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爱美拉达·艾特瓦觉得自己本就很矮的身高因为压力又缩回去了。她是神圣爱尔兰帝国宫廷魔法士并且以勇者的伙伴而闻名,现在是西大陆最有发言权的人类之一。所谓的宫廷魔法士原本是学者,更倾向于顾问的职位,在魔王军的侵略之前,她基本上没有干涉政治和外交的立场。但是,作为勇者的伙伴,曾经环游世界的她的见识甚至引起了背负复兴世界的责任的五大陆联合骑士团的注目。因此,相对魔王讨伐之前,就算在联合骑士团中也能在关键地方提出意见的她,责任飞跃般地变重了。因此,被神圣爱尔兰的权威者嫉妒、被因为奥尔巴的事件关系一下子变恶劣的教会敌视。「我好想在中央大陆复兴后就去流亡啊~」她的压力已经达到危险的地步,甚至认真地对旅伴阿尔伯特如此抱怨道。要说安慰的话,她所调职之处是五大陆联合骑士团中的恶魔残党讨伐司令部的管理人。当然,不是相当强大的残党的话就没有爱美拉达亲自登场的机会。尽管如此,在扫荡中央大陆剩下的恶魔之际,各国战士们团结一致,完全履行着保护弱小的纯粹的正义。因为看到这些,她深深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并非那么无可救药。但是,那只有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知道。如今,魔王和勇者的战斗在遥远的异世界仍旧持续着。并且,人们并不知道这些。魔王军溃败后还不到两年,大家就要把勇者之名作为传说去遗忘。当初,为了取回因为奥尔巴的动作而渐渐消失的艾美利亚的名声,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都拼尽全力。但是,现在世界已经不需要救世的勇者艾米莉亚的名字了。不管是生是死,对于大多数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们来说,艾米莉亚·尤斯缇娜之名只是『活在世界某处的勇者大人』般的存在。能够接近拥有现实意义的这个名字的人只有认识艾米莉亚本人的很少一撮人类。而且,重振艾米莉亚名声这件事揭露了想要把她封入传说的教会的不正当之处,让教会丧失了权威。因为权势者的义愤而实行的正义有时会伤害人民。如果西大陆两大势力的神圣爱尔兰和大法神教会的对立成为事实的话,大陆全境便会分成两块,综合国力便会开始衰退吧。爱美拉达踌躇了。其他的四大陆都在致力于复兴,但是只有西大陆因为内讧而白白消耗着劳动力,这是必须避免的事态。而且,作为政治家的爱美拉达·艾特瓦,相对友人的名誉,她选择了国家的未来。这并不味着爱美拉达的冷酷,因为让那个决心延后达成的事态发生了。订教审议官克里斯汀·贝尔。因为死亡之镰“死神之镰·贝尔”的别名而被敬畏的第一异端审问官现在成为了艾米莉亚可靠的伙伴。拥有能够直接向大神官圣坛呈报意见的立场的圣职者为了恢复艾米莉亚的名誉以及重新树立教会正义而行动着,这对于爱美拉达来说算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重要的是,她曾经也在奥尔巴直属的组织下工作。如果克里斯汀能够代替爱美拉达矫正教会的不当,那么“六人大神官”实行的背教行为便不会在民众中产生动摇吧,毫无意义的政治斗争和民众的混乱也会降低到最小程度。原本就在世间名声大涨的爱美拉达正面与教会挑起事端的话,无论如何事态都会愈演愈烈,也很有可能会动摇民心。虽然作为艾米莉亚的第一好友有些气愤,但是为了让友人的名誉和民众的安宁并存,相比起由自己行动还是让克里斯汀行动更好,爱美拉达如此判断。不久之后,直面克里斯汀,互相称赞为了朋友而战的日子一定会到来吧。「希望她回来~也希望她别回来~」爱美拉达在五大陆联合骑士团本部的办公室里一边反复看着报告书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过~艾米莉亚啊~或许不回来更好哦~」那个和平又富裕的世界,叫做日本的异世界。爱美拉达也想过让她把那个国家当作第二故乡,平静地生活下去更好。爱美拉达瞥了一眼放在办公室一角的魔法道具“手机”。『听我说啊,爱美!』虽然怒气冲冲但听来总觉得是很精神的声音。『明明是魔王,明明是恶魔,那些家伙竟然会清扫街道,太好笑了。』那个只把为父亲报仇作为人生全部的教会骑士现在和同年龄的少女一样生气,哭泣,大笑。『喂爱美~!我输了!输给魔王了!为什么换尿布那么难啊!』关于前些日子谈到的『从果实中诞生的少女』的真实身份连爱美拉达都吓破了胆,但是,总觉得对方觉得比起其出身这个孩子把艾米莉亚和魔王当作双亲这点更重要,完全没有将天界以及原质等应该考虑的东西视作问题。『想要让爸爸的小麦田复活。』这曾经是艾米莉亚的梦想。但是,如果她回到安德·伊斯拉的话她就是艾米莉亚·尤斯缇娜,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如果能恢复那个名誉的话,作为得到标榜毫无虚伪的正义的资格的代价,人们会剥夺她小小的梦想的吧。自己也是作为艾米莉亚友人之一,虽然接近她也不是不可能,但也会变得困难至极吧。那样就无关艾米莉亚本人的意愿,她会成为政治的一部分。「在人类的世界~没法成为母亲呢~」因为身高看上去越来越矮小了,爱美拉达故意大口叹气,转换心情。艾米莉亚完成夙愿之后的事就让艾米莉亚自己决定吧。不管她是回来还是不回来,自己只是为了能够准备一个最好的世界而工作着。因为她觉得这是作为人类将一个少女推戴为勇者后的义务罢了。然后爱美拉达忽然意识到自己擅自断定魔王撒旦也不会再回到安德·伊斯拉了。理由很清楚。因为魔王已经不是爱美拉达以及安德·伊斯拉的人们所知晓的魔王了。魔王撒旦在人类手下勤奋工作,同人类的父母一般,作为『从果实中诞生的少女』的代理父母,和人类一起耿直地活着,这无非是勇者艾米莉亚所认可的。「稀里糊涂地就会有慢慢变得和平吗~就算会出现新的牺牲也要让一切清楚明白吗~真让人烦恼~」艾米莉亚的友人爱美拉达·艾特瓦以及神圣爱尔兰帝国宫廷魔法士的身份,这两人在自己的心中争斗着。「咦~……?」被复杂的想法束缚,例行公事般要盖上印章的文件的内容让爱美拉达不禁停下动作。她发现,这半个月来讨伐恶魔的数量微妙地增长了。虽然每次出勤中所目睹的恶魔数量并不多但数量确实在增长。「……总觉得~是很讨厌的感觉~」上个月甚至有讨伐数为零的日子。