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勇者、因连环失误而陷入债务242204

奥尔巴·迈耶在异世界失踪的报告大大地震撼了“六人大神官”的全员召集会议,即大神官圣坛。奥尔巴作为六人大神官之一,是讨伐魔王的勇者的朋友之一的重要人物。但是,为了详细寻找他的行踪,从调查大法神教会总部圣伊古诺雷德的奥尔巴的执行室的订教审议会中获得的报告却让状况完全改变了。「勇者艾米莉亚在异世界活着!?」司教总管的大神官,即“六人大神官”中最高龄的罗贝尔蒂奥·伊古诺·瓦伦西亚,因为在大神官圣坛上的为了开除被干掉的奥尔巴而给五人的报告,惊讶地直起腰来。「根据奥尔巴所说,艾米莉亚·尤斯缇娜和“进化圣剑·片翼”不是在和魔王撒旦激战的最后消失了吗!?」「总觉得是赤裸裸的谎言呢。」在五个大神官面前一句话就使最长者哑口无言的女性报告者以确信的口吻放言。「已经好几次确认到向异世界投放出SONAR的痕迹了。前些日子爱美拉达·艾特瓦和阿尔伯特·恩德被什么人监禁的事件也是奥尔巴大人怂恿的。」「什、什、什……!」因为这难以置信的连续报告,最近健康状况让人担心的罗贝尔蒂奥脸色早就变得通红。「至于爱美拉达·艾特瓦,已经证实了她回到了神圣爱尔兰帝国。她声称艾米莉亚还活着,还有报告披露奥尔巴的背教行为。」「背、背、背教……大神官、背教!」「罗贝尔蒂奥大人!请振作点!」教会农政总管的大神官塞万提斯·瑞比利兹,站着轻抚罗贝尔蒂奥的背。「刺激过于厉害的报告……」报告者劝告道。「虽说如此,但这是事实呢。」完全不予理睬。「但、但是,断言奥尔巴说谎……也有可能是知道艾米莉亚还活着而去救援……」「不可能的吧。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应该已经死掉的勇者还活着的消息,自己一个人处理呢?如果说有理由的话,为了让艾米莉亚死亡的『事实』更加完美而采取行动,这么想更为自然。」女性报告者叹了口气,向大神官们报告着残酷的事实。「也无法无视圣爱尔兰地宫廷法术士确认艾米莉亚活着的影响。这和艾米莉亚已经死亡的教会正式声明相矛盾。您认为如何?」「如何……是指……」罗贝尔蒂奥因为有些过度喘气一副愤慨的样子。女性报告者向惊慌失措的最年长的大神官毅然说道。「是指选择承认奥尔巴大人的错误,还是贯彻教会的决定到底。」大神官圣坛一瞬间鸦雀无声。「更具体一点说的话,是承认大神官的背教行为,还是抹杀爱美拉达、阿尔伯特、艾米莉亚三个人,这样的两个选项。」「那么乱七八糟的……艾米莉亚和阿尔伯特暂且不说,圣爱尔兰地宫廷法术士要这么……」塞万提斯为难似的说道,但是女性报告者坚定的表情没有变化,并说道。「在还存在魔王军的时候,为了让这个西大陆在大法神教会的名下团结一致不是一直做这样的事吗。更进一步说,就是以我为首的旧“异端审问会”的各位。」因为这番话,本就压抑的圣坛的气氛更加沉重了。「不管选择哪个,教会都要付出巨大的牺牲。但是,就这么搁置问题的话,威望也会迎来落日之时。想要把将作为人类的希望讨伐魔王的勇者利用完就丢弃的教会作为精神支柱的人类,就并非如此了吧。」女性报告者睥睨着有些动摇的圣坛里的所有人。塞万提斯沉重地开口道。「你是,异端……不,“订教审议会”的人呢。如果是你的话会这么处理这个问题?」女人的回答非常简洁。「塞万提斯大人又不是不知道叫做“异端审问会”的组织只在名字上变成“订教审议会”的含义。」塞万提斯立刻逃开女人的视线。「在此之前都有讨伐魔王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在谁都知道已经没有这个威胁的现在,如果认为在神的名义下可以为所欲为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你、你在说什么呢?」罗贝尔蒂奥没有听漏女人微妙的措辞。「你是说,觉得在现在的震撼之后做更好吗?」女人以此为引子,挨个环视了五个大神官。「魔王撒旦也在异世界活着。」这次,罗贝尔蒂奥口吐白沫晕厥过去了。

❈ 「……总之,没有自信啊……」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初夏的气候很早就开始发挥着本领的早上的时候,惠美和千穗一起站在魔王城的门前。「但、但是……」想要藏在惠美的背后,战战兢兢地看着魔王城大门的千穗抱着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就算惠美也很容易想象到里面的东西。「如果失败的话,一个人不是无法站起来吗……」害怕输给什么呢,问这个就太荒唐了。「但、但是,虽然是无视季节的东西,可是是非常细致的便当哦!而且你看,如果里面放了什么毒药的话,真奥先生他们或许会很危险……」「安德·伊斯拉的刺客如果要投毒的话,早就办到了。」惠美也能断言这些。反正不管怎样,或许对于千穗来说非常困扰的事情,还不如千穗真正担心的事情更加紧急。不要为了糊弄我而把我们的事作为理由,像原来的千穗一样正面地面对问题吧。「好、好的!」把藏在身后的千穗强行拉出来推到前面,打气般啪一声拍了拍肩膀。于是,千穗神色紧张忽然回过头看向惠美。「那、那个,游佐小姐,对不起,谢谢你。」这是来自完全知道“惠美”的事和“真奥”的事的千穗的话语。不管再怎么对安德·伊斯拉的事情插一脚,从惠美本来的立场上看,肯定是不赞同让千穗更接近真奥的。能够运用圣法气的现在,阻碍惠美讨伐魔王的障碍一个也没有。抹去与真奥相关的为数不多的人们人的记忆,抹杀魔王一派,在爱美拉达他们的帮助下回到安德·伊斯拉。要做的只有这点事情。但是,惠美露出复杂的笑容之后,这么回答道。「这没什么。那些家伙们怎样都没关系,不过我想和千穗成为朋友呢。」这也是惠美的真心。包含言语的心情传达到了吗?并且,为了能够鼓起勇气,千穗再次调整气息按响了魔王城的电铃。立刻就有了反应。「好的,马上就来。」「!」因为从未听见过的女性的声音,千穗倒吸一口气吓呆了。从惠美的眼神,也轻而易举地知道好不容易重整的决心已经动摇了。果然,打开门出现的不是户主真奥、主夫芦屋、甚至不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的NEET漆原,而是同往常一样穿着牵牛花图案的清凉水色浴衣和烹饪服的镰月铃乃。就算是头上缠着的发髻也闪耀着早晨的光芒,不管天气多么热都穿着和服的肌肤上没有一滴汗,出现的用毛巾擦手这个动作,只能证明刚刚还在做着洗东西的工作。虽然乍看之下年纪很小,但是伶俐而紧绷的表情表现出千穗没有的成熟的气息。「啊呀,惠美殿和……你是?」「我、我、我是……」面对平静地打招呼的声音,千穗却像是喉咙深处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贞夫殿,有客人。」因为不认识的穿着美丽和服的女性的这番话,千穗惊呆了。直接用名字叫真奥。据千岁所知,在真奥周围这样的人类一个都没有。自己从未叫过作为前辈和年长者的真奥的名字,也不能叫。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已经这么亲密称呼着真奥了。千穗因为不是头晕的绝望感而站得很辛苦。虽然惠美从后面看着这样的千穗,但是无法帮助她。这是千穗的战斗,能改变状况的只有千穗自身。「啊啊?惠美又来了吗?」「不是,不止是惠美殿。」「诶?」那是千穗寄于好感的人,真奥贞夫。「咦?小千!?怎么了那么早?」察觉到了千穗在,茫然地问道。「真、真奥先生……」千穗在战斗之前就有些泪眼汪汪了。看着这个样子,惠美不禁把手搭在额头上,不行啊。真奥无法把握状况。「这个、那个、我、我、那个、可以的话、那个、饭……」用蚊子叫一般的声音想要组织语言,但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受到挫折的影响没法好好说话。「那个、小千、怎、怎么了?」真奥到底还是注意到了千穗奇怪的样子,只是看着从刚才开始就要哭出来似的千穗而手足无措。救援船是从魔王城中驶来的。「佐、佐佐木小姐来了吗……」芦屋的声音没有一点力气,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却好好传过来了。「镰月小姐,抱歉,招待客人用的红茶茶包在水斗下面的柜子里……」「芦屋先生?」千穗注意到,在真奥和没见过的女性的对面,芦屋盖着毛毯似的东西横躺着。「诶?芦屋先生……病了吗?」「不是生病之类的,要这么说呢……」真奥挠挠头后,交互看着千穗和芦屋。「嘛,是那个。昨天便当的真面目,就是这个。」「诶?」泪眼汪汪的千穗震惊地歪着头一脸迷茫的样子。

「呜哇——紫苏切得那么细,好漂亮……」「好好磨利菜刀,把紫苏切一半,再拢成一团切碎,就这样很简单。」「生菜吃起来咔嚓咔嚓的是……」「好好地在水中泡过,然后再甩掉水分就可以了。因为如果切掉菜芯部分,散乱地切一下后做的话,会有眼睛看不见的沙子在里面,所以用水泡比用自来水冲洗更可靠。」「冷豆腐,不需要酱油吗?」「因为用水稀释汤汁的话盐分和刺激更少,口感也更柔和呢。」这些全是千穗和铃乃的对话。不知道无精打采的惠美有没有在听两人的对话。理解了因为芦屋苦夏而倒下后由搬到隔壁的铃乃来帮助因不会做家务而困扰着的真奥的原委,以及称呼别人的名字的她的性格,千穗的眼泪终于缩回去了。以鄙夷极了的眼神看了一眼让邻居来工作、至今还在睡懒觉的漆原后,千穗重新向铃乃做了自我介绍。「多亏了千穗殿拿来那么多小菜,餐桌才会那么豪华呢。」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整理好的餐桌,加上好像是千岁做的炸鸡和土豆色拉,就早餐而言餐桌豪华得稍稍有些过头了。「啊——那个,小千,谢谢了。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太难得了。我开动了。」不知决定吃哪个的真奥用可疑的动作一边吧嗒吧嗒摇着手一边说道。「好、好的。」「镰月小姐,真的很抱歉。」芦屋脸色憔悴地站起来,低下头后「人口密度有些高呢,碗筷够吗?」真奥开始数人数。「啊,我自己带来了。」说着,千穗拿出自己的筷子。「那么,惠美殿坐在我旁边吧。用一次性筷子凑合下吧。」铃乃招呼被晾在一边的惠美坐在自己旁边,递出一次性筷子。早上餐桌上热闹的景象让人不禁想要怀疑这里真的是魔王城吗?全员都有了碗筷时,漆原终于嘟嘟哝哝地起床了。「啊、已经吃早饭了?」厚颜无耻地说着,尽管被所有人用白眼看着也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我的座位、筷子和碗都不见了呢。」真奥、芦屋、千穗,然后是惠美和铃乃各占被炉的一边,没有漆原能坐的地方。相反,电脑桌上放着塑料容器和叉子。「客人优先。而且,这个场合下对家庭贡献度最低的人要遭受冷遇。」芦屋冷酷地说道。「什么啊这是!是没办法吧!而且,说我比游佐还要差什么的太可笑了吧!?」「比起这个,还是趁热吃吧,铃乃、小千,真的谢谢了。」被真奥用“比起这个”解决的漆原,「……走着瞧。话说,这不是之前杉家猪排盖饭的容器吗?」悲伤地嘟哝着,抽头丧气地把米饭装进用塑料容器做成的大腕中。甚至连大致上对谁都很温柔的千穗也完全不在意他,所以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但是,芦屋先生,身体真的没关系吗?」「谢谢你的关心。多亏了镰月小姐,得到了充足的休养时间,不用太过麻烦。我想从今天就恢复原样吧。」「都是因为千穗殿带来了花费心思做的菜呢。果然,殿们都是肉食类呢。」「是啊,但是也想做做看像铃乃小姐那样的料理呢。」对话和气至极和睦地进行着。一边听着这个,惠美一边观察着铃乃的样子。确实昨天和今天都没有丢下真奥不管似的,即使如此,只从和千穗的对话和料理来看找不到可疑之处。而且仔细想来,昨天的变态强盗从只露出眼睛的帽子的缝隙处吃了一记颜料球。听说那个涂料和臭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掉的,就算从这些事情考虑,也可以判断铃乃不是昨天的袭击者吧。「千穗殿积累经验的话,很快就能超过我的。」「但是在家里都是母亲做给我吃的,没有什么机会呢。」「再怎么不愿意机会总会来的。说到吃亲手做的料理的话,我也是说起来好听,实际上也是强迫别人吃掉我的食材罢了。搬家的时候从乡下带了很多过来呢。」原来如此,了解魔王城的冰箱的惠美虽然对这食材的丰富没有了疑问,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可以说,在找到工作之前都要努力节约餐费。虽然在夏天,就算只有一点点也会腐烂的。因此,事先告诉了他们本人,帮助了食欲旺盛的三个男性」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千穗放心,还是说接受了惠美的忠告后放弃瞄准真奥,铃乃说了这些话。说起来,因为昨天说过想要事业大成,解除紧张感并放松警惕的惠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想要什么样的工作?」不知为何铃乃露出不可思议似的表情看着惠美的脸。惠美因为距离最近所以发觉了而感到十分困惑,但是铃乃立刻看向真奥和芦屋的脸,像是认可什么似的点点头。「我不会说成为正式员工这种奢侈的话的,只要是能够保证最低限度生活的佣工就可以了。」铃乃的回答很简洁。虽然又出现了佣工这种古老的单词,但因为是在离市中心很近的笹塚,所以选择很丰富。现在还是月初,如果能够快点找到工作的话,下个月之后的生活就能宽裕了。