的迷雾之中才有的独特产物,可以使人不被幻象所迷惑,但是采摘时候危险性也很大,常常有采摘者失足与沼泽之中。故此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塔伊斯——带风帽的斗篷。
季度——阿卡洛斯星,分为风季,水季,火季,土季。除了火季和水季是四个月,风季和土季的时间是三个月。风的季节是每个旦雅的开始,万物初始,风吹而生。水的季节,是万物生长的时候,由水孕育,茁壮而起。火的季节,是万物的结束,成熟和衰退。土的季节,万物沉眠于土壤之中。
斯利坦史诗•骑士(翻外短篇)
伽尔朵高地的防御战刚刚结束,疲倦的士兵依靠着护垒,躺在草地上来争取一点点休息。
唯一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一个战士怀抱着剑座在哪里,迷茫的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他的剑上,刻着骑士才有的标志。
战到现在他逐渐开始不明白骑士的意义,骑士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又为了什么而拿起剑战斗?
“哎呀,原来这还有骑士啊,好久没见过真正的骑士了……黄金徽章?你是一级骑士?还没成为圣魔骑士么?”诧异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然而他并没有转头去看。
接着,一个穿着玄黑色法袍女孩子座到他身边。“你是娜忒丝的骑士还是圣月的骑士?”
他依旧吝啬于将目光赐予她,只是收回手抱住剑,闭上眼睛。
女孩子似乎并不在意,看着他的手自顾自的说:“全是敌人的鲜血呢~该不会是被不断的杀戮蒙蔽了心性,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吧?”
被说中了心事,他恼怒的瞪向她:“你很罗嗦。”
他终于正视那女孩子的脸,并不是很漂亮,却一直洋溢着甜美的微笑,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心里没由来一阵悸动。
“你终于肯看我了?”女孩子恬静的微笑着看着他,“你叫什么呢,骑士大人?”他压下自己心里的异样, “阿尔斯。”
“阿尔斯啊?战狼的意思。”女孩子微微敛起眸,“那么你刚才在迷茫什么呢?”
“你懂得什么是骑士么?”
“骑士么?我觉得,为了自己信仰而战斗的,那才是骑士,为了保护和自己拥有同样信仰的人而战,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不在乎浑身浴血的那才是骑士。”
“胡说,其实明明是保护正义的。”他这样嚷着,却突然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变成了细小的呢喃。她的眼神温柔中到着嘲讽带着怜悯还有……冰冷。
“阿尔斯,你记住,这个世界没有正义……信仰就是正义,人类的信仰、幻族的信仰、魔族的信仰都是他们的正义,一旦你脱离这个公式去寻找正义,你就会发现,你以前遵循的所有正义的理论都是那么残忍、虚伪,你会因此而迷茫,所以,去好好守护你的信仰吧。”她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满意的打算离去。
“而且,骑士其实应该是……保护你想保护的,保护你所爱的一切,不要在乎他人的言语,只贯彻那一条路,不要在乎你要保护的是什么,只要它是你从内心深处想要保护的就行了,觉得重要就去保护,觉得不可缺少那就保护它,即使与世界为敌都不放手,那才是骑士。”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和自己所爱的?迷茫的雾逐渐散开,握剑的手又重新有了力量,不安的阴云消失,对,这样的人,才是骑士。
“阿尔斯。”
“恩。”
“假如,有一天,你还在保护你所爱的东西,不惜生命的保护,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不够时,那么,呼唤斯亚卡德托尔,你便可以得到足以守护你信仰的力量。”随着她的话,阿尔斯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入自己身体内,然后融合了,接着,那个少女转身真正的离开。
透明的影子出现在少女身边,“陛下,刚才那个~是咒文吧?你又直接把力量给别人了。”
“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力量还在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里,他们总有一天会死去,而我永远在这里,力量还是会回来的。”
去守护你自己坚信的东西吧!我会给予你力量……