每天都微微增长,这半月间这种微增持续,而且没有减少。当然,因为讨伐对象增多了,也会出现不少牺牲者,爱美拉达绷起脸来。如果持续的话,或许自己应该亲自认真调查一番。就在爱美拉达这么想着,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写在别的纸上的时候「爱美拉达大人!!」出现了一个大叫着跑进来的人。那是从北大陆派来的见习骑士。「怎么了~?」年轻的见习骑士脸色苍白,一边喘着粗气,瞳孔不安地颤动着。不用听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魔王、失去工作失去住所而走投无路 柔顺的银发如夜空中的天河闪着美丽的光芒。徜徉在银河中的一对瞳孔兼具威严和沉静的华丽,酝酿出胜过君临宇宙的太阳和月光的庄严。「好美……」如被夺去魂灵般的低喃还未传到听者的耳中便雾散于空气中。视线一转,移向别处的话,便能看到画面上四肢充满力量跃动着的,充满生命力的动作。与其说是正在成长还不如说处于成长的起点,仅仅在姿态中蕴藏着无限可能这一点,就能达到凌驾于这世界上所有艺术品的至极的美。小脚如羚羊般柔嫩但又如百合花般婀娜多姿。手臂如天使之翼般灵活优美,却如猎豹般闪烁着魅惑人心的锐利。这眼花缭乱的变化比世界上所有的万花筒更美,比蔷薇更艳丽、比牡丹更华贵,如樱花般无常的表情就算用千首歌曲万首诗篇都不足以表现。「呜呼呼呼呼呼」他被这一切夺去心智,就算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又能怪谁呢。「那个……真奥先生」「呜哈哈哈哈哈」那是因为,从醒来到睡去,心神始终被俘虏着。「真奥先生,请稍微小声点……」「呼哈哈哈哈哈」何止是心神,甚至连生命都被俘虏了。「我说,真奥先生!」「呜啊!怎、怎么了?小千!?」肩膀被猛烈摇晃的真奥贞夫终于从露出恶心笑容的表情回归了自我。回过头,看见职场的后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在日本唯一能够完全托付信赖的少女鼓着脸,手叉着腰。在麦格劳幡谷站前店的员工休息室中,目标征服世界的魔王被女高中生劝告道。「说实话,连我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声都传到厨房了!」「哦、啊?啊啊、抱歉,好像又有点忘我了。」仰视着比自己高个的真奥,表情气冲冲的佐佐木千穗看着真奥手中似乎是照相馆免费派发的简易相簿,困扰般皱起眉头。「又……又在看阿拉丝·拉姆斯酱的照片了啊。」「是呀!喂喂,你看看这个哟。」被千穗扯开话题的真奥完全忘了三秒前被说了什么,递出相册。「……又是新的照片啊。」照片上印着开朗的银发少女张开双手、在某处像是草坪的地方来回奔跑的姿态。「不,其实这不是照片。截取?了视频的一部分后打印下来的哦!」「……」「因为惠美那个混蛋不怎么带来啊,作为只能等待的我心里可不耐烦了!?这个,是最近和阿拉丝·拉姆斯一起去幡谷的运动中心拍的,走了一天,累死啦!」「……太好了呢——」作为千穗,只能这么回答了。「喂,要吗?要阿拉丝·拉姆斯的新照片吗!?」「……暂时不需要。已经拿到许多了。」对真奥抱有爱慕也非常喜欢阿拉丝·拉姆斯的千穗没有附和,轻轻地把照片递还给真奥。两周前,自从本以为消失了的阿拉丝·拉姆斯被惠美带回来后,真奥对待阿拉丝·拉姆斯的态度完全超越了珍惜,甚至达到了过度保护的程度。曾经从来没有买过生活必需品之外的真奥为了记录阿拉丝·拉姆斯的一切,甚至买了旧款的数码相机和打印照片用的的打印机,这种溺爱可谓是病入膏肓了。让只有过去的荣光和会电脑的优点的NEET堕天使漆原半藏把数码相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保存起来,阿拉丝·拉姆斯不在的时候用来治愈心灵,不过,因为买入了那种非生活必需品,作为魔王城金库管理员的芦屋四郎自然没有好脸色。意外的是,长期的墨水花销不容小觑,再加上漆原用完电脑后总是不拔掉打印机的电源,所以待机时很浪费电力,因此,想要把节俭朴素作为魔界国策的芦屋又徒增了一种压力。「虽然休息时间做什么都没关系……但是木崎小姐马上就要回来了,请稍微端正点态度吧?」「没关系,我能随心所欲切换ON、OFF的状态!」被女高中生指出懈怠纪律的时间带责任人兼魔王表情突变,说话的样子毫无威严以及说服力。真奥溺爱着每月几次被孩子的『双亲』中另一人即作为宿敌的勇者游佐惠美带过来的阿拉丝·拉姆斯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离婚调停未果,最终失去抚养权的父亲。正因为千穗知道真奥的本来面目和目的,吃惊之余更是各种担心。「真奥先生,一回家就只关注阿拉丝·拉姆斯酱的事情,真的没关系吗。而且,听说买了数码相机和打印机说明还是有些存款的,但是,也没听说做其他工作……」总之,说了想说的话,千穗离开了员工休息室看着挂在店里的日历,不安地低喃道。「明明从明天开始就要休业了……」 ※ 想要征服异世界安德·伊斯拉的魔王——真奥贞夫和把安德·伊斯拉从魔界手中救出的勇者艾米莉亚的伪装身份游佐惠美。围绕着把两人叫做『爸爸』和『妈妈』的婴儿,魔王和勇者勉强同意携手奋战于育儿事业。在以阿拉丝·拉姆斯为目标的大天使加百列的直接对决中,累积了各种无法预料的事态,最终,好不容易才占据了优势。与其说是胜利,不如说加百列没能达成目的,虽说成为一场无效的比赛,但是危急时刻,阿拉丝·拉姆斯最后还是成功呆在自己想要待的地方。加百列的目的是夺回阿拉丝·拉姆斯和圣剑,然后将耶索德的碎片接和起来,使之回复到原本的原质形态。已经放置了普通人类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但事到如今,为何忽然急着拼命修复耶索德呢,谁都不知道。不过,目前,因为和惠美的肉体不可分的圣剑与阿拉丝·拉姆斯融合在一起,加百列的目的便无法达成。所以,阿拉丝·拉姆斯无可奈何地从至今生活的东京都涉谷区笹塚的楼龄60年的公寓Vila·Rose笹塚二零一室的魔王城搬到惠美所在的杉并区永福町的公寓里。于是,问题就发生了。阿拉丝·拉姆斯一直想念着『爸爸』真奥。作为勇者的惠美本来不应该让阿拉丝·拉姆斯呆在心如魔、鬼别说教育了对人类历史都只能带来坏影响的魔王身边。