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王、因邻里交往而获得补贴

炭火熊熊燃烧,烧烤着被切碎、变得灼热的肉。从无数肉片上滴下的血和油更加增强了火焰的气势,进一步折磨着自身。周围充满了肉和骨头从边缘开始碳化的焦味和笼罩着垂死般的烟雾。他一边舔着舌头一边看着这幅光景,脸上浮现的笑容像是只被欲望所驱动的魔兽一般。「呵、呵、呵,怎么样,无法伸展手脚、被地狱之火灼烧的感觉。」一个阴暗而压抑的声音,但是无法完全隐藏对于在火焰中发出垂死悲鸣的『肉』的残忍。「你们这些家伙的肉、内脏甚至是骨头,都会啃食干净,成为我野心的食粮。安心地死去就可以了,呵、呵、呵。」「魔王殿下……」困惑的声音从火焰和烟雾的对面响起,但是他毫不动摇。「嘛,等着,别急。不用火焰彻底地灼烧到最后的话,我无法满足。」「不、那个、所以魔王殿下……」「那么,宴会开始了!先从内脏开始吃吧!怎么了!就这么退缩、害怕了吗!?」「……」「已经无处可逃了!奉献给我的祭品第一号就是……你这家伙!」这么大叫着,他敏锐地伸出右手的筷子。两根传统武器的顶端不失分毫地夹住烧烤架烧红的肉,浸入宛如地狱血池般带有赤色的辛辣调味料中,然后冷酷无情地放入他的口中。「呵、呵、呵,好味道。」他露出满脸的邪恶的笑,大口吃着它。「……魔王殿下。」「干什么啊芦屋。」他的表情立刻变回原来的样子,面向刚才说话的男人。「吃饭时请稍微安静点吧。周围的客人很困扰呢。」隔着桌子坐在对面一侧的叫做芦屋的高个子男人从烟雾的间隙中,露出紧蹙眉毛的脸。「恩?这样啊,这么说来有点情绪过于高涨而声音发到一半呢。」被叫做魔王的寻常外表的年轻人环顾了周围。「而且,请不要为了点烤牛杂就如此喧闹。简直就像是平时没有吃过好东西似的。」「我并不是这么觉得的。平时只吃着粗茶淡饭和垃圾食品,所以偶尔吃到这么好的东西的话会情绪高涨吧。」一边说着,“魔王”一边夹起在烧烤架正好烤熟的肉、内脏和蔬菜,一个个转移到盘子里。「不过,内脏真的很好吃呢,虽然我之前都无法理解说着内脏好吃的恶魔们的感受。这个小牛胸腺黏糊糊的味道浓厚,肠子、软骨的的香脆真是没话说了!这是蜂巢牛肚吗?虽然形状奇怪但是不错呢!」「……太好了。」“芦屋”脸色复杂点点头,放弃抑制魔王的情绪。周末的傍晚,各处的桌子上都升起烤肉烟雾的店内座位大约坐满八成。所幸没有因魔王的情绪而感到困扰的气氛,芦屋在心中的一角稍稍反省着至今竟如此强迫魔王吃粗茶淡饭。住在的离东京都涉谷区笹塚的京王线笹塚站徒步五分钟的某个楼龄六十年的木造公寓“Vila·Rose笹塚”二零一号室的“魔王城”中,在离魔王城步行十分钟的『一百号路商店街』上有在该区域人气十足的牛杂烤肉屋。因为打着开业十周年优惠的旗号,周五和节前日以外的早于用餐时间的时间带有一杯免费饮料,而且几乎所有的肉每盘都390円,所以“魔王撒旦”——也就是真奥贞夫,强烈地主张要在外面吃饭。因为发薪日之后的满腔热情以及某些事情,于是变成首先应该『庆祝』吧,连魔王城管理家庭财政的“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也就是芦屋四郎也同意了。一边吸着免费饮料乌龙茶,芦屋把某个色拉碗拿到手边。「不要只吃肉,也吃点蔬菜吧。想到最近在家里想要吃这点蔬菜的话,只用390円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一边说着,一般敏捷地在真奥的盘子里分摊蔬菜。「啊——蔬菜是有些贵呢。」「一颗卷心菜都要350円,真是太狂妄了。」「因为我喜欢肉,蔬菜怎样都行。」「营养会不平衡的。至少烤一点鱼吧,魔王城的炉子里是没有烤鱼的。最主要的是那个换气扇的力道无法向外面排尽烟和味道。」两个大恶魔连带乌龙茶一起吞下可悲的生活的话题。「对了,还是买一下漆原的晚饭吧,有像是烤肉便当的东西吗?」真奥突然拿起的菜单的最角落的地方写着外带的烤肉便当。五花肉便当也只有600円,价格非常合理。但是芦屋露出吝啬的表情摇摇头,挑出所有剩下的色拉后叫店员把盘子撤走。「没有必要。回去时在衫家买个猪肉盖浇饭就足够了。」「诶?」真奥因为这意料之外冷漠的发言而惊讶,芦屋则一边大口吃着色拉一边愤然说道。「因为,我记得最近漆原在用叫做网络购物的东西。本来就没在工作,还随便使用魔王殿下的银行卡,家庭财政已经浪费过头了。虽然每个东西不是那么贵,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会更加放肆的。」「诶?那家伙在做这种事?」「上个月的银行卡扣款明细中记载着许多除了魔王殿下购买的电脑和网络线路的扣款。如果不是我们浪费的话就是那家伙的干的了。」「啊——手提电脑……确实,最近总觉得比起我刚买的时候,笔记本电脑现在总是啰啰嗦嗦的。」说是魔王城第一个最先进文明机械也不夸张的笔记本电脑是真奥期待着漆原的能力,买给他的东西。「因为不能外出的压力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背叛,所以小事就原谅他吧,不是太过度的话就不说他了。」「请务必这么做。审判的铁锤就拜托你了。」尽管阴沉着脸,但因为真奥可靠的话语,与芦屋之间的气氛稍有缓和。「那么,这份,稍微奢侈点可以吗?」「哈?」芦屋停止了筷子看着突然发出谄媚的声音打开菜单的真奥。「因为考虑着漆原那份一直自制着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再来一份上等五花肉吗?上等五花肉!」只有上等五花肉、上等牛胃、上等横膈膜,就算是优惠价格也标着490円。芦屋沮丧地垂头答道。「……没办法呢,只有今天哦。点这些就可以了哦。」「太好了!!」真奥一边振臂高呼一边叫来店员,点了充足的上等五花肉后就拜托结账。芦屋看着每吃一块上等五花肉就喜笑颜开的主人的脸,尽管欣慰地笑着,但心中依然填满了悲哀的心情。想要吞下萦绕脑中无意义的想法似的,手中拿着的玻璃杯中已经只剩下冰块。

❈圣十字大陆安德·伊斯拉是被众神守护着的土地。扬言要称霸漂浮于伊古诺拉海上呈十字状的五片大陆的魔王,如今在日本东京涉谷的笹塚。魔王撒旦。他统治着黑暗生物蠢蠢欲动的魔界,是作为恐怖以及残酷代名词的存在。和作为心腹的四天王四个恶魔大元帅一起,撒旦驱逐安德·伊斯拉的人类势力,离征服世界应该只有一步之遥了。但是,却存在着打碎魔王的野心、守护安德·伊斯拉的英雄,那个人的名字就是艾米莉亚·尤斯缇娜。输了与勇者艾米莉亚的最终决战的魔王跳入通往异世界的门“GATE”之中,企图逃离安德·伊斯拉。用受了伤而耗损的身体忍耐“GATE”的冲击到达的异世界叫做“地球”,那里是比起安德·伊斯拉更大、文明也更先进,由人类统治的世界。漂泊到异世界地球上叫做“日本”的国家的撒旦和阿尔谢埃尔,无法保持高等恶魔的姿态,原因是这里完全不存在自然而然涌出的“魔力”。为了恢复力量回到安德·伊斯拉,两个大恶魔混在不存在圣和魔的、叫做“日本”的国家的人类之中生活着,并且寻找着安全恢复魔力的方法。然后,在地球的时间过了一年。在那里,就是作为出色的打工仔而自立的两个大恶魔的样子!魔王撒旦成为了大企业麦格劳快餐连锁店幡谷站前店的A级店员,真奥贞夫。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成为了支撑着真奥的生活的主夫,芦屋四郎。他们把在东京都涉谷区笹塚的、建造年数殿堂级别的租赁木造公寓Vila·Rose 笹塚二零一室作为临时魔王城,每天精神又积极守法地过着。那是和以征服世界为目标的恶魔相去甚远的日子成为了新的日常生活后不久某个雨天的事情,真奥贞夫在上班的路上心血来潮把雨伞借给了一个躲雨的女性。这个女性正是为了追讨魔王撒旦而穿越世界的勇者艾米莉亚·尤斯缇娜。虽然真奥对于勇者的出现慌张地不知所措,但是后来知道了艾米莉亚是孤立无援地降临日本,作为日本人游佐惠美每天靠着打工生活下去。尽管与宿敌再次邂逅,可是她不能自由使用力量,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作为日本公司的一员生活下去,对峙仍持续中。在此期间,两人受到了自称『安德·伊斯拉的刺客』、以『抹杀魔王和勇者』为目的的敌人的攻击。其中一人的真实身份是魔王曾经下属的恶魔大元帅、应该被勇者艾米莉亚击败的堕天使路西法,还有勇者艾米莉亚的伙伴之一在、安德·伊斯拉拥有极大权利的大法神教会的大神官奥尔巴·迈耶。真奥和惠美被逼近的路西法和奥尔巴单方面地用残忍的手段强迫战斗,好几次都陷入窘境。但是,真奥在最后关头作为魔王撒旦觉醒了,勇者也释放了为了回去而储存的圣法气,因此形势逆转,成功地击退了两个刺客。魔王复活了,而且勇者一方也出现了来自安德·伊斯拉的伙伴的支援,看上去圣和魔的决战一触即发。但是,撒旦为了复原在战斗中被破坏的街道和消去现场的人们的记忆而使用了恢复的魔力,因此力量告罄,再次变回真奥贞夫的模样。艾米莉亚以监视白白浪费回去的机会的魔王的借口,决定留在日本。圣与魔的胶着仍旧这么在日本东京涉谷的笹塚持续着。

❈从牛杂烤肉屋出来的两人的肺一下子被闷热的空气填满。虽然没有起雾,但是就像噎着似的陷入肺被浸入水中的错觉。从初夏变成真正的夏天的时期中,白天变长,早晚的气温也很难下降,加上还有叫做梅雨季的东西,不快指数的指针每天都在全力地跳动着。「在那样炭火一个劲地燃烧的烤肉店中反而比较凉快是怎么回事啊!」「空调真是太伟大了呢。」再加上时间还早,商店街还是生机勃勃的时刻,从笹塚甲州街道的方向走来大量工作后回家的工薪阶层。在途中的快餐牛肉盖饭杉家外带了最便宜地猪肉盖饭,真奥和芦屋逆着人流朝笹塚站的方向前进。「好厉害,尽管那么炎热,还整整齐齐地穿着那种西装。」「你看,好像是容易通风的材料哦?最近在『赤山西服』和『AKAKI』这种价格公道的店里有卖。」「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说到底在盛夏还是不想穿长袖呢。」「魔王殿下,您忘记了进攻南大陆沙漠之国那时的事了吗?」芦屋的脸色突然严厉起来。时间快要到晚上七点,但是昼长夜短的夏季天空仍旧保持着暮色,商店街的街灯以夏天独特的光彩落在街道上。「强烈的日照会灼烧肌肤,沙漠的人民不是都用厚厚的布覆盖身体吗?日本虽然不是那种程度的灼热的土地,但是地球和安德·伊斯拉的情况本来就是不同的。」「突、突然这样干嘛啊。」芦屋忽然开始热衷于说话。「日晒长期以来都是皮肤癌的原因。您知道因为臭氧层变薄,到达日本中心地区的紫外线量每年都在持续增加吗!?」「这种事情才不知道。那又怎样啊。」芦屋朝天上指去。「这种傍晚和阴天,甚至不怎么照得到阳光的时候紫外线仍旧持续照射。因为是皮肤癌和白内障的诱因,在靠近南极臭氧层空洞的澳大利亚等地甚至有义务性给上下学的孩子们带上太阳眼镜的地区。」尽管芦屋在热情演讲,但为了不让手上拿着的猪肉盖饭撞上别人也没有忘记要留心周围。「总而言之,就算在日本,在夏季穿短袖也不是一件被推崇的事情。因此,为了魔王殿下的健康,如果尽量经常穿七分袖的衬衫和带太阳眼镜,我也就放心了。」「七分袖暂且不谈,太阳眼镜什么的就放过我吧。」虽然不知道芦屋到底有多认真,但真奥只想当成闲聊,所以赶紧结束了话题。「啊、好的。」停在人行横道上这和那边的人潮一齐开始移动,芦屋也老老实实地结束话题。两个大恶魔混杂在许多日本人之中在笹塚站前宽敞的人行横道上一边走路一边闲聊。「对了魔王殿下,那个牛杂烤肉屋的事情您之前知道吗?」「诶?」刚过了马路芦屋就一边走路一边询问道。「因为这店不是在魔王殿下上下班经过的路线,为什么要选在那里呢?」「啊啊……实际上之前去过。」真奥说完,慌慌张张地补充道。「跟你说哦,是别人请客的哦,没有动用家庭财政哦!」战战兢兢地仰视芦屋的脸,只见他的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啦。」绝对是骗人。如果说是自己花钱去的话,今天一晚上的说教后肯定还会再次被强迫制定更过分的节约菜单。这蹊跷的笑容背后隐藏了什么呢!「总之,第一次去的时候……虽然这么说但今天才是第二次……是木崎小姐带我去的。」木崎真弓。是作为魔王城家庭财政的关键、真奥工作的麦格劳幡谷站前店的店长。「原来如此,了解了。是给员工的慰劳宴之类的吗?这么说来八月十七日是魔王殿下说不需要晚饭后出去的日子呢。」「突然说出那么详细的日子的你真恐怖。」真奥皱起眉头。走过笹塚站前的高架桥后来到了网眼般延展着小路的旧旧的住宅区,人群突然就变得稀稀拉拉的。「木崎小姐说作为我的欢迎会而带我去的。好像是熟人的店。那天我和木崎小姐以及其他几个人都在,不过全部是木崎小姐付的。」「真是名不虚传的阔气的店长呢。对了,您不是说吃内脏是第一次吗?」「之前去的时候是别人请客,于是有些不安,有点害羞,吃了什么都没记住呢。」作为魔王振振有词却可怜地坦白着。「但是……只有这次无法坦率地恭维木崎小姐呢。」不知为何真奥露出忧郁似的表情。「这正是信赖魔王殿下的表现啊。进入公司后还没到一年,不是可以说是破例的提升吗?」芦屋反而不知为何开心地说道,真奥则无力地摇摇头。「就算这么说,打工的事实也不会变啊。」「可以说魔王殿下能在限定的时间内统治一点点人类,这不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吗?」「虽然作为日语来说没有错……但是,你是认真地说的吗?」「不是的话今天才不会在外面吃饭呢。在外吃饭是庆祝魔王殿下升职哦。」

