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孢子的冬天》
写的是搭档主坑中的一些事情,同人掉自己的东西……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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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北方一直都很冷。冷得让人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样子的。人们说在冷的时候,做些其他的事情,就会让身体暖和起来。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的我不具备这个条件。大陆战争已经过去了十年。一切都变了。在那该死的孢子塔爆炸的瞬间,北方,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我点燃烛灯,从床下抽出了那个铺满了灰尘的笔记本——那上面中间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我笑了笑,摇摇头拍掉表面的尘土。打算写一篇文章。写些什么呢?黑肉历10年·第137天。
我的名字叫做托马斯,托马斯·佛莱尔。我曾经是一名战士,一名光荣的帝国战士,接受了父亲所遗留的利剑。我们受到了将军的鼓舞,作为新的士兵参加到城市的防守中。甚至我还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士兵——在洗澡的时候看到别人削瘦的身体后想。可是这些都只是记忆而已,对,记忆。帝国……已经不在了吧,至少我现在待得地方曾经是帝国的领土,可惜这片光荣的大地已经被那些丑陋的怪物们所肆虐。我至今记着当时在这里战斗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同昨天发生的一样。
“城墙!第二层城墙被突破了!人们都在哪里!?”一名士兵喊到,他浑身是血——敌人的深绿色的血迹。这令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穿着草裙的男演员,就像那些剧院中扮演森林妖精形象的人们。那不是人类的血……我猛地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不是在跟人类战斗,确切的说我不知道我在跟什么战斗。这里到处都是刀剑碰撞的铿锵声,骨头被击碎的清脆声,还有,还有很多哀嚎声——这不应该是战士发出的声音!这是恐惧!猛地奔跑起来,我不想被恐惧左右,在战场上,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但至少我没有丢掉自己的利剑与盾牌。 “哈!呀!”连着两次,我没有砍到面前的敌人,那是一个带着黑色皮盔的高大身影,他如同其他的敌人一样,身上赤裸着很多皮肉,灰绿色的。他如同其他的敌人一样,壮实的身体上沾满了红色的血液,那是兄弟姐妹们的鲜血,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如同其他的敌人一样,暗红色的微光在头盔中间那个黑色的孔洞中流露出来。他看到了我,举起了战斧——一柄比我还要高的大斧头,斧子背儿上有一个巨大的钉锤。可能是为了加大劈砍的力度吧。的确,我在闪开那一击后,望着岩石地面上那条深深地沟壑想到——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的腿被生生的切成了两段。不过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些,一个闪电般的拳头袭来,我慌忙中抬起了盾牌——然后我顺应着一股巨力跌跌撞撞的摔倒了。脑袋撞在破碎的城垛上,我浑身酸麻,铁头盔虽然为我减少了大部分冲击力度,但是它造成的震荡仍然让我很难受,我丢掉那个凹陷裂缝的盾牌,只要再一击,它就会破碎。我的手在颤抖。颤抖的手,让我的心渐渐发凉,直到直觉告诉我背后有一个更阴冷的东西袭来,我条件反射似的猛的低头,向右边滚去,然后站起来。还是那柄巨大的斧子——砍碎了一座小小的城垛,卡在了上面。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我猛地跳起来,两手握住利剑——猛地插进了那个高大敌人的肩后——希望我插进去的是心脏。很遗憾,他猛地甩开手,揪住我的胳膊,丢了下来,这令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我没有面对过将利剑斜插进肩后却仍然还能动的敌人,这一次我真的恐惧了,我的剑还在他的身上,我什么都没有……他转过身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面向了我。那黑色的空洞中,透漏着不祥的气息,彷佛要将我包围似的。