但是成为拥有人格的圣剑的阿拉丝·拉姆斯难受时、寂寞时都会在惠美脑中哭泣。婴儿的号哭拥有比愚钝猛兽的咆哮有更强大的破坏力。融合当初,虽然惠美决定尽量不把阿拉丝·拉姆斯带到真奥那去,但是这个决心脆弱得仅仅在三天内就崩溃了。不管是在圣剑状态还是在婴儿状态,阿拉丝·拉姆斯的精神都一如既往地好,不管是工作中还是睡眠中,完全不顾惠美的情况,说着『想见爸爸!』而大吵大闹。只有惠美能听到她夜啼,为了避免这种谁都不能理解的悲惨事态,最终不得不经常光顾魔王城,而且比以前更勤了。就算不是如此,从吃饭到刷牙以及换尿布等,惠美也经历了之前魔王城的居住者们极其艰难困苦、让人焦头烂额的育儿道路,最终没法阻止能够简单解决的事就简单解决吧这种软弱的想法。阿拉丝·拉姆斯基本上很听惠美的话,所以,就算有所不满也不会大动肝火乱闹起来,不过就算和惠美融合了,阿拉丝·拉姆斯的生命活动还是自主地进行着。惠美回到家让阿拉丝·拉姆斯实体化时,尿布已鼓起来的事情也不止一两回了。虽说如此,看上去把阿拉丝·拉姆斯寄放在魔王城也是行不通的。虽然婴儿状态时能够独立活动,但是阿拉丝·拉姆斯和惠美已是融合状态的事实仍未改变。只有离开一定的距离,阿拉丝·拉姆斯的实体化便被解除,强制性地回到惠美身体里,这种现象已被确认。惠美能够和阿拉丝·拉姆斯保持的距离大约是京王线一站路的长度。能够理解此时此刻惠美的绝望的只有住在魔王城隔壁,安德·伊斯拉大法神教会的订教审议官克里斯汀·贝尔即镰月铃乃。顺便说一下,千穗知道这件事时「那就不用担心她会迷路了不是吗!」像是射中旁边对手的靶子似陈述了意见。结果就变成往来于魔王城的形式,惠美虽说满是惭愧的想法,但是真奥因为能和阿拉丝·拉姆斯经常见面所以心情很好,惠美就能减少注意他们是否做坏事,于是让自己接受了,因此在感情上能够保持平静。阿拉丝·拉姆斯和惠就这样往返于魔王城两周多了,此时正值盛夏的七月末…… ※ 麦格劳幡谷站前店的骨干店长木崎真弓平时夸口绝不说不好笑的笑话。在打工仔们间因为“销量之鬼”的别名而被畏惧着,不过对顾客一向态度诚恳,对部下的评价也光明正大。因此虽是个表里一致的人,但是真奥贞夫的脑中还是无法理解木崎口中说出的话。木崎从不说谎也不说不好笑的笑话,正因为如此才更加难以置信。「明天,这家店就要休业了。」下午四点,比较空闲的时候,木崎对完成工作的真奥以及包括千岁的早班店员们这么说道。这个瞬间,所有的声音从真奥身边消失了。对于真奥来说,木崎等同于既没有魔力也没有圣法气就发动了空间冻结的法术。因为过于长久,简直就像宇宙起源时的瞬间那般,一瞬的无限。「真、真奥先生?」「恩哈!」如果千穗没有小声叫道碰碰自己的话,真奥或许就这么呆在永远的时间的彼方回不来了。从谜一般的SF影像的幻觉中恢复过来的真奥脑内,一瞬间交错着各种各样的情报。在同一个区域内,幡谷站前店的销售量通常超过前一年的百分比,应该是超优良的店。虽然店铺的规模不能说大,但是随机应变的服务和诚恳的待客以及无微不至的清洁管理基本上每次都能在三月一次的区内评比中获得表彰。这个幡谷站前店就要消失了!?一时让人难以相信。但是,总觉得感到震惊的只有真奥,千穗和其他店员身上感觉不到特别的动摇。硬要说的话,只有千穗目光担忧地盯着不安真奥。「虽然,要暂时和大家分别了,不过,就算在全新的职场也不要忘记在这家店学到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努力工作。我就说到这里。」「那、那、那、那个木崎小姐!?」「恩?有什么问题?小真。」真奥的脑袋空转了一圈,完全没法好好思考。到底要从哪里开始问好呢。不,在此之前,什么是新的职场呢。为什么,在这种事态面前谁都没有动摇呢。真奥感到极其不可思议。「所谓的店要没了……」因为这总算挤出来的一句话,木崎歪着头皱起眉毛。「大约两周前,应该跟你说过的吧?」「额……」就算这么说,真奥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说到两周前,正好是围绕阿拉丝·拉姆斯的事件暂时解决的时候。「那个……真奥先生难道」千穗在后面悄悄地耳语道。「就是以为阿拉丝·拉姆斯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的……」「诶……」再次发出呆呆的感叹声,真奥拼命从记忆底层挖出两周前的事情。为了抚养阿拉丝·拉姆斯而向木崎申请增加排班后不久加百列就出现引发了大骚动。之后的两天都以为阿拉丝·拉姆斯被加百列带走了,于是陷入萎靡不振。不断重复平时不会发生的新人水准的低级错误,是在麦格劳的工作经历中最糟糕的两天,不过木崎却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那……那个时候……」「难道……没在听吗」因为木崎严肃的语调,店员间闪过紧张的气氛。「……其他人关于这件事没有别的问题了吧?」除了真奥,全员都像被锻炼过的军队,以统一的动作异口同声道「「「是!」」」「正如你所听到的,小真,来一趟办公室。」真奥脸上失去血色,跟在木崎后面。明明是盛夏空气却降到了冰点以下,这样的气氛中千穗和店员们脸色苍白地目送着两人。木崎让真奥站在桌子旁,什么都没说便开始操作电脑。真奥一动不动地站着,只能凝视着她的背影。不久,办公室一角,比魔王城的打印阿拉丝·拉姆斯画像专用的打印机更旧型号的打印机呜呜发声,开始吐纸。拿了一张后,木崎终于回过头来,递给真奥。「这样也不行的话,现在开始我也没法帮你了。」「……那、那个……?这个是?」「可以让你现在立刻入职的麦格劳的清单。」「麦格的清单……这个店,真的要消失了吗?」因为脸色变得铁青的真奥的问题,木崎绷起脸,手指抵在鬓角。「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听呢……虽然总是一副呆呆的表情心不在焉地回答,但是日历和店内公告栏上一直贴着通知吧。明明正门也贴了面向顾客的公示,最近你过于失魂落魄了。基本上看看排班表就能发现异常吧。」木崎所谓失魂落魄的评价一半正确,一一半错误。阿拉丝·拉姆斯出现后,真奥想要比以前加入更多的排班。长时间作为之间带责任人,因为目标能够得到更安定的收入每天都有排班,结果上下班时间变得固定,然后,几乎就不看排班表了。虽然阿拉丝·拉姆斯现在住在惠美家,但是真奥公开宣称自己有抚养责任,虎视眈眈地窥伺着交给惠美赡养费的机会。而现在被惠美全力地拒绝了所以实际上没在付,但是最坏情况下也能变成自己的活动经费,所以真奥至今都全力工作着。