「时间带责任人?」从木崎店长口中跳出这番话是在结束关店工作并换完衣服之后的事情。叫住就要回去的真奥,店长木崎突然对真奥说要把午后时间的时间带责任人的职务交给他。「这也就是说……」「在指定的时间段由小真来当店长。当然对应职责时薪也会有所提高。」代理店长。听起来感觉真棒,真奥无法影藏自己的惊喜。「实际上,这次因为一些麻烦事要去辖地事业所出席店长研修,从下周开始大约一周,晚间不得不离开店内。」对于销售量这个魔鬼到底需要怎样的研修呢?真奥在心中迷惑着。「虽然小真你来公司还不到一年,但我觉得是有实力的。也考虑过派遣代理社员,不过比起那些只是职员的傻瓜,我亲自培养的你才是足够委任半日店长的人才。怎么样,做不做?」对于控制魔界的魔王来说是过低的评价,不过真奥因为木崎真挚的表情和语言而有些得意洋洋。真奥征服世界的野心,从如本人豪言的得到正式职员头衔开始。如果完成叫做时间带责任人的工作的话,确实能够朝着这条道路前进一步。「我做!请让我做!」真奥干劲十足。如果不能够回应木崎的信赖的话,作为男人很丢脸,作为魔王更丢脸!于是,木崎露出平静的笑容满足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转变了话题。「对了,小真,你知道对面书店的旁边要新开家Sentucky Fried Chicken的新店铺吗?」(注:Sentucky Fried Chicken即Kentucky Fried Chicken(KFC)的山寨= =)「诶?啊、是的。」话题突然被改变,真奥眨眨眼睛。就在最近竞争对手“Sentucky Fried Chicken”的店铺就要在对面书店旁边徒步十五秒的地方开张了。店铺装修中的招募墙上放出了大大的广告看板,甚至特意在麦格劳的邮箱里放入了宣传广告单和优惠券,积极地进行地域开拓。木崎刚刚平静的笑容完全变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要说的话,就像是看着落入圈套的野兽的猎人的眼睛。「从我开始研究那天开业,真是麻烦事啊。」木崎咬牙切齿般说道。虽然没有准备要隐藏言语的细节中带有的刺,但是对Sentucky Fried Chicken到底有怎样的怨恨呢……这么说来那张宣传广告单和优惠券应该扔进简便碎纸机中了吧。一边回忆着这些一边随声附和,真奥无法立刻理解持续飞来的木崎的话语。「那么小真,如果在我去研修的一周内晚上客人总数输给千德鸡的话……一个人扣时薪十円」「诶?」「输了十个人的话就是一百円!一百人的话就是一千円,都从时薪中扣!」「等、诶、等一下啊!?」真奥惊慌失措,但是因为勇者般尖锐的怒视而端正姿势。「闭嘴!作为时间带责任人,无法用这点觉悟负责营业,你要怎么办!」「但是!我的时薪是一千円!?扣掉一千円不是白干了吗!还有法律上规定的最低工资和劳动基本法……」「在这个店里,我就是宪法!!」不是法律,是宪法。真奥开始眩晕起来。「白干也是好的。和我同时期的人在和对手竞争中失败后,被迫飞去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都有。因为会英语,现在也精力充沛地干着呢。」「我觉得并不是这个问题……」「总之!我任命你为时间带责任人!一周内赌上性命守护这家店,打败千德鸡那家可恶的新店!败北就意味着死亡哦!」「怎、怎么这样……」虽然真奥还是想反抗,但是木崎交叉手臂走到真奥面前。本来就身材高大的木崎因为穿着高跟的皮鞋,从比原来更高的高度俯视真奥。那双眸中散发着如同魔界之王般残酷的光芒。「还有什么?不会辜负我看好你的信赖的,小真是想这么说吗?」真奥终于认识到自己上当了。但是到了已经被迫承诺的现在,一切都晚了。不知如何应答,木崎的气势突然变得柔和,再次变回原来沉稳的笑容。「作为上司我不得不鞭策你,但是给你甜头也是站在上面的人的工作。如果胜利了回应了我的信赖的话,不是能好好地给你褒奖吗?」「!」「根据日销售额和客人数量的情况也可以考虑再次加薪,如果长久地积累时间带责任人和店长的经验的话,甚至可以推荐你成为职员。」这个瞬间,可以说真奥完全落入了木崎的圈套中。「我做!一定会回应木崎小姐的期待给你看的!!」听着这些话,木崎的表情是满足的。

「但是,敌对店铺的客人总数要怎么调查呢?」真奥一边回想木崎说的额话一边询问芦屋。「公司会派遣人数调查员的吧。你看,来到日本后立刻就被短期派遣的事情也是有的吧?那也是盛夏呢。在盛夏炎热的天气下只是没完没了地数着行人的数量,这是种肉体上和精神上都很辛苦的工作。还要自己负责饮料和遮阳物。」完全无法想象这是在安德·伊斯拉与人类大战一番过的恶魔的话。「告诉我一周内日销售簿的记录方法、店内电脑的销售量的输入方法、出勤管理等都是下周末了,堵上时薪的胜负就要开始了。老实说,有些过于不安了。」「现在连魔王殿下都都胆怯了要怎么办啊。被委任重大的使命是光荣的事情。我也是,说起曾经被任命为东大陆攻略司令官时的自豪感……!」芦屋突然把手放在胸前露出怀念过去的表情,慌张的真奥不自然地提高声音盖过了芦屋的话。「嘛嘛,那个啊!确实不得不做呢。不过因为上班时间没有变,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因为一旦开始安德·伊斯拉的话题,芦屋就立刻会说,为了侵略而想要回去的魔王殿下请振作点,而患起思乡病。「啊、好的,我知道了。」不久就看到了对面的魔王城的,不、是木造租赁公寓“Vila·Rose笹塚”的灯光。能够结束麻烦的话题,真奥为此松了一口气。「恩?」「咦?」真奥和芦屋一起发出声音。有两盏灯亮着。一盏是二楼拐角处的屋子,这是真奥住着的魔王城二零一室。还有一盏是魔王城的隔壁二零二室。入住“Vila·Rose笹塚”的应该只有真奥,就算从时间上来说进来的也不可能是施工和整备的工人。难道是房东志波美辉回来了吗?Vila·Rose笹塚的房东志波美辉,在两个月前和路西法的战斗之前暗示知道真好他们的真实身份之后就消失了。如果通知可信的话好像在海外,但是也没有放着房客两个月不管去海外旅行的房东吧。虽说如此,如果设想她是要隐藏行踪的话也绝对不会这么做。尽管没有必要,却以两周一次的频率寄来信件。最初像结婚仪式的请帖般奢华的信封寄到的时候,两人粗心大意地剪开了封口。从里面掉出来的是精妙的笔锋和华丽的文章所写的现在在夏威夷的私人海滩享受着休假这种无补于饥饿的炫耀的信件。而且,随信附的照片上,是在海滩边的遮阳伞下单手拿着热带鸡尾酒随意地躺在折椅上、好像怪物般的酒杯大小的肢体和肌肤毫不吝惜地摆着暴露姿势,穿着带有彩虹色波西米亚风格的分离式比基尼,用能让人感觉到在玩味夏威夷夏天的彩虹色的绑带如同绑着叉烧肉般捆绑着的被晒得黑黝黝的房东。看到这个的瞬间,真奥的视野一片空白,芦屋捂着嘴冲到了厕所,没有直接见过房东的漆原最终也昏厥过去躺了三天。在甚至可以认为日本比起核武器,不要把志波美辉带入国内更好的这个事件之后,有意外的邮件到达的时候,魔王城便会充满了说不出的紧张感。这不祥的『房东的泳装写真事件』的记忆闪过真奥的脑内,此时正好有辆带有麒麟标志的集装箱卡车从两人身边开走。看着就算是没有电视的魔王城的房客也知道的有名的搬家公司的卡车,真奥和芦屋面面相觑。「好像是新的入住者呢。」「是啊。总觉得好麻烦啊。到现在才觉得其他房间都是空着的话很轻松呢。」「是啊。新的房客不是会发出噪音、会不遵守倒垃圾的日子这样的道德低下的人就好了呢。」自己是恶魔却在意他人的道德,是哪里搞错了吧。「啊——不是,我不是在担心这种事情。」但是真奥摇摇头。「是这样吗?没有押金礼金,房租也非常便宜的话,会来怎样的人呢……大概是像刚刚入住时的我们一样身份不明的奇怪的人物吧?」真奥摇着头否定了芦屋的担忧。「嘛,只是单纯的身份不明就好了。但是试着想想看,那个房东是什么?」因为真奥说的「那个」,芦屋的脑内闪回了不祥的照片的记忆。「嘛、嘛,想想是被那个房东小姐管理的话,恐怕生活态度会变得认真的吧。」「不,也不是这个意思……嘛,算了,只能算了呢。快点回去吧,不想被漆原抱怨呢。」一边说着真奥一边进入公寓用地。感觉曾经从各种意义上让勇者负上致命伤的公共楼梯最近更加倾斜、损坏更加严重了。「……恩?」踏上楼梯的第一节的真奥突然注意到上面的楼梯泛出人影,不禁抬头。背着安装在二楼公用走廊的日光灯的光线,人影朝这里俯视着。因为逆着光从下面仰视的关系无法判断,但是大概是身材矮小线条纤细的女性。「啊……」没有想到这突然遭遇的真奥就这么仰视着那个人呆住了。不过在上面的人似乎也是一样,做了个突然有些困惑的动作。然后「啊。」「啊!」「啊啊!」最先的是在楼梯上方的人,接下来是真奥,最后是芦屋。三人不禁各自叫出来。二楼决定要下楼的人在最初的一节楼梯上脚滑了。身体瞬间飞上空中。「骗人的吧!!」真奥不禁伸出手。是怎样的飞行方法啊,一边手脚乱蹬一边落下的人直直地朝在楼梯下的真奥冲去。「魔王殿下!」因为险些就要猛烈撞上的画面,芦屋不禁叫道。「哎哟、危险。」从未见过的身材矮小的女性抱着真奥的手臂,跌落期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甚至是刚刚被真奥接住的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讶而睁大眼睛发着呆。正值盛夏,穿着的衣服是罩衫与和服以及三角巾,接下来准备做什么的样子,好像脱了鞋子的脚上穿的不是普通袜子而是穿着二趾袜,像是近来国民动画片中海产物的主人公的母亲的姿态。「那、那个……」真奥提心吊胆地向怀中无表情地仰望着虚空的女性……还不如说是少女搭话。「大意、劲敌……!」对方说着便突然闭上眼睛四肢无力耷拉了下去。「不是,嘛,确实是这样,但是问题不是这个吧。」抱着昏倒的少女,真奥吐槽道。「没关系……吗?」捡起不知道是不是在跌落时落下的女性木屐,芦屋了跑过来。「这是说我?还是说这个孩子?」对困惑着过来搭话的芦屋,真奥用不输给他的困惑的表情这么回答道。「如果从楼梯上有女孩子掉下来,接住的男人到底应该做什么呢?」

「好晚!好饿!」作为魔王城的家主的真奥一打开玄关的门,这样的抱怨就从室内投来。「既然如此就快点出来啊。至少说声『欢迎回来我的主人』如何。」在狭窄的门厅,真奥和芦屋一边觉得非常狭小一边脱着鞋子。「喂,路西法,这是礼物。」芦屋把拿着的便当的袋子伸进屋子里。从房间里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身高比真奥矮一个头。紫色的双眸从随意地甚至有些邋遢地长着的头发中间窥视着。「等等,两个人不是都去吃烤肉了吗?杉家的猪排盖饭是怎么回事?」「啊——不好意思漆原,家庭财政的话请到那边去。」被芦屋叫做路西法、被真奥叫做漆原的青年看着真奥手指的芦屋。「试着问问自己的心吧。最近你这家伙浪费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芦屋粗暴地说道并怒目而视。不知道是不是记得被教训了,虽然嘟哝着却简单作罢的青年揭下塑料袋和外带猪排盖饭的盖子随便一扔。「路西法!不要在屋子里乱扔垃圾!好好整理!」看着这些的芦屋一边愤慨于从塑料袋里飞出的纸巾一边捡起来。「给我差不多点,把电脑周围收拾一下如何。点心的袋子和果汁的空罐子,夏天会寄生虫子的!」外面终于渐渐从黄昏变成了暮色。被日关灯照亮的室内一角有一块放着旧式笔记本电脑的矮桌,在它后面一台旧式的电风扇哼哼地发着声响。然后在这周围除了空的点心盒子和袋子以及果汁的空罐,还放置着不知道用途的谜之机械和电线。遇上了电风扇吹起的风时,剩下的残渣和小小的塑料轻飘飘地落在榻榻米上。芦屋的脸痉挛了。青年因为芦屋的斥责冷着脸,凝视着炉子中也没有回头。「我饿了。要说教的话吃完后再说。」这样说着,完全没有反省的样子。青年的名字是漆原半藏。他的真实身份是“恶魔大元帅路西法”,是两个月前为了杀掉真奥和勇者被雇佣的安德·伊斯拉的刺客。激战的最后失去魔力的路西法作为日本人漆原半藏再次臣服于真奥的军门之下。之前的战斗之后,奥尔巴被警察逮捕。逮捕原因是因为他持有手枪,违反了刀枪管理法,弄清楚他是数月前引起都内骚乱的连续抢劫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在战斗中有所损耗,以及勇者勇者仍旧在日本的情况,奥尔巴不会轻易地再做更过分的行为了吧,但是告发路西法是共犯倒很有可能。而且对于“路西法”和“漆原半藏”,甚至真奥他们的恶魔形态和人类形态的外表毫无差异,因此收拾完奥尔巴的事情之前,漆原基本上不能出门。但是正因为他是室内派,拥有生存的技术。期待着他从网吧入侵勇者职场的技能的真奥,觉得既然不能出门就应该从家里提供帮助,就为漆原买了网线和笔记本电脑。然后命令他从IT领域收集关于地球上存在魔力文明的情报。「那么,今天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用复杂的表情看着芦屋和漆原对话,真奥对背对着自己的漆原问道。「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得到有用的情报的吧。」漆原没有看这边,抱着猪肉盖饭回到电脑桌前开始狼吞虎咽。连真奥也有些烦躁起来。「你这两个月不是尽说着这些吗!」听了这些,漆原无法忍耐了。「没有办法啊。不可能正好碰上与魔力相关的情报的吧。」在魔王城还没有电脑和网络的时代,恢复魔力的情报是芦屋用脚收集的。在图书馆抓到什么文献就调查什么,一个不漏地参观有名的博物馆的特别展,和文献吻合后就去其他博物馆,反复进行着这样的工作。但是现在有了因特网,所以就不费吹灰之力了!真奥只是这么认为。「真不愧是真奥啊。」尽管漆原在还是“路西法”的时候还是连带“殿下”称呼真奥的,但是变成人类形态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状态的变化,就只叫真奥的姓。因为这个事情,现在和芦屋的争吵每周都要爆发一次。