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系]寒蝉IF-继[完结]
[同人系]寒蝉IF
声明:以下标志中内容为引用文,不算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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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标记出现的内容皆出自原作翻译,看过的可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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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我,前原圭一能够从昭和58年6月22日的雏见泽大灾难存活下来,大概是千亿份之一的奇迹吧。
从那场灾难存活下来的还有我重要的一位同伴--恐怕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龙宫礼奈。
而礼奈那时精神陷入极度的混乱,唯一相信的人就只有我了。
当时我的精神虽然也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但为了礼奈,我压抑住了自己。
我劝说礼奈和我一起接受治疗,而治疗十分顺利,我和礼奈在坚持长达两年的治疗后终于走出了病院。
或许是注定的,我和礼奈很自然的走在了一起,交往,接吻,约会...而在礼奈22岁的时候,她与我结婚了,组成了一个家庭。
在这个世界里我最信任的只有礼奈,而礼奈唯一信任的只有我。
我和礼奈假装平常人在这个世界里幸福的生活着--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我和礼奈生下了一男一女,而这一男一女在平常的环境里成长,同样也结婚生子,过着表面上是幸福的人生。
如果没有雏见泽大灾难,我和礼奈会更幸福吧。
雏见泽大灾难前的几个月对我和礼奈来说是最幸福的日子,却也是惨剧的开端。
尤其是雏见泽大灾难发生的前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毫无头绪。
当时为了逃命,礼奈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我。
而这以后,每当提起雏见泽这三个字,礼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疯。
我想知道雏见泽大灾难的真相,所以在与礼奈幸福生活的同时也搜集相关情报。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除了我亲身经历,我一无所知。
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是前原圭一。
在雏见泽里伙伴的声音至今在我耳边想起。
一无所获的我必须从头想起。
我回想着曾经在雏见泽里的人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雏见泽大灾难发生已超过十年了,我前原圭一虽然是嘴上的魔术师,却不是记忆的魔术师。
虽然那场灾难至今仍历历在目,但那些话语早已含糊不清了。
雏见泽症候群--我终于从不愿回想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丝线索。
这是鹰野三四曾经对我说过的词--她似乎有着研究雏见泽传说的怪异兴趣。
循着这条线索,我知道了有关雏见泽传说的内容--而这代表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陷入了死胡同。
就当我想要遗忘的时候,我发现了高野一二的研究论文。
我无法确定它是否属实,但它却是最为科学的,就算它所说的难以让人相信。
事实证明它的可信度是最高的。
在陷入死胡同的十年里,凭着我和礼奈的手段,我得到了庞大的财富。
为了验证这个假说,我自愿成为了实验体--根据这一假说,我是携带者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无法从我身上查出什么,我可能会劝说礼奈也进行检验--事实上这个假说从我身上就得到了证实。
或许引发雏见泽大灾难是其他原因,但目前的我只能从这里着手。
接下来的十年则是治疗我和礼奈这些患者和收集当时的利益集团的情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在我四十六岁的时候能够完全治疗雏见泽症候群的药研制成功了,而与当时雏见泽有所关联的集团也有所眉目。
KN-8803,这是这种药的代码。
东京,这是当时与雏见泽有重要关系的组织代称。
如果继续查下去,应该会查出什么,但这时的我犹豫了--我所委托的人离奇失踪了,而原始资料也失去了踪迹。
如果我还是那时的前原圭一,我宁愿死都要查下去。
但我已经有了龙宫礼奈这样美丽贤惠的妻子,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女,以及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家庭生活。
现在的我还有冒这个险的勇气吗?
古手梨花,龙宫礼奈,圆崎魅音,北条沙都子以及圆崎诗音,她们都是我当时重要的伙伴。
三十年了,物事人非。
在那场雏见泽大灾难里,我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就算知道一切,过去也无法弥补了--所以表面上我只有选择了放弃。
不过我没有毁掉已经收集到的资料和治疗药资料的备份--这或许是我对雏见泽的一点自我赎罪吧。
从我表面上放弃的那一天起,我就秘密重复的阅读着这些资料,想把这些刻在自己的灵魂里--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理解我这样做的行为。
但凡人老了,就会相信鬼神之说,即使它毫无根据,却还是会对它有一丝希望。
在这个世界的后半生,我是幸福的--我强迫着自己这样想。
可是人要死时就总有预感,这时那些懊悔的事情就压抑不住了。
我这一生最大的懊悔就是没有继续追查雏见泽大灾难的真相。
不过现在懊悔是没用的。
我躺在病床上被儿孙包围着握着礼奈的手断了气。
我的身体死了,但我的意识还活着。
我的意识来到了像是宇宙的空间漆黑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人之子啊,你希求着什么?)
我突然听到了声音。
(我希望知道雏见泽大灾难的真相)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回答了。
(这不是你真正希求的,人之子。)
我对于这句话想反驳,但我的心肯定了这句话。
(人之子,你来到这里是因为你有所求--如果你无法说出你真正的愿望,吾无法应你所求。)
我想不出来--这里没有时间的流动,所以我可以无时限的思考我所求的东西。
(能告诉我这里的事情吗?)
在想不出什么的时候,我询问着这股声音。
不知沉默了多久,声音终于回答了。
(这里是碎片的世界,而我则是这些碎片的持有者--也可以说是这些碎片的主人。你曾经在的世界也是这些碎片的其中一片。)
我随手抓住眼前的一块碎片,看了看,而就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进入了脑中--这也是个无法得知雏见泽大灾难真相的一个世界。
不知什么,我的心在流泪了--我换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在不知道看了多少碎片后我终于察觉到了我所希求的。
我从内心说出我的愿望,而那股声音回应了我。
(你所求的世界碎片早就有像你一样的人取得了,我可以回应你的要求,送你的意识进入那个世界。)
就像回应着他说的话一样,有一块异常耀眼的碎片像有意识的漂到我的面前。
可是我摇了摇头。
(我希望愿望实现的地方是我所在的世界。)
(这是不可能的。惨剧是这些碎片的基点,而你所希求的则是千亿碎片所产生的错误--如果不改变这点,你所在的世界注定是个惨剧。)
(听你的话的意思,也就是有办法?)
(吾的确是有办法,但这也是只有奇迹中的奇迹才可能实现--你要知道河流再大,也无法冲淡大海。)
(如果真有实现我所求的方法,我会接受。)
(人之子,如果真这样做,你将无法成为你了。)
(太难的话就别说了,告诉我方法就行了。)
......
又是沉默的时间。
(人之子,你的运气不错--如果是平常,吾告知你方法,与这些碎片没有必然关系的你也无能为力。但现在这些碎片的关系者已得到了想要的碎片,而我也对于那块碎片感觉满意,就不再需要这些碎片了--我可以承认你是这些碎片的新主人,只不过一旦你放弃了你所求,你将永远困于无限轮回的惨剧之中。)
(这些对我前原圭一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我答应。)
(很快你就会后悔的--吾可是残酷的,却非无情。)
(正合我意。)
(既然你的决定如此,吾在此承认你是这些碎片的新主人,承继所经历碎片世界的记忆,只要你未放弃你所求,你就有权改变碎片的世界。)
虽然是这么说,我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随手抓住了一块碎片,却没有立刻前往这个碎片的世界。
这块碎片和先前看的碎片一样,关键的地方十分模糊,而唯一清晰的地方只有雏见泽大灾难的结果。
在这个碎片里对这件事的推测并没有超出我的预料。
在看过上百块碎片后,我明白了几点--
一.雏见泽大灾难是人为的;
二.富竹次郎和鹰野三四被杀后古手梨花必定被杀;
三.存在蛊惑者。
这几点虽然无法完全覆盖目前所观察到碎片的共同点,但却是我思考的极限了。
那么选择哪块碎片呢--理想的碎片应该是一个大家都幸福生活的碎片,这种碎片一定存在,但却不是我所在的碎片。
不过既然是开始,就选择最容易改变的碎片。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有一块碎片像有意识的漂了过来。
我抓了起来,看了看--惨剧的结果没有改变,但事发前雏见泽的情况是比较明晰的。
那就这块了。这样想的时候我的意识就像水流般涌进了这个碎片。
01
鬼隐篇,这是前面碎片的主人给它起的名字。
在这个碎片世界里,我前原圭一是个作祟者,用球棒打死了我重要的同伴。
请不要怨叹
即使世界无法饶恕你 我依然原谅你
请不要怨叹
即使你无法饶恕世界 我依然原谅你
因此请告诉我
该怎麼做 你才能原谅我呢
这是我从这个碎片世界所感觉到的。
而在我进入这个碎片后也深刻感觉到了这点--我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结果。
举个例子来说,我可以提前在这个碎片世界里收集雏见泽情报,却无法靠近雏见泽,因为我与雏见泽的联系是在昭和58年,在此之前是不可能接近的--就像这个世界在限制我的行为一样。
虽然我清楚的知道KN-8803的制法,但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制出。
不过我是前原圭一,已经重生的我是不会放弃的。
在鬼隐篇这个碎片世界,我对雏见泽是最缺乏理解的,但杀人者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我。
所以只要能够制止我的行为,这个碎片世界就一定能导向幸福的结果。
我的意识来到的时间是昭和52年,这时的我与雏见泽是毫无关系的,但我还是极力收集相关情报。
事实证明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的。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的,想发生的还是没有发生。
就这样一无所成,我在昭和58年来到了雏见泽。
在雏见泽居住了一个月后我照着这个世界事态的发展回到了原先居住的都市。
……在这里总感觉,有什麼人一直在道歉。
那个女孩在道歉些什麼呢。
因亲戚的葬礼,我回到这久违的都市。
无关上个月仍居住在此的事实,都市的热闹气氛震慑了我。
高大的建筑物,再加上多线道路。
像在唱歌般,人行道上的嘈杂旋律。
连车站前吵闹的造势大会,我都感到无比怀念。
现在我所在的土地,并没有这麼热闹。
只有蝉声及流水声。以及,暮蝉的鸣叫声。
在这种安静中不再寂寞而开始感到安稳,才是最近的事。
我现居的土地上的确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方便的速食店,更没有自动贩卖机。
也没有唱片行,也没有餐厅,也没有电玩店。
冰淇淋店更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虽然邻近镇上多多少少有这些,骑脚踏车过去就要花一个小时。
不过,只要好好想想,就知道这根本不需感觉有多不便。
以前在城市中的确有唱片行、电玩店、冰淇淋店,但我也没频繁地去利用。
说到冰淇淋店,都住十年的我最後可还是一次都没进去过。
……要是有去吃个一次就好了。
时已至今,现在仍有些後悔。
……有个人,仍然持续地在道歉。
那个女孩究竟是在向谁道歉呢。
都已经这麼样道歉,原谅她不就好了。
对她来说,应该也没向人持续道歉这麼久过。
我对一直不原谅那个女孩的某人,心境上有点小不满。
无论是什麼过错,可没有无法饶恕的道理。
没有什麼错误是不能补救的。
只要今後注意点就好。
……但那个女孩却仍持续道歉。
那……她是犯了什麼无可挽回的过错吗?