周围的打杀声很刺耳,我很想吐,但是现在,我却只能坐着,慢慢的向后挪去。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近,抬起了长剑,剑刃似乎在朝着我欢笑——很扭曲的样子。忽然间,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抓起来后,发现是一把弩。我在那个瞬间,忽然有了一丝求生的欲望,但是这个欲望却在下一秒被燃尽。我不是专业训练的弩兵,能射中那个敌人吗?即使射中了,他会倒下吗?慌乱中,颤抖的手指勾住了扳机。“啾!”的一声,那支只有我小臂那么长的箭矢射了出去,斜插进了那个敌人的头盔里面——他丢下长剑,痛苦的捂着那里,试图将箭矢拔下来。这个瞬间,我突然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笑,彷佛我突破了一个巨大的恐惧,一个噩梦,或者是说对于巧合的兴奋。我猛地站起来,左顾右盼,随后从左边一个死去战士的手里扒下他手中的长矛。我向前大跳一步,长矛对准那个痛苦中的敌人——对准他的身体正中心那片浅红色的皮肤区域。我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这些奇怪的敌人有没有心脏,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紧紧地握着长矛,戳进了那里,向前顶去,直到城墙边缘。那个敌人的后背抵住了城墙,那个黑红色的孔洞直勾勾的对着我,他慢慢的移动着被长矛洞穿的身体——缓缓的向我这边移过来。我猛地拔出长矛,那个敌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抬起了头,朝我伸来一只手,另一只手捂着那个胸部的伤口——那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流淌着深绿色的液体。我忍着恶心,再次对准了他脑袋上的那个黑红色的孔洞——狠狠的刺进去,这一次,他的脑袋被刺穿——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上。我无力的趴在地上,真累啊……这时候,城墙外想起了雄浑的号角声——那是敌人的讯号。用眼角瞄到了那些高大的敌人们一个个的越过城墙跳了下去,他们都不屑于补杀手头的士兵,而是敏捷的跳了下去。我很好奇,吃力的拄着身子,向下望去。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不单单是跟我们有着差不多形体的士兵,还有很多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怪异猛兽们……这时候我听到了,很多人在呕吐,在哭。我也放下心来,靠着墙喘粗气,然后胃部一阵痉挛,大口大口的呕吐物毫无节制的从嘴里涌了出来……
鼻子有些酸酸的,我挠了挠眼角,想把一丝怪异的感觉挤进眼皮下。很多士兵在战争之前都觉得这是自己展现荣耀的途径,他们幻想着战争能够让他们迎着敌人的利刃长枪勇猛的战斗,让他们经受血与火的洗礼,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他们甚至认为,即便牺牲后,他们的光荣事迹仍然会被大陆所传唱,每个人都在跃跃欲试。其实并不然,历史不会记住一个士兵他的正面突击失败的多么壮烈,历史也没有机会记住那些因为失败而死去的士兵,至少我是没有这个机会。这场该死的战争打了很久,我对它没有一点好的印象,喔不,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拜这个战争所赐,我了解了用篝火烤小蜥蜴也是一种很美味的东西,也只有这一点了——毕竟我不是为了吃烤蜥蜴活下去……说到烤蜥蜴,这让我想描述一下现在的境况,我现在住在那个曾经战斗过的城市中,确切的说现在这个城市已经只剩下废墟了。嗯,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以及不停地沙尘暴,只有几个人,他们在离着我比较远的几处废墟那里住着——因为要分散开,在一些破碎的阁楼中搭建窝棚,我们都是整夜的开着烛灯,或者是捡来的破碎的晶石灯。我们不敢在接近地面的地方睡觉——因为我们无法想象那些黑暗中会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不过我们共同在一片贵族的花园里零零散散的种植了一些蔬菜和其他的东西。在这里,一些生命力极强的野菜会被人们当做珍宝收集起来,一篮子野菜可以连续吃三天,例如虎头草,油果,一些能进口的蘑菇。还好这里有干净的水,因为那个贵族花园的地下喷泉似乎还能工作,虽然不多,但是足以让我们自己使用。当然,这里的居民不仅仅是我们这些难民,晚上会有各种令人头疼的小怪物们来偷吃我们的劳动成果,所以,防御措施显得尤为重要,所以我们有自己的守卫队。来守卫我们的劳动成果。这个队伍是我组织建立的,只有三个人——有一个人被怪物咬伤后还没有康复,天啊……我无法形容那个伤口——大腿上的,足有小手指那么深的伤口,向四周呈放射形排列,被割开成一缕缕的肉条,中心处能看到大腿骨。