一边回想着这两周内种种举动,真奥的目光落在了木崎递过来的复印纸的内容上。「涉谷西区里数一数二的超优良店为什么必须停业。那是因为随着经营模式变更要进行店铺改装,所以是暂时休业。恢复营业大概要到八月半,盂兰盆过后。因为附近的公司大致上都在这段时间放假。」「经营模式变更?」因为这番话,真奥脑中不安的疑问被拭去了大半。至少不是完全停业,心里轻松了不少。用一句话说,麦格劳有郊外型的娱乐设施共设的大型店铺也有在购物中心里被叫做“迷你麦格”的简易店铺,以及沿着干线道路的车上购物等各种各样的经营模式。其中,这次幡谷站前店被要求的营业模式是除了通常菜单之外,还放有讲究素材的咖啡馆菜单,这是叫做“麦格咖啡屋”形式的店铺。因为麦格咖啡屋处理的商品素材的质量和种类都非常丰富,所以和通常菜单相比价格偏贵。所以,要花很多功夫让大堂的装修更有高级感,变得更舒适。有必要改造成综合店铺,所以无论如何到营业模式变更前都要花点时间。从照明到天花板,从墙壁到地板,除了把本来店铺的装修全部改动,还要为了拿出新菜单,大幅度改造厨房。「诶,但是……我们店这点大小能做麦格咖啡屋?」这就是无法挥去的另外半个问题。现在只有麦格咖啡屋的店铺在日本国内是不存在的。都是将传统型店铺的一部分作为麦格咖啡屋发挥功能,但是因为这个原因麦格咖啡屋模式的店铺就算在都市中也尽是在店铺面积大的地方。幡谷站前店作为面对商店街的商业大厦一楼的子店面入驻,但是是个座位总数不满五十个的小店铺。因此真奥担忧,从前的麦格劳和现在的麦格咖啡屋并设的话,坐席不会更窄吗,不过木崎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指指天花板。「这个大楼的二楼变成我们店的了。」「诶诶诶!?」「如果不是这样,才不会在这种狭窄的店里进行那种计划。二楼很多公司都决定在七月份撤退,说是因为没有前途。因为太突然了,所以营业模式变更的计划慌忙地进展着,不过一楼还是原来的店铺,把二楼作为麦格咖啡屋,预计座位总数达到九十个。」真奥想,这么一来只需改装二楼,一楼缩小经营的话就行了。「一考虑工程规模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说来,店铺的外观和商品就是商人的仪容。穿着褶皱的衬衫脏兮兮的套装出现在客人面漆,会给客人不快感和不满足感,得到的钱也算是不义之财。」如木崎所说,要导入上下层公用的水管设备、整体调换新的POS机系统等,所以没想到急急忙忙制定的计划变成了正式的全面改造,从就算以这个营业状态营业也会给客人造成麻烦的判断决定了停业装修。「这期间,职员们暂时以到临近店铺以『帮忙』的形式作为人事变动……不过如果你也稍微早点发现的话就能介绍你到比较近的店铺了。」木崎困扰似的耸耸肩。木崎递过来的能立刻接受帮忙的店铺都是离笹塚有一定距离而且没有很多排班的店铺。也有暑假的原因,哪里都因为新店或者学生短期打工处于人手饱和状态。长久担任时间带责任人的真奥和分店铺负责人的木崎碰面的机会相对以前减少了。这也是这次悲剧的间接原因。「由于是公司方面的情况导致店铺暂时关闭的,能够确保之后雇佣你们这些员工。但是,这次的事情没有确认重要联络事项的你也有失误。我非常希望一直关照的你能够在更好的环境下工作,不过这次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啦。」木崎站起身,把手放在真奥的肩膀上。「如果你想去这些店铺帮忙的话,明天傍晚前联系我。」真奥觉得眼前变得漆黑。迎接以幽灵般的脚步走出员工休息室的真奥的是脸色担忧的千穗。「果然是没注意到吧?」「啊、啊啊。小、小千也要去别的店吗?」「我到店铺装修好为止都休息……但是,对不起。」突然,千穗低下头来,弄得真奥不知所措。「我因为社团合宿,所以基本上没来上班……真奥先生一直忙于阿拉丝·拉姆斯酱的事情,我稍微提醒一下你或许就能注意到了……」总觉得千穗微妙地将真奥失误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现在也是快哭出来的样子抬头看着真奥。「不不不,不是小千的错。虽说是忙,但阿拉丝·拉姆斯现在在惠美那里,所以是我总是发着呆的错。哈哈,这样一来,不能耍着威风说自己能区分ON和OFF呢。」千穗没有丝毫错误,所以真奥慌忙摇摇头。「虽说条件有些恶劣,但也不能不工作,今天回去后,和芦屋商量看看。不好意思啊,让你操没用的心了。」「真奥先生……」真奥忽然想到什么,也是为了改变气氛对千穗问道。「对了,小千,今天来我家吗?」「诶?」因为这唐突的建议,千穗扬起眉毛。「是今天早上铃乃说的,今天晚上惠美好像要来吃饭。惠美什么的随便啦,关键是想让你看看阿拉丝·拉姆斯。阿拉丝·拉姆斯也很想见小千啊。惠美无所谓啦,人越多饭越美味啊,嘛,所以那个……」真奥轻轻拍了拍千穗的肩。「嘛,哪个,我没关系的,打起精神来,好吗?」「好、好的……」千穗的脸稍稍变红,微微点头。 「哦——回来啦——」「打扰了。」多亏今天是从早上开始上班,所以回家时间是晚上七点。虽然天还亮着,但是城市里准备晚饭的家庭开始点亮灯光。「爸爸——!」真奥和千穗回到魔王城所在的楼龄60年的出租公寓『Vila·Rose笹塚』,迎接真奥的是能够治愈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而疲劳不堪身心的阿拉丝·拉姆斯那天使般的笑颜。「是小千姐姐——!!」本应该从矮脚桌跑近真奥的阿拉丝·拉姆斯途中以绝妙的拐弯改变了行进方向,向千穗冲去。「阿拉丝·拉姆斯酱!很精神呢!」千穗灵巧地举起并抱住全力冲刺过来的阿拉丝·拉姆斯,真奥保持着要接住阿拉丝·拉姆斯的姿势失望地垂着头。看着这个场景,阿拉丝·拉姆斯的『妈妈』也就是魔王城的头号敌人,刚结束工作样子的游佐惠美苦笑道。「阿拉丝·拉姆斯做了正确的选择呢。」「吵死了,闭嘴,我很沮丧。喂,阿拉丝·拉姆斯,我明明也在哦——?」「小千姐姐——!」没有听到。「欢迎回来,魔王陛下。请您先用毛巾。」敏锐地察觉到治愈魔王的责任在于自己的芦屋递出用微波炉加热的湿毛巾,真奥擦拭着回家途中冒出的淋漓大汗,摁住眼睛想要舒缓疲劳。「啊~~~~~~……好舒服——」「佐佐木小姐,也欢迎您大驾光临。请坐到这边。」机灵又绅士的芦屋也向千穗递出一块毛巾,让抱着阿拉丝·拉姆斯的千穗坐在矮脚桌的一角。「突然造访,非常抱歉。」