战争结束后,无论阿尔斯多努力的去寻找,也再也没能找到那个女孩,没有人见过她,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
许多年后,圣骑士队队长阿尔斯在他的日记里如此写道——
“那个少女的话使我成为了最优秀的骑士,而我至今仍然将她的话传达给骑士团和每个想成为骑士的人,但是唯一的遗憾是我依旧没有找到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直到有一天,我最钟爱的弟子,宣誓成为圣月的骑士时,我前往圣月帝国的圣殿参加骑士礼,那一天我在圣月的圣殿中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她。
圣殿正中央雕像上她的脸栩栩如生。
那个少女的全名是——东方圣月•卡达索斯•安伽。”
注解:
骑士——大陆上骑士分为两种,一种是娜忒丝的骑士。娜忒丝家族传说是古老神族的后裔,但是最后的血裔在斯里坦之战中殒没,人们建立起纪念娜忒丝的神殿,效忠娜忒丝的最高级的骑士被称为圣骑士。
第二种是圣月的骑士。圣月皇帝是圣月帝国的开国皇帝,魔族的魔王,但是她也是十分厉害的战士和魔法师,斯里坦之战后,各族早已没有了再战的余力,而这时魔荒龙觉醒,是圣月皇帝聚集了龙神骨器封印了魔荒龙,圣月消失后(因为不确认死亡,所以叫消失)人们建立起她的神殿,在咒语中也可以呼唤她的名字来借用力量。效忠于圣月的最高级骑士被称为魔骑士。
两种骑士之间并没有对立,只是按照信念而选择效忠而已。
斯利坦史诗•凤凰涅磐
谨以此纪念我们所有得到的和失去的
愿时间赋予我们
勇气和智慧
让我们在这条路上
一直走下去
——我们在此宣誓,携手并进,永不妥协、永不放弃
(这是永远的序曲,无论故事走到哪里,这都是开始)
“我愿意,我愿意忍受孤独、寂寞、病痛和恐惧,我愿意失去永恒的生命而面对死亡,我愿意保持空灵的心,不带一点怨恨和杂念。我愿意投身于熊熊烈火之中来展现我的纯洁,我愿意以毁灭来交换誓约——在火焰中让我的爱人重生。”
远古的时候,神族创造了四大幻族。他们在克蓝丽尔大陆的的最东方赫尔特西斯森林,种下一棵树,树枝上结着无数果实,只有树顶的果实最大最美最红。无数个日子过去了,树上的果实一一裂开,火红色的鸟诞生了。
每一个果实内就有一对鸟,一雌一雄,它们从出生那刻起就是夫妻,生不离,死不弃,它们有永恒的生命,日日夜夜颈项缠绵,相视和鸣,仰望日出。神族为它们起名为凤凰,雄为凤,雌为凰,这一族名——凤族。
蒂娜亚纪元。神族因为宇宙主基地的战争而远离了阿卡洛斯星,四大幻族代替神族附望众生,龙族的龙神是四大幻族的首领。
凤族,从那最树上最顶端孵化出的凤凰就是凤族的统治者,凤帝和凰后,不同于其他凤凰色彩单一,它们血红色的身后是九条彩虹色的尾羽,阳光下荧荧闪耀着丝缎般的梦幻光泽。
从树上仰望天空,云层就若不见边际的海,在风的吹拂下鳞波闪闪,蔓延到无垠的地平线。空中突然传来震翅的声音,那声音不疾不徐,闲适的切开时间的风,紧接着一声轻吟,美的如似天籁。
坐在枝丫上仰望天空的男人转动双眸去追逐那云间美丽的身姿。随即站了起来,双臂舒展,彩虹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四溢而出,笼罩了他整个身子,光芒散尽时,一只美丽的凤冲天而起,向那个身姿追去。
那原本飞翔的凰似乎发现了突来的他,翅膀一抖结束了滑翔,平侧着身在云间优雅的旋转了几圈,猛地一起身,往更高的天空飞去。凤很快追到她原来的高度,然后急速的追在她身后。她头也不回的继续飞着,眼里满含着笑意,他紧紧地追着,眼里满是柔情。
两道绚丽的身影在层叠的薄云里交错旋转,起起落落。
忽而,凰停下上升,看着飞的比她高的凤,眼中笑意更浓。凤附望着她,她一敛翅,身体急速坠落,凤一惊也慌忙冲下。
他和她在堕落中渐渐转为人形,风中流逝的她笑容灿烂,对冲下来的他伸出双手,他慌张的加快下落的速度,终于在她落地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安全的轻轻踩在地上。她在他怀里露出俏皮的笑,素白的手紧搂着他的脖子,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笑而收了怒气,犹如春雷般好听的怒吼声从他嗓子中冲出。
“你找死是不是,雾雨?”
他怀里的雾雨缩缩脖子(不是害怕,是他声音太大),天籁般的声音象唱歌一样,“不会啊,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嘛,对不对,夕火?对不对?”说着一收力,让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别吼嘛,伤到你那好听的嗓子我可不愿意,它还要为我唱歌呢。”
“你……唉~”无奈的叹口气,他放下自己的妻子。数千旦雅来,他从来没拿她有办法过,可是他爱她的一切,她的任性,她的勇敢,她的无畏,她的一切完美和不完美。“去了哪里?”