我不知道她究竟犯了什麼错,不过竟然都无法挽回,就更应该选择原谅。
反正不管她再怎麼道歉,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善。
即便如此,她却还是用那样悲哀的声音,持续地道歉……。
我说,那个被她一直道歉的某人啊。
你也差不多该原谅她了吧。
是用那麼悲哀的声音……在向你道歉的呢……。
这些是在鬼隐篇的前原圭一经历过的感受,而现在是我占据这个身体,自然也有了类似的想法。
如果我继续主导着这个身体,就算我的病达到LV5恐怕会以自杀来制止自己的行为,这样一来,这个碎片的作祟者恐怕会易主。
基于这样的考虑,我暂时将这个身体还给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圭一,差不多要到了。起来--)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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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爸戳戳身体,我终於自打盹中醒过来。
列车总算要抵达终点了。
数小时连续搭乘新干线和电车。
窗外的风景,跟半天前所在的都会是否在同一个国家,
不,是否在同一个时代都必须存疑。
从此再开车往山道前去。
郁郁林木丛生的山道间豁然开朗,那里是……,
那里就是我现居的土地,雏见泽。
一日目
夏日即将来临,早晨的空气却冷到有刺痛感。
与此相对,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吸到肺底最深处。
用力打开窗户,那里是一片绿景。
树木之外没有别的。
就算是邻居,房子也在无际远方。
所以,这早晨的风景与空气一定只由我独享了吧。
再次大力深呼吸,试著让肺里充满空气。
来到雏见泽, 我第一次知道空气也有味道。
快速打点好上学所需 ,走下楼吃早餐。
只有老妈的身影,没看见老爸。
大概他到凌晨都在为工作拼命吧。
老爸从事的,是叫做画家的奇特职业。
这完全是桩悠哉买卖。
想起床就起床,想睡觉就睡觉,想工作就工作。
非常羡慕那种无忧无虑样,我小学的时候,还描绘自己未来想做的职业就是画家,让老爸高兴得不得了。
当然动机是因为看起来轻松,可是不会跟别人说的。
老妈将早餐排列於餐桌上。
桌子上有,海苔、腌菜、生鸡蛋跟烤鲑鱼。
身为我的母亲,可不能小看她。
这是既完美,且没有一点缺陷的典型早餐。
跟计画两字无缘的老爸完全相反,老妈她做所有事都毫无缺陷。
边哼歌边端著味噌汤锅前来的她,今早也是好心情。
「搬来这里以後圭一就会早起,真高兴呢。」
「因为不早起就吃不到早餐啦。」
做个好孩子被称赞时,就装坏孩子模样说话的自己,还真可爱。
「要很多饭吗?还是半碗就好?」
「要满满一大碗。」
首先在热腾腾的饭上,加入海苔试吃。接著打破蛋淋上蛋汁 。
在饭经过食道有良好感觉的短时间中,品嚐腌菜的口感。
嗯,今天也很不错。今天情况也非常棒。
老妈注视我精采的吃饭模样,一边柔和地微笑。
「搬来这里以後圭一早餐就都没缺席,真高兴呢。」
住在都会那段期间,我很难爬起来。
不只是睡到快迟到,早餐也几乎都不会吃。
也许抵制老妈每早准备的早餐,是当时被迫读私立学校的自己,能进行的唯一反抗。
……所谓叛逆期就是这麼回事吗。
过去的我,连看一眼老妈每天早起替我做的早餐都不愿意 。
要是现在跟那种家伙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早就用力给他巴下去了!
老妈注意时钟後,便不怀好意地笑著赶我。
「跟礼奈约的时间差不多要到搂?快点快点。」
老妈似乎乐见自己的儿子能和女生一同上学。
礼奈,是我的同班同学。是个真的很爱照顾别人的家伙。譬如就像这样,每天不辞辛苦来接我 。
说到我的立场,长这麼大的男生跟女生一起去学校,还真是只有害羞两字……
嗯,不过,一直让每天遵照约定等我的同学久等,的确不好。
……或者该说,礼奈那家伙,每天早上都几点开始就在那等啊…… ?
最後,一口气把味噌汤倒进喉咙深处 ,冲向玄关。
「跟礼奈妹妹说谢谢她的腌菜喔~~!」
对厚,今早的腌菜不是外面卖的。
……早知道就该多花点时间细细品嚐。
「好!」
「圭一!早安~~~!」早晨的清爽化为有活力的招呼,在耳边响起。
「你还是那麼早。 偶尔悠闲睡个懒觉也好啊。」
「睡懒觉不就会让圭一等我了吗。」
…… 真是个不怕辛苦,善良的家伙。
「那时候就丢下你先走。」
「圭、圭一好冷淡喔。我每次都有等你的说~~~……」
「瞬间地丢下你。 快速地丢下你。」
「为什麼那麼冷淡呢........呢?」礼奈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对别人说的每句话一会开心一会难过, 真是让人愉快的家伙。
「骗你的。我会好好等你。」这句话,似乎让礼奈全身紧张都舒缓下来。她的脸瞬间胀红。
「 ……哇,……谢、谢谢…… 」
「我会一直等到礼奈来。不管到什麼时候。」
「……哇哇、 哇……一、一直…… 」礼奈满脸通红,冒出的蒸气都让脑袋秀逗了。这家伙对这方面的话题特别没辄。能让人这麼有捉弄价值的家伙也很稀有。
「礼奈有看过浪漫类型的文库本吗……?」
「……咦………啊……没有、没、没看过。」
从这个反应可推测出,她非常感兴趣,却怕丢脸而不敢买。
看了就糟糕了。大概会红著脸倒在地上吧…………
「对了对了,我老妈要我传话。谢谢你的腌菜啦。」
「不、不会,不用客气~~~~。味道怎麼样?不会很咸吗?」
没什麼好咸的。反而该说清淡的很。
……只要老实回答好吃就可以了,不过我这人可没法这麼直接说出来。
「……在那之前先问个问题。那个腌菜是礼奈做的?还是礼奈的妈妈?」
「咦?……咦?为什麼要问呢?很、很咸吗……?」
这次态度一转,变成惊慌害怕的样子。
「是礼奈?还是礼奈的妈妈?」
「……为、为什麼要问是谁做的呢?……呢?!」
「看谁做的感想会有明显不同。」
「 ……咦、咦咦……?! 」
她开始回想制作过程, 慌忙的扳著手指边试图回想放了多少盐巴……我也没打算欺负她,不过就是会忍不住捉弄一下。
对这种事感到飘飘然的男人一定很差劲吧……就是我。
礼奈几度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是、是礼奈做的……」
「很好吃。」
「咦?」
「跟上次一样,这次的也很不错。跟饭超级相配啦。」
她又脸红了。还带著呆呆的感觉 。
更加认为,她真的是很有捉弄价值的家伙。
……不得不祈祷礼奈不要被坏男人给骗了。
加油啊礼奈。我要锻鍊你直到跟别人一样精明!……自己就作了这个决定。
「走吧!让魅音等太久,那家伙会很吵的。」我叫醒这个放著不管就不知会发呆多久的礼奈, 一起朝学校前进。
这个没事就会脸红发呆的奇怪家伙,名叫龙宫礼奈 。
虽然认识她还不到一个月, 我已经非常清楚她奇怪的地方并不只名字而已。
「小魅!早安~~~! 」
看见了站在下个约定地点,等待我们的人影。 对方也注意到并向我们挥手。
「喔,来了来了。你们两个太慢啦~~~~ ! 」
「每次迟到的都是你吧! 」和规规矩矩的 礼奈 完全相反,这是个自我中心的家伙。
这家伙叫做,园崎魅音。算是个学姊,也是班上的领导人物。
「早啊礼奈 。 还有小圭好久不见!几年没见啦? 」
「我才休息不到两天! 」
「啊哈哈!这样。之前见面的时候明明那麼可爱说!」魅音的视线正对我的胸口一直线落下, 聚焦在我的下腹部…之前见面的时候还那麼可爱,是指我的胯下?另外要先声明的是、我可从来没给人看过喔……以防万一。
「没错变的很有出息啦。吓死人喔。」
「变壮到连胡须都生出来了嘛 ~~~~ ☆」
「每天早上都太有精神很辛苦的。下次现给你再打个招呼看看。」
「不要说什麼下次,现在就很好啊。给它吸点早上的新鲜空气怎样? 」
从没听过有什麼低级说法这麼浪费早上新鲜空气……魅音这家伙有时还蛮像糟老头。
「好我懂。就是大公开。别後悔啦……?!?!」
就在我的手靠近牛仔裤时,礼奈慌张地喘著气,来势汹汹开口了。
「 …… 欸、欸欸……,你们在说什麼?在说什麼呢在说什麼呢……!!」假装听不懂却又红著脸惊慌失措的礼奈,一定很清楚我们在说什麼。