『衣锦还乡』虽然是目的和意识都有些低的回答,但是作为和认识不久的人闲聊的答案,就是那么回事吧。在惠美想着的瞬间。「那么,来我的店呢?」欠缺考虑的魔王不顾气氛就这么说道。「!!」「!!」「?」「……」「……这不行。」千穗身体僵硬,惠美皱起眉头,铃乃有些迷茫,芦屋仰天,漆原咕哝着。「最近排班经常不够,所以我觉得来点新人也没关系。因为小千也在那里,我认为不用很紧张就能完成新人培训。」完全没有考虑到会产生别的紧张感吗,还是真奥本来就完全不知道千穗今天是来做什么的?离餐桌有一定距离的漆原也看到了形态复杂的不祥气氛在室内打着转。「不需要这么着急决定。」没有办法,惠美为了帮助千穗而开口道。「虽然可以作为候补之一来考虑,但是有熟人的职场和优点差不多,也是有缺点的。还是再考虑下其他的吧。」千穗惊讶地看着惠美「原来如此,确实有道理。」铃乃接受般点点头。「谢谢你,贞夫殿,会作为候补之一考虑的。最后说不定还要拜托你介绍。」「啊、啊啊,嘛、没关系。」「千穗殿也是,那个时候就请多指教了。」「好、好的。」一瞬间千穗看了眼惠美之后,对着铃乃点了点头。惠美也意识到了这个视线,稍稍晃动了眼神。完全没有卖弄的回应。看不到暗示的淳朴的语言。充满心意和技术的桌子。配合僵硬用词的耿直性格。不管是千穗还是惠美都完全找不到怀疑镰月铃乃的原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向你介绍新住处?」惠美毫不犹豫地试着这么邀请道。惠美和真奥都甘于清贫不想选择死亡,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与社会有一定程度的关联,但是没有扩展到这带之外的地方。铃乃真的是极其普通的日本人的话,极力让她的人生到远离真奥的地方更好。「都是女人,可以学习的东西很多。如果交给这些家伙们的话,大概教不了你什么吧。」「说得太过分了吧,喂。」真奥流露着不满,但惠美毫不理睬。「就算不是这样,我也有比交给你更好的自信。」惠美板着脸,嗤笑着真奥。真奥耸耸肩,只得罢休。「工作也是,总之先买些服装和随身物品。虽然觉得浴衣也可以,但是像游佐那样的办公室便服和套装还有包包也是必要的吧?OL就是这么回事,你知道吗?」漆原罕见地附和惠美般说道。只有这样的话也就好了,但是却又随意地拿过放在旁边的上班用的挎包并举起来给她看。「等下!别随便碰!NEET不是会传染的吗!」「会传染吗!什么啊!只是看了看而已!」漆原似乎被说得太过分了,嘟起嘴。「漆原先生还是那么不介意这种事情呢。」千穗冷冷地说道。「干嘛啊干嘛啊!都这样都把我当傻瓜!」一边在远处嚎叫着一边逃回自己的栖息地。「确实我的衣柜里缺乏衣物,包啊鞋子啊也没有。必要的话也想买买看。」「难道,不会只带了浴衣吧?」只看到过铃乃穿浴衣的惠美若无其事地问道。「没有带。虽然有浴衣、木屐和二趾袜,但是没有像惠美殿和千穗殿那样的现成的衣服。」因为这爽快地说出来的坦白的冲击,席间的人们不禁面面相觑。「有、有什么奇怪的吗?」好像发现大家很惊讶,铃乃罕见地慌张着环视大家。「不,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芦屋吞吞吐吐地说道。「铃乃,不是很久以前的公主吧。」好像连漆原都震惊了。虽然两个女性没有显露自己的惊讶。「……游佐小姐……带她去服装店之类的地方吧……」「嘛、嘛,如果有时间的话呢。」千穗和惠美那困惑的脸贴在一起,互相点点头。真奥在旁边嘟哝了一句。「我觉得不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更好哦。」小声地嘀咕道。

❈「那么再见了,从那么早就打扰了。芦屋先生,保重啊。」「彼此彼此,那么多东西,谢谢了。魔王殿下,要好好地把佐佐木小姐送回家哦。」被芦屋目送着,真奥和千穗走出房间。千穗因为芦屋的话看上去开心的有些害羞,而真奥「你是我的老妈吗?」说着,便恼火地瞪着芦屋。「于公于私我都会支援魔王殿下的。礼数周全是当然的。」「真是的……那么,我走了。」芦屋目送神色疲劳走下公寓楼梯的真奥和跟着他走的千穗他们的身影后,便关上门。真奥和千穗的工作是从早上开始的。「准备让特意亲手做了料理送到魔王城的佐佐木小姐独自回去吗?」被芦屋这么说,就变成送她回家了。以前的芦屋对于千穗接近真奥这件事觉得非常不快的时候也有,但是对援助家庭财政的人的话还是想宽容些的。其实这对漆原过着没完没了的白吃白喝的生活的教育做了反作用,但是真奥和芦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无头骑士号的前车筐里放着千穗拿来的、放着保鲜盒的手提袋,真奥和千穗平排着走起来。「……真奥先生的自行车,没有后座呢。」「无头骑士号啊。但是city cycle不是都是这样的吗?」「有些遗憾呢。」千穗淘气地微笑了一下。于是,真奥面露难色,「骑两个人罚金两万円以下吧?在市内就算是撑伞好像也不可以呢。」试着说道。真奥之所以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极度恐惧芦屋说的违反法律的罚金和罚款会给家庭财政带来巨大损失。于是,千穗吃惊似的露出放弃的表情。「我知道,也没有想做的打算,但是不是这么回事啦。」「恩?」「没什么。总之,在笹塚站出来,沿着甲州街道网幡谷的方向走吧。」「啊、啊啊。」说着,千穗悠闲地领先真奥半步走起来。千穗的家应该是独栋的吧,因为是老家,所以应该是和家人一起住的吧。如果就这么去千穗的家的话,或许还要面对她的家人。「小、小千。」「恩,这么了?」千穗只有脸转过来,并回答道。「早上就让我吃到那么美味的饭菜,那个,谢谢了。」「完全比不上铃乃小姐做的呢。但是,听到你说好吃我很高兴。」虽然不知道是多么复杂的表情和声音,但是,并不准备在意的真奥姑且先投去了关于目的地的疑问。「那个啊,你的家人没有什么中意的吗?」「中意什么?」微妙地被有些胆怯地反问模棱两可的地方,真奥不禁语塞。「啊、不是,那个……是那个哦。小千这样的女孩子带向我这样的男人去,不会被父母说什么的吗?」「啊,是指这个啊。」千穗若无其事似的说着,把手指搭在下巴上陷入思考。「没有说过什么哦。不过直接说了要去的地方,也有经过母亲很多指导后做出来的东西。要说的话,母亲是同意的哦!」过于意料外的回答。「父、父亲呢?」两个月前,卷入的地下通道崩塌事故中的千穗和真奥被救出来时,千穗摆出一副不想被她父亲看到和真奥在一起的样子……「那个时候没有和父亲说去哪里,但是今天没有关系。」「啊,这样。那、那就没关系了。」「是的。今天一边说『已经有想给他做料理的家伙啦?』,一边哭着。」双亲公认。越来越出乎意料了。「啊,对了想起来了。今天铃乃小姐要出去,便当要怎么办呢?」「说到要怎么办……还、没有特意去想……」老实说,被千穗看到的那天是铃乃第一次为自己做便当,并不是平时的习惯,所以关于今天上班时的用餐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考虑。千穗从背后对真奥的这个回答提出问题。「那样的话,可以的话,我、让我给你做便当吧?」「……我的?」真奥只能做出这么呆呆的回答。于是千穗不高兴地转过脸去。「如果是为了给别人做便当,就没有问真奥先生的必要了吧。」「不,没有呢……嘛这个,那个,芦屋也说比起吃垃圾食品吃小千做的东西更加放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得到本人许可的千穗突然从不高兴的表情一转,变成了突然一下花开似的笑颜,轻盈地跳起来。「太好了!那么为了能让芦屋先生放心,必须考虑营养平衡来做呢。」当然,真奥也在日本住了一年以上了,不可能不知道女高中生特意为了其他男人亲手做料理做到这个地步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于真奥来说还有非常在意的事情。「小千,那个啊。」「恩?」「不会在意的吧?那个,我们啊。」「啊啊,真奥先生你们,」千穗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环顾周围,「是其他世界的恶魔这件事吗?」看到周围没有人便利落地说出来。因为转过身,夏天穿的裙子轻飘飘地飞舞起来。「啊啊,嘛……」没想到说烦的事情被如此简单地反击回来,真奥不禁语塞。「是呢……如果说不在意的话,是骗人的。因为,今天和游佐小姐一起来所以知道的,偶尔和游佐小姐发发邮件。所以也知道了一点真奥先生在叫做安德·伊斯拉的地方做了什么。」正午前的阳光不断倾注,因为这让人冒汗的天气,千穗轻轻吐了口气。「但是,在知道这种事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真奥先生了。」然后,真的就顺利地说出了这些话,真奥像被弹了一下额头似的抬起脸。千穗看着这样的真奥的脸,困扰似的笑笑。「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啦。真奥先生不是不知道阿尔伯特先生说了什么的吗?」「啊、啊啊不是,那个。」没有特别沮丧,千穗催促着真奥。「喂,不要站在路当中了。后面来车了哦。」推着自行车靠到路旁边,旁边驶过了一辆黑猫牛大和的运输车。(日本大和运输公司的标志是只黑猫,这里是山寨版的黑牛)「真奥先生,你知道从两个月之前我总是不高兴的理由了嘛?」「不……不是很清楚。」「和漆原先生战斗的那天的班上,真我先生问我要不要消除记忆。」「啊、啊啊……」千穗大大地深呼吸后,回过头来。夏日的阳光照出轻飘飘旋转着的裙子的轨迹以及千穗柔和的笑颜。「我,不管在怎样的情况下都不想忘记自己喜欢的人。」风瞬间抚过稍稍染上色彩的脸颊,微微拨动着千穗的头发。「……」真奥倒抽一口气,千穗看着这个样子苦笑着。「请不要震惊地站在不动。真的是以征服世界为目标的吗?」「不,但是……」

244909(插图152)「喂,至少动一动脚啊!」真奥完全无法理解千穗的情况。「游佐小姐为了不让我在喜欢上真奥先生后后悔阻止过我,但是我是自己喜欢上真奥先生的,所以不喜欢的时间也要自己决定。」轻飘飘的棉花糖似的甘甜气氛中,真奥甚至什么都不能做,就像一根笔直的钢芯进入其中一样。对着着所有的觉悟都化成笑容表现出来的千穗,真奥没有回应的方法。「小千……」「所以,就算真奥先生只把我当作职场的后辈也没有关系,因为这个和我喜欢真奥先生的事情没有关系。」夏天的阳光告诉真奥,千穗的笑容中没有一点虚假。被顶多只活了十几年的人类的女儿说到如此地步,魔王却只是沉默着困扰着。这样的魔王是无法成为众多恶魔的榜样的。「……真是的,人类这种东西正因为如此所以很恐怖呢。」「是啊。特别请小心女孩子哦。基本上和男人不同,低估的话就不止是受严重的伤哦。」「我会注意的。」真奥苦笑着点点头。千穗这样就满足了吧。「今天开始真奥先生就是正式的时间带责任人了,请加油。」说着强行改变了话题,气氛变得明朗后意气风发地大步走起来。「恩恩,至少要为了不被减时新而努力嘛。」真奥也跟着这个担心附和道。「被赋予责任重大的工作,被后辈钦慕着。真是出色的职业人才呢,贞夫殿。」「就是啊!所以,为了不要拖累我,不加油的……话……」「恩?」「恩。」「咦?」真奥完全没有发现出来自己身边的千穗意外的人走过来了。「贞夫殿,被爱着呢。」「铃、铃、铃……」「铃乃!?」真奥和千穗一起叫起来。「铃铃铃铃铃铃乃、什什什什什什什什时候开始在这里的!」被铃乃逼近,千穗直到刚才还是粉色的脸颊温度升高到熟苹果的状态。应该刚刚和惠美一起出去的铃乃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真奥和千穗的旁边?穿着浴衣和土气的木屐、提着稍微有点大的和纹荷包的样子,不论从哪里看都很有品位、风韵雅致。但是,直到站在一旁,木屐的声音甚至是气息也都没有让人感觉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到、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从哪里开始听的为什么不打招呼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不是出去了吗!」千穗一边脸红一边气势汹汹地逼近铃乃滔滔不绝。「追上时正好是一分钟之前。是从『只是把我当做职场的后背……』开始听的。从远处看就知道是在说非常严肃的事情,招呼就没打成。靠着劲头出去是很好,但是想起来忘记带钱包了,就让惠美殿先走了,原本回来之后马上就要出去的。」然后,铃乃用冷淡的表情老老实实地依次回答了千穗滔滔不绝的问题。「~~!!!!」千穗瞬间全身变红,从头上开始冒出热气。也就是说,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喜欢真奥先生这件事完全被听到了。「别担心,因为,千穗殿对真奥先生抱有好感这件事情,从今天早上对贞夫殿的态度就察觉到了。」「铃铃铃铃铃铃铃铃乃小姐!?故意的吗!?故意这么说的吧!?」「故意的是指?脸为什么那么红呢?」「那是因为被说了这种话才脸红的很害羞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虽说如此,我觉得看了那些还不知道更有问题呢。而且是整理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就算重新听一遍也不会有特别的感慨……」「不是这个问题!道理上虽然是这样的,但是害羞就是害羞啊!真是、真、真是的!」「小、小千,稍微冷……」「我觉得坦率对待自己心意的千穗殿很可爱。