「你觉得现在只要有电脑和网络什么都能做?」「咕……」真奥呻吟着。确实是这么认为的。看着这个反应的漆原含着肉故意似的叹了口气。「哎呀哎呀,网络不是万能的哦?而且最近的法规正变得越来越严厉,知道吗?不想干了蠢事后给警察添麻烦吧?」甚至不得不对此还嘴。「你,这样也算恶魔吗?」「真奥也算魔王吗?」芦屋甚至没有仲裁的精神,一言不发,板着脸默默地收拾着漆原乱丢的垃圾。「比如说假如有像收藏了许多这样的文物的特别展呢,我并不觉得能够像好莱坞电影一样简单地就偷走展示品呢。」「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例子……比如操作监视器的影像、解读仓库电子锁的密码,不能做这种事吗?」「为什么这个屋子里没有电视机却说了像电视看多了的小孩说的话啊?」漆原毫不留情。「确实黑客是参照连接的电脑的数据来把玩的东西,但是要侵入博物馆那完善的管理系统,用这种落伍的笔记本PC完成是没什么可能的。」被漆原贬低得一文不值的电脑是真奥第一次使用信用卡买入的东西。对于真奥来说,是用从清水的舞台上跳下来的心情买的,但是在漆原说来却是相当于库存的处理品。「稍微看下这个。」「啊?」漆原叫来真奥,把电脑的画面给他看。液晶画面的一端映出黑白色的什么影像被播放。不知其意地看了一会儿后,逐帧播放般的镜头里有车通过,正好在这个瞬间,从外面传来小汽车驶过的引擎声。「……喂,这是什么啊。」「稍微应用了下网络摄像机试着做了个监视器。看那个。」漆原指向窗外,那里有一个在脱漆的栅栏上放置着的小小的球一样的东西,从明亮色彩的塑料外壳的机械处延展着电线直到电脑。「我觉得对可疑的人之类的很有用处就买了,虽然是黑白的,你知道的吧,只是没有办法要有一点延迟?」「就算你那么理所当然的对我,说我也很疑惑。不是珍贵的很有用的机械吗,放在外面就算遇到风雨也没关系吗?」「不是,因为很旧了也没有做防水加工,所以雨天就要拿进来。」「……真的是没有办法呢。」真奥有些扫兴地离开矮桌,漆原追在他背后。「总之,对方有好几台超级电脑规格的服务器,张开了所有的安全网络。你说用这种HDD连一百千兆都没有的、CUP是 Pendulum三代、只有一个USB插口,常用程序都无法启动的电脑要如何攻下这个呢?」对于漆原口若悬河的抱怨,真奥的回答只有一句。「你给我用日语说。」虽然并不觉得漆原鄙视电脑的性能,但不凑巧的是因为真奥完全没有电子产品的常识,完全不知道他在骂什么。漆原面对真奥不管是作为魔王还是作为网络用户都错误的反应,一瞬间全身失去力气,最终无力地用指尖戳着电脑的主体。「不管怎样,让这种古老的机种在如此盛夏中长时间运作的话,里面会烧坏变成没用的东西的。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哦。」因为真奥也理解精密仪器对热量很敏感,所以没办法只能闭嘴。魔王城的室内环境和空调这种文明的利器无缘。因为就算开了全部的窗也仅有一点点风,只能用电风扇促进流通。这个电风扇也是从一百号路商店街的回收商店用一千円买来的二手货,之后用在建材超市买来的帘子来防止日晒,尽可能地忍耐着。「说起来,刚刚在外面咔哒咔哒地干什么呢?」用在街头派发的游戏厅广告团扇一边扇着,路西法突然这么问道。真奥和芦屋面面相觑。「你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发现吗?」真奥指向隔壁房间一侧的墙壁。「旁边搬来的新的入住者。」漆原一般啃着泡姜一边看着真奥指着的侧壁。「哈?什么啊,谁会搬来这么破旧的公寓?」这是运用监视器的本人宣告自己没有作用的瞬间。「从隔壁会有什么声音的吧。搬家公司的卡车也好像来过,至少走廊一侧的窗户是开着的,所以工人和入居者在来面走来走去也没察觉到吗?」漆原对于芦屋的话,摇摇头。「不,没有注意到。」「又在看视频网听音乐了吧?」真奥愁容满面地说道。但是漆原一边大口吃着猪排盖饭仍旧摇摇头。「都说了没有,真的是没有注意到。」「嘴里含着东西不要说话!饭粒会飞出来的!之后给我扔掉这毫无用处的监视器!」过着自甘堕落的生活的漆原被芦屋提醒礼仪也是这个夏天的魔王城中常有的景致。「才不要呢!软件和设备花了五千円呢!」对于这个冲击性的价格芦屋手滑了一下,打上结的垃圾袋被撕破了一个口,真奥把手搭在额上低下头。「那么,你们两个碰到了搬过来的家伙?」对于漆原毫无用处的问题真奥耸耸肩。「嘛,该说是见到了呢还是其他什么呢。」刚才从楼梯上跌落的少女在那里不管是跟她说话还是摇她又或是拍她的脸都没有醒过来。因为没有办法,就抱着她走上了搬来的二楼,发现隔壁房间二零二室的房门用门挡开着。在被灯光照着的、同魔王城在构造上毫无区别的六叠间里,除了到处都是的全新的素色纸板箱,还放着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泡桐的衣柜,以及在这个季节放着火盆似的东西。不仅是外貌,甚至是生活方式都贯彻和风的人。入侵了与众不同的独自生活的女性的房间,真奥和芦屋一瞬间都看着对方。然后两人把少女放在屋子的中间让她横躺着。因为虽然没有睁开眼睛的征兆但是还呼吸着,真奥和芦屋暂时看着她的情况,约定继续晕厥的话就叫救护车后便离开了屋子。为了谨慎起见虽然拿走了门挡,但是依然不可能从外面上锁。「年轻女性搬家的行李真多啊,房间里尽是纸板箱呢。」「就在隔壁,被发现是不用说的。为了谨慎起见,除了必要之外都不要扯上太大关系。」被芦屋猛烈的拳头问候,尽管眼泪汪汪却这么吃完了猪肉盖饭的漆原说。「年轻女性啊。居然搬到这种地方,好好奇啊。」把吃完的纸容器放入垃圾袋里。「我说过丢这种东西的时候要好好地用水冲洗一遍的吧!我要说几次到收集日之前都脏脏地放着的话会变臭的你才会明白!」芦屋再次愤怒了。漆原一边摆出厌烦的表情一边不情不愿地清洗着便当盒。最后到了要丢到的阶段没有把可燃垃圾和非可燃垃圾分开来又让芦屋生气了,不过这次漆原并没有听,于此相反,「啊啊够了,比起这种事情,去洗澡吧洗澡!外面已经黑了啊!」按照自己的步调说出来这些话。“Vila·Rose笹塚”里没有浴室所以租金才这么便宜,但是在高温潮湿的日本夏天无法洗澡,在干净和不干净之前还关系到健康问题。禁止外出的漆原也会趁夜色用帽子和头发藏起脸,以和真奥及芦屋一起行动为条件去附近的澡堂。「真是的……等一下,刷完牙之后再去。还有,把本票拿出来。」芦屋一边惊讶着一边这么指示漆原,并把自己的牙刷拿出来。「拜托了。」(注:请求带路时说的话……算是一种打招呼)三个恶魔面面相觑。是女性的声音。大家一起看向玄关的门。于是这次,叮咚一声电铃响起。说曹操曹操就到呢。总之知晓从晕厥中恢复过来后放心的同时,从未和邻居有过交往的真奥也不禁紧张起来。「怎、怎么办!?」真奥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两个部下都很无情。「户主是魔王殿下呢。」「门牌上写的是真奥的名字吧。快点出去啊。」真是热情的鼓励。真奥瞪了一眼两个部下后,就调整气息回应外面的访问者。「是、是的。马上就来。」伴随着不是很明了的紧张感,真奥打开门。在那里的是,「都晚上了才来真是失礼了。我是今天搬到隔壁房间的镰月铃乃。」站着的巨大的纸板箱就这么礼貌地打着招呼。「……」写着“乌冬【业务用】”。「那个。」「刚才。」迟钝的纸板箱再次开口道。「见面时太失礼了,而且还给你添了麻烦,感谢之至。」自称镰月铃乃的迟钝的箱子,用完美的角度给真奥行了一个礼。「感、感谢之至?啊、不是,没有什么大不了……再次,初次见面,我叫真奥贞夫。」真奥也没办法,向业务用的乌冬行了个礼。「以表诚意,这是代替搬家的问候的礼物,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说着,纸板箱向前走出一步,不,是伸出。「那个……这是……」「我听说作为搬家的问候,面类是最合适的。」不管是内容还是量还是质上都看不到哪里合适了,但是如果这些都是乌冬的话魔王城就会进入从未有过的食物饱和状态吧。「啊、啊啊,特意拿这些来真是太谢谢了。」真奥用疑惑的声音一边感谢道一边接过箱子。「好重!」因为这个重量,箱子险些就要掉下来。好好想想的话,满满地有魔王城玄关那么宽的大小的纸板箱里塞满了乌冬,这个重量应该有几十公斤了吧。尽管有些惊讶,但尽力忍耐的真奥慢慢地将纸板箱放在脚边,再次与访问者面对面。「能合你口味就好了。请务必收下。」朝真奥手臂中看去,坚决进行有力的空中跳水的矮小的少女和刚才不同,穿着尽管有些俗气但是用了看上去上等的材料做成的浴衣下踩着木屐站在那里。「因为刚刚从偏僻的农村的世家走出来,所以不习惯都市生活,或许还会像刚才一样给你添麻烦。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想和邻居有所交往。」自称镰月铃乃的矮小少女深深地低下头,做了个角度完美的鞠躬。「啊、是的,那个,彼此彼此。」真奥暧昧地回答着,配合似的低下头。总觉得是个给人印象很不协调的少女。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后的那一声叫喊,可以想象是一个奇怪的人,但是重新这么交谈之后,这个印象变得更强烈了。高挺的鼻梁和大大的瞳孔,雪白的肌肤和又长又有光泽的秀发,与藏青色的浴衣以及金黄色的带子非常和谐。没有用多余的力气一直挺着背,真是毫无瑕疵的站姿。让人感到严厉而坚强的表情也为着站姿添上了某种威严。但从外表看就算说是中学生也绰绰有余,不过和服的打扮以及行为举止过于庄重,和遣词相辅相成,甚至让人非常怀疑是不是从故乡乘着时光机来到笹塚的。243826(插图052)行礼后的头发上是连不是很清楚的真奥也知道的上等的打扮,搭配着有四片花瓣的花,朱色的簪子优雅地闪着光。也正式进入夏天了,虽然街上穿着华丽又漂亮的浴衣的女性数量增加着,但是在那里的是明显超出这个,『经常穿和服的女性』的身姿。抬起头,铃乃用那甚至让人想到刀刃的意志坚强的瞳孔仰视着真奥的脸。虽然只不过是几秒,但真奥有些退缩了。「你是……真奥贞夫?」「诶?啊、是、是的。」铃乃好像领会了什么稍微陷入思考,垂下眼帘,然后抬起点了一下的头。「和叫做芦屋四郎的人一起生活,是真的吗?」「诶?」真奥不禁回头望向屋中,于是看到屋里的芦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向玄关的方向走来。「那个,我是芦屋。和真奥这个老朋友一起公用房间……」「初次见面,我叫镰月,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事情呢?看着面面相觑的真奥和芦屋,铃乃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微小的变化。眉间紧锁好像有些困惑的样子。「我没有直接和这里的房东会过面,但是我通过房屋中介收到的似乎是房东的信上,写着唯一的入住者真奥贞夫殿和友人同住着。」铃乃这么说着从怀里拿出连真奥他们都眼熟的奢华的信封。真奥第一次看到从真正意义上的『怀中』取出东西的人。「上面写着,住在这里的人是非常好的人,如果有什么困扰的事情的话和你们商量可以得到帮助。」作为对魔王和恶魔的评价真是太遗憾了。而且真奥并不打算承包Vila·Rose笹塚管理人的业务。对于新入住的人来说,说出这种话的志波不是非常欠缺作为房东的自觉吗?「啊啊,而且,也附带了照片,不过这个人真的是房东吗……」铃乃突然想起来似的想要从信封里拿出什么。「不,不用了!不拿出来也没关系!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房东!如果你怀疑这个照片上拍的东西是否是人类,我告诉你那就是房东!」真奥不禁全力阻止着。铃乃对真奥慌慌张张的样子有些目瞪口呆。「你在慌张什么呢?浸没的游泳圈以及带着有色眼镜的泳装……」「不解说也没关系!」最终芦屋他们不由得逃回屋里。看着铃乃不情愿地把信封放回怀里,真奥松了口气。因为同样是女性所以冲击比较轻柔吗,不,还有房东可以算是女性吗这种疑问。但是因为得到答案的话谁都得不到好处,所以真奥把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的『房东的泳装写真事件』当作X档案严密地封印起来。「啊——嘛,总之,刚才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还有,乌冬,谢谢了。我在附近的麦格劳工作,白天大部分时间时间都不在,不过有什么麻烦的话,这家伙一般都是在家的。」从一瞬间的恐惧中恢复过来的真奥对于铃乃的语气已经柔和起来了。「虽然没有女人但也不是很邋遢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便之处,就来问我们吧」芦屋从房间里绅士地行了一个礼。「啊、啊啊,总之,那个时候就拜托了。」因为表情僵硬难以读取,于是不知为何,铃乃似乎对于真奥的眼睛少许露出惊讶的表情后,就低下头来。「啊——但是呢,这个奇怪的家伙过于多疑,太麻烦的时候也要拒绝呢。」对从最初开始就过深地触及邻居的女性,最好还是兼备自我防卫的意识,真奥附和道。最近,男人展现出模棱两可的好心并不是什么好事。「啊,不是,虽然是出乎意料的话,但可靠的邻居的话还是很放心的。希望能够指导我杂居的生活。」虽然不知道惊讶什么,但是终究是听到『杂居』这个词吧。最先要指导的话,真奥觉得就是遣词用句了吧。但是完全不关心这边的想法再次行了一个礼的铃乃,看着真奥他们的脚下再次小小地倒吸一口气。「还有谁吗?」「诶?」「不,因为还有一双不同大小的鞋子,如果正有客人拜访真是非常抱歉。」「啊啊,不是……」真奥和芦屋相视无言。对邻居隐瞒同居人反而会被怀疑吧,而且漆原没有特意去听别人说的话,总觉得比起不谨慎地被探查还不如亮出手里的牌。「那个,最近又增加了一个同住人,但是极度遁世,所以不要在意。」「别随便说我遁世啊!我是漆原!请多指教!」漆原从屋中叫道。真的知道自己那不出现在人前更好的状况吗?「原来如此……请多指教。」的眼睛这次不安似的浑浊起来。甚至从楼梯上华丽地飞出去时表情都没有混乱,现在只是一个NEET的存在就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三个男人住在一个屋子里真的有那么奇怪吗?但那也是一瞬间。铃乃向看不见身影的漆原微微鞠了一个躬。「那么,因为长时间赖着不走太失礼了,今天就这样吧。之后请随意。」说着,铃乃就往回走,一边咔哒咔哒地传来木屐的声音一边回到隔壁的屋子。确认完她关了们之后,芦屋交叉双臂有些迷茫。「总觉得是个奇怪的人。」「就凭怪人的意思能说别人吗。但是,和邻居交往真好呢,突然就飞来食物了。」真奥说着好话,拿起放在脚下的乌冬的箱子顶在腰间。「真的很重呢。」拿起后又轻声地嘟哝道。