「怎麼样?对久违城市的感想。」魅音从低级模式切换回来,终於换了个对应早晨的清爽话题。
「只是去参加葬礼。一片慌乱。」
「那那!你帮我找了没?……要你帮忙的那个东东!」
「你,没在,听别人说话。我只去参加葬礼就回来了!根本没空去逛玩具店!」
「切切切。玩具店跟精品屋完全不同哪?尤其是洋的东西这边几乎买不到。」
「小魅,又在说游戏的东西吗?」礼奈轻笑一声,魅音得意地向她点头。
「对!想叫小圭帮我拿洋game的目录回来看看。」
所谓洋game就是外国进口游戏的简称。用这种简称就很有游戏迷的感觉呢。
「那种东西再用邮购弄过来不就得了。」
「算了,就那麼做好了。这次要再进个能玩的很high的game!」
「……这、这次,如果是连我都能懂的简单游戏就好了呢……」
魅音是卡片游戏跟纸牌等东西的爱好者,似乎收集了各个不同种类的游戏。
根据礼奈所言,魅音的房间样子,就像汇集国内外游戏的博物馆。
「如果有我懂的游戏,也让我玩吧。」
「哦哦……可以啊!只要小圭觉得可以。不过,我们水准很高哪?」
「正好。我可是游戏全能,不会差你们多少啦!」
「……哇……。那下次要不要也让圭一加入呢……呢!」
礼奈全身散发喜悦的讯息,交互看著我和魅音。
魅音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礼奈脸色就更加明亮了。
「想说男生都喜欢在外面玩……还以为不行的呢。」礼奈非常开心地笑了。
虽然看起来样子很熟地在闲聊,其实我转学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月。
我很清楚她们为了让身为转学生的我能快点融入这里,花了很多心思。
所以,我不该再让他们多花心思,必须努力快速地融入这个环境。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厚脸皮了呢,会这样想的人,一定非常适用於现在的情况。
这里雏见泽实在是个小村庄,不但学校只有一所,班级更只有一个。
而这个班级里,年龄和学级都是分散的。这些七零八落的学生约有30多人,全都在一间教室里学习。以前似乎有稍微大一点的学校,也有好几个班级。不过据说不知什麼原因改成共同教室,成了一种习惯持续到现在。当初这情况让我震惊了一阵子,不过人类是可怕的。现在我已坦率适应这些了。
一大早就有小孩子又叫又跳的声音。不算学校的嘈杂,这是像幼稚园一般的吵闹声。然而,现在的我却感到十分舒适。
一直都走在前头的魅音,突然把最前面的位置让给我。
就在教室门的前方。似乎在示意我去打开教室门,好带领大家进入教室。
呼……可惜的是,我不会再上当了。
「……现在把领队的位置让给我。想看我的本领是吧。」魅音大胆地露出阴险笑容。
「怎、怎麼了呢……你们两个……?」
「往後退礼奈。危险……是那家伙!」
「咦咦……?所以……是沙都子妹妹吗……?!」
那家伙的名字,叫做北条沙都子。是个看不出年龄,可恶又傲慢的小学生。
她说话的语气虽然令人不爽,不过身为年长者,为了那一点小事生气未免太幼稚。
问题点在於……这个地方。
「……太容易看破的陷阱了。夹在门上的板擦。……我都看见啦!沙都子!」
听见了教室门深处,那隐隐约约的笑声。
「做的好、小圭!……这下子,这次胜负分出来了吧?」
「……不,对手可是沙都子。不可能只有这样……!」
因为转学来第一天就正中壮丽的连续陷阱,我才能如此小心行事。那次是漂亮组合复数陷阱,附带引诱你向主圈套前进之诱导系统,并采用连续性攻击的连锁系机关。
而且最狡猾的是,绝对不是没事乱放。常常在别人差不多要忘记的时刻……就会放出来!可千万不得轻忽大意。
「看起来,板擦很普通。也没放石头什麼之类的。」
第一天中标的正是放了石头,强而有力的板擦。
「那这样那这样,用力拉开门,让板擦掉下来可不可以呢……?」
「就是那个!」
沙都子的目标就是那个。
要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头顶上方板擦,接著把手放到推门上……
推门手把的部份使用了胶带及图钉,设置著可怕的陷阱。
这是攻击力特高,让人不由得感到恐惧的圈套。
另外是,为了伪装这个特地让我看见板擦的这样设计……
「很棒的连锁沙都子!不过,充其量只是小鬼有的小聪明啦!」
我确信自己赢了,用力拉开门踏进教室。
脚底有种异样感。感觉就像脚被绳子绑住一般。
完蛋了!……才这麼想已经太迟了!
我用美丽过头的角度倒向前方。
「小圭,快闪开!!」对魅音的尖锐叫声起反应,我下意识扭转身体倒在地上。
「………痛……痛痛痛……?!」
在我原本应该倒在那里的位置,放著一个充满墨汁的砚台……!
脑海中浮现受到重击时的惨状,我不由得打了寒颤。
「哎呀唉呀真是的。圭一早安。一大早就很有精神耶~~~!」迎接我凄惨倒地这窘境的,是个带有嘲笑味的声音。
「这陷阱弄得还真是特别的很啊,沙都子!!」
「人家,不懂你在说什麼呀。你一大早运气就不太好呢。」
「你你你你这家伙……!!………痛痛痛……」
似乎是跌倒时不知不觉去闪到腰了……跟砚台比起来算好的就是。
突然,有个小手抚摸著我的头。
「……圭一的痛痛,飞走了喔。」
又小又可爱的手,轻轻摸著我的头。
「……是不是扭到腰了呢……?这样摸痛痛就会消失的喔……」
扭到腰的话就算摸头也没用啦。 原本想这样反驳,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这种时候,有没有用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那份温柔的感觉。
「啊……嗯,谢啦。托梨花的福已经不痛了。」
「哇……梨花妹妹,早安~!」
「……礼奈早安安。大家早安安。」梨花鞠躬又鞠躬,用可爱的样子低下头向大家打招呼。
於是我和礼奈魅音,也都跟著鞠躬又鞠躬。
「梨花真是个好孩子……相比之下沙都子……!!」我恶狠狠地瞪著沙都子看,但她却吹著口哨,像是故意一般撇开我的视线。
「沙都子也是好孩子呀。」
「好孩子不会弄这种狠心的陷阱!」
「故意找人家的碴!你有什麼证据……哇!」我抓起沙都子的後领。这样就像在管教没有家教的猫呢。但是猫可不会设什麼陷阱……这是更难搞的东西!!
「给我说对、不、起,不说的话……!」我右手作出预备弹额头的手势旋转移动,一边靠近沙都子的额头。
「反、反对暴力!!明明没有证据~~~!!」
「先说清楚,本大爷弹人额头可超级痛的啦!连木片都可以打破!」
「咦咦咦咦咦咦咦………!!!别过来,不要靠近 人家,变态~~~~!!!!」
「不准讲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有只小手,突然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圭一这两天都没来,是很寂寞的呢。」
……梨花这孩子真是……有人这样跟你说,还有谁会想再继续做下去呢。
我轻轻放下那个快掉下眼泪的沙都子。她正忍耐著不知何时会来临的弹额头攻击,紧闭著眼睛。
「……呜、呜哇哇哇……!!人家才不会难过!!呜哇哇哇哇哇!!」
「……哭哭不可以的呢沙都子。加油、加油、加油。」梨花轻轻抚摸那个喜欢恶作剧朋友的头。
我完全不会以为这两个人同年。沙都子应该要好好再向梨花学习个一百年才对。
「……下次再放更厉害的陷阱喔。」
……给我等一下。
礼奈露出恍惚表情,出神地看著如此光景。
「……哈呜……沙都子妹妹在哭……好可爱喔……」
「不可以带回家哪。」
「……唔!……可是可是……这~~~麼可爱喔?」
「再怎麼可爱都不行。」
「可是……一下子就好……不行吗?吗?」礼奈用可爱脸庞说著乱七八糟的话……
据魅音所言……礼奈特别受不了可爱的东西。而且不管那些是什麼,她好像都会打算带回家。
不管是物品,或是人类……
「东西带回家就不太妙了,诱拐小孩更糟糕啦。放弃吧。」
「那我看看就好了。看看而已喔……这样就没关系了对不对。对不对?」
礼奈出神看著,气得哇哇大哭的沙都子。
雏见泽这里如果发生小女孩诱拐事件,我只好不得已报案说是礼奈了。
原谅我礼奈。我会记得带东西去牢里慰问你啦……!
「老师来了。快点收拾乾净!沙都子,砚台是你的吧!」魅音一句话,教室的感觉马上跑了回来。
砚台放在那就不太妙了,教室门上的图钉更糟糕!