不管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千穗的脸变得通红,发出无声的悲鸣。「啊!等、小千!」从真奥那里抢过无头骑士号,千穗以超强的气势使劲踩着踏板全速从这个地方逃走。被留在身后的真奥向一边划着漂移,一边消失在转角的千穗伸出手,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铃乃。「被爱着呢。」「还是天真可爱的时候,所以不要做奇怪的刺激啊……真是的。」真奥无力地沮丧地垂下脖子。「真是够了……小千以那种势头冲出去,没有遇到事故就好了。」因为真奥一边搔着头一边说的话,铃乃有些惊讶似的瞪着眼睛。「……真意外。」「啊?我会担心别人有那么意外吗?」「失礼了……」「啊——为什么连你都要说这种话啊。我到底对周遭是多没有信用啊。」真奥说着怄气话。「你对被别人抱有好感怎么想?」于是,铃乃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真奥因为很热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一边用衬衫的袖子擦着汗一边皱起眉头。「啊?这是什么意识调查?」「不……没有什么深层的意思。」「看到这种状况还说没什么深层意思……不过算了。是啊,被那么直接地说出来了呢,就算是我也不想被随意被糊弄。而且,比起对小千,被她的父母信任,要做出怎样的答案,不得不拿出诚意呢……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啊。」虽然问了奇怪的问题,但是认真回答后,铃乃用见到第一次看到的生物般的眼神看回来。「……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诶?啊、啊啊。啊、不是、没、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所以说什么啊!啊啊,算了,比起这种事情,你不是让惠美那家伙在等着嘛?」「……啊、啊啊,是呢。」发着呆的铃乃回过神来般点点头。真奥依旧一边擦着流下来的汗一边说道。「是笹塚站吧。我告诉你近道吧。」「诶……」铃乃又吃惊地倒吸一口气,但是真奥无视了这个反应。「进入这条小路,稍微走一点后,会出现菩萨路商店街,然后向左拐沿着商店街的路走的话就能看到车站的正面了。」「啊……了、了解了。谢谢。」「还有,如果要工作的话还是事先联系一下更好,不管手头再紧,还是有个手机比较好。虽然站前的小店也行,但是没有中意的话就让惠美陪你到市中心买吧。那么再见。」「……啊啊,不好意思。」看着千穗离去的方向哎呀哎呀叹着气的真奥,背向铃乃往公寓的方向折回去。铃乃不禁目送这个背影,然而在离了几步的地方,真奥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希望你能找个好工作呢。去了市中心的话会惊恐于那人山人海哦,小心点。」只是说了这些,这次也没有听铃乃的回答就这么走了。铃乃当场呆立片刻,无法动弹。

「钱包找到了?」在笹塚的检票口等着的惠美看到铃乃来了便走过去。铃乃不知为何呆呆地点点头。「啊、啊啊,我没事。让你久等了,真抱歉。」「没有关系啦,怎么了?有点没精神呢。」「不……比起这个、接下来是搭乘叫做电车的东西?」不知为何对电车有问号,然而惠美没有在意,点点头。「是呢。从笹塚到新宿只有一站,不过走的话就有点远了。啊,如果不小心去本八幡乘的话会增加两站,而且会被载到新宿的边缘处,所以要小心点呢。有带Suica或PASMO吗?没带的话,必须买票子呢,申请一张后就轻松多了。」(注:Suica也是某种交通卡)「啊啊、那个,没有那种东西。」铃乃有些困惑般环视了周围,「其实我没有乘过电车。」说了些荒谬的事情。「……诶?」虽然不知道铃乃年龄多大,但到了独自生活的年龄却没有坐过电车,到底住在怎样偏僻的地方?惠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铃乃。「但是,在东京西瓜被作为通行票据来使用是真的吗?那么重的东西。」(注:日语中西瓜和Suica的发音相同)「诶?」「嗯?」刚才,铃乃的发音哪里有些奇怪吧。「……我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真是抱歉。」「奇怪的吗……不,嘛,总之先买票吧。关于Suica下次再说。票……」说到这里,惠美发现铃乃看着售票机发呆。「……虽然稍微听说过,但是到底是怎么来到笹塚的呢?」一点都不知道买票的方法,到底是这么回事?不管出生在哪里,都来到了东京了,这期间一一次都没乘过公共交通工具不是不可能,但是太不方便了。铃乃不顾感到疑惑的惠美,也没有隐藏困惑的表情立刻说道。「我是利用GATE直接降落到笹塚的。多多少少有些知识不足,希望你原谅。」「啊啊、这是……」因为过于理所当然的说出来,惠美差点就没有注意到。「……你说什么?」觉得铃乃说了些荒唐的话,惠美神情僵硬。「所以说,因为施展了各种伪装用GATE直接来到笹塚,所以不习惯都市生活……」「等、等下、稍微等下。」惠美的心跳急剧上升,没有意义地把手放在胸前,环视周围后绷着脸向铃乃问道。「你、你是从、安德·伊斯拉来的!?」之前得出了是有些奇怪的无害的少女的结论,如今惠美的心有一半陷入了恐惧。另一方面,铃乃还是惊讶似的瞪大眼睛仰视惠美。「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到底是这么发现的?惠美越说越激动。「这种话我一句都没有说过不是吗!」「不是你说的吗!『盯上了魔王吗?』」「诶诶!?」「没想到在本人面前被这么说,就有些着急,但是那之后你说过接近魔王后就会变得不幸,不要愚蠢地接近的这种警告吧。」「诶诶诶诶!?」「我也是至今度过各种修罗场的人,但是被身为勇者的你这么说不得不脱身。可是就算立刻搬离那里,也没有目的地,所以请你帮我,这么说之后你不是也答应助我一臂之力而给了我联络方式了吗?」「诶诶诶诶诶诶——!?」虽然惠美陷入昏乱之中,但是终于理解了铃乃说了什么。而且也知道了最初和铃乃两个人对话时,双方的想法完全错开了。「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不应该对我说啊啊这种话吧。」「我到底是如何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的啊!」惠美愤怒地说道。「不觉得奇怪吗!刚刚搬来的像我这样惹人怜爱的少女闯入单身汉的空间不辞辛劳地照顾他们之类的,不可能的吧!」「虽然想过,但是现在才被你说这种话我非常愤怒呢!」为了让奇怪的少女尽量不要卷入自己的战斗而各种操心的结果竟然是这个。不管是卷入还是什么,而是从最初就是有关系的人。「那么到底是抱有什么目的才说『盯上了魔王吗?』呢?」「额?啊、那是、那个」不可能说误解为作为女人对真奥贞夫有点想法吧。虽然有些耻辱,但是最初想到这个可能性从根源来说还是铃乃的错。「你、你才是抱着什么目的问『和贞夫在亲密地交往着吗?』的啊!」这个答案非常简洁。「因为有你和魔王共同战斗的情报啊!」惠美瞪大眼睛。知道『勇者艾米莉亚』和『魔王撒旦』共同战斗的,除了现在住在魔王城的人之外只有千穗、爱美拉达、阿尔伯特以及奥尔巴。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不可能散播会对惠美部里的谣言。也就是说,只能认为是被日本警察逮捕的奥尔巴通过某种手段将情报传送到安德·伊斯拉的。能从奥尔巴处获得情报的安德·伊斯拉的人的话,那真实身份就非常有限了。惠美首先强调了自己的清白。「不是开玩笑吧!偶然陷入了不得不一起打败敌人的境地,不要说共同战斗这种愚蠢的话!」虽然在世间这就叫共同战斗了,但是在惠美的心中似乎拉着非常严密的线。惠美自认为最多是在两个月的战斗中和魔王保持敌对关系的情况下和路西法及奥尔巴战斗的。但是别人会不会这么想是别人的问题。在旁人看来,只能看做勇者和魔王联手打败了大法神教会的大神官。然后,在告诉她电话号码和住址的那天夜里受到了袭击。「那么,你果然是觉得我会和魔王联手企图报复教会!?所以,昨天在便利店用那种样子袭击我!?」离奥尔巴近的人的话,就算继承他的意志盯上自己也不奇怪。也有不知道奥尔巴的奸计,纯粹来报大神官的仇的可能性。但是,忽然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可疑的铃乃,好像无法立刻理解惠美说的似的疑惑地皱起眉头,深入思考般交叉双手。「袭击昆布煮?你在说什么啊?」(注:昆布煮(konbuni)和便利店(konbini)在日语里的发音类似。)「在说什么的是你吧!故意误解的?还是无意识的!?」惠美抱着头。「我告诉你住址的那天被你在便利店袭击了啊!被从安德·伊斯拉来的家伙!虽然不是袒护魔王的,但是因为拥有使圣剑无效化的力量所以不是恶魔,既然这样的话只有你……!」说到这越来越激动的惠美忽然站住不动了。「等、等一下,我袭击你?我才没有做这种事!我知道你是勇者艾米莉亚啊!完全知道作为教会骑士的你的实力!虽然我不是没有技能,但是挑起如此恶战不是很愚蠢吗!」谨慎地观察着用惊讶的样子辩解着的铃乃。那个变态镰刀使者露眼帽子的缝隙处狠狠地吃了一记彩球。因为协调的脸蛋和水灵的肌肤而没有察觉到,但是好好看看的话铃乃是没有化妆的。彩球的特殊涂料是用市面上贩售的洗洁剂擦不掉的东西制作的,如果昨天的强盗是铃乃的话,她的眼睛现在应该被染成荧光橘黄色。坐在她旁边的时候从她身上也没有感到异常以及为了隐藏异味而不自然的芳香。总之追究困惑着的铃乃就到此为止了,惠美板起脸低声询问道。「……总之,能告诉无法忽视这些的我吗?你到底是哪里的谁,抱着什么目的呆在魔王城的!」几乎是破罐子破摔。虽然大声地说话,但并不是会被周围人责备的内容。可以说,惠美首先警戒起真奥和芦屋的气息,环视了周围「我真正的名字是克里斯汀·贝尔,是订教审议会第一审问官。」因为没有想到会说出来的『订教审议会』的名字,不禁再次看向铃乃的脸。「如果意思的沟通有问题的话,那么抱歉了。所以,再次拜托你。能不能协助我,勇者艾米莉亚·尤斯缇娜。我绝对不是会害你的人。」铃乃真挚地低下头。惠美一边看着她头上的旋以及配着有四片花瓣被称作“十字花”的朱色的簪子,一边叹了口气看向车站的时钟。「总之不想上班迟到,详细的事情到新宿后再说。」于是,立刻走向检票口。「啊啊、啊?诶诶?」铃乃似乎没想到,比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惠美更加优先考虑日本的公司,瞪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日本就是这种国家。喂,走吧。」稍微有些干劲的惠美刷了下PASMO就通过了闸机。「等、等等、哇!」「放、放手!我怎么能在这里止步……」「……」看着没有拿票子就想通过自动检票口结果腰上绑着的束带的一端被门夹到的铃乃。惠美想象了一下在到达新宿之前文化代沟以及会纠缠上的麻烦,一下子变得忧郁了。

❈她是从奥尔巴留下的文件里发觉勇者艾米莉亚和魔王撒旦还活着的。圣具“进化的天银”是艾米莉亚拥有的神剑的母体。找到了向异世界发射探测这种圣法气波动的SONAR的痕迹。以及,被惠美打碎的魔王撒旦一只角的碎片。为了与从那个读取的魔力类型相呼应,也发射了无数次被编组的SONAR。虽然留下了检测出魔王撒旦的反应的记录,但是她没有得到更加明确的证据。然而,她没有向圣坛报告这个。因为在报告那个的日子,全员倒下也不奇怪。偶然的,她在调查奥尔巴书房的时候,作为传达意念的媒介宝具“念话晶球”(link crystal)有了来信。这正好是奥尔巴的来信。是噪声很多的意念传达,但是可以知道他还活着、无法在异世界打开GATE、还被抓住了以及求助。虽然觉得是非常自说自话的信息,但是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无法置若罔闻。他说,『勇者艾米莉亚在异世界和魔王勾结,共同战斗。』