❈这个纸板箱占领了屋子的一角,因为在生活领域相当大的存在感而让人非常压抑。总之,房间的一角堆着三个巨大的纸板箱。根据户型和家具的配置只有这个地方能放,但是拜其所赐,壁橱的门只能开一扇了。过了一周,来到了热得发软般同时也到被潮湿的暑气所覆盖的星期一。穿着上班回到家的办公休闲装,游佐惠美把手搭在额头上一边烦恼着一边感叹着。其实是准备在回家之后,首先就要沐浴一把,但是佐助快递好像是看准这个时间过来似的。总之,为了想方设法解决这讨厌的炎热需要装空调。惠美一边拨开因为汗水而粘在额头上的头发一边看着收到的单据。寄件人一栏上用像是爬满蚯蚓般的字体,用片假名写着『爱美拉达』,配送物是『食物』。在桌子前有些手足无措后,她下了决心,手上拿着电话拨出了号码。『……是的~我是爱美拉达·艾特瓦~』其次通话音之后,紧张的样子接起电话的对方用比平时更加僵硬的语气回到道。「我知道。我是,惠美……不对,是艾米莉亚。」『是的~果然不管做多少次都很紧张呢~』「差不多可以习惯了吧?」惠美苦笑着说道。当然不是认真的。基本上让电话对面的人习惯“电信通话”是不可能的。可以说自称爱美拉达·艾特瓦的女性在日本是不存在的,不,更进一步说的话在地球上也不存在。『因为我没有在日本生活过很长时间啊~』惠美仰视着眼前的纸板箱巨塔。「用你的名字寄来了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这个。」三个纸板箱每个都非常重,佐助快递的派件员有些担心惠美细细的手腕,就搬到了房间里面。「运送的收据上写着食品……」『啊啊~收到了吗~好厉害啊~好迅速啊~是昨天寄出的哦~』以让人惊异的速度处理的物流寄出系统让第一次接触的人类感到惊讶。『那个啊~是就算在日本也能保存的加工成毫无违和感的形状的圣法气哦~』「圣法……诶?」惠美嘎哒一声碰响了桌子。「那、那么所谓的食品是什么?看上去非常重呢,是米还是别的什么?」『OKOME(米)……?啊啊,是日本的主要谷物啊~不是哦~很容易管理的~分成一小份的了~就算在日本~喝了这个力量也会沸腾哦,好像非常有名呢~』「喝了力量就?」虽然有些迷茫,但是撕开了最上面的纸板箱的封条随意地将胶带扔在旁边,在打开的箱子中,里面的东西是——「呜哇……」塞满大量的厚纸板做的小箱子,箱子的表面印刷着日本的制药公司的名字,试着打开其中一个,果然如预料,金属瓶盖的褐色小瓶以十瓶一套塞着。「西洋柊维他命 B是指?」『不是哦~不是B是β~是试用品~是类型β的东西~』「……怎样都无所谓……也就是说只要喝了这个就能补充圣法气呢。」『就是这么回事~还有啊艾米莉亚~』电话那头似乎特意插入试探般对惠美问道。『你觉得最近魔王怎么了~?』「……是呢。」惠美少许思考了下说道。「至今都没什么变化,见面的话基本上就是吵架,大家工作都很忙,不这么会去揣测隐私呢。」『…………』爱美拉达有一些犹豫的样子。『艾米莉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诶?」惠美完全自然地回答问题,爱美拉达难以表达似的挑选着措辞。『就是那个~工作很忙是许多恋人间不合拍的抱怨哦~』不,完全没有挑选。是故意瞄准中间的直球。因为爱美拉达的这番话,惠美稍稍重新品味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不……什……那……」独自对着听筒开始慌乱起来。「你说什么啊爱美!你至少知道不是这样的吧!不管是我还是那家伙要在日本生存就要遵守日本的法律,因为不得不用日本的工作来赚日本的钱啊!不可能监视那家伙所有的生活吧,真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传来爱美拉达哈哈大笑的声音。惠美愤怒地气息紊乱。「别开玩笑了!我是安德·伊斯拉的勇者,那家伙是魔王啊!不管在怎样的状况下,那家伙都是我的敌人!恋、恋、恋人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好可恨!」的确,自称游佐惠美、在圣十字大陆安德·伊斯拉驱逐了魔王撒旦率领的魔王军的她,正是给世界带来和平的勇者艾米莉亚·尤斯缇娜。魔王撒旦作为真奥贞夫在幡谷的麦格劳工作,而艾米莉亚也作为日本人游佐惠美,作为新宿的某个移动电话公司DOKODEME系列的电话接线员工工作着。然后,电话那边的爱美拉达·艾特瓦是艾米莉亚旅途中的伙伴,为了讨伐魔王追着误闯日本的艾米莉亚在两个月前和路西法战斗时跑来,是自称安德·伊斯拉西大陆最大版图的神圣爱尔兰帝国的宫廷魔法士。和路西法的战斗之后,惠美和真奥不同,能够获得回到安德·伊斯拉的爱美拉达他们的协助,就这么领先了一步。并且为了防止定期联络用的信息传达到错误地方,把作为通信机器是能感觉到并且容易理解的催化剂“手机”送给了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由此变得能够传达更精密的情报。「真是的……但是,最近有些疏忽于监视了,明天我打算试一试这个圣法气的瓶子,去看看情况。为那些家伙花掉的交通费到底要去哪里报销呢!」曾经和真奥一起在派出所被辅导,被认为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惠美心上的旧伤还痛着。说了些非常愤怒的话。『什么啊~不是很明白啦~不过,我放心了~』于是爱美拉达突然改变口吻说了这样的话。「爱美?」『艾米莉亚~拜托了~』爱美拉达原本悠闲的说话方式变成一字一句强调着说话。『拜托了~请不要做让我和艾米莉亚敌对的事情~』「……」惠美倒吸一口气。完全是没想到。『不管是和“惠美”~还是和日本~还是和“真奥”,这是全都了解的我的愿望。』爱美拉达的声音非常柔和。正因为如此,话语中蕴含的意味很沉重。「我会注意的。没关系的,我是勇者哦。以父母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做错事的。」『这样的话就放心了。』熄灭魔王军和人类站的的战火,父亲诺德。还有——『我见到的艾米莉亚的母亲,是非常好的人哦~』「说天使是好人也太理所当然了吧。」母亲——大天使莱拉,人和天使间生下的“半天使”的血是艾米莉亚·尤斯缇娜成为勇者拥有的力量。「最近那边怎么样?虽然存在魔王的这边非常和平这事本身就很奇怪,不过之后教会和各王国军有什么变化吗?」『对了呢。』从电话那头传来许多纸头沙沙移动的声音。『原本是将魔王连同艾米莉亚一起葬送的计划~那是大法神教会仅仅一部分上面的人主导的事情~不管是艾米莉亚还是我们在原则上还是救世的英雄~所以此刻哪个国家都没有公开派遣行动~』惠美没有听漏爱美拉达微妙的措辞。「所谓的公开呢。」『是的~就是这么回事~』传来了爱美拉达苦笑的气息。『就算主要的国家没有行动~和教会有深层关系的有权有势的贵族以及想要巴结教会的小国和边境公路附近有浓浓的火药味呢~』「到现在好像得罪了许多厉害的人呢。」『和只为保身而毫无头脑的掌权者是讲不通道理的~』若无其事地吐出恶言,爱美拉达继续说道。『委托暗杀者行会也出现了~还有赚取秘密的赏金~还有在举办教会的订教审议会的传言~不过这些还没有超出传言的范围~』「订教……是什么?」因为不是耳熟的词语,惠美有些茫然,爱美拉达似乎意识到什么重新说道。『啊~对不起~就是异端审问会~最近好像变了名称~』「恩恩?所谓的异端审问会……再怎么考虑,人类的我都不是目标人物啊。至于魔王,到了现在除了他还会有什么异端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奥尔巴不是没能回来吗?』奥尔巴·迈耶是大法神教会的最高圣职者『六人大神官』之一。『六人大神官』是大法神佳慧的最高意见决定机关的名称,就如名称所言,作为构成人员的六个大神官在教会拥有各种直接管理的权利。奥尔巴在环游安德·伊斯拉时和艾米莉亚在旅途中同行,而且掌管着外交·宣教部的事宜。奥尔巴作为宣教师迁徙异国的经验也很丰富。艾米莉亚的旅行是从大法神教会力量最强大的西大陆开始的。因为作为勇者的艾米莉亚没有对外面世界的见识,对教会统治力薄弱的异国知识丰富的圣职者奥尔巴就成为在讨伐魔王之旅的同行者中最合适的人才。异端审问会就算在宣教部中也是特殊的组织。宣教部中率先调查布教地、整顿修行中经常行为放荡的年轻圣职者们的纲纪、和教会内的神学者一起帮助发展教会知识,这些基本、无趣、又不醒目的职务很多。从另一方面看还有作为教会组织内部督察的内容。因为极端审问会的审判,每年都有不少人被当作异端者处刑,所以不管怎样都给人留下黑暗的印象。『宣教部好像正在寻找奥尔巴行踪不明的真相~说不定还存在能够感觉到艾米莉亚的人~不管如何~请不要放松警惕~其中或许还有急于功名,会给日本添麻烦的家伙~』「我会注意的。爱美和阿尔都没关系吗?」『上次因为太过分了,被狠狠地监视了~我们不会再做更甚的事情了~』「不管是怎样的状况,勇者一行都不可能轻松呢。」『就是啊~』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都不是会被不成熟的暗杀者轻易干掉的软弱的人类,他们说没事的话惠美也只能完全相信他们。『那么就这样~通话过久会增加许多通话费的~差不多该挂掉了~』「要花基本通话费之外的钱呢。通话本身是意念传达,电话只是媒介呢。」『万一花钱了呢~惠美因为电话费变得贫穷了就太可怜了~』「我会小心的啦。总之,圣法气谢谢了,也向阿尔伯特问好。」惠美说完正要挂电话,突然传来了爱美拉达慌慌张张的声音。『抱歉我忘记了~注意一下西洋柊维他命β的服用量哦~』「服用量?还有摄取限制啊?」在手中转着小瓶子,普通的营养饮料的瓶子上应该是成分表的地方写着『圣法气』。『是的~因为无论怎么说,把如同呼吸般能够轻松恢复的圣法气~变成能够有目的地从外部摄取之类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啊~』「啊啊……」『就算是这个意思,也是β版啊~大致上只是在这里做了人体实验~一天最多两瓶是界限了~午前和午后各服一支~但是午前没有喝的话午后不能一下子喝两支哦~』「……虽然还有很多想说的,总之我了解了。」『好的~请好好遵守用法和用量正确地使用吧~那么再见~』这次爱美拉达终于挂了电话。把电话放在被炉上,惠美有些迷惑。用不喜欢的片假名直书爱美拉达的单据。用佐助快递送来的纸板箱。好多微妙地融合了日本文化和风俗的语言。应该只在日本停留了一点点时间的。。「那个孩子……究竟在哪里呢?」一边迷茫着,一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瓶。「试一试东西吧。」说着拧开金属瓶盖撕开封口,于是里面的明显不是天然的东西开始飘散出甜甜的药品味道。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完全是健康饮品嘛……真的有效果吗。」这个也是药品常有的甘甜味后在舌头上留下的微妙的难闻味道。不能不相信爱美拉达说的话啊,不管是包装还是闻上去和喝下去的味道,和在药局甩卖的身份不明的营养饮品没有什么差别。只有牛磺酸多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花时间喝掉了满满的一瓶,感觉像是咽下了火热的食物,弥漫着的黄色的维他命的味道,好像充满了力气,但是常用的话对身体不好的印象也涌了上来。虽说是圣法气,但是服用之后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剧烈的变化。惠美正要吧瓶子丢进厨房的垃圾桶,突然目光停留在了在视线的一端,有什么东西乱七八糟地掉下来了。「啊……」刚刚开封纸板箱的时候,扔出的胶带贴在了放在电视机旁边的电视情报杂志的封面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惠美发出悲痛的叫声赶紧跑近杂志。「好不容易是水户的副将军殿下的封面啊……」虽然试着慢慢地剥下胶带,但还是结实地粘着材料,撕拉一下撕破了写真封面。「不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就消沉!」明天是久违的闯入魔王城的日子,和爱美拉达也说过了,战况是会大大地被精神状态左右的。萎靡不振地闯入敌阵的话可能会马上遭到反击的!惠美振奋起来,把杂志和胶带一起放入可燃垃圾箱。「……不过没有做饭地力气了,吃咖喱就可以了。」尽管忿然而起,却用憔悴的脚步从厨房的水斗下面拿出喜欢的半成品的『川崎陆军咖喱』和半成品白米『后藤的米饭』。把咖喱转移到盘子上后放入微波炉,选择『强火』并设定两分钟。总觉得直到完成惠美都要看着一边发出低沉的哄哄声一边咕噜咕噜转的微波炉盘子。想到明天预定要拜访住在破烂公寓的魔王就变得特别悲伤。「……我是勇者吧?就算是用微波炉叮一下做咖喱也是勇者吧?」对于惠美毫无意义的自问自答,微波炉『哔—』做出回答。毫无理由地怒视着好不容易干完活作出应答的微波炉后,这次惠美把半成品白米的盖子稍微打开点,再在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不过,如果在旅途中有半成品和微波炉的话就轻松了吧。就拿着微波炉回到那边吧。应用雷击的法术的话,总能够成为电源的吧。恩?不过雷击法术的电流是交流电?直流电?」最近理想和现实间的烦恼指针渐渐从讨伐魔王上移开,惠美对此毫无自觉。表情不禁因为借助文明利器的力量、完成度还不到四成的咖喱饭香味舒缓下来。「啊啊,对了,洗发水用完了还没有买来呢——」饭后又定下了买洗发水的计划。「还没到放有趣的节目的时间吗——啊,今天是放水户副将军的日子呢!」说着一边看着墙上的日历一边一个人点点头。和以前相比,自言自语明显增加了也是惠美没有意识到的变化之一。