我小心地不被图钉刺到,撕下胶带。
弄出这些陷阱的是沙都子,但整理还是大家一起。
老师进教室时,刚刚那些景象已清理地乾乾净净。
「哈哈哈,赶上了呢!」
「起立,敬礼~~~!」班长魅音向大家发号施令。在这个连学年都散乱不整的班级里,唯一的老师十分辛苦。每个不同年级的学生都需要学习不同的东西。当然了,容易变成这样的情况——老师只照顾年纪较小的孩子。年级最大的魅音和礼奈,完全呈现自习状态。除此之外,还必须跟著老师一同检查低年级功课,几乎没有时间念自己的东西。
事实上 ,她们教科书的进度更远差我一大截。因此就变成由我代理老师,替礼奈和魅音检查功课。
「圭一很会教人呢。很容易理解。」礼奈用萤光笔画好重点,小歇片刻。
「才教你们没多久我就丧失自信了。因为发现自己知识还太浅薄啦。」
「反正俗话说,想教别人自己要先理解个3倍嘛。小圭你教我们的同时,也有复习效果啊。」
转过身,这边的样子则是马马虎虎。首先你这家伙,是我的学姊没错吧?!
「魅音,这不是别人的事。你不认真做不太好。凭你这个程度……」
「反正我又没要去专门升学的学校。只要考试部份有大概懂就够啦!」
有勇气认真说出这种话,真是天下第一。相比之下,只是考试前突然想开之类的根本不能比。
「小魅,圭一很努力在教我们。所以我们也要加油喔。」
「礼奈真是听话的好孩子……老师一定会让你进好学校的啦。」
「……哇、哇……谢、谢谢……」
「我就特地来教礼奈好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私人讲解喔。」
「……私、……私人……讲、讲解……」礼奈的头碰地一声,冒出一轮轮烟圈。到底是想像成什麼样的私人讲解,脸才能红成那样……?
希望下次她能加点声音,实况转播一下。
魅音不耐烦地翻阅单字表後,丢开那个向我问道。
「在都市啊。是一定要念这麼多东西嘛~~~~?」
「没有这类程度就不能升学。」
「因为没办法升上去才念书这样?」
「嗯。简单来说就是这麼回事………虽然早知道以後没什麼用就是。」
「我们这边啊,只要上课时间足够,就每个人都可以升学哪。」
「……是、是这样啊………?!」
念书等於考试。如同牛顿法则般的常识如此轻易被否定,连我都感到狼狈起来。
「好像是呢。学校也没那麼多人需要用考试刷掉说。」
「要是每个人都可以升学,就不用那麼勉强自己去念书对吧?」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至少有基本常识比较好…………」
「阿伯我觉得啊。与其花时间念那些没用的书,还不如把思春期宝贵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啦。」
那是可以一笑置之的含蓄话语。
而且正因为说的人是魅音,应该也不会有多大意思。
代替钟响,校长摇铃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圭,结束结束!快乐的午餐时间开~~~始啦!」
一转刚才的消极态度。魅音向全班发出号令。
「………圭一,吃饭搂☆」
也许是因为我露出为难眼神了吧。
礼奈她特别有精神地向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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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观看我与这些重要的伙伴的行为,感觉自己在流泪。
这是曾经经历过的情景,那时的我就像这个世界的我一样。
但在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我却怀疑了这么重要的朋友和同伴。
这是这个世界的我的罪孽,连我也无法饶恕的罪孽。
虽然我一度想取回控制权,但我放弃了,毕竟现在这段快乐的时光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我--我没有权利去破坏在这个世界的我的幸福,就算我知道在不久之后这个世界的前原圭一将会破坏他的幸福。
在1日目里遵循鬼隐篇的发展与龙宫礼奈订下了约定,而在我的身体与魅音告别后,我重新取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现在的我终于拥有自己自由的时间,所以我选择了我下的第一步棋的地方--入江诊所。
现在我的书包里有着我在这十年里重新撰写而成的治疗雏见泽症候群的资料。
我给这个世界的我下了暗示,潜意识中这个世界的我无视了这份文件。
我选择入江诊所的理由有二:一是入江诊所是雏见泽唯一的诊所,如果雏见泽大灾难真是与雏见泽症候群有关,那么这家诊所绝对有所联系;二是要研制出治疗雏见泽症候群的药必须借助他人之手,如果是医生的话,应该会理解这份资料的。
当我去到入江诊所的时候,入江医生确实在那里。
我将这份资料给了入江医生--即使他就是这场惨剧的幕后黑手,我可以在下次进入这个碎片改变求助的对象。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当入江医生了解了我递交资料的内容后,他的眼里似乎将我当作了救星。
他与我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也告诉了我一个事实--雏见泽里的居民包括我在内都是雏见泽症候群的患者。
不过他似乎没有信任我,除了我早已知道的,他没有告诉我更多。
当我提及这种药何时才能量产时,他给出的答复是要制出这种药只需要一个星期,但要投入使用至少一个月。
我明白这是必要的,但我还是主动成为试验者。
在离别的时候我向入江医生要求对我与他的谈话给予保密,而他考虑了一会也同意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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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目
不知为什么,我完全迟到了。
今天是礼奈和魅音,带我参观雏见泽各地的日子。
礼奈和魅音已经在约定地点等我了。
我,礼奈和魅音在古手神社与古手梨花和北条沙都子享用了礼奈亲手做的5公斤的野餐。
也许是因为走了一天闹了一天已经累了。
稍微收敛起平日恶意的我,完全没反驳 礼奈 点了点头。
……穿越细道和斜坡,视线一下子宽敞起来。
那里是荒凉的……看来像工地现场痕迹的东西。
面临沼泽的斜长坡道上,堆满了大型垃圾,耸立成一座垃圾山。
这一定是违法倾倒吧。感觉这曾经会是个大问题,在报纸上占有很大篇幅。
「哈呜!今天真是好久不见~~~~~,会有什麼呢会有什麼呢……!」
「什麼好久不见……礼奈你有事,是要找那个……垃圾山?!」
「不、不是垃圾!……这对礼奈来说是宝藏山喔……」
礼奈已经转换成例行的可爱模式。
这边有什麼东西,对礼奈来说非常可爱啊??
「……哇……是新的山……好期待……好期待……!」
礼奈轻快跳下不稳定的坡道……真不愧是乡村长大的。
「喂等一下啦,我现在就过去……喔哇哇哇哇……!」
都市长大的我还真没用……
「圭一待在那里就好喔~~~!马上就好了!」
礼奈轻声制止打算跟上去的我。
「……不要跌倒啦~~~!小心脚步~~!」
「没问题的没问题。完全没事~~~!」
如同字面般脚步碰碰跳跃,礼奈消失在废弃垃圾山彼端。
虽然不喜欢被单独丢下,今天也实在累了。我在原地开始等待。
吵闹的礼奈不见了,周围突然取回原先的静谧……
……暮蝉的叫声急速冷却了周围空气。
这份疲累味道,正引发我的睡意。
在那瞬间,突然地,有人的气息以及踏瓦砾的声音,我惊讶的回头看。
有个一看就像摄影师的男人站在那里,正透过照相机看著我。
黝黑的皮肤,体格看起来非常好。然而又有一种不知怎的不是很可靠,和外表不太一样的感觉。
……嗯,看起来不像坏人就是了。
「啊,啊哇哇!……吓到我了!」
男性对突然回头的我吃了一惊,无礼且夸张地表现出吃惊样子。
那可是我要说的话喔,真是的。
「……吓到的是我啦。」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要吓你。你是雏见泽的人吗?」
从这句话就可知道,他不是雏见泽的居民。
不在乎我疑神疑鬼的模样,男性自己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是富竹。是个自由摄影师。我偶尔会来雏见泽」
又没人问你名字……
「照相这种事,通知被照的对象以後再照是一般礼仪吧。」
「抱歉抱歉。我主要摄影野生鸟类。还没通知他们过呢。啊哈哈哈!」
所以是怎样。把我当成跟鸟一样喔。
「啊呀呀,暮霭时分的少年实在太像一幅画了……对於没有取得本人许可就用镜头看你,我向你道歉。 」
……大人真的是很厉害。
说些漂亮的好听话,我吓到不满的那些情绪就完全不见了。
不想跟这个厚脸皮的大叔有什麼交情,但礼奈也还没要回来的迹象。
但是……大叔……富竹也不在乎我兴致缺缺的样子,一个人不断地说话。
「小~~圭!对不起让你等这麼久!快好了喔~~!!」
礼奈从离斜坡很远的垃圾山那探出头,向我挥手。
「你有同伴啊……她在那里做什麼?」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谁知道。说不定以前有杀了埋掉的屍体,可能在确认那个啊?」
富竹的反应瞬间迟钝了一下。
糟糕糟糕,不小心把跟礼奈她们一起时的习惯表现出来了。
「……是个让人不舒服的事件呢……还有一只手臂没找到对吧?」
「哈哈哈!圭一久等了~~~~等很久了吗?……吗?」
「在当电灯泡以前我先离开好了。不好意思吓到你啊。【圭一】。」
富竹给我一个含有深意的微笑,像溶进夕阳般离去了。
我失去了反驳机会,感觉很不好。
「……圭一,在生气吗?……为什麼呢?……呢?」
虽然礼奈没做错什麼事,总之先敲敲她的头。
「怎麼样?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嗯嗯听我说听我说!就、……就是啊!发现了!肯德君人偶? !!」
「肯德君?!……是那个吗,在每家肯德君店门口一定会放的那个……跟人一样大的雕像?」
「……没错!肯德君☆……哈呜……好可爱……带回家……☆」
一时没法理解礼奈对可爱东西的定义。不过总而言之,她好像很喜欢那个。
「那个是别人不要的垃圾吧?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啊?」
「它被压在其他山下面……很难挖出来……那边也没有电灯,天色一暗就看不见了……」
礼奈没办法带回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一脸惋惜的样子。
「我也来帮忙好了。就当今天好吃便当的谢礼。」
「……哈呜……谢……谢谢……」
归巢的鸟儿们,传达了夜晚即将到来的讯息。
「圭一要帮我的忙☆……可以带肯德君回去了……哈呜……」
礼奈像在梦中漂浮,用醉汉的样子走路。
小心不打扰礼奈的好心情,我若无其事的发问了。
「……我说礼奈。那个地方以前有发生过什麼事吗?」
「有打算兴建水库过。详细情形我不是很清楚呢……哈呜……」
「有没有说工程进行中有发生什麼事。意外之类的。」
「不知道。」
非常清楚的发音。
那虽然说是回答,声调却带著抗拒意识。
也许因为我表现出一脸呆掉的样子吧。礼奈的表情马上缓和下来。
「老实说,一直到去年为止我都住在别的地方呢。」
「咦?礼奈也曾经是转学生啊?我还以为……」
「所以说,之前发生过什麼事我都不是很清楚。……对不起☆」
不是很清楚,也不想聊这些事。感觉隐含著这样的意思。
仔细想想就知道这理所当然。对女孩子而言,这根本不是什麼有趣的话题。
“……是个让人不舒服的事件呢……还有一只手臂没找到对吧?”