❈「作为宣教部出身……装成分析未知国度的专家,真是太可耻了。这个日本超越了我的理解……这样的都市,在安德·伊斯拉哪里都……」铃乃有些筋疲力尽。她的混乱是从在笹塚站被自动检票机的杠子阻挠开始的。虽然重新买过就好了,但是无法理解IC卡和票子的区别把票子按在传感器上,门再次关上了。「无论如何都要阻碍我吗!」以吼叫为开端,乘上扶手电梯快要到的时候跌落下来、穿着的木屐飞走了,规规矩矩地应答电车内的车内播报被周围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快要到终点时因为轨道转换的震动绊了脚而跌倒了。到了新宿后也因为惊讶于人多,把献血室的红十字标记误认为是教会。走出地面后,因为无数的高层建筑、车流和人流而大吃一惊。到达惠美工作地附近的咖啡厅『不够』时,已经惊讶得疲累,无表情的脸变得更加虚脱。附带一提,店名的由来好像是取自提供商品一方的品质的提高和不允许满足于接待客人,一直持续追求新的高度的社内风气而来的。「那么……是什么话呢……」「难道是看了电视,从没想过真会说『薄板中的人』之类的台词……」「不要再说这个事了!!」铃乃红起脸敲打桌子。如果本人的话可信的话,似乎有好好调查过电脑、手机、电视的存在。但是,实际看过之后,即使克制自己的惊讶还是会一不小心脱口而出。「据我所调查的,应该是更大的箱子!箱子形状的机械的话,把人放进去也不会惊讶的!」「不是箱子的问题,也不是把人装进去。」惠美拿过端来的冰咖啡一口喝下,润了润干渴的嗓子。铃乃虽然点了红茶,但是不知道一起拿来的奶精的使用方法,拨开盖子时里面的东西全部飞溅了出来。「你到底是看着什么了解日本的啊?」惠美投去很久之前的疑问。因为比起说学习了日本常识,铃乃的所作所为完全与现代日本不相称。「知道和服是日本的传统服饰后,就用出现和服最多的叫做JIDAIGEKI(时代剧)的东西学习的,其他也是以日本近现代持续时间最长的昭和时代的JIDAIGEKI(时代剧)为中心。」铃乃一边一一回想一边说道。「你那奇怪的时代错误之谜解开了很多呢。」惠美苦笑着,然后,「很想问一下,你中意的时代剧是哪一个?」有些兴冲冲地问道。虽然惠美自己很喜欢时代剧,但是在自己的周围没有能够说起时代剧话题的人,所以觉得只在这点上的话或许能够和喜欢时代剧的女性互相理解。「是呢……『大岚纹太郎』、『带子狮子』,还有就是像『三匹斩』里那样的浪人也很喜欢。『水户副将军』『暴坊将军』之类的不怎么触动心弦呢。」「……啊,这样……」不管在哪里,铃乃和惠美意见都不一致。「哈……那么话题还是回到笹塚吧,订教审议会的第一审问官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抱着什么目的住在魔王城隔壁呢?」惠美重新振作起来,回到了正题。综合铃乃至今对惠美的态度,虽然说了订教审议会,但是并不是瞄准惠美性命的刺客。但是,这样的话,说到有什么目的就完全猜测不到。惠美一边慎重地看着铃乃的一举一动一边说话。「是啊,概况地说,」惠美用紧张的神色,向惠美探出身子。「我最初的目的是确认你还活着。但是,调查了奥尔巴·迈耶的痕迹后知道的只是魔王到底经营着怎样的生活。所以监视魔王的话……」「勇者总会出现的。没想到卡在捕鼠器里了。」于是真的随随便便就被诱惑了,作为惠美只能耸耸肩。「关于奥尔巴·迈耶对你的不义我只能道歉。只要看了你不知道我是安德·伊斯拉的人而呈现出的态度,就知道你和魔王共同战斗的话是奥尔巴捏造的。他的意志绝对不是教会的全体意见,至少,我是想成为你的伙伴的。」于是,以正题为开场白,铃乃更加探出身体。「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打倒魔王撒旦,然后回到安德·伊斯拉,让别人知道你还活着,纠正想要隐藏奥尔巴不当行为的教会。」「才不要。」「太快了吧!!」在桌子上华丽地歪了一下的铃乃差一点就打翻了红茶。「稍微好好考虑一下啊!」「不,我没有协助教会的人的打算。」惠美把糖精放入冰咖啡后搅拌起来。「不是约好了要协助我的吗!」「我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的约定是无效的。」「回到你在安德·伊斯拉应有的地位和名誉的姿态吧!」「并不是很在意教会和诸王国怎么想。」惠美淡然地说道,将视线移到窗外,铃乃也被带动着看向外面。「那里的,」用严肃的表情提问后,惠美用眼睛指出了在咖啡店外面地下通道的入口处。「要我加入由只是为了杀掉我和魔王而使有很多人在的地下通道崩塌的家伙担任最高责任者的地方来的你,你能明白我无法老老实实地相信吧?你也知道奥尔巴来这里的吧?」「……」一边交互地看着惠美和外面,铃乃无话可说。虽然点点头,但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至今的事情……」「奥尔巴为了杀掉我,和路西法一起狠狠地给日本添了麻烦的事情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也是知道的。去问路西法本人就可以了吧?你知道漆原就是路西法吧?」惠美放下玻璃杯,毅然说道。「我昨天把你当做强盗也是有理由的。只是,就算没有这件事,只要你是订教审议会的人,我就完全没有协助你的打算。」「……这是为什么?」惠美的回答非常简单。「讨伐魔王是勇者的工作。」惠美好像说了理所当然的话。铃乃越来越激动。「所以,我也是为了讨伐魔王而来的。互相协助的话……」「打倒那家伙是我一个人的工作。你不要出手。」「为什么、至今都!」「订教……不,虽然是异端审问会出身,但是不全部说明就不知道?」惠美硬是改口『订教审议会』为『异端审问会』。铃乃觉得血压下降,沉默了。「我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所以说了伤感情的话就抱歉了。」虽然察觉到铃乃的周围的空气变得紧张的惠美缓和了语气,但是,「我不想被任何人利用了自己讨伐魔王的结果,只有这个请理解。」说到这里惠美看了看店内的时钟,快要到上班的时间了。「还有,虽然不知道你抱着什么打算给那些家伙提供食粮援助的,但是事先警告你,不管你耍什么无聊的手段多管闲事,都会立刻被看穿哦。那也是魔王呢。」「……惶恐受您忠告。」「我是为了自己讨伐魔王的。所以不要再接近魔王,放心的回安德·伊斯拉吧。不要再为了魔王踏上这片土地。」拿起账单的惠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卷成一团的薄薄的册子递给铃乃。「虽说如此,你也有你的情况。所以这个是免费的招聘杂志,刚刚在车站拿来的。不过其他地方也有很多,所以自己找找看吧。」铃乃惊呆似的交互看着画着猪的招聘杂志的封面和惠美的脸。「如果有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打算就读读吧,好好学习下这个世界的工作。不管是用词还是风格都太脱离时代了。看看行人,还是研究下时尚吧。那么,我接下来有工作。回去的话一个人也没关系吧。」留下目瞪口呆的铃乃,惠美结完帐走出店。有些疲倦地把手搭在额头上,叹了口气。「事先说了这点话,没关系吧。」因为这一周内什么都没做,所以到现在才被惠美拒绝,不会乱发脾气吧。不过和奥尔巴不同,展现出想要带惠美回去的态度,所以也有不想惹惠美不高兴的考虑。实在是行程过密的上午,还有精力直到这份工作结束吗?觉得是要买些不是指西洋柊维他命,而是其他营养剂的时候了。「咦,惠美,早上好。」被打了招呼便回过头去。「……啊,早上好,梨香。」正好是职场的同事铃木梨香来上班的时候。是惠美现在在日本最没有隔阂的朋友。「真少见,在咖啡厅吃早饭?」「嘛,就是这么回事,稍微见了下熟人。」「咦,惠美会说出私底下的人际关系,真少见啊。什么?说不定是男人?」「不可能的吧,是女孩子。」一边进行着日常无聊的对话,惠美一边和朋友一起走向工作的地方。

❈「对、对不起!」千穗像叩头虫般对中午上班的真奥低了好几次头,并且归还了无头骑士号。真奥笑着接受了,但是千穗红着脸甚至没有看真奥的脸。把无头骑士号停在店后面,真奥设法哄着千穗两人一起走进店里。「……咦?」看了一眼店内不禁皱起眉头。因为羞耻心而看上去脸颊像是烧起来千穗也立刻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真奥的上班时间基本上是十二点。麦格幡谷站前店的地理条件是在住宅街区和办公区的中间,一般从这个时刻午饭时间的混乱便开始了,但是只有今天看不到平时的高峰。在收银台里,木崎满面笑容地站着,她身后的早班的学生职员脸色苍白地远远围住木崎。因此真奥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惠美那粘在脸上似的笑容是为销售量的提升而烦恼的日子所特有的。「早、早上……」「别兴奋。」「刚才……是?」木崎用僵硬的口吻这么回答了战战兢兢地打招呼地真奥。「从在上开店开始的六个小时,总客人数已经落后于千德鸡了。」「诶?」「前一天比例是百分之八十,我愤恨地想象着是不是被绕进了千德的奸计。」再怎么也是竞争对手的新店铺,的确是在找茬啊。而且,因为天气和日子的状况的话昨天比例是八成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数字,但是只有这次是千德的原因,木崎深信不疑。「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从这种日子开始,不得不去事务所进行研修呢!」木崎保持着笑容发出怒吼,早班的职员们惊讶得身体颤抖。「想象一下就是噩梦啊,但是时段客人数的速度这么下去的话……」木崎放眼望去,真奥,接着是千穗,然后是职员一行。虽然应该是美人的微笑,但是觉得背脊冰冷是这么回事?「去格陵兰岛真是太讨厌了吧?啊啊?代理店长真奥贞夫?」「是的,很讨厌。」没想到魔王也能实际体会到被蛇瞪着的青蛙的心情。木崎穿过柜台抓住真奥的双肩,像嗜血般的双眸放着光。「我允许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没关系。打倒千德鸡。」『YES、MOM!』(Yes madam)真奥,甚至是千穗和员工们也都端正姿势跟着行礼。当然,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没关系是想法设法提升麦格劳销量的意思,不是从物理上把千德鸡消灭的意思。就算是到了午餐时间的顶点也不足以叫做高峰,相反,哪怕是远远望着Sentucky Fried Chicken的新店铺也能知道的它繁盛的样子。作为Sentucky Fried Chicken吉祥物,装饰在各个店铺的有胡子的老年绅士梅杰·法尔兹爷爷的人偶的笑容非常可恨。别名为销量之鬼的木崎确实以鬼地形象离开店后,真奥尽可能振奋起来。不会被斥责的限量服务。在使用冰柜的门面贩售奶昔。也向千穗和其它员工积极下达了用宣传员进行代替时限的咖啡进行不限时间自由贩卖的广告的指示。但是,这种努力毫无意义。十四点的收银核对,总计的客人接待数项目记录着的数字是昨天的七成。「啊——输了啊……从第一天开始就这样……」不仅是真奥,千穗和员工们也都这么觉得。虽然不是没有客人进来,但是相对Sentucky Fried Chicken终究不是能够让燃起敌对情绪的木崎接受的数字。过于有效的空调让身体和心里都寒冷的全员的脑内想起『格陵兰岛』的时候,「欢迎光临!!」自动门打开来了新的客人,真奥立刻大声叫道。这个人笔直走向柜台后最先开口说道。「百忙之中失礼了。店长在吗?」是身材矮小的男性。细长的身体、协调的脸上带着一副大大的太阳眼镜,从手上拿的包来看好像是业务员,但是因为矮小的身形加上摇摇晃晃的太阳眼镜,所以只是像小孩子模仿过去的流氓装扮。因为熟知与幡谷站前店有关的干部社员的脸和名字,所以估计是外部的营业员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真奥对作为店长不在的时候的时间带责任人,即代理店长的自己的出场感到精神振奋。不顾因为突然的要求而困惑的店员们,真奥从柜台出来站在男性面前。「非常抱歉,木崎店长今天不在。我是时间带责任人真奥贞夫,如果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由我代为聆听。」男人夸张地扬眉。「你就是真奥贞夫嘛?听过一些您的传闻呢。」身材矮小的男人虽然物理上从下面俯视着真奥,但是听上去从精神上用自上而下的视线说着似的。「与这个名字不相称的勤勉、优秀、包容力,不管取哪个,都是充满了人性的。」「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和这个名字不相称是什么意思呢。以前被惠美说过是个不像年轻人的名字,但是在可以被理解为愚弄初次见面对象的名字的发言中,真奥感受到了违和。而且站在眼前察觉到,过强的薄荷系的香味缠绕全身,甚至使用了除臭剂或者香水之类的吧,但是闻着如此强烈的人工香料,对于饮食店业务员来说是会妨碍工作的。「那个,失礼了,以前有在哪里见过吗?」只不过在快餐店打工的真奥的事情,以前到底是在哪里听谁说的呢?「不,没见过呢。」身材矮小的男性提起嘴角,笑道。「虽然如此,但是你的事情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是难办的人吗。真奥的脑中掠过如此失礼的想法。这是男人初次想起什么般打了下手。「失礼了,有点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说着,便从里面的口袋里取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真奥。真奥行了个礼两只手结果那个名片,看了职位便呆住了。「Sentucky Fried Chicken的店长啊……」麦格劳中闪过一片不安。「我叫猿江三月,现在开始作为对家,请多指教了。」自称猿江的男人微微微笑着,搔搔头。「本来应该更早过来打招呼的,不过还是因为太忙而来晚了,真是抱歉。」真奥感觉到了脑中吱啦一下散开火花。「尽管如此,幡谷真是条好街道呢!因为在住宅区和办公区中间,顾客层次丰富,女性都很美。就在这里营业的麦格劳的慧眼,真是让人佩服。」「……哈?」千穗在真奥的身后,惊讶地嘀咕道。「因为是第一天所以盛况空前,好不容易有空过来拜访的。既然这边即使我打了招呼也没关系的样子,那我就放心了。」被绕着弯讽刺这边销售量的不振,真奥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现实世界中不存在的『烦躁』的拟声在脑内回响着。「有些惭愧,本店今天来客数有些不如意。但是,多亏如此才能和您这样悠闲地打招呼。」不过,因为这种事情便失去营业笑容的人就不是麦格劳幡谷站前店午后时间带责任人、即代理店长真奥贞夫了,最大限度地反击了回去。「不不,我只是碰巧因为新鲜才赢的,时间长了就会恢复原状的哦。」但是,这是更甚的反击,是以谦逊为障眼法、为了炫耀自己优势的挑衅。总觉得如果这是木崎的话,会出乎意料地没有耐心而赶走猿江,但只是暂时接管店面的真奥不能做这种事情。