❈随着电子音,惠美看着从售票机里被吐出来的自己的PASMO卡,惠美叹了口气。(注:PASMO卡,类似交通卡。)「笹塚和幡谷都在月票的范围内是唯一的安慰呢。」从永福町乘到新宿的惠美上班时使用月票,所以可以在途中的笹塚和幡谷上上下下。这么看来,作为惠美工作场所的DOKODEMO就供应了讨伐魔王所必要的经费。惠美最终在笹塚下车更换了月票,开了张发票好好地收入钱包中,用沉重的步子从站内走出来。「为什么每天每天都这么热呢……」这时从高架下的车站出来的惠美,被不管现在是早上也依然炎热的日光直射着。对爱美拉达宣言的、对魔王一派侦查的热情,就快要被在此之上的热度燃烧殆尽了。总之,每天都很热。和为了打败魔王南大陆攻略军司令马纳勃郎西,徒步旅行南大陆的沙漠气候带的时候相比的话,从在路上饮料一百二十円就能买、甚至靠近咖啡厅的话能够撞上冷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热就是热。惠美从挎包中拿出晴雨兼用的花格子折伞,一边用手帕擦着脸一边踏上通往魔王城的道路。从爱美拉达送来补充圣法气的饮料“西洋柊维他命β”后每天做着监视魔王身边的事,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在这种艳阳天下,没完没了地持续着这种毫无回报的工作是需要相当大的耐性的。第一天尽力观察着幡谷站前的真奥的工作场所,在对面的书店读完了可以只看不买的书。第二天虽然来到了魔王城,但是除了没完没了地传来极为平静的生活的声音,只看到不知为何有些疲乏的芦屋在站前的超市买了洋葱、汤汁、速溶麦茶包和三角区防水袋,毫无异常。第三天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来。「这样……完全就是跟踪狂啊……」惠美一边用小瓶中的矿泉水润喉一边发着牢骚。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每天每天地监视着对方的生活和职场,确实是跟踪狂。除了某天因为工作关系没有来,从两个月前发现魔王以来不是一直热衷于来往于笹塚吗。然后,第四天的今天毫无收获地迎接周末。周五有很多工作,考虑到比起结束工作后以筋疲力尽的状态过来,还是选择早上的侦查比较好,但是被热浪夺去的体力却诉说着这精彩的计算失误。「不不,思考一下啊!那个魔王一派每天都只是普通地工作着,吃完饭睡觉,不是很和平吗!」一边沿着渠道走在纵穿笹塚住宅区的路上,一边这么鼓舞着自己。「但是越考虑越觉得,果然是纠缠着平静生活着的单身汉的跟踪狂呢。」说完,思考立刻就陷入消极的方面。进入能够看见魔王城的公寓后,惠美赶忙确认挎包里放着的西洋柊维他命β的小瓶。今天是不需要这个的,但是以后需不需要这个还是个相当的疑问。进一步说,更加怀疑必要的时候是否有效果。「今天确认之后就马上回去……时间还早,反正魔王还在睡觉吧。」到达前就暴露出毫无干劲的惠美像被盘问似的叠起伞,收入挎包中,悄悄的入侵Vila·Rose 笹塚那古老的用混凝土墙围起来的地皮里,在门的内侧窥视着二零一室的情况。因为魔王城里没有空调平常都是开着窗户的,完全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当然他们平时也不是扯开嗓子说话的,所以基本上听不清内容。只有一次,曾经听到过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的人类形态芦屋对路西法的人类形态漆原的白费力气的说教,最关键的是都这么近地监视了还毫无收获。「今天洗衣服了啊。非常粗鲁的晒法呢。」从窗框里露出的喜好的衣服和毛巾毯被简单地拽着,皱巴巴的。一边发着呆想着这些,只有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带来的水也全部喝完了。「……果然什么也没有吧……虽然还有点早,还是去公司吧。」这么嘀咕着,想要立刻回去的时候。「真是的,洗完的衣服一次都没有完全晾干过吗。半藏殿真的不懂家务呢。」「!?」惠美想要赞美立刻贴上公寓外面的墙壁隐藏身形的自己。虽然因为突然传来的声音意识有些僵化,但是身体自然而然地挨近安全地带,刺探情况。「皱巴巴地晒干的话会走形的吧,干的时候也会出现斑纹。也好好学点这样的知识啊。」惠美拿出小镜子,从墙角窥视着二楼的情况。「什么?什么东西……?」是女孩子。至今从未见过的女子不是正在一件一件拉伸着魔王城里有褶皱的衣服吗?「喂,这个薄毛毯重新晾晒。要好好地展开,用洗衣夹夹住,掉下来的话还要重洗哦。」「是是,对不起呢——」不情愿地遵从的男声是漆原的。不是看错了也不是幻觉,透过小镜子确实看见有个带着三角巾的少女在魔王城里。「……不管怎样,一楼不是没有人住么。」惠美慢慢地沿着墙壁前进,确认了没有人从窗口往下看后藏在了二零一室下面的木桩后面。这样的话就算俯视下来也不会被发现。「啊——够了,好像真的又多了一个芦屋呢。」「半藏殿太懒惰了。闭门不出的话,至少要帮着做点家事吧。」「又……说……这个啊……」混杂着刚才的少女和漆原的对话也听到了像是芦屋的声音,但是好像在窗的另一侧,无法再次听清。惠美为了听清努力集中意识,少女和漆原的声音也变轻了诉法立刻听见,而且「等……这个时候……安、安静点!」惠美藏身的木桩的原居住人、无数的蝉开始不论早晚喧闹地鸣叫起来。唧—唧—卡纳卡纳嗡嗡唧哇、悉咕悉咕哄悉索咦咻,只有一根的木桩上找茬似的集中了各种种类的蝉,这是贯彻在这个夏天赌上一生的全身心的大合唱。而且头上有什么轻轻的东西落下,不禁用手挥去。是蝉干瘪的脱下来的壳。「……完全被当作傻瓜了。好像夹杂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惠美用迷惑的表情抱怨道,扔掉挂在肌肤上的褪下的壳。即使是再怎么理解所有语言的安德·伊斯拉的勇者,也不可能与蝉心意相通。放弃了让所有完全没有停止鸣叫的意思的蝉安静下来,惠美想着要怎么办。这是这四天来最大的变化。不能没抓到具体细节就这么回去,刚才的少女也许是惠美不知道的新的魔界恶魔。一直这样那样说着洗衣服,只知道不是立刻会对周围造成损害的存在。但是不管怎样都不能放着不管,惠美这么觉得。「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没办法呢。」下来决心从窗下离开,移动到外面公用楼梯的前面。然后为了不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上着楼梯。因为是在上班之前,鞋子是船鞋,为了不像之前那样摔下去没有忘记抓住扶手。屏住呼吸上完楼梯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面对公共走廊的厨房的窗子是为了通风的吧,不出意外地开着。「可以吗,在这种时候半藏殿不好好做的话怎么办。」是刚刚的少女的声音。惠美在嵌入窗棂的窗户下弯着身子窥视着里面。「好了吗,把万能的葱切碎,弄碎生姜,汤汁用冷水稀释,就用这些。接下来煮熟乌冬后早餐就准备好了。煮好后用冷水快速地蹿一下就变成漂亮的冷乌冬了,有鸡蛋的话就更完美了。」「好饿——虽然是夏天却一个个在煮乌冬——」「四郎殿每天每餐都做这种事,不觉得应该更加懂事些吗——」总觉得漆原被刚刚的少女从洗衣服的事情持续说教着。「再跟他说说啊KAMATZUKI(镰月)小姐,自家人再这么说都不会听的……」终于传来了芦屋的声音。KAMATSUKI(镰月)小姐是这个少女的名字吗。芦屋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的,让人在意呢……「今天就由我来做,好好看着,从明天开始为了不被四郎殿呵斥,好好修行吧。喂,去捣碎生姜啊。至少会用刨菜板吧。」「是——咦?芦屋,难道生姜用完了?」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然后跳出漆原的质问。于是芦屋就用没有力气的声音说,「话说昨天用完了呢,不好意思 KAMATZUKI(镰月)小姐,今天只有葱……漆原,给我好好关上冰箱的门!」只有最后的是强有力的声音。「恩恩,没有生姜吗。但是这样还是没有营养价值呢。带来的蔬菜里应该有生姜,要拿过来吗?」只知道叫做KAMATZUKI(镰月)的少女在魔王城中做料理,于是涌出了她到底在哪里和魔王城的居住人相识的疑问。但是,没有给惠美足够的时间冷静地思考这个。总觉得少女的声音似乎从厨房开始移向玄关。难道要出来?惠美慌慌张张地咕哝着,可是周围没有能够隐藏一个人的地方。「半藏殿,直到我回来前为了不让面黏住,要用筷子慢慢搅开。」「是是是——」「回答一次!那么,我马上回来。」玄关的门喀哒喀哒发出声响。出来了!没有考虑少女的房间在哪里的空闲,首先必须离开这个地方。这份焦急让惠美的脚下有所疏忽。「啊……」注意到的时候惠美已经在楼梯上脚滑了一下飞到空中,早上的青空以蝉鸣声为BGM闪闪发光。在视野的一端,手机、钱包、月票夹、折叠伞、读到一半的文库本、化妆包、小镜子、手帕、笔记本、西洋柊维他命β的小瓶、牙签盒、上班时拿的小额信贷送的袖珍纸巾、笔盒以及不知为何只有这个在外面的润唇膏(注:润唇膏应该放在化妆包里)等放进挎包里的东西全部爽快地散布空中。「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瞬间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惠美的身体开始隆重地落下。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以怎样的气势滑倒的,并且以笨拙的方式跌落,这次或许会受很大的伤。惠美甚至无法采取防御措施,只能对冲击做好心理准备。「呜哦哦哦!?」伴随着微弱而柔和的撞击,下落突然停止了。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没有想象之中的痛楚,代替的是啪啦啪啦各种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耳熟的男人的呻吟声就这样在耳旁。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上下楼梯吗?」眼前的是魔王,不,是真奥不知为何有些遗憾的表情。「真是的,救了你还要吃亏。完全不能期待你送的东西呢。」「魔、魔王!!」惠美大叫道,无法把握状况,怯生生地转着头看去。从包里飞散出来的小物件散乱在周围,袖珍纸巾搭在真奥的头上,然后惠美突然说道,「放放放放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等、什、什么啊!」惠美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一瞬间沸腾起来。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处于被真奥抱起来的状态呢?真相就是真奥在落下的地点接住了惠美,但是偏偏是被真奥救了,最后被横抱则是作为勇者怎样都难以忍耐的屈辱。夏天的炎热和被真奥看到丑态的羞耻达到了最高潮。「快、快、快点放我下来!想、想干什么啊这个样子!」惠美不顾情况,一边红着脸,手脚开始乱蹬。「是你随便掉下来的吧!真是的……喂、喂别胡闹了快点冷静哎哟!」在真奥说道最后之前,惠美的指尖快速地打到了真奥的太阳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真奥手臂的力量松懈,惠美从怀中摔下来。「哎呀!」惠美摔在楼梯下的铺路石上完成了屁股着地的模范演出,然后双眉紧锁,抚摸着尾骨附近。「好痛痛痛痛痛……」「不是好痛痛痛吧!恩将仇报指的就是这个啊!」在皱着眉头的惠美的旁边,压着太阳穴的真奥眼泪汪汪地瞪着这边。「什么是恩啊!我、我、我闭着眼睛的时候你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惠美为了保护身体用两个手环抱着自己。真奥翻了个三白眼咆哮道。「在你闭着眼睛期间,除了你的私人物品像故意全部瞄准我的头似的蜂拥而来之外,什么都没有!!」243827(插图082)「平时的行为太不好才会这样的!」