如果富竹说的是真的。
我想,也只有暮蝉它们,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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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个世界的前原圭一怀疑伙伴的起点,如果我在这时完全占据这个身体,这个世界的我就不会发疯,但我从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在这个世界的古手梨花,龙宫礼奈,圆崎魅音,北条沙都子以及圆崎诗音所过的生活也算不上幸福,如果我放弃成为杀人鬼,就一定会有人代替我。
所以这是最后才会做的决断,现在的我首要的任务是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我所下的第二着棋的对象是鹰野三四,她专注于调查雏见泽传说,在这个世界的她应该会有她的见解。
与她谈过之后,与预料般,她的见解和我所在世界的鹰野三四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我与那时不同,我同样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而她听过之后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告诉了我一件我从未知道的事实--鹰野三四是高野假说的支持者。
在会谈之后,我同样要求她保密,而她也同意了。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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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目
社团活动一结束,礼奈便飞奔离开。
她一定是想去挖出昨天失败没带回家,可~~爱的肯德君人偶吧。
所以今天很稀奇,只有我和魅音两人,一同向放学归途前进。
「宝藏山吗……丢东西的家伙,应该作梦也想不到会有礼奈感激他们哪。」
宝藏山,也就是那个水库工地现场。
……对了。魅音应该可以解答我的疑问吧。
就是在那边曾经发生过,杀人分屍案的真相……
「我说那个地方,水库工地。 …… 以前有发生过什麼事吧?」
「那当然有啦。就是战斗!又是静坐又是示威游行的哪!」
虽然和我想了解的东西不同,还是大概听一下好了。
「自己住的地方要被沉进水库里。是我也会起来抗争。」
「那些政府官员真的很霸道。一副了不起似的在那边嚣张!他们知道没办法靠钱买通我们,就搞了些很超过的事你知道吗?!真是群讨人厌的家伙!」
魅音绘声绘影,气愤地这麼说。
「还真的成功啦……对手是国家吧?」
「都靠村长跟村子里的有力人士到处陈情啊。不只去了东京,还四处游说政府官员……计画就这麼撤销掉了。我们完全赢啦!啊哈哈哈哈哈!」
「没有演变成……暴力事件之类的吗?攻击事件或者是………杀人,」
「没有。」
不容分说,两个字就没了。
跟礼奈的时候一样。
话语里隐含著结束。
富竹说了【事件】,又说【有一只手臂还没找到】。
我一直以为……发生了分屍案之类的……是我想错了吗。
我那关不住的好奇心,因无事可作而正在内心垂头丧气。
「掰,明天见啦!小圭你那个回家以前都不可以擦掉!」
「知道啦我才不会擦啦!」
魅音忍住笑意,不时的偷看我。
……到底是画成什麼鬼样子了啊……
可恶的魅音给我记住.......!
哪天我们立场反过来,就要在你脸上大刀阔斧整治一番!我会画的让你用刷子都刷不掉……!!!
回家正好撞见老妈,面子再次丢光了……
才刚到家,家里就弥漫一股紧张气氛。
……在我们家这并不是什麼稀奇事。
老爸画新画没灵感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
他在家里来回踱步,叉著双手碎念个不停。
老妈在我耳边低语。
「圭一回来了啊……你爸爸很辛苦,不要打扰他。」
「他又想不出点子啦?」
「而且这次截稿日又快到了呢。你爸爸没时间充电就容易这样。」
全家都是靠老爸的画吃饭的。所以如果灵感枯竭,前原家也会跟著完蛋。
(……我们活的还真久呢……该不会老爸其实是……有名的大画家??)
「……干麻在家里晃来晃去的。到外面散个步点子说不定就绷出来啦?」
「因为这次的主题是“生活空间” 。你爸爸好像想以这个家作为范本呢。 」
……还真是个找麻烦的主题。
「……圭一!把房间整理整理!难看死了-!」
「对、对不起啦!等一下我会整理~~~~!」
唉呦烦耶!拿我房间当主题,饶了我吧……!
「圭一,离晚餐还有段时间。你去散散步好了。」
老爸心情不好都是一下子。
只要想到点子,他马上就会变成好心情,还会在那边哼歌。
在那之前,就别刺激老爸去散个步好了。
「那,就这麼做吧。」
说是散步,也没有地方好去。
不过是要混混时间而已。
跨上脚踏车,我开始思考能去什麼地方。
想去书店站著看书,骑脚踏车去镇上却要花上一个小时。
回来天都黑掉了。如果没特别要做什麼,我才不会想去。
补充一点,黑漆漆的雏见泽,走在道路上的感觉实在很差。
喔如果被魅音跟沙都子知道这点,我一定会很惨吧……苦笑了一下。
对了。
不知道礼奈是不是还在宝藏山……水库工地那里。
说不定挖肯德君要花很多时间。
这边就卖她个人情也不错。
「……下次社团活动,说不定可以要她报恩给我点好处。」
打著如意算盘,我抬起步伐向水库工地迈进。
也说不定富竹会在那里。
礼奈跟魅音都说不知道那个事件,拒绝回答。而他,却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如果再碰到的话,真想向他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雏见泽真的有发生过分屍案吗?之类的。
我是认真的。
看到倾斜垃圾山那里正奋斗著的礼奈了。
可以看出肯德君人偶非常扎实的,埋在很深的地方。
只靠礼奈一个,怎样都不可能挖出来。
知道富竹不在这里後,我踉踉跄跄跳下陡峭的垃圾山。
「嗨礼奈。很努力嘛。」
「……哇、哇,圭一!……怎麼了呢,跑到这种地方来。」
跑到这种地方来是吗。我懂了,多少还是有点自觉嘛。
「我接到发生事件的紧急通知!受伤的人在哪里?!」
「咦?!咦?!什麼事件?!……咦?!」
「有人通报肯德君人偶被活埋在垃圾山了……?!」
「咦?……什、什麼啊。吓一大跳呢……圭一别吓我。」
「……开玩笑的啦。我想说 礼奈 一个人应该很烦恼,来帮忙啦。」
「……嗯?……意思是……为了礼奈……跑来这里吗……?……哈呜。」
总之,今日中级程度宣告突破。
每天不看一次礼奈脸红红,营养可会失调的。
「开玩笑的。这样连我都会害羞啦!」
「……咦……咦?……是开玩笑的吗?哪里开始是呢!哪里开始是呢?!」
总之,先忽略烦恼中的礼奈。
「好了,走开走开。那,肯德君在哪里。」
「……啊,对不起!……从这个缝隙看过去……有看到吗?」
「这个……真的完全是活埋啊……!!」
木头和建材复杂交错,将横躺著的肯德君关了起来,简直像在牢笼里。
听礼奈说,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
昨晚大概又有卡车过来违法倾倒,丢了离开後,那东西就埋在下面了。
「……你该不会想一个人把这座山移走吧……?!用那两只纤细手臂……?!」
看看礼奈那娇嫩的双手,怎麼想都不可能。
「……可是……肯德君人偶……很可爱呢……店门口的肯德君都锁住了……这个的话就可以带回家……哈呜……」
如果要礼奈放弃这个肯德君,她说不定就会策划去夺取店门口的雕像……
身为礼奈的保护者,绝对不能让她跟犯罪扯上关系!
「过去一点。让我来。」
这座山十分巨大。
而且若要浪费时间分天挖,卡车可能就会再来偷倒垃圾。
再被一座山埋住的话,就毫无办法了。
「圭一,礼奈也可以帮忙。让我帮忙喔。」
「你反而会碍事走开点啦!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抓出不要的材料弄断,向外丢出去。
没多久我就满身大汗,周围也满天烟尘。
傍晚时分的天空,陆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抛物线。
木头、四角木材、三合板。
可~~~~恶啊!!不管怎麼丢,怎麼丢,都会不断冒出来!!!
偏偏肯德君人偶的身影,就在那里!!