真奥的行动的责任最终是归属木崎的。真奥从内心为自己能够毫无压力地应付这挑衅而感到惊讶。「那么拜托了。作为站前商店街的伙伴,互相都要加油啊。虽然这次碰巧店长不在,但是我们也会过去拜访的,那个时候也请多多关照了。」因此,今天就赶紧回去吧。包含着这番言外之意礼貌地应对着。猿江有些意外似的,尽管如此还是露着讽刺的笑容。「这……总觉得不像是我知道的你呢。」看着连续低下头的真奥,他这么说道。「虽然没能看到传说中胜过美人的店长有些遗憾,但是因为难得,来一份外带套餐吧……诶?」猿江把视线停留在了在真奥身后关注着事态的员工中的千穗身上。「好美……」「哈?」真奥追随猿江的视线看到千穗的一瞬间,猿江立刻移动到千穗所在的柜台。「实在是前途光明的可爱的小姐。请务必由你来制作我点的套餐。用这纤柔的手。」因为这番话,千穗立刻皱起眉头。不管在谁的眼中猿江明显是来挑衅麦格劳的。此外,即使作为客人,千穗也因为这对店员逾矩的态度而瞬间想要开口。「佐佐木小姐。」真奥锐利的工作用的称呼堵住了这张嘴。「给客人推荐商品吧。」「……是。」真奥催着猿江来到柜台前。猿江再次看了真奥一眼,直到拿着店的商品回去都一直用眼睛追随着千穗的一举一动。 「看上去很不满呢。」在猿江离去的店里,千穗一直板着脸。「不过,那个叫做猿江的人绝对是来愚弄我们的。被说了那种话,真奥先生不生气吗?」「店被小看了就觉得悔恨的话,我培育的小千已经成长到对于工作拥有时薪以上的骄傲了,作为我来说,对这方面更感到开心。」「…………恩。」应该绷着脸闭着嘴的千穗,脸颊难为情似的开始变化。「……真奥先生平时虽然那么迟钝,但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说这种话。」用真奥听不清的声音嘀咕着。因为虽然因为店被小看了准备生气,但是被真奥一夸奖后不想被看到表情没出息地松懈下来,千穗藏起脸来。「对恶劣的顾客就恶劣地对待的话,就会落到和对方一样的等级的。我们只要好好地始终如一,不仅能完成工作还能保持尊严就好。不管出钱的是怎样的家伙,顾客就是顾客。」真奥一边擦着鼻子下面,一边摆起架子。「怎么样,稍微像点代理店长了吧?」「这么说的话还不行呢。」千穗苦笑着。「啊——但是,没能阻止对方类似搭讪的行为,真是抱歉。很恶心吧。」「怎么会,请不要在意。那种矮子店长说的话……」千穗急忙对轻轻低下头的真奥摇摇头。「矮子店长吗,不错的称呼呢。」真奥拍手笑着,其他的店员也同意千穗的感想似的点点头。「不过,在那种店长手下工作,真是不幸啊。开饮食店的自觉是那样的吗?涂着那么强烈的香水的话会被抱怨吧。」虽然是对手的店,但真奥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是同属一条商店街的店铺,也有影响同行评价的可能性,不能掩饰无法开心得起来,真是让人困扰的事情。「接待客人时带太阳镜没关系吗?」千穗问道。「啊……芦屋也说过太阳镜是应对紫外线的方法。从健康上来看或许还是有道理的,而且最近到底为了健康还是装饰什么的也很难划分呢。」而且虽然并非非常在意猿江那不可思议的措辞,但是现在比起这个,在关门之前必须想办法重新提升来客数和销量。「好嘞,不得不再加把劲了。」「我也绝——对不会输的!」千穗也像恶魔附体般神情舒畅,大声喊出让其他店员惊讶的声音「那么——!再来几百人吧!我会更努力地工作的!!」气势提升。「就是这种气势。今天,之后也会得到具体的敌情报告,所以紧张起来吧。」「敌情报告吗?」千岁反问道,真奥挺起胸点点头。「能人甚至会利用父母,何况部下就是放着用的。如果是有关我收入的必要经费,勉强会理解的哦。」 ❈就算到了傍晚,夏天的东京依然被和早上相同的热浪席卷着城市。惠美和梨香一起下了班。在更衣室被梨香问到傍晚预定的惠美有些犹豫「有稍微要去一下的地方。」稍稍回避了邀请。虽然早上对铃乃说了很强势的话,但是因为惠美展现了坚定的态度,铃乃不一定有什么反应。「那真是太可惜了。和今天早上的朋友有什么关系吗。那么没办法呢,趁着鹰野Fruits Park的优惠券还有效,要和我约会哦。」惠美的脑中虽然闪过色彩丰富的水果自助餐,但是发挥最高级的使命感和自制力,斩断了烦恼。因为有这么一幕,所以走出大楼的瞬间因为在那里站着和早上打扮完全不同的铃乃而十分惊讶,可耻地表现出不安。惠美甚至一瞬间想要装作不认识而逃走,但是,「惠美殿,工作终于结束了吗!」铃乃一边叫着惠美一边跑过来。被只能死心的状况逼迫的惠美用惊讶的表情看着铃乃。好像东京旅行的小册子上使用的清爽的流水花纹的浴衣、插着十字架形玻璃工艺品的簪子,在时尚大厦角井里的女性品牌的纸袋,透过DEF MART的塑料袋里可以看见像是凉鞋的盒子。画着金鱼的和式花纹的购物袋上绑着气球,从里面露出矿泉水的塑料瓶和月巴克咖啡的大玻璃杯。「做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不能选择浴衣之外的选择呢。」就算是惠美,开口最先说的只能是这个。半天时间内,在这个向勇者提出协助讨伐魔王的人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布教预定地域的经济动向调查一贯是宣教部的工作。而且,路上的年轻女性中,穿和服的女性也是四处可见的。」「钱……有那么多?」「我来这里的时候,带了一些流通性较高的东西。其中几个卖给了叫做『麦兵』的店。」(注:麦兵是山寨的东京的当铺米兵)铃乃例举出有名的当铺的名字。但是高位圣职者所说的『流通性较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不熟悉现代日本『円』的价值的她没有贱卖贵重的东西就好了。铃乃又从手提袋中拿出可爱的和纹的卡包。「如何,我也能买Suica哦!一个人,charge(充值)?也完成了哦!」说着,少有的兴奋的样子,把IC卡企鹅的LOGO朝向惠美展示给她看。「……真厉害真厉害。」到这里为止,就是一个初次完成任务的孩子的样子。在想着不如摸摸她的头的惠美的旁边,梨香问到。「这位,是惠美的朋友?」「那——个……」惠美瞬间烦恼起来。「嘛,大概就是这样吧。」「为什么那么犹豫啊。」虽然脑中环绕着各种借口,但是尽是些不得不对自己的出身说谎的东西,因此便犹豫了。想到什么的铃乃忽然面向梨香做起了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叫镰月铃乃,搬到东京的期间受到惠美殿的很多照顾。」「啊,你好。我是铃木梨香。如你所见,是惠美的同事。」「说起来,镰月小姐搬来永福町了吗?」梨香理所当然似的问到。说是受到惠美的照顾的话,想到搬到惠美家附近是再自然不过的。但是,在这个瞬间,惠美被讨厌的预感侵袭。「不,我搬到了笹塚。」「笹塚?咦?惠美,是在永福町的吧?」「是、是这样」准备说什么啊。虽然用眼睛问铃乃,但是铃乃没有看着惠美。「我搬过来没多久,就受到来访问邻居的惠美的的欢迎了。」「啊——原来如此……啊啊——?惠美在笹塚?」梨香有一瞬间认同了,被什么卡住了似的说道一半便停下来。趁着着这个瞬间,铃乃迅速把视线转移到惠美身上。然后,被打断对话的梨香露出喉咙被小刺卡住的表情终于完成了听着惠美和铃乃的对话的意图。「在这里等着是因为想再次拜托惠美殿。」「……准备说什么?」今天早上才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应该不是在无关者的面前做出同样请求的人。虽然知道铃乃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但是不知道目标的话也没办法应付。现在才丢下进到圈子里来的梨香笨拙地离开,反而很有可能让梨香抱有怀疑,所以发出有些严厉的声色。「……那个?我在的话好像不合适?要离开吗?」成功的引出善于解读气氛的友人梨香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铃乃又说道,「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马上就好。要拜托的是想要和惠美殿一起去贞夫殿工作的地方看一看。」「SADAO(贞夫)?总觉得好像听过……」「等、你说什么……」铃乃在梨香面前,冷静地说着真奥的事。总算领悟意图的惠美已经迟了。「我想看看你在那里说的真奥贞夫的工作。虽然知道你不希望我接近,但是我不能就说说好的,是这样的吗,类似这样的话就退出。」「……」惠美抱着头。铃乃恣意地错用了日语的运用方式。这个瞬间,摆出从一旁听着两人对话姿势的梨香拍了下手大声说道。「想起来了!所谓的真奥贞夫,是惠美的男性朋友!」「看……变成这样了……」惠美呻吟着。「惠美来我这里的时候说过的人!诶,什么,于是我也遇到修罗场了!?」「等、梨香、不……」只从日语的字面来看的话,确实能这么认为。实际上要在物理上射中叫做真奥的人心脏,两个女人以此为目标。梨香好像要缓和气氛,露出复杂的笑容,轻轻摇着两个手,「那个、那个啊,让我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局外人来说一句话,那个,虽然知道有些多管闲事,但是所谓的修罗场无法从根本上由单方面解决哦。所以呢,真的不要留下后患的话,还是要和那个叫做真奥的人同席说清楚,虽然这样很不愉快,但是之后就不麻烦了吧?」「所以说梨香,不是这……」惠美想要阻止随意膨胀想象的梨香,并有些慌张。「……或许确实是这样呢。」铃乃也把这个意见当作参考似的,完全不在意对话的人便回答了梨香。「等一下!」「那么,在哪里,那家伙。」「好像在幡谷的麦格劳工作。」「等一下!!!!」「惠美,冷静点,幡谷吗,从这里不是马上能到吗。那样的话,越早到越好吧?」「我、我很冷静哦!,没有做这种事的必……」「没关系,别慌乱,冷静点。我基本上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惠美的伙伴啊。」就这么误解了事态,根本没有伙伴啊。「不过放心吧,审判准备是公平的。」准备袒护什么似的,梨香为了让铃乃放心而微笑道。让人误解的铃乃和梨香有力地握了握手。惠美找不到修正状况的方法。「你们两个都把我排除在外随便说什么啊!我、我不会去的哦!」说着,便拿出最后的手段。但是对这样的惠美,日本人同事和安德伊斯拉圣职者用同样内容的日语投去完全不同的意思。「……没关系吗?」「可以吗?」露出悲伤的梨香的瞳孔。问道自己随便怎么做都可以吗的铃乃的视线。完全是铃乃的作战胜利。「~~~~~~~~!」接受似的发出呻吟声。「……那么稍微去远征吗。当然,重要的时刻我会好好离开的,不过既然多管闲事插了一脚,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我会和你们同进退的。」说着,便站在最前面走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惠美毫不顾虑全力瞪着铃乃。于是,对什么事情都坦然应对的铃乃露出抱歉的表情。「我觉得就算说一起来,惠美也不会答应的。」「为了什么啊!」为了不让在前面不知为何愉快地走着的梨香听见,惠美危险地轻声说道。「非常少见,可以说魔王从今天开始变成了支配人类的责任人了吧?」说道这个,好像是说过要提升为代理店长。「那是什么啊!」虽然是周五的傍晚,但是太阳仍旧高照,行人充满生气。因此,说悄悄话也没有被梨香责备。「我很在意,你对讨伐魔王正非常从容不迫地做着准备。」铃乃用认真的眼神看着走在前面的梨香的背后。「虽然从日常生活中来看看上去没有危害,但是魔王还是魔王,得到支配人类的权利的话不知道会突变成什么样子。要把惨剧防范于未然,到了紧急时刻,我一个人也不能保证安全。」到底认为真奥在限定时间内支配麦格劳的一间店铺会引起怎样的惨剧呢?在知道真奥工作态度的惠美看来,那是杞人忧天。「不可以随便行动引起灾难,就算当面拜托惠美殿还会被以此拒绝。所以用了这种方法……」「算了,我知道的。」惠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惠美自己曾经也有过胆颤惊心地恐惧着什么时候真奥会露出本性给日本带来灾难的时期。但是现在,虽然和魔王过去所做的一切不同,但是只要魔王一派不要愚蠢地动手,作为对日本无害的存在的话还是同意的。总觉得变成真奥的拥护派似的,感觉真恶心,但是如果铃乃看了真奥的工作态度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也会接受的吧。「接下来就是迷之袭击者的事情了。我不止是打败魔王,也是为了弄清真相想要平安无事地带你回安德·伊斯拉。一起行动的话我的疑惑也消散了,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帮上忙。」还是无法忘记趁机夹杂些推销的措辞。如此坦然地坚持到现在,惠美也只能苦笑。「但是,老实说,对于我来说如何阻止猛跑着的梨香才是最大的问题哦。」「我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梨香对自己的名字有所反应回过头来。「……不,没有什么。快点走吧。想要快点结束。」「好坚决呢——」比起暴走的善意,没有更恐怖的东西了。 走出京王线幡谷站的地面出口,梨香把手插在腰上锐利的视线游走周围。「虽然到达了幡谷是很好……总觉得关键的麦格劳客人有些少,一点都不兴旺,不适合修罗场呢。不是喧闹的店的话气氛变糟的时候就太糟糕了,有别人和没有别人的情况下自制的有效方法是不同的呢。」尽管冷静地分析着,可这个语气中隐藏着一点点期待“变成自制力无效的失态”,这是惠美想得过多了吗?