「至少比起你品行更加端正地活着!」「以你的身份哪里了不起了!快向品行端正这个四字熟语道歉!」「别得意!又从楼梯上掉下来,不是应该报答我的恩惠吗!」「如果我知道是你们的恩惠的话,还不如不要用绳子直接蹦极更好!平时不是要睡到早上的吗,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啊!」一看,魔王双手带着工作手套,地面惠美的私人物品上躺着陈旧的扫帚和簸箕。但是以魔王的身份做着周围的扫除?「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在身体容易倒下的盛夏,为了健康而早起有什么不好!!」「过着像是麦格劳的产物的生活,到底哪里健康了!」「在做什么啊,你们两人……」听惯了勇者和魔王毫无意义的争论,漆原出来时正好是这个瞬间。「对不起呢,都是因为我突然开门。」穿着浴衣的少女向惠美低下头。好像被认为是迎头碰上的事故。「不,不是这样的。因为我的不注意脚下有所疏忽了。」惠美慌张地摇摇头。「真是的,就这么飞到月球就好了呢。」真奥一边板着脸这么说着,一边啜吸着冷却的乌冬。魔王城中展现了一副惠美根本无法想象的光景。首先,芦屋用好像是有点痉挛的表情盖着毛巾毯横躺着。然后,厨房里有一个巨大的纸板箱,以穿着浴衣带着三角巾外套烹饪服为打扮的少女忙碌地处理着料理。除了惠美偷听到的冷乌冬以外,切碎的蘘荷和紫苏,盛着的冷豆腐上有凉拌的小松菜,展现出营养非常丰富的豪华的饭桌。「游佐,外面散落的东西大部分已经回收了。」「啊啊,辛苦你了,放在这里吧。」虽然被漆原回收有些担心,但是因为在铃乃面前太过显露出敌对情绪很奇怪,所以老实地谢过并收下。「这种上司一样的措辞,真恶心呢。」好像还是无法隐藏心里话,不过因为没有做其他辩解的必要便耸耸肩。「说起来这是什么啊!在这个盛夏喝着营养饮料吗?」真不愧是漆原,从还给惠美的包中随便地拿出西洋柊维他命β的小瓶,侮辱似的的摆弄起来。比起因为漆原那小学生恶作剧般的行为,惠美首先有点慌张。装满圣法气的小瓶不是魔王城的人可以看的东西。「喂,还给我!」惠美慌慌张张地从漆原手中夺回小瓶重新放回包地深处,但是背后依然流下了冷汗。惠美瞪着仍旧毫不谨慎的漆原。「喝了这种东西后,会像芦屋一样苦夏的哦。」「诶?你在苦夏?」对于这番话十分吃惊的惠美看着横躺着的芦屋。芦屋可恨般咂着嘴,翻了个身面向一边。「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我也有身体不好的时候。」不管是变成失去魔力的人类形态,还是恶魔也会苦夏,对于惠美和安德·伊斯拉来说都只值得惊愕的新发现。「我有点兴趣呢,具体是怎么样的?」「有些没有食欲,肚子的状况也不是很好。」漆原愉快地解说着。「很普通,一点都不有趣。」惠美觉得一点都不感兴趣似的耸耸肩。「并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有趣才苦夏的……」顶撞觉得一点都不有趣的惠美,芦屋的话毫无霸气可言。正是因为是三个恶魔中对惠美的敌对情绪最强的芦屋,所以她甚至愉快地想要把这个姿态用视频记录下来作为将来胁迫的资料。「原因好像是我送来的东西呢。」惠美朝这么说着的少女看去。端正又美丽的容貌与和服非常相称,因为太过于合适了让人有是时代剧里的登场人物的错觉,但是,铃乃散发的气息凛然脱俗。惠美不禁打量她的胸口。「差不多……吧?」不知这么放心了似的吐了口气。因为虽然是完美的和服美人,但是只有这个部分和惠美没什么差别。对面的少女完全不知道惠美这毫无意义的烦恼,僵硬的表情上露出不知是苦闷还是后悔的神色。「给单身男性的礼物的话,选择营养价值更高的东西就好了呢。真的非常抱歉。」「啊,不,不是KAMATZUKI(镰月)小姐的错,乌冬,非常美味呢。」芦屋用对惠美完全不同的坐姿制止铃乃。「喂——不好的是菜单吧。因为又方便又美味,在这酷暑中每天每天都只吃冷面,于是才苦夏的哦。」连自己的饭钱都不赚也不帮忙却说出这样的话的漆原,被在场所有人用白眼看着。然后,这时铃乃似乎响起什么挺起背,向着惠美端正坐姿。「说来也有些晚了。我是上周搬到隔壁二零二室住的,名字叫做镰月铃乃。因为是在非常遥远的落后于时代的老家出生的,至今还没有适应这里的水土。如果能够教于我这个农村人关于都市生活的知识的话就非常感谢了。」「啊、是、是的,你好,我是游佐惠美。请多指教。」对于这意想不到的问候以及正做着三指着地的样子,惠美也马上端正坐姿。「不过,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也请好好挑选公寓啊。」惠美伴着些疑问,指着魔王城干瘪的榻榻米。在借现在的住宅大楼的时候,惠美也曾经被中介非常详细地教导既然女性要在都市独自生活就应该有所警戒。惠美的房间在五楼,但是到现在也只敢买来男性的内衣,和洗好的衣服一起放在外面。带有自动锁的住宅大楼只有这个。确实,Vila·Rose 笹塚离车站近房租也很便宜。但是客观地来看,完全不是面向年轻女性单独生活的。殿堂级别的楼龄,没有浴室没有空调没有阳台,不仅门是不可靠的圆形锁,大半的屋子还空着,唯一的入住者是异世界的恶魔。因为她经常穿难以打理的和服,还会给贫困的住户提供食粮,很难想象是被便宜的租金吸引的。搬过来一周不到就跟邻居的单身汉们关系变得那么好,也太没警戒心了吧。但是,不理会惠美如此在心中的担心。「有能够防雨的屋檐和防风的墙壁以及床的话,其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铃乃毫不犹豫地断言道。「并不觉得很奢侈,我觉得如果里都市近的话找工作也很容易。」铃乃此时停顿了下,定睛看着惠美。「在这个城市,想要做能够衣锦还乡的工作。」「真是伟大的想法。漆原你稍微学学啦。」芦屋从被窝里赞赏铃乃。当然漆原假装没听见,回到了电脑桌前。「总之,能在这么广阔的日本偶然相遇也是缘分。请务必和我相处,并请求你的帮助。」铃乃再次深深地向惠美鞠了一个躬。惠美有些困扰。「彼、彼此彼此。」没办法只能合上双手低下头。「呼,吃饱了,真好吃。」一旁利索地吃完早餐的真奥把餐具放入水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总觉得要做的和要记住的事情过多了呢,好累啊。」「什么啊,打工不是一直在做的事情吗?」「呼呼,你每天呆呆地过日子的时候,我作为人类有了一次成长哦。」谁是人类啊。惠美立刻忍住不由自主的吐槽。「听着,惊讶吧、惠美!从后天的星期日开始,我就是麦格劳幡谷站前店午后时段的代理店长了!」因为从窗户射进来的朝日以及把手插在腰上摆起架子的真奥,惠美打心底里觉得无力。「是是,恭喜恭喜。」真奥看着点着头敷衍了事拍着手的惠美的态度。「啊!你不相信吧!我担当着时间带责任人,是要负责的状况哦!」「你认真地跟我炫耀这种事情才是最难以置信的,但是这不是很好嘛?就这木么努力工作的话?」惠美鄙视着用拼命的姿态越说越激烈的真奥般摇摇手。「呼,真是没有进取心的家伙。嘛,算了。不管怎样,都上升到了每次都要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你无法想象的高度,你就懊恼吧。」惠美不做声地对着向别处吐出舌头的真奥投掷放在旁边的纸巾盒。真奥用淡定的表情躲开了,纸巾盒掉在了在真奥对面的芦屋的头上。芦屋以为是要对自己说什么,尽管厌烦地移到旁边,也只是拱动着变了个姿势。好像真的是身体不好啊,但是对于惠美来说都无所谓,因为不想再看真奥得意的表情便移开了视线。「……」「什、什么……?」和用严肃的表情正坐着仰视着惠美的铃乃四目相对。「惠美殿……」铃乃只说了这么一些后,逗弄惠美似的瞥了一眼开始洗餐具的真奥,然后迅速地凑近惠美的耳朵。「惠美殿和贞夫殿是在亲密地交往着吗?」「哈啊啊啊啊!?」惠美不由自出发出怪异的叫声,甚至让睡着的芦屋和带着耳机的漆原都回过头来。「说、说什么呢!?」「不,听完两人的对话后,不论是互相争吵是毫无顾忌的对话……可以看出是毫无隔阂的关系呢。」「嘛,确实什么都说呢。」这么说着,漆原从远处嬉皮笑脸地看过来。「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啊」惠美瞪了一眼让他闭嘴。确实,互相之间顾虑客气都没有必要,虽然也有不想这么做的人,但是却被理解为是亲密的关系,真是太意外了。「虽然毫不顾忌,但是在此之上的诚信、信赖、友情等普通人类间有的其他的感情那是一——个都没有。今天也是认真地想如果真奥在回家路上遇到事故后死掉了就好了,请这么理解呢,拜托了。」因为是故意用听得见的声音说的,所以非常能理解芦屋怒视这里的视线和真奥苦笑般的样子。「这、这样啊……」相反,铃乃从当初辛苦地理解另一个意思而僵硬的表情一变,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惠美和真奥没有亲密的关系有什么好放心的?这么想着,突然突然意识到一个已经存在的例子,惠美不禁皱起眉头。那是知道两个月前的战斗的一个少女。「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这次是惠美把嘴巴凑近铃乃的耳边。「你也你真奥为目标?」这个瞬间,铃乃的反应非常剧烈。原本意志坚定的脸不知为何变得苍白,什么都没说硬拽着惠美的手臂把她拉出屋外。「诶?啊、等、等一下!」背着手粗鲁地关上门确认完里面的情况后,不知为何铃乃很焦虑的样子看着惠美,用压抑的声音说道。「听、听了之后准备做什么?」说了如此让人失去血色的话吗?惠美有些迷茫。原来如此,如果指出的是重要事项的话,虽然是小声的但是在本人面前提起或许有些不谨慎。因为她总是僵硬着以意志坚强而又威严的表情为基本姿势,所以觉得她不是会表露个性的人。不过,果然女性还是女性啊。「对不起,其实真的没有想这样。」这么想着,惠美老老实实的用同样微小的声音道歉。铃乃直到刚才都僵硬的表情上蒙了一层冷汗。「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铃乃把手放在胸前,为了调整呼吸,大大地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知道?」「就算被问为什么……没有理由就是这么觉得啊……」对于惠美来说只能这么老实地回答。不过,铃乃好像接受了这个随意的回答。「这样啊……了不起呢……」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哪里了不起了,总之铃乃看着惠美的脸嗯嗯地露出佩服的样子。看着这样,惠美虽然心中有点难过,但还是下定决心,果然应该说的东西还是不得不说呢。因为是突然出现在魔王城中枢的少女,所以好像没有怀疑她是从异世界来的,此刻或者又是一个新生恶魔。但是自己考虑的话,如果是刺客,并不认为她在搬来后一个星期间却会什么都没有做,而且不管是对恶魔还是对惠美都太有礼貌了。虽然也有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这种被指出恋慕之情而惊慌失措的姿态和普通的少女是一样的。「喂,铃乃,虽然你会觉得有点烦,不过听着。」「……什么?」而且是普通的少女的话,应该尽量不把她卷入自己的事情中。「最好还是别接近那家伙,一定会不幸的。」「这是……为什么?」铃乃用困惑的表情仰视着惠美。极端贬低真奥的话会有反效果,惠美是通过以前的经验知道的。「那家伙不是普通人的人可以对付的男人。最好尽量不要接近。」「……!但、但是,虽然看上去这样,可是我经历过许多修罗场哦!」于是铃乃有些钻牛角尖,反驳道。虽然被吐露了这样的过去,对此惠美还是很疑惑,但是惠美在她说什么之前「……但是,这个啊,既然你这么说,就自己保重吧。一定有一些只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的。」微妙地说出了些容易理解的话。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触碰到了铃乃的心弦,但是并不觉得在认识后仅有的一点时间里能取得她的信赖。「但是,就算这么说,我已经不能离开这里了。虽然知道是不知羞耻的事情,但是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这次,铃乃用完美的角度站着行了个礼。即使是惠美也觉得无法完成讨伐魔王的自己也该承担偶然把无辜的少女卷入安德·伊斯拉的事情中的责任。「嗯嗯,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的话。」笑着点点头。当然,还是有除了撮合和真奥的关系之外这种条件。「这样啊……可以放心少许了。」于是,可以看见铃乃僵硬的脸有些放松了。确实,惠美也不觉得真奥他们会让铃乃难堪,但是对方是单身汉还是有些紧张吧。对着在东京第一次亲切地交到的同性的朋友,解除紧张感也不奇怪吧。「对了,稍等一下。」惠美温柔地拨开铃乃后回到屋中。「我不在的期间,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一边摆弄着挎包,一边瞪着漆原。「我才没有那么不要命呢。」瞪着用漠不关心的样子回答的漆原,惠美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什么后递给铃乃。「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邮箱地址和家庭住址。如果被那些家伙做了什么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求助。」「了解了。感激不尽。」铃乃点着头,小心谨慎地把笔记收入怀中。惠美在日本的生活中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把东西收入『怀中』的人。「你当我们是什么啊。」真奥一边擦拭着餐具上的水滴,一边皱起眉头。「当你们是蟑螂以下的嗜血的魔物。虽然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如果对铃乃做什么奇怪的事的话,就砍掉你的头放在这个窗口暴晒。」「你是哪里的邪恶代理人啊。」惠美用冷脸搪塞过真奥的吐槽。「那么,我差不多该告辞了。嘛,放心吧。这些家伙虽然看上去这样,但非常守法的。」最后的部分是对铃乃说的,惠美把挎包挂在肩膀上。「是真的认真提醒你哦。男人和女人各种情况下都是不同的哦!」是给真奥的一个忠告。「还不至于要被你说。绝对不会学你恩将仇报的,快消失吧。」虽然觉得相信着这个的勇者也是有点问题的,总之惠美还是接受了。「那么再见。」说着,关上了门。铃乃远望着这扇门片刻。「不要啊啊啊啊啊啊!!!!」不久传来了惠美的惊叫声,铃乃不由自出地跑出去。穿着袜子就走出公用走廊的铃乃,看见的是在楼梯的中间流着冷汗、僵硬着地抓着两面扶手的惠美的身影。「没、没关系,这次没关系,真的。」惠美露出冰冷的笑容,慢慢地走下还剩一半的楼梯,有些害羞地慌慌张张地回去了。「越过K点了吗?」从屋子里传来真奥的问题。「不,在半当中支撑住的。」这么回答道,接着,「……好像是呢,从公寓里逃出去似的动作非常快呢。」不知为何,漆原一边看着电脑画面一边嘀咕着。