那个倒霉的家伙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天,虽然我们已经用药控制了伤口的感染啊,但是我不确定那个小伙子还能不能走路……鬼才知道他值夜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有人跟我说要不要造一个篱笆围住菜园——那种一人多高,用木条,铁丝圈起来的东西。我知道他描述的是什么,因为我在家的时候也做过篱笆。但我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那种用来对付野狗的东西,不能用来对付这些只在晚上出没的小怪物——至少野狗一口不会咬出那么大的伤口……面包,是的,面包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那种“穿着干净朴素的连衣裙,提着篮子上街买面包的小姑娘”的光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至少我在战后再也没见过这些。“因为一块面包而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出人命”倒很常见。现在北方的小孩们手里已经拿的不是玩具,篮子——大多是棍子,石块,他们怀中揣着一块脏乎乎的面包,不想让任何人抢走,即使抢走,那个抢面包的人在狼吞虎咽的吃下面包后——也会被一根钢针扎住喉咙。我很庆幸我没有吃到过这种面包,那太危险了,不过我在面包中吃到过虫子——虽然那种滋味也很诡异,但是我认为绝对要比钢针好很多。更多的东西,例如破布,廉价的脏烟草,甚至是掺了水的劣酒——只能在远一些的比较大的居民点中看得到。那是一些新兴领主们的地方,他们有食物,有水,有武器。他们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像我们,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和一些钉了钉子的木棒。我们会把收获的野菜,拿一些去换取他们的面包——在一些固定的交易点内。显然人们都不会告诉自己来自哪里,因为这样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同样,这片大地上肆虐的不仅仅是怪物,还有强盗,躲避强盗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还好我们一直都没有被发现过。我一直担心这样的事情会持续多久,但是我觉得这种担心是无所谓的,因为那些强盗们也是在生存,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也只能战斗才行……我停下笔,虽说是文章,但是很奇怪的加上了一个日期标头。总觉得很多东西想写出来,但是却又无法表达。是因为最近生活的比较安逸了吗?当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我仍然需要提防着强盗,以及那些烦人的小怪物。我站起来,走到了窗前,随手调试了一下那盏昏黄的晶石灯,我喜欢这盏灯,它能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能够让我记起阳光的味道。就像是很久以前看到的女神的画像——女神的周围也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连星星都没有的夜空……
“快跑!快跑!”人们大喊着,我也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随着人群到处乱撞,毫无方向感。地面在颤动,我能感觉到,彷佛要有什么东西要穿破地表冲出来一般。 “地震!地震啦!”耳边充斥着这样的呐喊,我很烦躁,也很恐惧…… “快跑啊!”我们几个人跑到了一座倒塌的建筑物底下,倒塌形成的三角形空间让我顿时觉得很安心——因为这种结构可以抵御来自落石的威胁。如果是地表裂开呢?真有趣……那样的事情谁也跑不掉,但是那种东西想了又如何?只能给自己带来无用的顾虑,现在,我只能把可能的心理安慰用来安抚自己无名的恐惧,还能做什么……忽然间,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我抓住身边的一根铁柳(一种建筑物的支架),来防止自己被晃倒。心里面空荡荡的,眼前的景物都在剧烈的跳动,我跪了下来,为了给自己更稳固的支持力,同时也在向女神祈祷。我不知道能否活下来,战争持续了很久了,我们每天都在漫无天日的袭击中度过,支援越来越少,城市一个接一个的失守——每一次迎面吹来的轻风,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但是我现在——只有这样做,祈祷自己能在这些灾难中活下来…… “轰!!”的一声,大地猛地发出巨响,我看到了!