「当男人有道理的时候,也很有可能会弄乱工作环境……对面生意兴隆的Sentucky Fried Chicken适合制定计划,首先在那里开作战会议吧。」「梨香绝对是乐在其中。」只能顺其自然了。虽然也可以不让她注意到而从背后操作梨香的记忆,可即使错的是梨香,但是对凭着善意行动的友人做到如此地步,还是有些胆怯。观察了一下麦克劳的样子,确实如梨香所说客流的势头稍显不足。入店的话真奥和千穗绝对会认出惠美的样子,然后有所反应。「首先,请让我针对真奥这个人提出问题,或许能找到解决修罗场的线索。」在真奥是魔王惠美是勇者的情况下,无论做什么都只能变成修罗场。铃乃准备怎么回避这个呢。难道真的准备谎称自己和惠美在争夺叫做真奥的男人吗?打开重重的推门,三人进入在建筑物三楼的Sentucky Fried Chicken幡谷站店。如梨香所说,非常繁盛的样子,所以惠美在瞬间开始期待因为满座而避免进入场面变得糊里糊涂的展开。「欢迎光临,欢迎来到千德鸡!正好空着四人席呢,请到这边的收银台。」因为店员小小的亲切、大大的照顾,愿望瞬间崩溃了。「可以的话请到这边,这是可读的菜单。」因为三个人没有看菜单,所以少有的带着太阳眼镜身材矮小的饮食店男性店员递给铃乃和惠美每人一张菜单。惠美立刻接过,不过上面和柜台上的东西大致上没什么区别。「我要冰咖啡,你们个呢?」「那么,点枫糖饼干、冰茶套餐吧。还有牛奶。」「……冰咖啡。」「好的,那么之后我一起付吧,就这些。」对着男性店员说了最后这番话,身材矮小的店员付出满面笑容点点头。「知道了,请稍等。可以的话,这是开业酬宾的优惠券,请您使用。现在为您合算。」立马接过递过来的优惠券,梨香粗鲁地拿出一千円的纸币。「比起这个,我会集中心意来处理的。让美丽的女性来食用,想必商品也很开心吧。这是找零。」「好的……哈?」把注意力转移到优惠券内容的梨香没有看店员就伸出手,结果伸出的手被握住,上面放下了返还的发票和找零。梨香因此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虽然不由自主凝视着店员,但是他已经背向这边去准备饮料了,没有在意梨香反应的样子。「啊……『请欣然接受』般的那个吗?」没有深入思考,梨香再次把目光落在优惠券上。不久,「让女性等待真是罪恶的事情。您点的商品,请您拿走吧。」连一分钟都没有等,梨香暧昧地点点头接过托盘,和在楼梯下的惠美和铃乃汇合。「那种男人,随意戏弄别人,意外地难以应付。而且香水的品位也很差。」「什么?」「嗯——没什么,嘛,去二楼吧。」惠美和铃乃立刻走上了楼梯。梨香一瞬间远眺刚才的男人,但是被后面的客人挡住了,没有看到。「那么,首先从事情的发展开始问吧。是真奥贞夫先生吧?」如店员所说的空着的四人座的沙发一侧,惠美和铃乃并排坐着,梨香用审判官般一本正经的神情探出身子。「之前稍微从惠美口中听了些是怎样的家伙之类的,不过还是再次让我听听你们怎么说吧。」「对于我来说是搬家的地方的邻居……嘛,是个好邻居。」惠美斜眼瞪着虽然嘴上说着讨伐魔王却不害臊地这么说完的铃乃。「对于我来说,有可能的话立刻想杀掉的人。」虽然惠美没有有说其他的,不过梨香当然不会从字面上接受。「意见不一致呢——但是因为惠美是不老实的吧——」准备毫不犹豫说实话的惠美意外地不肯罢休。「喂,梨香。事先就清楚地说过了吧,我和那个真奥什么都没有。不想把她介绍给你完全是因为其他理由,所以我们并不是互相争夺真奥。」「诶诶?但是,来的时候没有说真奥是我的东西吗?」「没有说!还有不要把一部分一部分抽出来再合理地接在一起!」两个月前地下通道崩塌事故的夜里,留宿梨香房间的惠美关于在现场说过话的真奥,除了『孽缘的熟人未满,何时想要用这双手下最后通牒的对象』之外,没有说过其他话的记忆。「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和真奥扯上这种可恶的关系啊!想想就可恨!如此残虐、狡猾、坏心眼、神经大条、贫穷、用捡来的伞施恩的没常识的男人……」关于真奥的恶评,不管多少惠美都能说出来。虽然有无论何时都不想跟随铃乃步调的想法,却依然如奔流般散布着这些恶言杂语。「无法置若罔闻呢游佐!」这言辞被第三者的声音制止了。铃乃不知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梨香也回过头去。那里是一个像是才吃完、拿着托盘叉开腿站着俯视着惠美她们桌子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作为魔王城的居民,今天早上还因为苦夏呈半病人状态的芦屋四郎就在那里。「为什么你在这种地方啊!还有,至今为止你都在哪里啊!」惠美不禁伸出手指。芦屋用眼神指示了门厅一端柜台的座位。「发现你这家伙进来,因为想要避免麻烦事所以我正想要悄悄地出去,但是如果把我的户主骂得这么恶劣还放过,我就是废物了!」在说正悄悄地想要出去的时候就不论从哪里都觉得是个废物了,但是因为惠美的对话没有只叫真奥的姓,尽管如此也没有脱口而出魔王殿下,真是了不起。比起在这里和芦屋争论,惠美忽然想到了更加有效利用对方的方法。「对了芦屋!好机会,所以帮我一下。这关乎你和真奥的面子哦。」「什么?为什么我必须帮你这家伙……」「反正是来做这个店的调查的吧。随便什么我都能请你哦。」「说到这个地步的话就没办法了。」「哇!」梨香吃惊地大叫。直到刚才还隔着自己和惠美争论的男人,完全没有移开眼神就突然在旁边坐下。这个变化之快甚至让只是想利用芦屋的惠美感到吃惊。「……没想到你是预想外的坏心眼呢……」「呼,你错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优先的应该是我家的家庭财政。为了控制无谓的花费的话,我什么屈辱都能忍耐,也很乐意亲自沾上泥土。」「如果是为了这种大义,就算说着好像不辞辛劳地做这份肮脏的工作也一点都不帅。」「闭嘴。总之,甜点和色拉是在预算内,但不足以完成调查。接下来点这个吗?」芦屋恬不知耻地说道。「那个,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是朋友吗?」「「绝对不是(呢)!!」」对于梨香的疑问,芦屋和惠美同时全力否认。因为这个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周围的人再次看向惠美他们。「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如果要我从其中的人际关系来说的话,我是镰月的邻居。我叫芦屋四郎。」「啊啊,你好。我是惠美的同事,叫铃木梨香。铃乃的邻居的话也就是说……那个真奥先生的家人吗?」「诶诶,可以这么说。你知道我家的户主吗?」芦屋瞅了一眼惠美,伴随着意为难道梨香像千穗一样知道千穗他们的真实身份吗的问题。惠美无力地摇摇头。「是呢,想要更进一步了解,所以想问你。」因为梨香这番话,芦屋提高了警戒。梨香对于芦屋来说完全是新面孔,为什么想要了解没见过又不知道的真奥呢?「啊……芦屋?我觉得你的警戒完全没有必要哦。」惠美的话没能解开芦屋的紧张感。「大致来说,就是有一个惠美不想让别的女孩子接近的男人。」「哈?」芦屋皱起眉头,用认真又困惑的表情看着惠美。「游佐,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反而想知道呢。」然后芦屋挨个看了梨香、铃乃以及惠美,最后,「是游佐不想让别的女孩子接近的男人吗?」品味了一下梨香的一番话。「关于面子、吗,原来如此。是不打自招吗?游佐。」只在一瞬间,芦屋歪起嘴角,看着惠美得意洋洋地说道。「是这样啊,从哪里说起好呢。」芦屋装作稍微考虑的样子。「这个对镰月小姐也是第一次说呢,真奥和我以前经营着一家企业。」说了些毫无意义的话。「诶诶诶?企、企业?」梨香叫出怪异的声音。「啊、芦屋!?瞎说什么啊!」惠美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发展而瞪大眼睛。「他、他到底在说什么啊?」铃乃小声地问着惠美,但是就算是惠美也不可能回答。因为认为铃乃本身也不是很清楚真奥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芦屋也是认真地想让铃乃听下这个解说。「真奥先生不是那样的年纪吧!?青年实业家!?」「就是这么回事。」「哈……这、这,话题又向意外的方向发展了呢。是怎么样的企业?」「是啊。主要是倾力于土地使用和人才派遣,对土建也稍有涉猎。公司名字是真奥……『真奥组』」因为芦屋说出来的真奥出人意料的真实身份,梨香目瞪口呆。相反,惠美和铃乃则是「……人才派遣是什么啊……」「『组』倒是恰到好处……」小声嘀咕道。惠美完全无法想象芦屋准备说什么话。「但是,现在……这么说虽然对住在同一公寓的居民有些抱歉,但是事业失败后,现在是住在破败屋子里的打工仔。现在有真奥、我和另一个人,集合当时的经营阵容、用卧薪尝胆的意志以重建企业为目标努力着。于是,这又和游佐有什么关系呢。」来了,惠美悄悄地吸了口气。请不要说一些拙劣的东西啊。不想变成不得不操作梨香,也就是朋友的记忆的事态。好像没有接受惠美的请求似的,芦屋继续解说。「游佐,是当时竞争对手的职员。」「诶?惠美之前的工作是土建公司!?」梨香的兴趣一瞬间移到惠美身上,在惠美说什么之前,芦屋立刻补充道,「不,你当时好像是派遣的吧?」「派遣……诶诶,嘛,说是那个……」勇者被说成是派遣契约的话,和靠捐赠而运营的教会骑士、为领主效力被税收供养的骑士不同,或许只有在没有与实际劳动时间相对应地报酬这点上是正确的。「这样啊……勇者是派遣职员吗……」「你真正接受了什么啊。」为了不暴露,惠美捅了一下铃乃的胳肢窝。「我们是一家在拓展中的中小企业,是经营阵容小到不得不亲自到现场前线指导的规模。虽然有本人的优秀和公司作为后盾,但是游佐经常在现场和我们相互竞争工作。」「所谓的相互竞争工作……给派遣社会这种工作的大公司是什么时候存在过啊。」「啊——那个,这么说来,是门路。那个,董事会里有熟人……」惠美像是即使在现代日本被问起自己的身世也没有问题一样,配合芦屋的故事加上痛苦的解释。「啊——但是,惠美不是擅长外语吗。有点理解了。然后呢?」「游佐有优秀的伙伴和前辈,但我们全员都是在业务经验上没有什么差距的小毛孩。当时不景气,被大企业抢走了工作,小毛孩经营的企业就简单地灰飞烟灭了。」「啊啊……是啊。我知道。银行业态度变差不给融资,而且不管这边的性能再怎么好,顾客选择了进口便宜的海外制品,订单一下走就减少了呢。」最初因为惊讶和好奇心才询问的梨香,在听了芦屋的故事期间表情一点一点发生变化。她的老家是神户的工厂,因为从很小就开始看父母和亲人与整个家族一起经营企业组织,所以对于刚才芦屋的话有些想法。「然后,最后一次争抢订单的对手是游佐。结果我们输了,公司倒闭了。漂泊着漂泊着就漂泊到笹塚的公寓,近一年之后,我们再次见到游佐。游佐也记得我们最后争夺订单的事情,你有也很多的想法吧。有偶尔来看看我们的情况吧?」「啊——确实是……」梨香好像非常同意,点了好几次头。但是惠美血压一直下降着。从芦屋的嘴里说出奉承惠美的发言,结果就是梨香接受了。这个欠账恐怕有点大,至少不是现在立刻请客点心和色拉就能混过去的。「那个时候,镰月小姐搬来了。恐怕游佐是为了不想让镰月和我们有什么深层的关系而考虑的,在这种时局下不能把像我们那样荒唐地生活方式传染给她吧?」「……荒唐地生活方式?」这次,铃乃为了挺清楚芦屋的话反问道。芦屋平静地点点头。想当然,惠美完全没有这种打算,在这个时候只是想把被认为是普通女性的铃乃从魔王一党身边拉开距离,找不到推翻梨香能够接受的有微妙说服力的芦屋说明的方法。「真奥还很年轻,没有从大学、专业学校等高等教育机关毕业。年轻人白手起家的话,需要相当的存款、知识还有人脉,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是哪个都非常缺乏,所以只能做输给底层的游佐那样的工作。」「……别说什么底层啊……」惠美很气愤似的嘟哝道。「不要像我们这样胡乱地下赌注,应该坚实地寻找糊口的方法,这是游佐指引镰月小姐的吧……总觉得今天镰月小姐饱尝了都市的空气啊。」芦屋看着铃乃的头发、簪子、和早上不同的浴衣以及许多买的东西,苦笑道。「啊、不是,那个、这只是社会学习的一部分……」铃乃也不禁脸红起来,微微低着头。果然,在物产丰富的日本街头有些显眼也是事实呢。「并不是什么惭愧的事情。作为女性,享受街道也是出色的社会学习。」显露出比起主人更关心女性后,芦屋拉下脸,放弃了。「真奥还没有放弃创业后成功的梦想,现在为了从头开始学习经营便在麦格劳努力工作,一年内就被任命为时间带责任人。总之,大家在真奥手下励志再次创业,我也想全力支持。」因为这番话,惠美斜眼看到铃乃板起脸。芦屋刚才在勇者和在教会圣职者的面前宣言不会放弃征服世界,铃乃紧张也是当然的。「但是,这是相当于以人生为赌金的赌博。而且担心把镰月小姐卷进来的游佐不想让镰月小姐和我们扯上很深的关系,也是能够认同的。」「早就被卷入了。」因为铃乃抱怨的话语,惠美留下了冷汗。所幸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芦屋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真奥该说非常固执,还是耿耿于怀……把担心我们来看我们的游佐当成敌人,从根本上就很讨厌。所以,我觉得铃木小姐想象中的事情是不存在的。」如果没有别人看着,惠美就要跺脚跺到踏穿地板了吧。芦屋的话是让接受的人无法改变解释的绝妙说明,很有道理。确实,惠美在完全不同的意义上担心着真奥他们,不想让铃乃卷入自己的战斗也是真的。