❈「那么小真,明天午后的营业就交给你了。不要落后于Sentucky Fried Chicken的新店铺啊,振奋起来吧。」早上惠美不请自来的星期五的傍晚,木崎就这么给真奥压力。从明天开始的一周里,真奥午后时间段的『时间带责任人』,也就是代理店长的工作就要开始了。在午饭时间上班的同时,从木崎那里拿到的是用汉字写着『真奥』、表示是现场责任人的名牌。至今的『MOU:A』的名牌无论如何都是打工人员的样子,只是变成了汉字就变得得意洋洋了。多亏了至今木崎的指导,除了心理准备以外,大致上能够理解实际工作的事情和店铺管理业务的入门须知。「当然,也设想了紧急情况,联络就和平时一样,只要不是非常要命的时刻的话就按照你自己的判断去做。这也是为了你的成长。」「我知道了。」「恩,很好的回答。为了不被送到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加油吧。」「这不是笑话吗……」真奥不禁面部痉挛。「不会开不值得笑的玩笑的。」木崎的这番话正是不值得笑的。「今天晚上人很少,但不要松懈。可以认为时间带责任人的工作已经开始了。」「诶?」真奥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今天的排班表,直到闭店时间的二十四点,画着线的只有真奥和木崎。然后,加上十七点,到二十二点的排班线也画着……「小千吗……」真奥小声地嘀咕着,敏锐地听到的木崎从身后看着排班表说道,「什么啊,还在和小千闹别扭啊?」「不,并没有在闹别扭……」真奥说话的尾音有些不清不楚。小千,也就是佐佐木千穗,是真奥从研修开始一手培养的员工,是拥有出色的待客精神和才能的稀有的女高中生。而且也是在日本唯一知道真奥是异世界的魔王、惠美是异世界的勇者的事情的人。因为据真奥和惠美所知,没有特别原因,所以没有积极地封住千穗的嘴巴,也没有对她的记忆进行操作。千穗本身并不是会在现代本散布『那个人是异世界的魔王』的人,就算散布了谁都不会相信,也知道并没有什么好处。比起这种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作为千穗知道真奥他们真实身份的契机,两个月前和路西法的战斗之后千穗对真奥有些奇怪的疏远。并不是害怕作为魔王的自己,原因应该是其他的,但真奥到底还是开始在意了。看着真奥的反应,木崎倏地眯起细长的眼睛。「因为这个影响了日销售量的话,不止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哦。」木崎周边的空气一瞬间变成了北极的暴风雪。「大概,已经到了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了。」「不不不,不是北极圈吧!话说格陵兰岛能住人吗?」「快向格陵兰岛的人道歉!格陵兰岛是丹麦的领土,有自治政府和议会,住着十万以上的人。近年来很有从丹麦独立的趋势……」「并不是问你这种常识,那种地方不能去啦!比起这个,所谓的这个就是原因……」「虽然工作很行,但是只是纯真的榆木脑瓜被女高中生寄于好感而穷于应对的话,用笑话就可以了。可是因为这个而给营业造成障碍的话就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了。」单刀直入的直球。真奥真心觉得眩晕,一屁股坐到柜台的内侧。是啊,虽然真奥毫无自觉,但是总觉得千穗通过工作向真奥寄于好感。而且,就算是知道真奥是魔王的现在好像也没有改变。「呼。或许以后不能录用年轻女性吧。」不知道别人烦恼的木崎,说了些随便的话。这样那样期间,就快要到十七点了。心情无法平静的真奥面对自动门干劲十足地说了一声欢迎观临。「啊、早、早上好。」刚提到的佐佐木千穗正好穿着高中的夏季校服来上班了。面对走出柜台的真奥,千穗不自然地打了招呼。「啊、恩……早、早上好。」虽然说着工作上必要的最低限度的对话,但是在此之上的日常对话明显减少,对于真奥完全不知道要以什么为开端来修复关系较好。「啊—早上好,小千。」从旁边传来声音。「诶,啊、啊!早上好木崎小姐!」木崎面对真奥时的表情突然一变,觉得很有趣似的看着千穗。「快点去换衣服吧。明天开始小真就要承担重任了,所以有很多话要对小千说。」「啊、好的……不好意思。」千穗点点头,经过真奥旁边,走向柜台里面的员工休息室。立刻视线都未相交就经过了旁边。「呼,病情非常严重呢。」木崎嬉皮笑脸地目送着千穗的背影。「这是一点,是把店交给你后的一点点的担心的理由呢。」「所谓的担心的理由……虽然和小千确实有些不自然,但是并不没有吵架,不会对工作造成影响的。」真奥看着员工休息区困扰般说着。「就算你没有事,可小千并不是没关系吧?」被木崎轻易的指出,真奥惊讶地看着木崎。「周旋于工作的企业齿轮,在这之前身份是人类呢。就看单方面的东西的话,是无法捉摸人际关系也不能营造良好的工作环境的。」「这样……吗,是这样啊。」意识到了自己的浅显,真奥垂下头。接着,木崎再次用绝妙的停顿缓和了气氛。「没关系的。因为小千的人生经验尚浅所以才会迷惑很久,有契机的话马上就会恢复的。」在某种意义上,说起人生经验这种东西真奥相对千穗甚至是木崎都应该以数百年的单位领先着,但可惜的是这些岁月中得到的经验无法通用在这个问题中。然后因为木崎的一番话,虽然没有解决问题,但是意识到心情稍微放松的真奥忽然看向木崎那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果然木崎小姐好厉害啊。」「这是积年累月后谁都能知道的处世之道。」如堕五里雾中的真奥虽然没有感觉到释然,不过就要开始饭点前的店内核查了,可木崎阻止了他。「这个让小千来做,趁空闲的时候想重新观察她的工作态度。」「啊、好的……」木崎从真奥手中抢过核查表。「小真趁现在休息下吧。十八点前回来的话,去吃饭也可以。还是说吃店里的伙食?」真奥对着木崎的提议摇摇头。「不,我在员工室休息吧。今天带来便当了。」「便当吗。自己烧饭是好事呢,因为很热防腐措施不可怠慢哦。店里的食物不管是什么都要很注意的。不要忘记放在阴凉处放入梅干。」这是对付食物中毒最基本的方法。真奥点点头。「那里没关系的。不能工作的话会很困扰呢。那么我去休息了。」真奥把出勤编号换成『休息』,走入员工休息室。正好碰到从员工休息室深处的女子更衣室的空间里出来的千穗。「啊……」千穗认出了是真奥的样子,倒吸一口气避开眼神。「啊……恩,我,稍微休息下。木崎小姐说空闲的时候想要重新看看小千的工作状况呢。」「知、知道了……」好像胸前抱着什么东西着急地点点头,想要从真奥旁边通过。「?」看着真奥从平时使用的单肩包中取出在百元商店用印染花布包着的盒子,她停住了脚步。「真奥先生,那个……」在这两个月间真的是非常稀有,千穗主动搭话了。从真奥解开的印花手帕中拿出来的是对于作为男人的真奥拿着来说非常小的、花纹太大的两层便当盒。真奥抬起脸,拿起手上拿着的这个东西回答道。「这个?是便当啊。」「便当……?好可爱的便当盒呢。是芦屋先生因为便宜还是其他什么而买来的吗?」知道真奥真实身份的千穗当然见过芦屋,也知道虽然他的真实身份是恶魔但是却以做家务支撑着真奥的生活。即使是千穗若无其事的问题,可时隔两个月获得了和千穗像平常一样闲聊的机会,真奥没怎么深入考虑便老实地回答道。「不,是借的东西。实际上就在之前,隔壁的屋子有人搬来了。」「隔壁是指……那个公寓?」知道真奥他们住着的公寓实情的千穗惊讶得目瞪口呆,不过之后说出的话让她身体僵硬。「恩。是个年轻女子……」「女、女孩子!?」「呜哇!不、不要突然大声叫出来啊。」虽然真奥因为千穗的惊叫不由自主跳起来,但是千穗完全不在意。「女、女、女孩子是指、向那个人借了便当盒,到底是怎么……」「小千,别摇了别摇了!」留心的话会发现千穗抓着真奥的前襟,不停地摇晃着。「总、总、总之,那个邻邻邻居的女人给真真真真奥先生……!」「是、是、是、是、是的,不过,拜托了,不要,摇了。」魔王从肉体上输给了女高中生。「没想到,完全没想到,完全没想到啊!亲亲亲亲手做的!?」这两个月疏远的态度像是假的一般,千穗以拼命的神态把真奥的前襟拉到自己跟前,用三白眼瞪着他的脸。当然搬来的年轻女是指镰月铃乃。芦屋的身体崩溃后疲惫不堪的现在,不辞辛劳地为真奥做食物的人类除了铃乃不可能有别人了。就算看了第一天的乌冬和今天的生姜就也能知道,铃乃自发地将各种食材拿到魔王城,款待各位各种各样的料理。就算是真奥他们也解除了与邻居交往的紧张感,同时这也支援了家庭财政,毫无抱怨的理由,但是也从没有冒出这么做难道是要埋地雷的想法。「恩、恩、大、大概是,亲手做的,我觉得。」现在才开始把句尾说得模棱两可,千穗没那么好糊弄。「给给给给给给给」

243828(插图108)「给?」「给、给我看看,可以吗!」「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摇了!拜托了!」终于松开真奥前襟的千穗怯生生地凝视着真奥打开的便当盒里的东西。两层便当的上面那层,用色彩鲜艳的小菜满满当当毫无缝隙地塞着。因为这豪华的内容,千穗不禁神色僵硬地立刻意识到某件事情,有些迷茫。千穗看着油炒牛蒡丝、筑前煮、菊花芜、白萝卜和红萝卜的凉拌萝卜丝以及栗子金时豆,「年夜饭……?」「年夜饭?什么?」真奥战战兢兢地询问道,但是千穗摇摇头。「请给我看下面那层!」在那里有千穗尽管预想到了却不想看到的东西。白米上裁着海苔并用梅干镶着,而且画着巨大的心形。

❈尽管到了夜里,东京的热浪仍旧没有消退的意思。「欢迎观临!」一边听着从接客态度这一点看来的话远远比魔王来的差的学生打工店员的声音,惠美进入了离自己家里最近的超市『Friend Market永福町菜之花大道店』。(疑似山寨全家FamilyMart)店内没有除了惠美以外的客人。惠美对冷气的效果叹了口气,直接走向卖便当的角落。「不知不觉,就买了和平时一样的。」说着,就拿起叫做『足够健康的夏季蔬菜咖喱!以这个量只有500卡路里』商品名字非常长的咖喱,因为只有这点就太凄凉了,又拿了卷心菜丝色拉、速食杯羹和作为点心的巧克力奶油泡芙,叠在咖喱上面。一边糟蹋着低热量的咖喱,惠美走向收银台。虽然接线员的工作是定时完成的,但是因为为了勇者的工作途中在幡谷下车,所以回家时已经是很晚了。今天是监视的四天中有最大变化的一天,姑且还是有必要看一看职场的状况。乘着京王新线中途在幡谷下车,在监视麦格劳最合适的对面的书店一边站着看杂志一边观察着。但是,某种意义上不管是从预想上还是什么,没完没了持续看着真奥和作为他上司的女性以及唯一一个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日本人佐佐木千穗非常认真地工作,最后得出了惠美本质就是跟踪狂的结果。「—这里,—热吗?」附和着不知为何隐藏了第一个音节的店员完成了结账。托了邻居的福真奥过着多姿多彩的饮食生活,自己却要浪费时间和体力,感觉无法对便利店里的食物释怀。「—谢光临。—迎再次光临。」接过放着加热过的咖喱的袋子就要走出店门。就在这个时候。「!!」惠美因为明显的杀气抬起头。虽然是夏天,虽然是刚刚工作完回家,虽然过着无法离开空调的生活,但是久经锤炼的敏感度是不会衰退的。而且,还是攸关性命上。所以突然出现的黑影一边放射着杀气一边瞄准着惠美,用日本人不可能的速度逼近的时候,惠美已经摆好架势。而且因为这个人影的速度太快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在和惠美之间慢慢开启的自动门,尽管撞上了玻璃门摔了个跟头倒下来,也都马上小心翼翼地摆好架势。「!—什么啊?刚刚的」好像天生就是这种说话方式的店员对响声感到惊讶,朝惠美的方向看来。慢慢地打开的玻璃裂开的自动门的对面,收集目击证词的话只能说是『从理发店逃出来的银行强盗』一样,穿着光滑的塑料雨披,黑色的眼睛,带着帽子、迷彩的裤子,这幅打扮的身材矮小的人倒在地上。