很多建筑物被震飞,接着倒塌下来,还好我们在那个地方没有受到落石的撞击,我们看到了很大块的石头飞到了天上,重重的砸向了那些没有逃开的人——噗!的一声,就像是猛地砸到地上的龙茄发出的闷响,然后鲜血飞溅,再隐没到尘土当中……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安全,看到了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它在向一个很诡异的方向延伸——死亡。不能犹豫!我猛地钻出了那个塌方点,但是跑了几步后,又停下脚步,朝着还在里面向外张望的那几个人喊叫。我想起并非我自己在那里躲避,还有其他的人。 “嘿!你们几个!快出来。”我扯着嗓子大喊,由于太用力,或者是吸入了尘土。一下子胸口没有撑住气,我跪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眼睛巴望着对面——那几个人回过头来。那几个人回过头来。那个瞬间,废墟塌了下去……我顿时心里纠结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今生再也不想见到的东西……那是一座很高的塔,它是活的。表面延伸着很多很多的触手,就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在这个角度看,它的表面还很湿滑。它向两边抖动着,顶端那个红色的东西在慢慢的变大,变大……给人一种即将就要爆炸得危机感。我的脚步没有停下,朝着城市中那座废弃的古塔跑去,我相信那座法师们生活的地方会遮挡住这种恐惧。在进去的瞬间,外面一阵光芒闪过,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要有什么出现的预兆。我跑到了墙角,踹开了门,跑向了深处寻找那些能躲避的地方。最终,我在墙角找到了一口大箱子,是铁皮的,加了个锁。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是我还是拼命地把剑柄砸在了锁上面,古塔的房间里大多都有窗户,所以,不能作为躲藏用的。锁开了,我掀开盖子,一股特殊的木香扑面而来,夹带着丝丝金属的味道。我看呆了。那是一箱子黄金——苍金币,金杯,金杖……那一刻,我的呼吸似乎停止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金,这是能击破任何一个普通人道德底限的黄金……但是,我没有想别的,而是奋力的翘起箱子,猛地把这些黄金倒在地上,真是很费力的东西,那么沉重……那么有价值……随后我钻了进去,在我盖上盖子的那一刻,听到外面发出了一阵巨响。紧接着,一阵猛烈地冲击把箱子冲开,我没有防备,头撞在了箱子的壁上,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再次醒来,第一眼看到了一根尖锐的铁刺,与鼻尖只有半个手指头那么长的距离。我推开盖子,发现箱子的背面插进了一座倒塌的建筑物露出的铁柳上,我心中默默地庆幸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女神的赐福。但是,当我抬起头,望着周围的时候,我再一次震惊住了……废墟,沾满了各种颜色黏液的废墟,地上也是,走起来黏黏的。到处飘荡着烟火,除此之外,我没有看到很高的建筑物,远处倒是有一个黑黑的,斜斜的东西——那是古塔的废墟。 有什么东西勾住了我的裤脚,顺着感觉望过去,那是一双沾满了淡绿色粘液的大手。我被吓到了,猛地跳开,在看清了那是一双人类的大手后,我发了疯似的努力搬开那双手周围的碎石,石渣不止一次的刺进了我的指甲缝里,我忍着疼——总想做些什么,对,我想做些什么!至少让我拯救了面前这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头终于搬开了,我再一次受到了惊吓——那是一张只剩半个脸的脑袋,一只被淡绿色丝状物覆盖的眼球孤零零的挂在脸上,破碎的脑壳能看到同样被绿色的丝包裹住的脑组织。一股闷臭传传来,我捂住鼻子,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仔细的看下去,那个人,其实已经死了。绿色的粘液在慢慢在他的身体表面流淌,用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这让人感到很恶心,一个活人在我关注他的过程中慢慢的变成死人。我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信念活下来的。他可能是发觉了身边还有人经过,或者是不管是不是人。他想活下来。但是依然没有活到我搬开石头的时候,就死去了。最终,我没有能力来救助任何人…… “啊!!!!!”我嘶吼着,拍打着地面,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直到远方再次响起了沉闷的雷声,我慢慢的抬起头,发现阳光还在闪烁,闪烁。那不是雷声。