千穗用眼睛向惠美和芦屋致意。「虽然不是我该说的,不过没关系哦。阿拉丝·拉姆斯也很开心。」「当然了,千穗殿,随时都欢迎你来。不过。」从芦屋对面传来凛然的女性的声音。她一边在矮脚桌上放上千穗的碗筷,一边怨恨般瞪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真奥和芦屋。「我对理所当然似的递毛巾不做任何评论。但是,别给我一边呻吟一边擦脸和脖子。稍微考虑一下如何。作为魔王的威严之类的。」这么呈送着忠告穿着烹饪服带着三角巾的人是镰月铃乃。是住在魔王城隔壁的安德·伊斯拉大法神教会的圣职者,也是真奥的敌人。「现在才在你们面前装作威严什么的,要怎么做啊。」真奥毫无兴趣地应答道,把毛巾还给芦屋,而铃乃一边叹着气,一边回到厨房搅拌着锅里的味增汤。「说了这种话,阿拉丝·拉姆斯可会模仿的哦?」铃乃惊讶地说道,刚说完「啊,不行,阿拉丝·拉姆斯酱,这是用来擦手的。」千穗发出慌张的声音。一看,阿拉丝·拉姆斯抢过芦屋递给千穗的毛巾,似乎在模仿真奥。285060(插图31)「啊——好舒服」「阿拉丝·拉姆斯!不可以,不能模仿大叔腔!这是千穗姐姐的。」惠美从满面得意阿拉丝·拉姆斯手中拿走毛巾。「阿拉丝·拉姆斯酱,你看小手变得干干净净了哦——」惠美把毛巾还给千穗,动作轻柔地给坐在膝盖上的阿拉丝·拉姆斯擦手。「呼恩」铃乃的表情好像说着你看吧,并浮现出讽刺的笑容。真奥不好意思起来,脸色阴沉转向一边,对芦屋问了毫无关联的问题以求蒙混过关。「啊——那个,漆原怎么了。」「还在玩电脑吧。贝尔不允许在这个房间里用电脑,所以应该在魔王城吧?」芦屋因为和魔王不同的原因而苦着脸。「肯定的吧,那个蠢货,放着不管的话整天都能坐在电脑前。比电费什么的还碍眼。」铃乃手臂间夹着一个盆子,嘟起嘴说道。是的,真奥回到的Vila·Rose笹塚的房间并不是二零一室的魔王城。而是隔壁的二零二室。镰月铃乃的的房间。因为同加百列的战斗,魔王城开了一个大洞,不被通报到警察局和消防署已是不可思议。作为应急处置,把便好几张在居家中心买到的自行车用的防水罩子连在一起,硬是塞在里面,但是不能总是这么放置不管。没办法,只能跑去找上次来装空调的房屋中介,试着和房东志波取得联系,得到简单的回答后那个大洞直到今天都开在那里。电器、瓦斯、水管等生命线没有明显的损伤,但是毕竟是楼龄60年的建筑物。或许由于开洞时的冲击,在不起眼的地方潜藏着危险,难保某些行动不会造成二次伤害。如果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故就不得了了,所以真奥他们这些异世界的大恶魔就这样只在要大量使用明火和电器的吃饭时间借用邻居——圣职者的房间。因此,没完没了使用着电脑的漆原对铃乃和魔王城来说是最大的不安因素。对开了大洞的魔王城居住者来说不幸中的万幸是,至今没有下过一次雨。但是,一直这么下去肯定不行。明天再去一次房屋中介问问看吧,真奥一边思考着,一边在千穗旁边坐下。「爸爸——!」这时,千穗膝上的阿拉丝·拉姆斯竭尽全力将小手伸向真奥。仅仅看着她的笑颜和动作,今天一天的疲劳和烦恼全都吹走了。「好——嘞,去爸爸那吧——……真乖。」千穗发现真奥心里发痒,把阿拉丝·拉姆斯放在他腿上。一时忘记得到惠美的允许,不过惠美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点了点头。基本上,惠美也是很宠阿拉丝·拉姆斯的。阿拉丝·拉姆斯在真奥的膝上坐定后,便两手抓起眼前的筷子没规矩地敲起桌子。「喂,阿拉丝·拉姆斯,不能这么做。要懂礼貌。」「呜——」虽然阿拉丝·拉姆斯因为真奥和惠美的提醒而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阿拉丝·拉姆斯尽管嘟着嘴,但把筷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但还是左右放错了),真奥笑着轻抚阿拉丝·拉姆斯的头。「很好很好,乖孩子。能乖乖等到铃乃姐姐盛好饭吗?、「……为什么啊,被你这家伙叫做『铃乃姐姐』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铃乃穿着烹饪服,正要各个碗里盛上饭,却停下手来绷着脸为了让真奥听到似的直言不讳地说道。「嘿嘿,真是失礼啦。」「诶诶!」阿拉丝·拉姆斯觉得很有趣,模仿着真奥的语调,于是真奥又被惠美和铃乃瞪了。关于阿拉丝·拉姆斯的事情,真奥老实地一言不发,一边把放反的筷子放回原来的样子一边考虑着自己今后的前途。和芦屋讨论家庭财政后要去木崎介绍的店铺吗,还是考虑其他的办法,但是总归要被知道的,但是没有必要故意在惠美面前暴露弱点。说了的话,她们可能会欢欢喜喜地在对阿拉丝·拉姆斯说『爸爸失业了哦』这样的话,如果被阿拉丝·拉姆斯当作失业的话,现在的真奥就无法活下去了。「喂,阿尔谢埃尔。接下来吵吵闹闹也很麻烦,快把路西法叫过来。就说,不马上过来的话就别吃晚饭了。」大致准备完晚餐的铃乃一边解开烹饪服说道。「……好吧。」作为恶魔的芦屋和作为人类的铃乃基本上是敌人,但是最近两人经常一起站在厨房,只在关于家务和漆原的事情上有相互增进理解的迹象。板着脸回应铃乃吩咐的芦屋解开围裙并且叠得整整齐齐后走出了屋子。「真辛苦啊,连那种家伙的晚饭都必须准备。」「钱是魔王出的。而且比起每天每餐都做一人分,不仅节约餐费而且也比较容易想菜单。」惠美怏怏不乐,对解下三角巾的铃乃继续说道。「说了这种话后,会慢慢被同化哦,小心点……」虽然铃乃感到迷茫,但是并没有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彬彬有礼地挺直腰板跪坐在真奥的斜对面也就是惠美的旁边。「爸——爸。还没好?饭还没好?」「恩,乖孩子,能稍微忍耐下吧?大家一起吃哦?」「漆原快点来——!」连阿拉丝·拉姆斯都充分理解原因何在。惠美为了不让真奥进入视野内,一边看着阿拉丝·拉姆斯一边对铃乃问道。「对了,看上去剩下了很大的行李,怎么办?」「啊啊,毕竟是突然发生,房屋中介给我免费介绍了租赁仓库。准备明天全部送过去。」「冰箱里的东西呢?」「今天一下子全部用掉了。」「哦哦,怪不得今天的餐桌格外豪华呢。才刚买就打扫冰箱吗?」若有似无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真奥再次看向矮脚桌上。