因为倒在了外面挂着传感器的地方,自动门保持着开着的状态,店内的冷气立刻往外跑。不管对方要怎么移动,把妨碍自己动作的挎包放在地上、购物袋重新放回收银台的时候。「客人,没事吧!」好像是觉得新来客人遇到了意外,店员慌慌张张地从收银柜台中跳出来,跑近入口处,但是因为倒下的人那不常见的打扮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危险!」惠美从旁边撞开呆住的店员。因为预想之外的攻击,店员撞上门旁边放免费招聘册子的架子,结果救了他的命。刚才店员呆着的地方被光线扫荡,撞开他的惠美的肩上掠过巨大的质量,撕开了连衣裙的袖子,刚刚才买的放着便当的袋子甚至裂成两半。惠美判断得很快,确认了店员还没有站起来,「天光风刃!!」毫不犹豫地瞄准着撕裂惠美的袖子和便当、外表奇怪的强盗发动了“进化圣剑·片翼”。从右手出现的圣剑里发射出的冲击波猛烈地直线冲向强盗,随着轰鸣声强行把他弹出店外。「不能出来!还有,快点叫警察!」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但是在被店员看到圣剑之前,惠美也追着难以说明的袭击者飞奔出去。可是,对着从店里飞奔而出的惠美锐利的斩击的光芒再次从旁边袭来。响彻着金属相撞的声音,惠美挥着圣剑把它弹回去。惠美想要越过做好准备等待着的对手,于是跳跃起来。「天光骏靴!!」只让破邪之衣集中在脚上,惠美跳了一步落到了便利店对面的一家独门独户的屋顶上。强盗带着只露出眼睛的帽子,毫不迟疑地回过头来仰视着发挥着普通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运动能力的惠美。惠美之所以毫不犹豫使出圣剑和破邪之衣,是因为在对方动身之前就察觉到了他不是人类。在那个人手上的是一把巨大的镰刀。看上去可以一下子砍断三个人类、和带着只露出眼睛的帽子作为使用的人的矮小强盗的身高等高、像只有塔罗牌里死神会拿的镰刀。这个失败型的强盗撞在自动门后倒下的瞬间,没有拿着那样的东西。和普通的强盗拿着的东西不同,不是事先藏在身体的某处般有属性的东西。就算考虑与圣剑相撞时的金属声和本来就能够和惠美的圣剑相撞的材料的强度以及从虚无的地方拿出这种东西,这个失败型的强盗也不可能是地球人。「虽然不知道你是人类还是恶魔,但是在如此引人注目的地方袭击是想要做什么!?」惠美赶紧对着袭击者吐露气势。「只有我的话就算了,总之,如果说要给日本的人们添麻烦的话,我绝不原谅!」惠美架起圣剑,从上方的屋顶上跳下来。「哈啊啊啊!」不是单纯地靠着惯性下落,是活用脚上的破邪之衣的最大限度突击。但是袭击者立刻架好镰刀,用柄横扫惠美那来自上方的攻击。预想到这个动作的惠美借着剑被横挡的势头,身体扭转了一圈使出后旋踢。附带着全部气势的破邪之衣的一脚踢中了对方的左肩。伴随着迟钝的攻击,失去平衡的镰刀使者的身体露出了破绽。虽然有漏洞,但还是不能就这么猛砍敌人。惠美为了让其晕厥,为了使用圣剑之柄瞄准胸口摆好了突击的架势。但是,这个瞬间,镰刀使者从帽子里露出的双目中发射出闪光。从只露出眼睛的帽子的眼睛的部分飞出紫色的像激光一样的东西,这个画面对于旁人来说除了玩笑之外什么都不是,但是惠美对此感到发冷,用圣剑横扫那道闪光。不知为何直觉认为它无法吞噬身体。但是,结果却远远超出惠美的预料。「诶?」圣剑失去了光芒。呼应着惠美的圣法气而变化姿态的“进化圣剑·片翼”像断电前的电灯泡般明灭闪烁,缩小成短剑的大小。虽然惠美急忙重新输送圣法气,想要恢复到原来的『第一阶段』的大小,但是镰刀使者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连续不断地放射着紫色的光。「什、什么啊这是!」虽然连续射击的速度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从未听说过有能让圣剑缩小的力量。直接击中身体的话会变得怎么样完全无法想象,然而无法用剑回击,形势一瞬间逆转了。因为敌人预料外的行动和力量,惠美有些慌张。无论怎么想都只可能是从安德·伊斯拉来的刺客。意外的是,和从眼睛里放射光线的变态镰刀强盗的战斗,以从未想过的形式结束了。「!」突然,镰刀使者轻轻地呻吟着停止紫色闪光的连续发射。惠美惊讶地看着对方,镰刀使者颜色俗气的只露出眼睛的帽子,直到眼睛的部分正在变成荧光的橘黄色。「喂!」这次,伴随着男人的声音,惠美的视野里飞过橘黄色的圆圆的东西。那东西撞上了镰刀使者的肩膀,上半身有很大的范围被染上得色彩鲜艳。惠美惊讶地回头看向便利店。好像是刚才的店员飞奔出来,瞄准镰刀使者投出了防盗用的彩球。虽然果断地应战了惠美圣剑的斩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彩球的涂料进入了眼睛,镰刀使者按着脸一副就要昏倒了的样子。「等……」但是,惠美为店员的匹夫之勇感到着急。忠诚于职务是很好,可是因为彩球们是为了追踪逃亡的犯人的东西,除了有被特出加工出的臭味应该没有什么击退敌人的能力。镰刀使者笨拙地反抗着,不知道是不是要进行报复行动,惠美一瞬间对此感到畏惧。但是,「诶?」再次看向镰刀使者后,那里竟然是跌跌撞撞地背向着逃走的失败型强盗的身姿。「……诶——……」惠美不禁发出哼哼声。「喂!不要跑!」只有店员没有对这个行动感到惊讶,向着逃跑的背影用彩球追击。但是,只听到彩球在稍稍远离暮色的地方破裂的声音,它有没有起效果就不得而知了。惠美慌慌张张地把圣剑收回体内,但是尽管如此在心中依然嘀咕着。挥舞着如此巨大的武器,加上撞在自动门上的大耻辱,明显是以惠美为目标的安德·伊斯拉的刺客般的存在,但是被便利店店员投掷的像是彩球的东西击退又是怎么回事呢?不过避免了无用的战斗和牺牲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也对某些事情认真起来。「啊!—客人,没事吧!」用难掩兴奋的表情环视了周围,店员终于发现了惠美的身姿。惠美在镰刀使者逃走的同时暗中解除了圣剑和破邪之衣,但是如果他更冷静点的话,或许还是会盘问。「你才是呢,没事吧?抱歉,撞了你。」「没关系,—是额头稍稍有点……」似乎被招聘杂志的架子突然撞到了脸,额头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当然如果就这么追着那个变态强盗过来的话,或许会真被镰刀砍成两段。「联系警察了吗?」「啊,没关系,应该用紧急通报联络着警备公司和警察了!」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惠美合起双手。「啊,那个,客人,非常抱歉,是这个时间的指南上说要这么对待店内的客人。在警察来之前,您能否呆在这里呢?」惠美哼了声。总之,虽然为了强盗事件的实况调查才会作为证人到场,但是之前没有料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发展。警察所谓的实况调查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吗?「……啊——是的,知道了。」虽然脑中浮现出留下电话和身份证后暂时回公寓的想法,但是却又自己驳回了。在离自己家里最近的超市暴露自己的隐私不是上策。并不只是不信任店员的问题,还有在东京独自生活的自我保护方法。无精打采地回到店内,那里放着被砍坏的惠美的购物袋。咖喱、色拉和巧克力奶油泡芙混得一塌糊涂,变成了类似深色披萨的状态。从里面拾起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东西,惠美对店员说。「请给我一壶水。因为肚子有点饿了,请让我在这里喝个汤吧。」用放在店内一角的电水壶往被压扁的速食杯羹里倒入热水后,店员注意到了惠美的不方便,把她引导到办公室借给她了一张椅子。一边环视着平时没有进到过的店铺的内侧,惠美一边小声低语。「非常好用嘛。」虽然这次出现的“进化圣剑·片翼”停留在了进化状态的『第一阶段』,但是比起两个月前和路西法战斗的时候,现在则包含着无法相提并论的力量。不过不止向『第二阶段』变化,而且在展开破邪之衣时也能有效地运用。但正是因为如此,不知道那个紫色光线的真面目。从未遇见过能让圣剑和圣法气无效化的敌人。惠美一边啜着用一分钟完成的汤,一边气愤地咬牙切齿。把本来就很难看的晚饭变得更加凄惨了的那个麻烦的变态强盗。下次碰到的话,在使出奇怪的力量之前要毫不犹豫地把他一刀看成两段。惠美在心中起誓道。「那个,客人,这个,是客人的吧。」说着,店员拿着惠美最初放在那里的挎包走过来。、「啊,抱歉,谢谢。」说起来,是放在店里的地板上的。接过后,店员一边指着挎包「好像里面响着手机铃声哦。来电声……」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诶?啊、诶!?」接过包的惠美不禁脸红,从包里拿出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忘记调成静音状态,惠美喜欢的时代剧之一“爱发火的将军”的来电声以最大音量朗朗播放。「啊、啊哈哈,那个,很喜欢哦,意外的。」惠美一边做着不用说也没关系的辩解,一边背过脸接起电话。『游佐小姐!真奥先生不好了!』因为这全力喊出的叫声,惠美不禁从耳朵出把电话拿开。『游佐小姐!游佐小姐!?』画面上显示的是“佐佐木千穗”的名字和电话,因为惊讶还差点洒了汤。惠美一边因为千穗过于唐突的惊叫露出困惑的表情,一边战战兢兢地让手机靠近耳朵。「千、千穗?到底怎么了?」「真奥先生他!真奥先生他!」「那家伙怎么了?死了?」心情忧郁的现在不想想起真奥的惠美询问着如此可怕的事情。惠美也知道千穗对真奥抱有好感。两个月前的战斗之后,为了千穗的安全、也是伴随着探测真奥工作时的动向为理由,和她交换了联络方式的惠美时常通过电话进行没有目的的对话。虽然惠美刚刚看过,今天麦格劳里的真奥和千穗没有什么异常,想不出她为什么会如此慌张。『拿来了便当!亲手做的!』用含着哭腔的声音这么诉说着。无法理解千穗哭泣的原因,惠美啜了一口汤后依然迷惑着。「便当?不过芦屋好像非常坚持于那个,确实这样麦格劳的伙食就浪费了。不过拿来便当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不是芦屋先生!附带便当还亲手制作心形的女子做了两层!』「稍微冷静点,请用日语整理一下。」惠美苦笑着说道。终于知道千穗慌乱什么了。欠考虑的真奥再次做了触怒少女感情的蠢事了吧。「是那个吧?说是搬到那些家伙隔壁屋子的……」『游佐小姐知道吗!?游佐小姐觉得这样没关系吗!?』「诶诶?什么?」突然说了什么啊。并不想知道真奥要吃谁做的料理,相反,现在要为了自己的晚饭做些什么。「没什么关系啊?嘛,确实,从长期来看,魔王城的营养状况愈渐良好或许和世界危机有关联,但现在毕竟还是照顾不到那个份上的。」镰月铃乃确实是有不知人间烟火的一面的少女。不过日本很广阔的,虽然在东京这样的生活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一想到是从偏僻的乡村出来的名门望族的大小姐,可以认为那种性格和生活方式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果本来就是会做什么危险动作的对手的话,在惠美不知道铃乃存在的数日间理应会引发什么特别的事情。惠美一边考虑着这些事情又啜了一口汤。『游佐小姐这样也算勇者吗!』因为千穗生气的喊叫声,惠美再次把电话稍微拿离耳朵。『如果那个邻居想做什么坏事,是想要杀掉真奥先生他们的刺客的话要怎么办啊!』「……」惠美没想到会从千穗那边听来这些,不禁语塞。『一点都不奇怪吗!在那么破烂不堪的狭窄公寓里住着三个男人,搬过来不久的年轻女性不可能那么快就接近看上去就没有钱、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的真奥先生他们的!!虽然真奥先生只是说是礼物,你觉得会存在对单单认识没几天的邻居就做到这个地步的女孩子吗!?』「……虽然不是我说的,不过千穗,你真的喜欢那家伙?」惠美只是忍不住想要确认,千穗却觉得是若无其事地说了过分的话。『所以说只有我啊!想要做这种事的!』是个觉得自己是唯一的例外、因为年轻而盲目的家伙吗。就算这么说,实际上惠美亲眼看到过铃乃不辞辛劳地照顾着魔王城,也听她说了对魔王寄与好感的话。就这层意味而言,千穗不得不害怕的东西就更不同了吧。但是,惠美回想起今天早上在魔王城的对话,忽然意识到了某件事情。惠美已经把自己的联络方式悉数告诉铃乃。虽然觉得她会因为没有同性朋友感到不安,但是在魔王城有了异常变化、把联络方式给了初次见面的人类的日子,惠美就遭到了变态镰刀使者的袭击。有什么联系吗?可是完全无法想象完美地穿着和服而且有礼貌的铃乃会变成失败强盗的样子。共同点只有有些矮小的个子。惠美纠正想法,就算如此,魔王和勇者同时发生异变,果真是偶然吗、两个月前的路西法和奥尔巴的袭击掠过脑中。『游佐小姐、游佐小姐?』惠美因为千穗的呼喊从沉浸思考的状态恢复过来。「啊、抱歉,稍微思考了下……」『所以说游佐小姐,拜托了。游佐小姐是勇者吧,真奥先生是一定要被游佐小姐打败的!』简直就像是因为被眼前的千穗魄力的所逼迫着一般而倒吸一口气。「诶、诶诶、嘛,虽然是这样……」『所以,就帮助我吧……』打败真奥的计划怎么会变成帮助千穗了呢,真是完全不明白。惠美等着千穗继续说下去。

Searching...

Searching...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