可是,这是从作为恶魔的芦屋口中以帮助惠美的形式说出来的。惠美羞耻得想要消失,但是对青年实业家潦倒的秘闻而佩服着的梨香没有察觉到这些。「不——但是是这样啊——居然有和我差不多年龄就做了那种事的人啊——总觉得好厉害啊——随随便便就膨胀妄想插足进来真是不好意思。惠美也这么跟我说的话就好了。」「……」惠美心想就算说了也不会听的吧,想要诅咒没有料到芦屋那样翻天覆地的解释的自己的想法立刻加重了,因此只能沉默不语。「结果是失败了,社长现在在麦格劳打工,我从早到晚都做着主夫,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工作处于NEET的状态。这些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啊。」梨香从佩服似的表情一变,用认真的表情直直看着芦屋。「现在说着想方设法维持生活,你们却悠然地生活着,这是完全输了吧。」「完全输了……是指?」芦屋难以领悟梨香的话的意思,反问道。「我是指伴随着倒闭承担的负债是最小限度的。就算开了空头支票,就算破产了,也不是被追讨借款的状态吧?如果还有能够好好整顿现状的力量的话,一定还会有创业的机会的吧。」虽然并不是完全错误的推测,但是因为这出人意料的真挚鼓励,芦屋一瞬间目瞪口呆。「我的老家也是一个小工厂的企业组织。真的很危险的时候家人全体出动,不管是多么细小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和工作有关,大家都齐心协力努力度过。或许你们确实失败过一次,但是真奥先生和那另一个人都吃着你做的饭,睡着你晒干的被子,穿着你洗的短裤吧。那样的话你是支撑着大家的基础,我觉得可以更骄傲些。因为你们就是这么做着互相支持的关系,所以接下来一定会顺利的。」梨香慢慢地仔细玩味着自己的话,把它传达给了芦屋。虽然最初有些惊讶,但是梨香的话啪嗒一下落到了心中的某处般,芦屋轻轻地点点头。「这样吗……是这样啊。」然后爽快地看着梨香的脸。「谢谢你。对我说这种话你还是第一个。」有些畅快的温柔的笑脸。在夏薄暮的阳光中,有些消瘦的脸上露出悲伤的气息。实际上只是因为还没从苦夏中恢复过来,但是看到这个的梨香不知为什么瞬间凝固,感觉到心跳一下子上升了呢。「铃木小姐?」因为一瞬间的凝固,芦屋叫出声来,于是梨香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摇着手。「啊……不——嘛、嗯,就是这么回事。有些抱歉呢,真的是太多管闲事了。」「没有这回事,最近烦恼的事情很多没有倾诉,但是被你一鼓励有些恢复精神了呢。」芦屋的话语中恐怕夹杂着些认真的音色。主夫这个工作基本上无论是谁都不会公开评价的吧,因为魔王的霸业从成为日本企业的正式员工再次开始,芦屋多多少少抱有自己这样下去可以吗的朦胧危机感。梨香说的一番话像是从谁那里都无法得到的指引般深深渗入芦屋的心中。渗进去也没关系吗,没有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这、这样?那、那么的话就太好了,嗯。太好了。」为了吞下被扰乱的心情,梨香好像故意似地啜了一口冰咖啡。「梨香?」因为突然转变的梨香的态度,抱着不满的惠美叫了一声梨香。「呀!惠、惠美,怎么了?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梨香差点就摔了拿在手上的杯子。「什么什么,不,这是什么?怎么了,为什么那么突然。」「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都说了四遍。」铃乃老实地算着。「就算如此看,对了——人是有历史的……」梨香故意夸张地说道,然后一口气喝完咖啡。「从个人而言,想看看那个叫真奥的人。」「诶?」 246012(插图216)惠美夸张地说道。「在像麦格劳那样的大连锁店,如此短时间内就成为了时间带责任人什么的非常厉害。虽然之前失败了,但是说不定是能够完成很厉害的事业的人哦?」「怎么做啊……说是时薪大概两个月涨一百円……」想起那时真奥的笑脸,至今芦屋的心依旧被勒紧着。不过梨香还是很惊讶,「诶诶!?一百円!好厉害啊,两个月的话和从研修的时薪变成普通的时薪是不同的呢。麦格劳是不会纵容半吊子的业务员的吧?再受一点环境的影响的话,肯定能够完成厉害的事情吧?」「是啊……如果环境好的话……」在芦屋看来,自己本来就是以恶魔的存在为大前提,错误地对日本这个舞台进行环境设定。「这样啊。那么,趁现在……」「等一下梨香!」惠美终究无法保持沉默叫出声来,但是梨香用严肃的表情制止了惠美。「不是奇怪的意思,纯粹是有前途的企业家的方面,我姑且可以自报为社长的女儿。对于商务的感觉非常敏锐哦。」「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到底是……」「开着一家小工厂,和周围的联系很重要呢。如果真奥先生今后要成功创业的话,趁现在发展人脉肯定没什么坏处的,全国各地的中小企业意外地联系着呢。虽然不知道真奥先生今后想创办的企业的事业内容和我的老家有没有关系,但是假设会有联系的时候的话,事先了解也没有害处。」「这么说来没有听说过呢,所谓梨香老家的工厂……」「以鞋底为主,顺带做一些鞋子。」真奥要做的事情看上去和改变几次世界没什么关系,只是谈话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似乎在考虑如果真奥就那样在麦格劳的地位慢慢上升,所以将来也有可能订购铃木小姐老家的鞋子。」芦屋反而还补充道,「假如是做人才派遣,如果是制服用的便宜、结实、耐用的套装鞋的话,不管是多小的批量都会接的哦。」一边说着这种话。「最后变成我在炫耀了,不要意思。快点去吧,芦屋先生也有敌情报告,无论如何都要为对面的销量做出贡献吧?」「本来是这么打算的……那么,」芦屋忽然露出恶魔般意味深长的邪恶的笑容看着惠美,「当然,你这家伙也来吧?期待着哦?总之外带特指饼干和千岛酱色拉吧。等下就去麦格劳吧。」「这个守财奴。」惠美小声骂道,如果不按照做说的做不知道会怎样推翻前面说的话。「镰月小姐,平时也多些了。我请客,不介意的话什么都可以说。」「啊、不、不,我回去做……」芦屋对铃乃的态度完全和对惠美的态度不同。看着在芦屋身后有些撅起嘴的梨香,惠美越来越头痛了。走下楼梯看见的是因为生意兴隆所以到处排着的队。「……买完后立刻就过去,你们三个在外面等吧。」惠美说着便一个人独自去排队。虽然解开了梨香的误会,但是又陷入了其他麻烦。对善于算计的芦屋,如果随便轻视这份恩情的话,不知道会继续说到哪里,说不定会想到绝妙的奸计。烦恼着如何清算这人情债才能让芦屋解释的方法,在惠美得到果然只能讨伐的结论的瞬间察觉到已经不知不觉就轮到自己点单,于是便先从菜单里开始找芦屋说的东西。「哎呀哎呀,小姐,露出这幅表情的话难得的食物也会变得不好吃哦。」被这种声音打招呼,惠美抬起头,在那里的是刚刚为梨香点单的男性店员。身材矮小而显瘦的匀称的样子,和其他店员不同穿着Y领衬衣和黑色的围裙。因为名牌用汉字写着『猿江』,所以是店长之类的吧。作为贩售店员少有地带着太阳眼镜,但是完全不相配。「谢谢了。特指饼干和千岛酱色拉,外带。」惠美清楚地说道,因为是多余的麻烦,几乎是没有理睬地向托盘里扔出一千円的纸币。「了解了。年轻美丽的女性烦恼的样子也有别样的美呢。」惠美奇怪地看着男性店员。这么接待客人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投诉的吧?「但是,不管再这么烦恼、不管愿不愿意,时间这个东西都会让状况变化。不能听从自己的意志去做时,不要后悔哦。」「……被千德鸡的店员这么多管闲事还是第一次呢。」惠美不快似的皱起眉头,但是男性店员没有忍耐的样子,把惠美点的东西漂亮地塞进袋子里并低下头。「多管闲事真是抱歉了,但是只有这个请允许我说。」叫做猿江的男性店员好像是为了递给惠美而稍稍有些夸张地探出身体拿出袋子。「……什么意思?」「不,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含义。谢谢,欢迎再次光临。下一个客人!请过来!」惠美对明显好像包含着深意的店员的话抱有的疑问被从身后走来的母子阻止了。「啊!」跑过来地小男孩撞到了惠美,叫了起来。「啊、啊呀,对不起!真是的,不要跑啊!没事吧?」抱着婴儿的母亲一边拉着好像是长子的男孩子的手,一边向惠美低下头。「啊、不,没关系……」后面还有客人,不能再和店员说话了。而且惠美让梨香他们在外面等了,所以没办法便离开了柜台。「……有过敏……虾、蟹还有水果……」「现在就查询,请稍等。」一边听着这样的对话,「那么麻烦的事情就饶了我吧。」口中一边这么嘀咕着,走出店外。因为心情糟糕又很麻烦,所以没有回头,但是为什么觉得那个叫猿江的店员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呢。 ❈「开业酬宾和优惠券吗……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芦屋在麦格劳正在给真奥进行敌情视察报告。「据我观察,就算从主力商品和麦格劳不同这点来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极端的差别。接待客人也非常普通。」芦屋一边翻着写下自己在意的地方的笔记本,一边说,「说到应该特别写出的地方,作为看板商品的炸鸡确实不错。从部位来说,连骨头都美味地可以吃,非常惊讶呢。」「连骨头都,你……」真奥一瞬间皱起眉头,但是芦屋摇着头制止了真奥。「让漆原调查的时候,千德鸡的炸鸡的加热好像是拥有独特的技术,就像是之前的牛杂烤肉软骨,甚至鸡软骨的中心也好好地过了火。虽然并不是一定要吃的东西,但是吃完后剩下的垃圾少是很零碎也很重要的。」显然是主夫的意见,真奥交叉着手点点头。「原来如此。虽然对于座席周转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想要赖着不走的时候,垃圾越少气氛就越好,收拾掉托盘后反而无地自容呢。」「还有就是,如果相信如表面上的说明的话,咖啡一杯杯都是好好用咖啡豆豆磨的,采用有机咖啡豆。」「奥加(Ogre)的肉的咖啡是什么?」芦屋委婉地订正了跟恶魔一样的真奥的误听。「是有机。是指使用有机培养生产出来的豆子。」「但是,就算奥加(注:貌似NETA某种怪兽)鼓起勇气一遍又一遍地磨,豆子也不会变成蓝山咖啡吧?」「就算如此,但是被这么说,确实是能有个好名声。实际上从好不好喝来考虑的话,作为用那个价钱就能买到的东西算是十分美味的咖啡了。」「虽然现在不是热咖啡的时期,但是会成为长期的问题呢。」真奥困扰似的把手搭在额头上,因此芦屋看着店内的情况。「是啊,确实一个个都不觉得是决定性的差距。」虽然是目标销售量设定很高的周五,但是从企业派来的观察员依然每隔一个小时就逐一用电话传达千德鸡的客人数。计算了下这个人数和千德鸡的预测平均单价,来客数已经接近五十人,纯粹在销售上大概算算就相差将近三万円。而且,这边从早上开始就受到呈现下降线条的来客状况影响,进入晚餐时间后进入新店铺的客人除了芦屋之外只有一组。「正如你所说。但是作为大约坐了两个小时观察到的结果,只能递交这种程度的报告也是事实。这样说来,之后路过的人只是移目于新的东西……」「这样的话就变成概率论的问题了呢。」真奥耸耸肩。「嘛,我也不是闲着就只会羞耻地看着,也做了些挣扎。辛苦了。」因为真奥慰劳的话语,芦屋虽然很辛苦但还是忍住了当场就要跪下的冲动。「真是受之有愧。总之,虽然力量微薄也请让我协助吧。为了对销售量有所贡献,我要点两份巨无霸套餐,饮料和土豆泥都要中号。虽然漆原会抱怨,但是今天的晚餐这样就可以了。」「虽然是魔王城的不良债权人,但是如果对拿出来的饭有所抱怨的话,我许可了,打他。」「遵命。」芦屋从作为主人的魔王那里接受了生活感十足的命令,「还有,」说着,一瞬回头看向桌子的方向露出讥讽的笑容。「请期待她们吧。」「啊?啊啊,好像不是很明白呢。」真奥暧昧不明地点点头。「接下来,回去以后准备试试看从别的方向进行,也让漆原侦查下幕后,说不定会发现有从外部无法看到的规模。」「我并不觉得用网络什么的查得出呢。因为企业情况有些微妙的不同,采购啊、烹饪啊的秘密之类的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意义。而且你病刚刚好,不要做那么胡闹的事。」「受之有愧呢。」两个恶魔互相唠叨之间,千穗从后面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把东西打包成一份递给芦屋。「久等了,芦屋先生,工作辛苦了。」「没有没有,希望你们两个百战百胜。」「是的,谢谢你,我会努力的。」千穗也满满笑容地回礼。芦屋抱着大大的袋子离开店后,真奥一边目送着他,一边对在店内的一组客人佩服般地说道。「咦——她们的联系相当紧密嘛。是良好意义上的公私不分吗?总是说不会忘记为了重建组织的思想在准备的,真是非常专业的作风。惠美的周围能干的人类真多呢。啊,我自己也可以算吧?」「请您随便。」「……椅子比千德鸡硬……」三个女性什么都没有点,坐在座位上说着想说的话。真奥向那边投去目光后,用僵硬的营业笑容接近。「那个——客、人?」「……干什么?」三人组中的一人觉得很烦似的仰视真奥。「能请您点完餐后再坐下来吗?」「啊——那么,冰咖啡小杯。拿过来吧。」最便宜地东西。因为幸好不在芦屋的眼皮底下,所以惠美想要将麻烦的事情尽量拖延。真奥的太阳穴(注:原文如此)抽搐了。