盛得满满的炒蔬菜、洋葱、茄子、豆腐和裙带菜做的味增汤。炸鸡肉以及绞肉的炸肉饼、烧卖、膏状点心、甚至还有蔬菜色拉。好像将冰箱一扫而空的菜单在平时重视餐桌表面丰富多彩的铃乃主导的菜单中极为少见。就算千穗突然加入,这量还是多得不知道吃不吃得完。惠美和铃乃皱着眉头回答了真奥的疑问。「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你们那边没问题吗。家具已经整理完毕了吗?」「诶?在说什么?」真奥以疑问还以疑问。但是惠美和怀疑似的面面相觑。下个瞬间,真奥背上唰得涌来一阵寒冷。「呜哇!好冰!」这并不是错觉,那是因为不知不觉间从真奥腿上下来的阿拉丝·拉姆斯抱着冰冷结雾的矿泉水的瓶子,贴在真奥的背上。「阿拉丝·拉姆斯酱,会弄湿的,把它给我吧?」「恩恩~不要——!」千穗开始心平气和地和不想瓶子被拿走而努力着的阿拉丝·拉姆斯格斗着,耳边传来铃乃的声音。「明天开始,我和你们这些家伙必须暂时从公寓搬走。」「喂,阿拉丝·拉姆斯,要听小千的话!从公寓搬走什么的………………………………………………………………………………………………刚才你说什么?」真奥在一瞬间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瞬间,血色噌地一下下降,用噌一下没了血色而像能乐面具那么白的脸,看着铃乃。「从公寓搬走?」「……喂,魔王,你这家伙难道」铃乃慢慢从怀中取出的东西总觉得是熟悉的信封。用奢华的金色刺绣装点的丝绸般触感的那个信封。「你们这些家伙跑到房屋中介那后马上就寄来的吧!放有房东殿通知的信函。」「哈!?」真奥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因为这个声音,阿拉丝·拉姆斯抱着的塑料瓶掉到了地上。「爸爸——吓死我了讨厌!真是的——!」不过,现在甚至阿拉丝·拉姆斯的声音都没法传到真奥耳中了。几乎是一把抢过铃乃拿着的信封,一边警戒着是否装入恐怖照片,一边慢慢地抽出内容。对房东来说,里面难得的放有只一张用打印用的复印纸写的通知以及满满地印刷着非常细小字体的合同文件似的东西。『Vila·Rose笹塚居住者的各位』真奥阅读着一这番文字开头的日期约两周前的通知。「别开玩笑了……」这次,陷入天翻地覆的错觉中吗,昏倒了。「真、真奥先生!?」「喂,会打到头很危险啊!」「爸爸!?」「刚刚是什么声音……魔、魔王陛下!?」「肚子饿了——啊,佐佐木千穗来了啊。哇——今天真豪华」一回来就因为主人昏倒的样子而目瞪口呆跑过来的芦屋以及始终保持自我的漆原。「阿尔谢埃尔,爸爸就这么睡着了——」阿拉丝·拉姆斯把捡起来的纸递给芦屋。「谢谢,阿拉丝·拉姆斯。恩?给贝尔的来自房东的通知吗……」惠美和铃乃还未能阻止「…………呼」目光扫过信函的芦屋也气绝般从脚开始瘫软下去。「恩?真奥和芦屋怎么了?」明明什么都不帮忙还来得最晚,却连我开动了都不说立刻大口吃起炸鸡的漆原被惠美、千穗和铃乃冰冷的视线责备着。铃乃从芦屋手中抢过文件,然后在漆原鼻尖前摊给他看。「好好读读,你这个活动坏账。」「呜哇……什、什么啊……诶?居住者的各位?」漆原一边粗暴地动着最,眼睛一边看着文章。「关于本栋公寓的修复工程所相伴的居住者临时撤离以及此间的补偿……临时撤离!?这是什么啊!?」连漆原都瞪大眼睛扔出筷子继续读着文件。总而言之,两周前真奥向房屋中介提出的迫切要求好好地传达给了房东。二零一室开出的大洞太大了,所以如果只是单纯堵上的话对建筑物本身的强度存留着不安。另外因为年久失修,担心煤气、水管电气系统的异常,所以决定对建筑物全体进行修缮。「……诶,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是啊。魔王和阿尔谢埃尔都这幅样子,你知道才奇怪吧。」「知道修复工程结束之前贝尔会来我那儿住,不过,你们什么对策都没有?」对于铃乃和惠美的问题,漆原无力地摇摇头,然后片刻呆然看着惠美。「虽然我住在宽敞的两代同住住宅里,但是你觉得我会爽快地邀请你们过来?」「就是啊……」连漆原都没有强迫她的打算。白了一眼叹着气的漆原,不明白大人们对话的阿拉丝·拉姆斯摇摇晃晃地走近倒下的两个男人。「爸爸和阿尔谢埃尔怎么了?」「那、那个啊,一定是睡着了。你、你看,阿拉丝·拉姆斯酱,把他们叫起来吧。」在场唯一知道真奥在职场上遭遇的千穗似乎把脸住所都要失去了的是事态当作自己的事情,喘喘不安着。「恩,爸爸,阿尔谢埃尔,快起来,吃饭。」被阿拉丝·拉姆斯的小手摇晃着,不久真奥和芦屋的表情如同刚刚从梦中醒来般迷茫地起身。「……总觉得做了个白日梦呢。」「我也是。不……那是噩梦吧。」这种时候,异世界的魔王和恶魔大元帅用上了在和勇者最终决战中败退时都没有过的逃避现实。「啊啊对了,芦屋……」刚刚睡醒的表情、晕乎乎的脑袋,真奥说道。「明天开始,我好像要事业了,怎么办啊。」「「「「「………………………」」」」」「失业?」窒息般的沉默后,传来阿拉丝·拉姆斯发育中的语言。「呼……!」芦屋再次像被扎了洞后漏气的气球般随着吐气失去了意识。「哇——!!芦屋先生!芦屋先生的脸色!!」「等等这个脸色可不是开玩笑的!贝尔!水!拿水来!」「妈妈——狂犬水!」「阿拉丝·拉姆斯,好孩子!借我下!」「恩,这是清醒药吗!不,在此之前,要心脏按摩吗!?」「……芦屋怎么了?」只有真奥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甩下的炸弹威力有多大。 ※ 「…………」「…………」「…………」在只有穿堂风吹过的魔王城中三个大恶魔围坐着某个小包裹愁容满面地互相对视着。有大信封大小的那个包装不知为何被橡胶带和丝缕带严肃地封印起来,用潦草的文字写上『严禁开封』四个大字。「你们在干嘛,快点打开啊。」因为男人们僵硬着不动,惠美惊讶地耸耸肩。「就、就算现在看来……也」「恩恩……」「就是啊——……」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惠美推开犹豫不决的恶魔们,用力抓过小盒子般大小的包裹,撕下包装。「哇啊啊啊啊啊!!你这家伙在干嘛啊!!」「吵死了麻烦事情待会儿再说,快点打开!」「你、你这家伙!会后悔的!!」「不要啊啊!!」无视了夸张地骚动着的真奥他们,从被剥开的包装中出现的是「……这是,什么?录像?」连标签都没贴的一盒VHS录像带。「你、你、着肯定是诅咒录像!」