雾雨跳下他的怀抱往树林中走着,懒懒的玩着自己血红色的长发。一路上,所有的凤凰都对两人施礼,“当然不可能是冰雪峰岭。”那里冷死了,也就是精灵族和龙族会过去,她是死都不愿意。
“哦?那荣耀山谷和神海你去了哪个?”雾雨停住步往跟在身后的他怀里一靠,调皮的眨动她金色的眼睛,拉拉他的头发。
“你猜猜。猜对了,今天我为你唱歌。”
他温柔的搂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发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是荣耀山谷吧……要记得唱歌哦。”
“为你唱到永恒结束为止。”她回过身和他紧紧相拥,在这片森林里,日月辉映,天地清湛,总有快乐好似怎么用都不会用完,他们化为凤凰在林间相逐嬉戏,比翼双飞,天涯伴行。
不久之后,神的战争结束了,然而返回阿卡洛斯的神族却寥寥无几,克蓝丽尔大陆的人们由神亚博•卡达索斯统治组成了国家厄埃玻伊,亚博教给他的子民们技术,生产出很多无机的物体,物体具有强大的力量,很多厄埃玻伊人都会使用这些物体,他们的智慧比其他大陆的人类要高,又喜欢不断研究和探索,将那些物体更加强化。然而其他大陆的人们并不知道,直至有一日,厄埃玻伊和瓦德西国的战争开始,厄埃玻伊的人们在毫无办法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了无机的物体——武器。一瞬间,瓦德西的大军灰飞烟灭。
其他大陆的人们恐惧了,那力量要统一大陆都是轻而易举,而其他的神也为厄埃玻伊使用武器而提出了抗议。
战争就这样爆发了。众神带领着各个种族开始了战斗,而厄埃玻伊的帝王亚博•卡达索斯则与魔荒龙联手带领着厄埃玻伊的子民、魔物、魔兽们与之对抗。
然而,亚博与魔荒龙的强大,让众神们陷入了苦战,众精灵王、凤族和龙族被指令参加进了战斗。
于是蒂娜亚纪元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斯毕蓝魔纪。
梦幻般的赫尔特西斯森林,坐在枝丫上的两人彼此依偎,眺望着海平线上逐渐升起的月轮,两人对着月亮唱着同样的歌,那是凤族从出生那一刻就被深深刻入脑海的,回响过永恒的情歌。
那歌声如若入夜的软风,轻轻地执起月色,撒在满地星光草上,它可以溶化一切,却又坚持着永恒。
雾雨突然停止唱歌,幽怨的对视夕火的眼睛。“为什么,一定要战争不可?厄埃玻伊一直以来并没有威胁到我们啊?”
他无奈的看着她,怀着同样的沉痛,“雾雨,有时候太过强大也是一种错误。”
“那么,为什么要把我们也牵连如战斗?”她抱紧他的腰,将自己完全塞入他的怀里。这个躯体是如此的温暖,从久远的过去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不曾分离的,他们是彼此的半身,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是……从来没有一刻是现在这么害怕过,心中那隐约呈现的不安到底是什么?
“我要……和你一起去。”迷茫的语气带着踟蹰,然后开始变得坚定,她直起身子无畏的正视他的眼,“我要和你到战场去。”
“傻瓜。”他深情地凝望她,用一个吻将她所有的意见封锁了回去,“必须要有人看守着森林,你是凤族的后,是凰中最强的战士,万一战场上有变故,你必须带领凰们保护赫尔特西斯森林。”
“可是……可是……”泪水逐渐朦胧了她金色的眼,话到唇边却欲言又止。
他却笑了,低头又一次轻吻她美丽的唇,怜爱的抚摸她柔软的红发,“我美丽的凰啊,请为我歌唱吧,用这一整个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定会用永恒,来为你歌唱。”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对着天空三轮月亮引颈而唱。那一刻,整个森林都漂浮着凤凰们凄美的歌声。
我的爱人呦!我用歌声为你祝福,我用歌声为你送行。在这宁静的月色下,我的爱人呦!心在颤抖,我祈祷你早已回来,还我这一夜悲伤。
* * *
最后的战争是在亚路安大陆结束,史称“柯鲁之战”。
柯鲁的意思,是毁灭。
那一战,厄埃玻伊帝王亚博•卡达索斯和魔荒龙释放出他们强大的力量,众神与龙神、凤族、精灵王联手合攻,最终亚博•卡达索斯战死,众神伤亡惨重,龙神重伤不治身亡,死前令地精一族取其骨而做成五把武器,武器中有龙神所有的力量,精灵族的受损使得自然平衡出现崩溃,土精灵王灵体损伤严重并被封印,克蓝丽尔大陆沉没了。
凤族的战士们全部牺牲在亚博•卡达索斯死前所释放出来的魔法下。
厄埃玻伊的人民被肆意屠杀,尤其掌握技术的人,这时厄埃玻伊的王妃继承王之位怀抱着幼子带领所有魔物和人民隐居入幻梦丛林的地下。从此人们称厄埃玻伊王为魔王。
而凤族们则从沉没的克蓝丽尔大陆迁移到了幻梦丛林,但是……她们都失去了自己的半身,悲痛笼罩着她们。
于是,凰后代表众凰向宇宙主基地跨越万千时空的神殿前去,寻找少女神请愿,请求少女神让她们的半身复活。
“您造就了我们,让我们与自己的爱人相依来到世上,然而您现在又夺去了我们的半身,让我们被悲伤和寂寞所笼罩……创造了星星的王啊,祈求你,祈求你让我们的半身复活。”她匍匐在那个少女脚下,如是说。
少女神只是淡漠的俯视她.“你确定?”