「本店基本上是柜台点单的自助式服务哦!」「那么,接下来苹果派也拜托了。难得的经历哦,拿过来吧。」惠美固执地不想从座位上站起来。真奥勉强保持营业笑容,这次面向坐在惠美对面的梨香。「客……」「呀——你是真奥先生吧。怎么会这样,芦屋先生如此忠心耿耿地侍奉的对象竟然完全没有领袖人物的独特魅力,而且负责的时间段内,店里却空空荡荡的。」「……人,那么突然,究竟是哪位啊喂。」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因为对方过于意外的话,真奥终于崩溃了。「喂——用词是规定好的吧?我要向贵公司投诉态度恶劣的店员哦——」梨香一边笑,一边无法容忍似的悠然仰视着真奥。「罗嗦。也有就算是客人也不必事事听从的店规。你到底是谁啊?」不难想象是惠美的友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女性基本上就算是真奥的敌人。「我是惠美的同事,铃木梨香。真奥贞夫先生,我从惠美、铃乃和芦屋先生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芦屋和铃乃也就算了,不过惠美这家伙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吧。」「芦屋先生和惠美的看法都非常一边倒,所以我是来确认的。」「有点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是那个吗,你是多管闲事的人吗?」真奥在桌边托着下巴,俯视着不知为何发着呆的惠美。「可恶,客人不来惠美来了,这样下去的话今天也要变差了……」「不可以说这种话哦,真奥先生。」于是,那里出现了拿着托盘的千穗。「千穗殿,很卖力呢。」看到她的铃乃打了招呼。「辛苦了,铃乃小姐。」千穗也用微笑点头致意后,做出有些生气的表情站在真奥旁边。「游佐小姐也是重要的客人哦。付了钱买了商品的人不管是怎么样的人都叫做客人哦?」然后,千穗把托盘放在惠美他们的桌上。「给,冰咖啡和苹果派做完了。」「啊,千穗!」是听到了惠美刚刚点的东西吧,惠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拿出钱包。「抱歉,因为对方是真奥所以习惯就……」「没关系,我知道的。虽然收银之前不能这么做,但是还不是混乱的时间呢。三百円。」惠美从心底里感到抱歉似的把硬币递给千穗。「真是的,对千穗就这样啊。」「当然的吧。把你和千穗同等对待的话,对千穗就太抱歉了。」「呜哇——真毒。」听到这个对话的梨香苦笑道。「客人,是游佐小姐的朋友吗?」「是呢。惠美的同事,铃木梨香。」「我叫佐佐木千穗,受到游佐小姐很多照顾。」千穗急忙行了个礼。梨香思考着什么似的看着千穗的脸,然后挥了几下手把千穗叫过来。「恩?」「叫做千穗呢。」「啊、是的……哇!」梨香突然使劲包住千穗。「好可爱!什么啊这个孩子!好可爱!诶诶?等等,这是现代日本的奇迹啊!」「哇、哇、哇」因为梨香突然的行动,千穗啪嗒啪嗒挥地慌慌张张起手。「惠美周围优秀的人才也太多了吧!?有礼貌,工作中有理念,再加上很可爱,犯规啊犯规!自然保护动物啊!应该用华盛顿条约保护啊!」「铃、铃、铃木小姐!?」「等下,千穗很惊慌吧。」「这样也很可爱啊!」「你不是喝醉酒的父亲啊,梨香!」「是是,抱歉千穗。姐姐不小心亢奋了。」「噗……是、是的……有点不是很明白呢……」被放开的千穗什么都不明白地转着眼睛。「那么,有找到好工作吗?」一边千穗斜眼看着玩弄自己的梨香,真高对沉默至今的铃乃开口道。于是,对于被搭话感到惊讶似的铃乃稍许犹豫后,「不,还没……」简短地答道。「这样啊。但是,嘛,只顾享受街道的话,不是很好哦。」穿着浴衣拿着气球,完全是庙会的样子。「这是社、社会学习!」这次是铃乃害羞似的红起脸反驳着。「社会学习啊,好吧好吧。但是呢,最开始,我们漂泊流浪也是没办法的,不过你还是有计划地用钱吧,每次都买这些东西的话会破产的。」说着,真奥便向惠美投去视线,「还没有找到工作呢,不要教成那么喜欢买东西的OL作风。」露出阴沉的表情。在惠美看来是晴天霹雳。立场上,铃乃不可能向真奥他们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什么只有因为周围的情况而被随便利用的自己不得不去保守秘密呢,惠美不禁在心中发着牢骚。「从芦屋的口气中感觉,好像有麻烦事?」「很大的麻烦哦。如果你们不搅乱她平静的生活的话,什么问题都没有哦。」惠美从两重意义上叮嘱真奥还有铃乃。真奥耸耸肩苦笑道,「所以我说过的吧,就算变成麻烦的事我也不知道哦。」说了句意义深刻的话。「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从这番话中察觉到违和感的惠美,问出的话却被梨香的声音遮盖了。「对了,接下来你对这店要怎么办呢。看上去不是一点都不热闹吗?因为惠美周围都聚集着天才,所以我估计你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傻吧。」「你就是想说我看上去很傻吧……没有让甚至不是事务所干部的客人担心这个的道理。」「是其他公司的原因吧。」梨香厚颜无耻的说道。「刚才我清楚地说过了吧,我想看你工作的样子哦。」「虽然不知道什么缘由,不过你到底是谁啊。」「惠美的朋友,铃乃的朋友,社长的女儿?」「越来越不明白了!没有吃饭的打算的话,就快点回去吧。没有这么看着你们的功夫。」「对芦屋先生说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是吗?准备做什么?」「你到底还是个不听人说话的女人啊。」真奥板着脸叹了口气。这时,突然从店门口的方向传来第三者的声音。「真奥,在吗?」不知道抱着什么绿色大东西的高龄男性客人走进店内,不用说梨香和铃乃,甚至已经无力似的惠美也朝这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奈边先生!特意过来的吗!」「这是真奥的请求嘛,我觉得越快越好。」叫做奈边先生的老人发出豁达的笑声。「这样啊,我应该去接你的,真的很抱歉。啊、靠在那里的墙上可以吗?」「哦哦,对了,没有拿很大的树枝到店里来。」啪一下敲了下额头的“奈边先生”把绿色的那个东西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小的话,跟孩子的眼睛处差不多高度的树枝用一天就能撤掉了,是马上就能用的哦。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帮你装饰地漂漂亮亮的。哎呀,那么要送的东西送到了,我回去了。」「诶,要回去了吗?我请客,请吃点什么吧。」真奥想要挽留想要回去的奈边先生,但是奈边先生摇摇头。「佳美做了晚饭呢,我心领了哦。下次打扫见。代我向木崎问好哦。」奈边先生挥挥手就迅速转过身踏着坚实的脚步回去了。然后就好像商量好一般,原本手上空空的麦格劳店员们一齐拿满色彩斑斓的彩色纸般的东西。「好厉害,得到了华丽的东西呢!」「晚餐高峰之前立刻装饰吧。」「仓库里还有缺了顶的路障哦。穿过那个的顶,用胶带固定的话就能用来装饰吧。」一个个一边说着一边聚集起来。「喂,那个土气的东西是什么?」察觉到梨香声音的真奥把奈边先生拿来的东西交给店员们,回到梨香她们的桌前。「除了竹子以外还会像什么?」「竹子?」「马上就是笹幡七夕祭了哦。」千穗这么说着,从制服的口袋里拿出剪成短纸片的彩色纸和油性笔。「SASABHATA(笹幡)的……七夕祭?」因为惠美有些迷茫,所以千穗继续解说道,「某天,笹塚和幡谷的商店街会联合起来在夏天举行取了地区的第一个文字的『SASABHATA(笹幡)』祭。虽然实际上有些落后,但是说到气息的话不就是竹叶吗?」「拜托了店长向管辖事务所申请了独自服务的许可,限定小学生以下的客人在诗笺上写下愿望来装饰七夕的话,可以拿到一杯小杯饮料。」「下周末是真正的七夕祭,会有很多客人来,所以真奥先生为了赶上千德鸡想到的这些。」千穗自豪地挺起胸膛。「诶,你吗?」梨香有些佩服地说道。「塑料的竹饰品每年都有,可以说是不像圣诞那样人们叫得出名字的活动。」「装饰品也是在真奥先生的指导下做的,非常漂亮。」色彩斑斓的诗笺就不用说了,燕尾旗、纸鹤、荷包、鱼网都是手制的话就是加入满手气势的装饰品了。梨香仔细端详了千穗拿来的东西。「诶,很漂亮嘛。新鲜的竹子不是很贵吗?打工的提案不是不下播经费的吗,难道你出的?」因为梨香现实的问题,真奥挺起胸回答道。「哼哼,你这么认为?但是,这就是我作为代理店长的人脉啊。刚刚的老爷爷叫做渡边先生,参加区域定期清扫志愿者的时候认识的人,家里的庭院里长着很多竹子呢。」「你是……区域清扫的志愿者?」「志愿者是指免费效劳的工作呢,贞夫殿也做着这种事吗?」「诶,也有好好地参加区域的活动嘛。」惠美和铃乃的惊讶与梨香的惊讶不同。「昨天早上正好有清扫,试着拜托了后很爽快的就说帮我做,所以就拜托他了。本来必须我去拿的,真是太抱歉了——他偶尔也和孙子一起到店里来呢。」惠美总算理解了昨天真奥早起外出的理由了。确实多亏如此没有受大伤,但是魔王炫耀自己过着模范市民的生活什么的,心中留下这种无法释然的东西。「那个,新鲜的竹子无法保管到明年,觉得在七夕的当天切成小的、像是迷你七夕祭的感觉那样的,作为孩子们的礼物就好了。」「诶诶?这是什么啊,这样就可以让现在的孩子开心了吗?」虽然梨香提出疑问,但是真奥立刻摇摇食指。「写了诗笺的孩子会很开心哦,只有大人觉得现在的孩子只对游戏感兴趣。七夕装饰和圣诞树的装饰品都有各自的意义,好好装饰的话也会非常漂亮。因为是新鲜的竹子,所以可以暂时用来装饰作为观赏使用。装饰就用手制的纸制品,所以腻了或者枯萎的话,可以就这么作为可燃垃圾扔掉。」在涉谷区,少量新鲜木材的话可以细细裁断成三十厘米以下,在收集可燃垃圾的那天丢弃。「确实,能否招揽顾客还是未知数,但是因为是当季,比起漫不经心地装饰更加能够成为客人和地域交流的契机。」「诶,考虑了很多呢。」听了真奥的话的梨香佩服似的交替看着真奥和竹子,然后面向惠美说道,「不是很能干的家伙吗?」毫无伪装的简单的在赞美。「喂,听见了吗,惠美?你的朋友说担任店长的我是个很能够的家伙哦。」听了这个的真奥满面得意,傲然俯视着惠美。「所以说,这样做了的话就白费了。」千穗一边苦笑一边劝说真奥容易理解的态度。一边看着从心底里讨厌着的那样的真奥,惠美一边皱起眉头,「…………………………………………………………………………我认同你对工作的积极性。」总算说出这番话。惠美一点点都不想在真奥本人面前肯定他,但是不知道惠美心中想法的梨香满足地点点头。这时,一个两手捧着大大的塑料纸的东西的店员走过来。「真奥先生!缺的路障还有一些。接下来是这个,路边禁止停车的杆子。脚上注进了水很平稳,所以就这么压住路障的脚地话会更加平稳的。」「THANK YOU!太好了太好了!那么必须决定场地了呢!」真奥接过路障和杆子就飞奔出店外,惠美目送着他的背影。果然从这么欢欢喜喜地在招牌上装放了七夕装饰、和店员们一起恶战苦战的真奥身上,无奈论如何都读不出更深层的企图和阴谋。怎么看都是被店员信赖着的代理店长的样子。「游佐小姐,不舒服吗?没事吧?」意识到惠美如此复杂表情的千穗搭话道。惠美困扰似的微笑着,「不,不是,只是考虑点事情。」只说了这些,视线便追随真奥的背影。虽然千穗还想开口的样子,但是因为别的店员从柜台那里呼叫千穗,「不要太勉强了哦?真奥先生之后会好好批评你的。」到最后回到工作岗位都关心着惠美。惠美从真奥身上移开视线,一边看着在柜台里开始对几台机器做维护的千穗一边思考着。这个店的氛围当然是由本来的店长——叫做木崎的女性创造的,但是无法忽略真奥作为责任人上任,即使在来客数不佳的状况下还是能维持这份开朗这样的事实。对真奥抱有好感的千穗以及其他的店员,都似乎一样的开朗、投入工作,认真地接受真奥和业务没有直接关系的叫做七夕的竹子这样的提案。魔王撒旦是应该打倒的敌人。但是,惠美看着在门外为了让装饰的竹子稳定反复进行试验和错误操作的真奥的背影,嘀咕着。「但是,那家伙,就算不在这里也不会做坏事吧……」不想承认这个,不能够存在承认这个的自己。犯罪者即使悔过罪孽累计善行,犯过的罪也永远不会消失的。看向旁边的话,铃乃也用严肃的表情望着真奥的背影。她就算看了店内的氛围,还是觉得真奥企图着什么。这时,在真奥反复试验的最后终于成功地让竹子安稳下来的瞬间,「咦?」因为梨香反常的声音,惠美一下子将视线移向梨香。「梨香?怎么了?」「总觉得,客人以猛烈的势头朝这里涌来……」梨香呆呆地指着外面的样子,惠美也被吸引着看向那边。涌向Sentucky Fried Chicken的人流不是正迅速瓦解着,大规模地挤进麦格劳吗?让竹子立起的真奥正好看到这个情形,「喂喂喂!!」露出惊喜的笑容,慌慌张张地回来。「来了!来了啊!进入全员战斗准备!是战斗战斗啊!!」不知道真奥的指示有没有传达给全员,一瞬间的人流让麦格劳的自动门自此一直开着。人口密度一下子上升,店内开始充满热气。「诶诶?真的假的!?只是立起竹子就变成这样,是怎样的风水啊!?」梨香不禁笑出来。然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惠美想笑却笑不出。「……」铃乃不仅用严肃的表情凝视着真奥,还凝视着装饰在外的竹子。「欢迎光临,决定点单的请在柜台排成一列!」真奥充满活力接待客人的声音就算在喧闹中还是响彻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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