真奥一边抱着头一边喊道。「肯、肯、肯定收录了惊悚的画面!」芦屋也紧贴墙壁,脸色铁青。「仅仅照片就有那种破坏力了,视频什么的不可能!!」「……你们在说什么啊……话说,这是房东送来的东西吧?为什么要严密封印到这等地步。」「你、你、这是房东的录像信件吧!?你不是见过放荡吗!?」「什么啊?别说莫名其妙的东西,快点看里面的东西。」魔王城里也有真奥询问房屋中介后立刻从房东那送来的东西。但是,这并不是通常的豪华的信封而是小包裹,所以预测不是什么重要的通知,说不定放入了谜一般的土特产或者匹敌『那张照片』的什么东西,因此加强了警惕。但是,以前有重要的通知的话铃乃有过来通知过,没必要解开包裹。只是,里面没有信、没有说明也没有标签,只有一盘纯黑的录像带。在房东的泳衣写真时间中付出巨大牺牲的魔王城的居民们不想不放这盘充满不祥的录像带到底有什么错呢。基本上就算想要看录像,在魔王城里也没有可以播放·视听的设备。不顾结果便判断封印起来是明智的,录像被坚实地封印在房间一角的储物箱最深处,但是对现在魔王城的居民来说只有这盘录像是给现状带来变化的唯一可能。但是『那张照片』带来的精神创伤至今仍旧在恶魔们的心中缚上恐怖的阴影。「没办法,既然都这样了,就解放『那张照片』,让勇者瞎眼吧!!」「不、不可以魔王陛下!绝对不能唤醒『那张照片』,这是魔王城的禁忌!说不定会触怒神灵,绝对要封印!」「闭嘴!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啊啊啊!记、记忆,『那张照片』的记忆正在侵蚀我!这个世界要完蛋了!」「魔王城会崩坏的!!魔王陛下请住手!!」完全无视了因为局外人不明意味的『那张照片』而激动起来的真奥他们,惠美的眼光停留在漆原的笔记本电脑上。「买个便宜的录像机的话,就能看这盘录像了吧。」现在已经是DVD和BD全盛的时代,但是在家庭量贩店里还买着许多将旧的媒体媒介情报数字化的机器。真奥、芦屋和漆原也知道。但是仅仅为了解开不祥的封印,为什么必须要做把钱丢进水沟似的事情啊。「喂,惠美,现在录像什么的看不了啦,看,我们的问题就由我们自己解决,所以快点忘记这盘录像带吧!」惠美露出僵硬的笑容,踢了一脚纠缠不清的真奥的时候「艾米莉亚,太吵了,事情解决了吗。」抱着阿拉丝·拉姆斯的铃乃从隔壁过来看看情况,惠美摇摇头。惹起恐慌的三个大恶魔伸出大拇指耸耸肩,然后指向录像带说明了情况。「那个……这样的话」铃乃身旁的千穗顾虑着说出声来。「我家有可以放录像的录像机……去我家看吗?」 「我、我回来了——哇!妈妈!」「哎呀哎呀嘛嘛欢迎欢迎!嘛,你是真奥先生吧!」千穗刚打开玄关的门就飞来了一个能把她吹走的带有压力的高亢的声音。也是真奥曾经通过电话对话过的声音。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的千穗的母亲,佐佐木里穗漂漂亮亮地画着出门的装束穿着外出的服装等着真奥他们。「打、打扰了。今天那么晚来访,真的非常抱歉。」真奥因为紧张背上流着汗,但简单地行了一个礼。「初次见面,我是游佐惠美。」惠美没有说多余的话,在真奥身后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那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平时也一直受到千穗小姐的照顾。」吞吞吐吐努力进行着社交辞令的真奥向里穗递出芦屋准备好的打招呼用的蛋糕。「嘛,那我就惶恐收下了,谢谢。快快,快上来——最近很行库呢,啊,马上给你们倒茶请到客厅去吧——千穗,带路!」总觉得千穗的妈妈此刻正音乐剧就要开始般的势头催促着千穗,千穗表情僵硬地点点头。「那么、那么、那、那个,真奥先生,惠美小姐,请往这边。」「打、打扰了。」「失礼了。」隔着街道从笹塚站走正好是在魔王城反方向的住宅区里的一幢极其普通的房子就是佐佐木宅邸。对于必须尽快确认录像内容的真奥他们来说,没有其他能选的选择项,但是不管怎么说平时魔王城的居民们处于受到佐佐木家馈赠的状态。虽然芦屋骑着无头骑士二号尽量买来上等的蛋糕,不过,如果对千穗的家人失礼的话可能演变为对千穗的信任的背叛,所以真奥非常拼命。但是,这次惠美作为监督人也跟了过来。本来是芦屋要过来的,如果两人一起出去的话便电信会背地里处理掉录像。蜂拥而至的话也会给佐佐木家带来麻烦,所以除了真奥和惠美,所有人都一边哄阿拉丝·拉姆斯一边等待吉报。但是,平时都平静地说着魔王一派悲惨地死去就好了啊的惠美为什么仅仅这次会热心于为真奥他们的现状打开局面呢。「妈妈……干劲过头了。」刚进到客厅千穗就无力地垂下头。被打扫得片尘不染的客厅里放着一张崭新的折叠式桌子。中间放着插着五彩缤纷花束的花瓶。隐隐约约闻到花香是因为点了芳香蜡烛或者放了许多芳香剂吗。椅子的坐垫也明显换成了平时不用的较厚的,所以本来的居住者千穗也很困扰似的,只能理解为是在欢迎真奥和惠美吧。「那、那个,抱歉,那个,请坐。啊,真奥先生,录像……」话语中有些无力的千穗从真奥手中接过之前的录像,蜷缩身体蹲在客厅一角放着超薄液晶电视的电视桌边。真奥和惠美一边面面千户,一边提心吊胆地坐在椅子上。能听到屁股下新款坐垫的料子嘎吱作响。「来来,我来倒冰红茶——」里穗仍旧情绪高涨地进来。真奥和惠美吓了一跳稍微缩了缩身体。里穗毫不在意,灵活地把隐隐发出柑橘系芳香的冰水放在真奥他们面前。「我开动了…真好闻的味道,是香草茶吧,还是玫瑰果实?」惠美喝了一口润了嗓子后说道,里穗眼中绽放光芒。「不愧是参加工作的人,了解得真清楚!千穗受您照顾了。还想跟您聊聊更多的,真是的,我丈夫和千穗关于红茶完全没兴趣。」「哈、好……」「妈、妈妈!这样就可以了啦!」似乎设置完录像机和电视机的千穗红着脸想要把母亲赶走,但是里穗不予理睬。「在赶我走之前,快点播放那个录像!说不定关系到真奥先生家的明天哦!」这么说着,自己也坐到真奥和惠美的对面。在使用佐佐木家的录像机之时,千穗只做了最基本的说明,但是房东会不会说什么微妙的话,或者看了房东后千穗和里穗还能保持正常的精神状态吗,种种担心掠过真奥的脑袋。「够了——!对不起真奥先生,可以了吗,放吧。」「啊,恩,拜托了。」不过,没能赶走里穗,抱着种种不安,真奥关注着按下播放键的千穗。看上去心情不好似的坐在母亲旁边的千穗将视线移向画面后,在仅仅一瞬的全黑画面后,这样的影像出现了。蓝色的天空,金黄色的大地,四角锥形的建筑务屹立着。那是一百个人看了都会回答是埃及的背景。