在礼奈面前虚张声势却没什麼进展,我感到焦躁起来。
「……真要弄……我就会带斧头或锯子之类的来……!」
「圭一别再弄了……!你流了好多汗呢……不用那麼……勉强自己……」
「为了礼奈弄一弄而已。不必在意。」
礼奈结结巴巴,像水煮蛋一样冒出蒸气,胀红著脸。
啊、糟糕……!本来是要说为了不让礼奈犯罪才会……
嗯算了。
「真是的……休息……!这个……真难搞……!!」
我呈现大字型,倒在斜坡上有草丛的地方。
「对不起喔对不起喔……你流了……好多汗……」
礼奈的手帕,正慢慢擦拭著我的前额。感觉还不赖。
「那、那个,现在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家离这很近。拿麦茶来给你喔!」
把手帕放在我额头上,礼奈咻的一下飞奔离开了。
暮蝉的叫声慢慢冷却了周围空气。
我确认礼奈离开後,坐起身体走向刚刚发现的东西。
那是由绑纸绳的报纸及周刊,堆叠而成的垃圾山。刚刚不是我看错的话……记得……就堆在这附近……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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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到这种情景的我怀念在我曾在世界里与礼奈交往的回忆,礼奈一点都没变,倒是将礼奈吃掉的我变了,一心为了追查真相,没有珍惜和礼奈在一起的日子。我无权决定在这个世界的我将来的人生伴侣,但我还是希望在这个世界的我最后能与礼奈走在一块。
不过这些先放在一旁,好不容易挤出时间的我向警署寄出了一封恐吓信,内容大约是6月22日左右将引爆设置在这里的炸药。
如果只是这一步棋,警察恐怕会将它当作一个玩笑。
但在现在的雏见泽里住着几个有犯罪前科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我。
在无所作为的十年里,我将在这个世界里必定会犯下的罪行发挥到了极致,最后虽然只得到了观察保护的处分,但警署对我有特别的警戒。
因此我有充分的理由在那决定这个世界命运的几天里,警戒程度将会提高几个等级。
这样一来就算是失败了,我还是可以最大限度从中知道雏见泽的情报了。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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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目
我非常怀疑这个地方是否有和正常学校一样,认真办学。连体育课都是一片乱七八糟。只有在开头做热身操时是全班一起活动。之後连老师都不见了。大家随便地在乱玩。
社团活动结束,回到家後,我立刻梳洗打理。
跟礼奈约好了要去那个宝藏山挖肯德君人偶出来。
「妈,我们家有棉手套吗。还有毛巾。」
「外面仓库里没有?毛巾在洗手台。」
好。这样就完全准备好了……老妈看著我,露出惊讶的眼神。
「圭一。这麼特别的打扮是要去哪里……??」
要是卡车再违法来倾倒垃圾,这次就会完全埋在里面救不出来。如果变那样……礼奈一定会转移目标,跑到镇上那个炸鸡店前的肯德君人偶吧。
「去挖个东西。为了不让同学犯罪。」
「??……不要弄太晚喔。」
老妈目瞪口呆地回到厨房去了。
穿越水库现场的捷径树林,突然有个人影绷出来。
是富竹。
自豪的相机不知有没有拍到野生鸟类。
……总不是只会拍暮霭时分的美少年吧……??
「嗨好久不见。我记得你是,圭一吧。」
「你好。」
我抛开没礼貌的想像,平淡地向他打招呼
「对了……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
是在说礼奈吗。从富竹不太寻常的慌张模样看起来……
「那、那个到底什麼事?!她拿著亮亮的斧头在走路?!而且还一边怪异的在笑!!」
的确是礼奈。
今天应该可以带回家了,她一定是藏不住脸上的笑容。
「我感到危险所以躲起来了……是不是该向警方报案……?!」
的确,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拿著没包裹的斧头四处徘徊,挺糟糕的。
富竹的反应十分正常。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管她啦。她只是在找牺牲者又到处乱晃了。」
对我草率的反应,富竹翻了个白眼。
嗯,对一般有常识的人来说,很难理解礼奈的想法……就随便来骗他一下吧。
「富竹先生如果在这里被杀掉,犯人应该就是那家伙。不要在这附近到处乱晃比较好喔。」
我一脸坏样对他轻笑,便快速朝礼奈等我的水库工地前进。
稍微走了一下,富竹突然地叫住我。
「圭一,那句话,是对我这外人的警告吗?」
……咦,没有那麼深的意思啦。正打算这麼辩解,
「啊哈哈!我会小心的。」
留下这句话,富竹转个身离开了。
说什麼外人那麼……我没有那麼深的意思说……
只是想开个小玩笑,却觉得好像说了什麼不好的事一样……
「圭~~~一!等你好久了呢。今天也要加油喔!」
可以理解富竹的意思。
一边大力挥动斧头一边嬉闹,的确很糟。
「斧头要用套子之类的套住再带过来。整个都带来很不好啦!」
「因为好像弄丢了……不见了呢。」
仔细想想,也没什麼好面子不面子的。
礼奈奇怪的癖好,在雏见泽应该已经广为人知了吧。
她是个在雏见泽拿斧头徘徊,也不会觉得有问题的唯一人物……
「嗯算了!今天就来解决掉!只要打坏最後梁木的部分应该就挖得出来啦。完全准备好了。包在我身上!」
「嗯!」
从礼奈手中接过斧头,我跳下不稳的斜坡。
「再等等喔,肯德君……现在,圭一就要救你出来了喔……☆」
「好,你往後退……一次解决!!!」
碰的一声,带著樵夫的身形,美妙的声音响遍沼泽。
「……可以吗?能成功吗?不行的话不要勉强喔……?」
「只要把这个折断就成啦!今天也很有力气!可以的!!!」
……然而超乎我的想像,敌人非常难缠。
首先,我至今为止完全没使用过什麼斧头。
参加夏令营时曾想试著劈柴,报名当了候补,不过猜拳输掉就没去了。
不稳的斜坡让我摇摇晃晃。很快便感到精疲力尽,我决定休息。
礼奈铺上垫布,将水壶里的红茶和看起来甜甜的小点心排列开来。
「没问题!再一下就好。今天晚上礼奈睡觉时就可以给肯德君晚安吻啦。」
「……嗯……谢谢……肯德君……晚安吻……哈呜……」
「说到这个……礼奈也是转学生对吧?你之前住哪啊。」
我喝著红茶,一边若无其事向礼奈问道。
还以为礼奈以前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嗯?我住在关东那边。虽然没有像这里偏僻,可是也算是小村子呢。」
「为什麼要搬来这啊。雏见泽这里。想想,这边还蛮乡下的不是吗?」
「那圭一为什麼搬来这里呢?是跟爸爸的工作有关系吗?」
「因为我家老爸想换个画室啦。以前就在说这种山里面才好。」
「画室?……圭一的爸爸是艺术家吗??」
「他只画风景画。每年大概有两次在什麼地方开个人展的样子。」
一开始在东京都内某区的产业广场进行,现在则似乎主办在幕张展览馆。
还说未来想在临海地区的国际展场出展,干劲十足的呢。
「那好厉害喔!下次也让礼奈看看喔!」
……太丢脸了不敢说,其实老爸画些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算了改天啦。我模糊回答後一边站了起来。
「可是……你是学期中转来这里对不对?不会很辛苦吗?」
「不会……反正我厌倦都市生活了。」
本来是我问礼奈问题,不知何时变自己被反问的立场了。
轻轻苦笑一下後,握起斧头再次往工地走去。
太阳西斜,空气渐渐冷了起来。
暮蝉们开始唱著今天该放弃了回家吧,的歌声。
再一下就好。今天要……一次解决!
开始时还一边跟礼奈聊天一边进行作业,不过现在没那个空了。
「喔啦!你这家伙!可恶!」
今天整天挥动著斧头,重复好几次不断进行的动作。劈砍。木片碎开,散去。
“犯人们以柴刀及十字镐,将被害者乱刀残杀至死,”
不自觉的,想起了杂志那个事件的一小节。被这种东西打下去,光一发头就破掉了吧……就算搞错了,也绝不能用斧头跟 十字镐对人攻击。
最後一击,完全破坏了梁木。斧头上加附的重量不只打碎木头,更砍到下面雕像的肩膀上。发出讨厌的声音,手臂部分脱落了。那转了一圈,掉在我的脚边。
「…………啊,」
「怎、怎麼了没事吧?!受伤了吗?!」
「对、对不起……我弄坏雕像的手臂了……」
「……什麼啊。我还以为圭一受伤了呢。」
也许因为我表现出非常抱歉的样子吧。礼奈没有难过却对著我微笑。
「只要用厚胶带黏起来,在上面穿个衣服就好了呢。那样一定就看不出来了。」
「……这样。那我把他拉出来了喔。可以帮我拉住那边吗?」
「嗯!」
“…………还有一只手臂没找到对吧?”
刚才掉落的手臂,让我突然感到非常不舒服。忽然意识到这点,我对自己的懦弱苦笑了一下。
这个事件让人感到不快,礼奈和魅音都知道。所以为了我,她们佯装不知。而我自己却特地去调查了…… 然後,很难为情的,我非常害怕。
「……太逊啦前原圭一!好了礼奈!一鼓作气往前冲了喔?!预备!!」
「……哇!太棒了!……太棒了圭一!!耶~~~!!」
简直是三呼万岁!花了2天的伟业终於达成的瞬间。
弄得脏兮兮,在这雏见泽之地迎接最後一刻的他,再次被带了回来。
你真幸运啊肯德君。下个主人是个好人呢。
「……哇哇……是肯德君……真的,好可爱喔!!」
完全不管脏兮兮的样子,礼奈开心地摩擦他的脸颊。
虽然因此而疲倦,看见礼奈开心的模样就像有所回报了。
「那一起帮忙抬回去吧。天黑就不好了。」
「……嗯。说的也是!圭一真的很谢谢你喔!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要好好想想怎麼回报我啦。」
「哇、哇……,………要怎麼回报呢……怎麼回报呢?」
总之我先继续奸笑。
终於要把东西运到礼奈家了,但果然这样子是不行的。
用塑胶布包住人像,我们两人一起抬著离开。
昏暗的山中小路,一对年轻男女,正搬运包的跟人一样大的塑胶布,再加斧头!