那是之前的那种爆炸声,是别的城市也遭到了袭击……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更远方的大地,一股股的灰绿色烟柱,冉冉升起,慢慢的升入天空,融入了云层中。紧接着,云层开始变黑,缓缓的移动着。更多的云层被染黑了,最终,它们遮住了阳光……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我记得自己无力的躺倒在地,慢慢的地上了眼睛。我一只手拄着窗沿,另一只手用力的抓着头发,想把这种糟糕的回忆尽快从脑海中抹去。是的,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而我现在除了努力活下去,还能做些什么呢……享受不到阳光,因为阳光已经不存在了,十年就这样过来了,我希望下个十年还能像今晚这么安逸,除了那些记忆。可是没有记忆的话,我以后的时光却不知道如何度过,当我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玩的时候的那个年纪。还好我没有到那个年纪,但是,我大概也不会有所谓的孙子孙女了……每当想起这些,我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老桑多的女儿,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虽然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些破布编织的,不过她可能永远也不像以前那些同年纪的孩子那样穿上干净漂亮的新衣服,老桑多向我抱怨过这些,但是我也是只能笑笑敷衍过去,因为我无法给予他们什么。虽然他们总是认为我是他们的头,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老桑多的女儿有一点跟其他的孩子一样,她很天真,喜欢听故事。她喜欢趴在我身边,一边看我画图,一边听我讲述那些以前的故事——一些童话,那时候的小朋友是如何玩耍,街上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奇异的鸟兽,我从前的旅行见闻……我知道她有很多东西听不懂,但是她仍然是很乖巧的趴在我身边听我讲述,我想我在潜移默化的向她灌输一种类似于“复活”的思想,虽然我知道她还太小,小到不应该去接受这种思想。但是这不仅仅是在影响她,这也是在帮助我,帮助我不要去忘记从前——那些美好的事情,那些惨痛的经历。人不能活在记忆中,更不能活在仇恨中。但是,忘掉它们,总认为那是一种近似于亵渎的感觉——因为已经存在的东西是无法消除的,就像一个人受伤后,他会痊愈,但是他依然会有伤疤。揭开伤疤,只会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忘掉回忆,只能让自己想起更多……每当老桑多的女儿在菜园里面玩,她喜欢用铲子打碎那些长出来的蘑菇,然后在松土的时候埋进地里——每当这么做后,她都会回过身来向我展示自己的努力:看!我又消灭了一朵蘑菇!不要放弃希望。永远不要放弃。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她只是无法说出来。每当这时候,我都会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或者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她,那个时侯,我的确有种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感觉。然后遥望那灰色的天空,我都会掩饰不住的自嘲一下:这就是梦想与现实吗?但是自嘲归自嘲,毕竟这个时代不是我的,它是属于那些年轻人的,或许当他们长大成为少年少女后,就会更加明白“希望”的含义吧?希望——创造,而非等待。好了好了……果然胡思乱想的话只会让我越想越累。我放下了笔,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笑着摇摇头。就让我这么睡下吧,结果想用闲暇的时间来写一些文章,笔记本都拿出来了……我望着那个依然很脏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短短的一页文字。我笑了笑,把它丢在了桌子上,而不是接着拿回去垫床脚。我希望这东西在以后,可能会成为我无法离开的东西吧。不过在闭眼之前,我想起我之前在一座废旧的仓库中拿到了一些花种,当时发现的时候的确让我小小的欢喜了一下——我很庆幸我还能够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那应该是金芯草的花种——那种会在阳光下变色的花。那么明天起来后就种到菜园的外围吧。如果,可以开出花朵……希望会是淡淡的金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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