“是的。”
“不管什么代价?”
“是的?”
“你可以让你的爱人活过来,但你必须付出你的代价。你将忍受孤独,寂寞,病痛和恐惧,失去永恒的生命面对死亡,但是你必须保持一颗空灵的心,不能有一点怨恨,和一点杂念,最后,你还要到烈火中,忍受最难忍受的焚烧,焚毁你的一切的一切,只剩下你的心。假如你的心里是空灵的,你的爱人就能活来,而你将从此死去,你愿意么?”
雾雨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的话。
“我愿意,我愿意忍受孤独、寂寞、病痛和恐惧,我愿意失去永恒的生命而面对死亡,我愿意保持空灵的心,不带一点怨恨和杂念。我愿意投身于熊熊烈火之中来展现我的纯洁,我愿意以毁灭来交换誓约——在火焰中让我的爱人重生。”
微笑浮上少女神银紫色的眼睛。“那么,契约成立。”
凰们接受了这个条件,从此孤独地等待,承受病痛、寂寞和恐惧,最后投入了熊熊烈火。复活的是他的爱人,同样接受了这个条件,所以凤族是大陆中最寂寞的种族。
每五百旦雅就是凤凰一族自焚的日子。这个日子,凤族们会聚集在一起,用香料和花围成巨大的墓场,然后点燃投身火中,接着火焰里,复活的另一半们会展翅而出。但再其他种族眼里,他们以为凤凰是不死的,其实并不知道复活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只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五百旦雅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么,雾雨?”圣月听完那赤发女子的描述,抬起头寂寞的瘪着嘴道。
“圣月,别露出那么寂寞的眼神,我不后悔的,我只是沉睡了而已,沉睡在夕火的心里,等待五百旦雅的约定,只有在火焰中的那一刹那,我才能与他相见。”雾雨转头看着忙碌的凰们正在准备涅磐,美丽的唇张张合合,终于道,“圣月,见到夕火,帮我告诉他……他还欠我一辈子的歌声。”
圣月低下头去,咬着唇,不语。所有的准备都完成,雾雨带领着化为鸟身的凰们飞上墓场,熊熊的火焰燃烧而起,寂寞的香气弥漫过整个森林,凰们毫不犹豫地展开翅膀投入火焰之中,火焰灼烧了她们华美的羽毛,空薄的躯干和肉体,只留下,那一颗心。
所有的意识都成虚无,圣月十指相合慢慢放至胸前,凝聚着力量用她所能思及的咒文祈祷。
“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都重合在命运的时刻
所有的风月都伴行火焰
你若许诺永恒的空灵
我便给你
一瞬的美梦。”
一片……漆黑。
雾雨!
谁?谁在叫我?好熟悉,好熟悉,好怀念的声音?
雾雨!
啊,这是夕火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世。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我是在,做梦么?
雾雨!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被熟悉的温度紧紧包裹住。那温暖简直相隔了万千时空,从来没想到还可以再一次感受。
夕火!她睁开眼睛,那张铭刻在心的脸此刻就在眼前,她用全力回抱他。夕火,夕火,给我唱歌,你说过,你要为我唱到永恒的,给我唱歌,我要听,我要听你的歌。
恩,我给你唱。
绝美的天籁从火焰中升华,凝结着永恒的不枯的爱情相隔千世又继续飘荡在凤族的森林。圣月目不转睛的看着从火焰中新生的凤们,每个脸上都有悲伤的喜悦,仅仅是那一瞬的美梦也是他们漫长的岁月里最美的相逢。
那涅磐依旧继续,每五百旦雅一次,凤与凰不断从火焰里新生,可是他们永远不后悔,他们只是轮流的看着这个世界,活在彼此的身体里,直到永恒。
亲爱的,在这美丽的星空下,让我为你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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