只能祈祷不要碰见富竹。
在这种地方被发现还被拍出照片的话………只能让他消失了(笑)。
“……是对我的警告吗? ”
跟我的恶作剧口吻完全不合,富竹说的那句话让我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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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取回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也是将肯德君送去礼奈家后的事了。或许这个时候礼奈对前原圭一就有好感了,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
我能够下的棋都已下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注意事态的发展了。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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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目
黄昏的雏见泽,轰雷声四处回响 …… 。
在被我的同伴任意玩弄后,与我一同回家的是魅音。
「呼啊 …… 还真是白热化哪!没想到小圭这麼会玩大贫民!」
「没,最惊讶的是我自己。」
如果对手同为男性,我应该就不会那麼认真了 …… 。
「不过 …… 真惨。 …… 穿那样子被担架抬走,後代子孙的脸都被我丢光啦。」
「啊哈哈!没关系啊?你已经有经验能向子孙自夸啦!」
啊呜。真是说中痛处。我们两人相视而笑。
「喔喔,又见面了。圭一」
是富竹。
感觉好像常莫名其妙跟他碰头。
「你好。有照到好相片了吗?」
「唉呀,也差不多就那样。 …… 那麼,」
富竹突然靠到我身边小声说了。
「还真不能小看圭一啊。今天这个是跟上次不一样的女朋友吗?!」
「不、不是那样子啦!」
「别装别装!年轻就是要多累积点经验 ~~~~ !」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富竹笑得那麼没品,到底还是瞒不过魅音。
「也有传闻说富竹大叔不能小看啊?」
「咦,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 !」
「是是是。要努力工作拍出很多好照片喔 ~~ !掰 ~ 掰!!」
魅音似乎想赶快让这个装熟大叔离开。
语气上听来 …… 她跟富竹这个人好像蛮熟的。
「大叔今年要?会待到绵流祭吗?」
「嗯,是这样打算没错。想祭典拍一拍以後再回东京。」
「摄影师还真是轻松的工作哪!快点拿个大奖变有名吧!那麼热中拍照,有好姻缘都会跑掉的!」
「应、应该不会那样子!男人 30 岁以後,才会开始散发魅力啊 …… ?」
「如果散发出味噌汤的酸味要怎麼办,很脏哪!」
「嗯、啊、啊哈哈哈哈!啊糟糕,差不多该回旅馆去不然天色要黑了!」
富竹苦笑著,打算迅速离开这里。
看来他完全玩不过魅音。
「那麼两位。祭典当天再见。」
富竹十分有活力地挥挥手,消失在暮蝉声中。
「那样子真的能变有名吗。约好说开个人展就要展示我的照片说 ~~~~~ …… 看来目前没办法啦。」
「魅音知道富竹啊。」
「嗯,该说是认识吗。你想想嘛,这边如果是外人就都知道的啦。」
「你们感觉起来不像最近认识的。」
「富竹经常来雏见泽村。一年好像 2 ~ 3 次?说什麼要拍不同季节的风景还有野生鸟类。嗯,不是什麼重要照片就对啦!」
魅音嘴里的富竹感觉别具风格。
我心里的富竹则是 …… 多了点神秘感。
我自然地脱口说出这句话。
「 …… 富竹真的是为了拍野鸟才来的吗?」
魅音露出吓一跳的表情,向我反问原因。
「总觉得有种 …… 为了拍东西以外的目的来这的感觉。 …… 你不觉得吗?」
像是 …… 那个 …… 杀人分屍案什麼之类的 …… 。
「哦?你也这样想? …… 如果真是这样,小圭直觉很敏锐哪!」
虽然她赞同我的意见,却完全是一副开玩笑的语气。
「魅音你知道吗。」
「差不多啦 ~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 …… 可逃不过阿伯我的眼睛 ~~~ …… ☆ 」
她装模作样地回答。但很明显的,魅音的答案和我心里想的东西,完全不同。
揣测富竹的忧心一消失,我突然觉得肩膀没那麼重了。
终於意识到。雏见泽这里的傍晚空气是如此清新。
「 …… 呼、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吐出肺里所有空气,恣意地深呼吸。有黄昏的味道。
「怎麼啦小圭。」
「暮蝉的声音。想说,原来感觉这麼好。」
「啊哈哈哈哈!小圭,干麻现在说这个啊。」
也不知道是哪边先开始的。我们互相看著对方,轻声嘻笑。
「不知道 礼奈 现在在干麻。有如她所愿的在宠爱梨花吗。」
「现在应该是刚吃完晚饭,正要打电话叫梨花来家里吧。」
「有好好带回家就好了。」
「谁知道。不要看梨花那个样子,其实很厉害哪!」
「嗯嗯,有同感!摸头的惩罚,那一定是梨花写的。」
「我也觉得 ~~~ !因为能摸校长头的,就只有梨花啦。」
拉拉杂杂的胡乱聊天。
傍晚的空气和暮蝉的叫声,温柔冷却了整日的酷热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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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再次拜访了入江医生,接受了他的治疗,状况良好。
不过要完全治好这个病,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现在能做的和以前还是没有变化。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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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目1
之後过了几天。
魅音有时忙事情,梨花要帮忙弄祭典,全员一直都凑不齐。从上次到今天,社团活动都没再举办了。
每次社团活动都互槓得像要命一样。我才正想谁要继续玩下去啊,结果没了却反而空虚。
……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彆扭的家伙。
然而今天这个日子,终於要进行久违的社团活动了。
而且还不仅是社团活动。
其名为,【绵流祭五凶爆闘】!!
似乎是本社的大事。
在这一晚里我与我的同伴玩得很高兴。
这里也许该有的都没有。
…… 但却有很多很多,其他地方所没有的东西。
我来雏见泽这里,一定是为了得到许多东西而来的。 …… 即便是现在这刻,也是如此。
观众们盛大的欢呼声,不断环绕著我们。
终於,神社前的祭坛响起了咚咚咚,巨大太鼓的声响。
这热闹的祭典,即将迎接最终幕了。
「 …… 那我要先离开了呢。」
「喔喔!我也要赶快去确保自己有个好位置。 …… 那麼各位,待会见。」
梨花和富竹低下头向我们行礼後,快跑消失至人群之中。
「两位要好好努力工作喔 ~~~ !!来来!我们走吧!」
「呼,要去看梨花的漂亮样子哪。走吧!」
「嗯!咦, 礼奈 ? …… 你、你在做什麼啊??」
「圭、圭圭、圭一!小魅, …… 救救我 ~~~ …… !」
因为抱著大的不像样的娃娃, 礼奈 完全跟著人潮流来流去。
「那家伙在做什麼啦 …… 。光照顾那只熊就忙不过来吗 …… 。 」
「那 礼奈 就请小圭照顾啦。我还要照顾沙都子忙得很。」
「谁要魅音照顾 ~ !!好痛 !不要拉人家 ~~~~ …… !」
为了不弄丢魅音的位置,我从後面抓住了 礼奈 的衣领。
「圭圭、圭一 …… 不是那边 …… ,抓错边了 …… ! 」
「你很挑喔。那边都行啦」
「 …… 咦 …… 唔 …… 哈呜 …… , 」
礼奈连我的份都一起害羞了。因此,我完全没感觉到丢脸什麼的。
握紧 礼奈 的手,我们小跑步追著魅音她们。
「我们要被丢下啦。快走吧!」
「 …… 嗯、好 …… !」
奈 的手有这麼娇嫩吗 …… 。 …… 是不是营养不良还少了点运动啊?
…… 不对!不对!!
我的耳朵一下子胀红了。
虽然打算让自己冷静,脑里却只充满了【冷静下来前原圭一】几个字。也丝毫没有变得冷静一点。
为了不让 礼奈 看见这红通通的脸,我头也不回拉著她快速向前。
神社前的祭坛已挤满人潮。
火把点燃,焰火如同日正当中时般,明亮又炎热。
神社前的人工祭坛上,堆积了点缀著稻草绳的棉被山。
说到这个,好像有说过是要用棉被的棉花来做什麼的祭典。
「圭一! 礼奈 !这边这边 ~~~~~ !!」
沙都子在最前排向我们挥手。
「喔!抱歉抱歉!」
我们穿过人墙间的空隙,抵达魅音她们先找好的地盘。
「怎样 ~~~ ?有跟 礼奈 甜甜蜜蜜一下了没 ~ ?」
「你你、你这家伙果然是那个意思!!!」
代替回话,魅音露出感觉很讨厌的微笑。
「 礼奈 怎样?有没有觉得小圭的手意外的大之类啊 ~~~~ ?」
「哈、 …… 哈呜 ~~~ …… , 」
礼奈 胀红了脸,头上不断咻咻地冒出水蒸气。
听见了吹袭过去的风声。回头一看,魅音脸上留了个肿包,倒在地上。
「 …… 魅音, …… 你,什麼时候中招的 …… ?」
「哈呜 ~~ ~ ,的【哈】跟【呜】中间,差不多那时候 …… 吧 …… 。 」
「 礼奈 …… 。因为害羞而攻击朋友是不好的喔 …… 。 」
「 R e 、 礼奈 没有打她 …… 我、我不知道 …… 哈呜。 」
咚 ~~~~~~ !!巨大的太鼓声一响,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安静点!!开始了!!」
那是十分庄严的祭神仪式。
扮成神官的镇议会老爷爷们,带著扮成巫女的梨花登场了。
年纪大的长者们看著梨花的姿态,一面不断感激一面双手合十。
允许扰乱这份寂静的,只有富竹的闪光灯。
「梨花手上拿的那个大东西是啥啊?」
「是祭仪专用的锄头喔。是只有巫女可以碰的神圣农具。」
那个说是农具,样式也有点太复杂了吧。也许祭仪用的东西就是这个样子。
颂祷完祝词後,梨花靠近祭坛上那堆积著的棉被山。
接著,她根据步骤挥动锄头,向著棉被挥舞下去。
这种东西,应该是每个动作都有规定吧 …… 。
完全是个仪式。
「现在又是在干麻?拍棉被?」
「那个呢。就是在净化替人类吸收冬天病魔的棉被喔。」
「小圭说的拍棉被这种表现,也不算是错啦。」
梨花脸上已满布汗水。
…… 那个锄头应该很重吧。
可以看出梨花每挥动一次,就会失去重心而使得身体由左向右晃动。
沙都子目不转睛看著,似乎在心中不断地为她加油 …… 。
「 …… 会担心吗?」
「梨花每天每天,都用做年糕的杵在练习呢 …… 。 …… 一定会很顺利的。」
沙都子手心冒汗。每次梨花像要倒下去时,她就会倒抽一口气。
「 …… 魅音没有报名去扮巫女啊。 …… 让梨花负担那麼重,很可怜的。」
「如果有被拜托我就会做。 …… 嗯,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啦。」
「说的也是。巫女一定要是纯洁的嘛。 …… 呜喔喔喔喔 …… !!」
朝我侧腹部脆弱的那块,魅音用手肘撞了下去!!
巨大的太鼓咚!的一响,梨花低头默默行礼,并走下祭坛。
…… 迎接而来的则是盛大掌声。
扮神官的人将净化的棉被全抬上神轿,观众们也一同站了起来。接著,他们跟在神官的後头前进,大家纷纷开始移动。
神社宽广的阶梯上,一列列队伍陆续向下走去。
「这次又要开始做什麼?在河里洗棉被?」
「哈哈哈。是绵流喔。」
队伍继续前进,来到了沼泽边。
篝火烧得正旺,这里也像大白天一般明亮。
人们开始汇集在一个地方,吵闹得谈笑。
「好了,照顺序照顺序。来排队喔圭一。」
…… 是什麼东西?
可以拿到神酒吗?还是红白馒头?
「哈哈哈哈 …… 。不是吃的喔。所以说呢,绵、流。」
嗯嗯, …… 就是这麼回事。是绵流啊。我总算了解了。
这时,镇议会的人们手法干练,开始拿出棉被中的绵花。他们用手把那些搓成像糕饼般的圆形样,不断地发配下去。
礼奈 轻快穿越队伍,并拿了我的份来。
接著拿好绵花的人们便各自朝沼泽边走去。
「圭一是第一次做这个,所以就跟著 礼奈 做喔。」
把绵花放在右手上,左手做出驱邪样以後,在额头,胸口,肚脐。还有两膝上轻轻拍打。
「重复做这个动作 3 次。然後在心里默念感谢御社神 大人喔。」
「御社神 大人?那是什麼啊。是那个神社神明的名字?」
「嗯。是雏见泽的守护神。会为我们带来好事情,不过也可能会有报应喔!不好好尊敬他是不行的。」
这个神还真危险。不过算了,俗话说入境随俗。
我现在已经是公认的雏见泽居民了呢。
学著 礼奈 ,轻拍绵花重复 3 次。
感谢御社神 大人 …… 感谢御社神 大人 …… 感谢 …… 。
「这样子,附著在身体里的坏东西就会被绵花吸走了。 …… 接著就是把它放到水里流走,轻轻地放喔,做完了 …… 。」
和 礼奈 一起,我也让绵花慢慢地浮在水面上。
吸走雏见泽里的病魔,绵之花一个个在水面上绽放,流逝而去。
虽然这不像电视上放水灯般华丽。不过却像认定了我通过成为雏见泽居民的试炼一般。我的心里感到非常舒服。
呆呆直盯著沼泽流动的我,不知不觉跟 礼奈 走散了。
不再害怕了。
已经不再不熟悉这里了。 …… 这是我,安居的所在。
棉流祭结束后我和平日一同放学的伙伴,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上,我们兴奋谈著关於今天比赛的结果。
那个地方那样做比较好,或是这个实在不行,之类的。
向魅音道别,和 礼奈 两个人一起。
接著我到了家门口,和 礼奈 说再见。
「这个时间, ……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嗯,完全没问题!也不远。我用跑的回去就好。」
「 …… 有奇怪家伙的话要大喊喔。」
「如果我喊了 …… 会来救我吗? …… 吗?」
「有听到的话啦。」
「哈呜 …… ! …… 嗯、嗯!我会大声叫到你听的见喔!」
礼奈 展现出平时没有的好精神,手腕一边画圈圈一边充满活力地跑掉了。
没问题的。如果是那样的 礼奈 ,再怎麼厉害的大人都敌不过。
礼奈 吵闹的气息消失,总算安静下来。
没人提到任何关於报应的事。 …… 愈讲愈会感到不安,今晚。
大家 …… 只是没有显露在脸上。其实一定觉得很不安吧 …… 。
不过,什麼都没发生就只是杞人忧天了。
什麼都不会发生的。不好的事,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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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就是今晚了,在目送礼奈离开后,我占据了前原圭一的身体。
今晚必须大干一场了。
富竹次郎和鹰野三四的死恐怕就在今晚了。
不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我按下了引发爆弹的开关。
一个,两个,三个......如烟花般绽放。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年里,我就委托了人去设置炸弹。
我知道如果直接要求,恐怕这个世界会阻碍我。
但我将这个行为分开了很多步来进行。
一批人负责考察雏见泽地形,一批人负责决定设置地点,而一批人负责安装炸弹。
十年的时间里足够让我们安装数以千计的炸弹了。
在这为数不少的炸弹里或许会有哑弹,但这不妨碍我的计划。
在这一夜里,雏见泽里炸弹声四起。
数以百计的警察和危机处理人员紧密包围了整个雏见泽。
在引爆了十来个炸弹后,我毁掉了控制器--要重新做一个很容易,因为控制器的设计图早在我的脑海里。
看着硝烟四起的雏见泽,我不禁想到我如果早拥有这样的力量,或许我所在的世界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了。
为了实现我的目的,我不择手段。
我这一着棋十分惊险,但效果显著。
富竹次郎和鹰野三四没有死,而在棉流祭的一个星期里警方密切关注这里,因此没有太大的事发生。
今年的棉流祭平安的度过去了。
我继续在雏见泽里与重要的伙伴一起过着快乐的生活。
不过我没有放松警惕,因为根源还没有结束。
如果雏见泽症候群真的是这起悲剧的源头的话,那么就必须消除这个因素。
从我打破了这个世界命运那刻,事情变得顺利起来。
在一个星期后,我的病治好了。
在一个月后,我不清楚入江医生用了什么手段,竟以政府的名义强制雏见泽所有居民接种疫苗--当然,这实际是能够完全治疗雏见泽症候群的KN-8803,不过入江医生似乎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命名为RT-008。
如果高野假说是正确的话,那么雏见泽大灾难将不会发生。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在一边欢笑,一边警惕的情况下,我,前原圭一,古手梨花,龙宫礼奈,圆崎魅音和北条沙都子平安度过了昭和58年6月。
没错,在注定悲剧的世界里我阻止了雏见泽大灾难的发生。
在这个世界的我和我的同伴一定能够幸福的生活着吧。
然而我失败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我的意识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的前原圭一的身体--我被困在这个身体里直到这个身体的死亡。
在成功阻止雏见泽大灾难发生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实现我所求了。
现在想起那股声音,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但只有继续下去了。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雏见泽继续以往的生活,而我在昭和59年的棉流祭里成为了作祟者。
我杀死了应去年之约前来的富竹次郎和鹰野三四。
而我还将前原圭一的记忆从昭和58年棉流祭结束后回家的那晚与昭和59年棉流祭结束后的第二天连接了起来。
除了时间的差异,事情的发展轨道又重新回到了鬼隐篇的过程里,最后我的意识得以脱离回到了碎片的世界里。
(如此冷漠的人之子,吾还是第一次见,可惜的是最后还是无法改变悲惨的结局。)
(我一直以为只要阻止雏见泽大灾难,我所求就一定会实现--可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看着无法逃离惨剧的鬼隐篇碎片如此说道。
(你并不笨,你无法饶恕只有一个人得到幸福的自己,所以你渴求你的同伴的幸福--然而没有了雏见泽大灾难,你的同伴也不一定幸福,至少古手梨花和北条沙都子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确实如此,你说的没错。)
我认同了它的说法。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并不构成你成为杀人者的理由。)
(那依你的见解?)
我客套性的问道。
(从吾观测的碎片来看,可能只有一个:只要前原圭一活着,前原圭一的同伴就无法获得幸福。)
(......)
我无话可说。虽然我是嘴上的魔术师,但我无法否认我的本性。
(前原圭一,你有恋童癖。)
这曾出自我的同伴之口的话语,如今将我的心剥露了--虽不中也不远了。
后记
废话不多说了。本人看了寒蝉系列的几篇,认为就算躲过了雏见泽大灾难,鹰野三四的作祟,前原圭一他们一群人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因此写了这文。
此为一家之言,看过即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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