「啊——啊——咳咳」房东在测试麦克风般的声音。真奥不禁恐慌地捏紧拳头。『诶——好久不见了,真奥先生,芦屋先生。我,志波现在在埃及的吉萨三大金字塔前放送。』在万里晴空的沙漠正中间。裹着从内侧分裂成好几片的短袖和露出赤足的连衣裙,戴着无法成为遮阳物的宽檐帽,四肢的露出度大幅提高,单单看着这样的志波美辉真奥就血压上升,心跳变得猛烈。尽管如此,果然比起泳装写真这个破坏力小了很多,总觉得可以不用移开视线。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除了因为紧张而流着冷汗的真奥,其他三个人没有特殊的反应,正坦然地看着画面上杀人般的房东。『在旅途中收到联络,听说真奥先生遇到了大灾难,作为房东万分抱歉。』对于房间里开了个洞这件事本身房东并没什么错,但是看了深深鞠了一躬的房东露出丰满的王族乳沟,在自己心上刻上了诅咒的烙印,真奥更希望她关于这点郑重道歉。『只要真奥先生和芦屋先生没有受伤,我便欣慰了。关于公寓的修缮,作为房东我会负起全部责任,所以敬请放心。绝对不会对租金之类的产生影响。接下来是关于修缮的日程和工程,想要做一下大幅度的修缮,所以恐怕要请您暂时空出房间了……』房东事务性地陈述的内容基本上和铃乃收到的书面通知相同。话说,为什么要用这种麻烦的方法通知魔王城呢。如果和铃乃一样书面通知的话,就可以更早确认了。心里终于习惯壮丽画面的真奥在胸中抒发着不满。『对了,真奥先生,芦屋先生,我还有一个请求。』结束公寓修缮期话题的房东这么说道。『其实我有个侄女。』真奥和惠美不禁面面相觑。房东的侄女!?从未想象过这样的房东竟然有父母、兄弟姐妹、侄子、侄女这种普通的家庭关系,这番话让两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这个侄女现在在海水浴场经营着一个海之家。』说道房东和海水浴场,果然闪过脑中的是泳装写真时间。这盘录像终于开始露出獠牙了吗,真奥正被扑倒录像机前按停止按钮的冲动驱使着时『如果可以的话,能去我侄女经营的店里帮忙吗。』真奥停下动作。『地点是在千叶东北部的海水浴场。地点归地点,因为公寓也在修缮所以没有上下班,而是带住宿的形式。侄女家里也有些情况,所以大约从八月头到盂兰盆假期之后,如何?』以住宿的形式,从八月头到盂兰盆假期之后的工作?这种时机到底开的什么玩笑。什么东西一上又一下让人吓了一跳呢?「千叶的东北部……是铫子吧?」千穗确认着自己的记忆般小声嘀咕道。『如果有男性帮手的话,关键时刻也安心些。当然工作上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勉强,不过可以的话请商讨一下。接受的话请打这个电话……』视频被精细地编辑过。房东用手指着的画面下方,有一个看上去是手机的号码用字幕显示出来。真奥呆呆地凝视了这个号码一会儿。「魔王=……真奥,不是很好吗!快点打电话!」突然从后面被猛拍后背,真奥不禁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干嘛啊惠美!?」「这个很久之前就送过来了吧。现在快点打电话。被别人抢了的话连本都拿不回来了!」「诶,但、但是游佐小姐,所谓千叶的海之家离这里很远……」对惠美的反应抱有疑问的千穗这么说道,但是被旁边母亲的声音盖过了。「就是啊真奥先生!不是很好吗!家和工作一下子都解决了!在这里就行了,打电话吧!」虽然里穗作为长者反应极其自然,但是对于惠美来说真的很难得,甚至看上去喂真奥的情况变好了而感到高兴。真奥对事态的发展和惠美的态度抱有深深的违和感,但是还是一边用手机打了显示出来的电话,一边用手势指示周围安静点。用眼神对里穗关于在这里打电话轻轻致意后,深呼口气,按下号码。真奥没有想惠美和里穗那样对事态保持乐观。不管怎么说时机也太巧了。到底还是那个房东的亲戚经营的海之家。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魔窟,会出现怎样的牛鬼蛇神,这种情况还是稍远的麦格劳的精神负担更少一些吧。虽然千穗不安地注意着事态,但是和真奥一样无法拭去惠美身上的违和感,一下一下地偷看着惠美的样子。表情紧张地等待着,响了几次通话音后『喂喂?』传来非常简单的应答。是女性的声音。因为是侄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真奥还是做了不管出现怎样的妖怪都没关系的心理准备,所以因为着像是普通人类的声音而感到扫兴。「喂、喂喂,那么晚了不好意思。」『哈』「那个,志波小姐介绍我到海之家工作,所以给您打电话……」『志波小姐……啊啊!难道是住在东京的小猫咪阿姨公寓里的人!?』「小猫咪……啊,是的,我叫真奥。」『喂喂喂,在听吗在听吗!都七月末了都没联系我,还以为你们不方便,基本上放弃了呢!』总之,电话对面女性的声音非常开朗。从语气可以推测要比惠美和铃乃年长,但是弯曲没有感觉到像那个房东那样不知本性、不知来历、不知底细的谜一般的氛围。「那个、稍微错过了联络……」绝对不能说因为看起来太恐怖了,今天之前录像带都被封印着。『啊——我懂了——阿姨经常在海外飞来飞去呢——贺年卡经常连月份才寄来——』「这、这样吗」对亲戚都这种样子,立刻给真奥和铃乃寄来通知反而算是奇迹吧。真奥正想着,对方突然开口说道。「那么,真奥先生对吧?能来吗?」私人经营的海之家对真奥来说是个未知的世界。不首先确认各种工作条件的话也无法决定接不接受工作,甚至还不知道电话对面所谓房东的侄女的名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目标同意魔界开始,就一直是真奥的哲学理念。「除了所谓的『在千叶的海之家』之外,其他还什么都没有了解……」选择适当语句催促对方提出条件后,一直点头的氛围之后对方开始说道。『啊——阿姨没是提到这些嘛——』房东的侄女用并非纤弱的声音说道,然后继续说。『地点在千叶铫子的角落……叫做君浜,知道吗?』「不知道……」这时,里穗在一旁将笔记本和圆珠笔递给珍奥。真奥只用眼睛表达了谢意并且接过文具。看着真奥用平假名写着的『铫子』,千穗似乎倒吸一口气。『也是呢——说道地名犬吠和外山比较有名。除了孤岛和高山,君浜是关东地区最初迎来客人的海岸。』「那个……」不管是哪个都是真奥不熟悉的地名。对方似乎从声调中判断出来了。『嘛,请想做在千叶的东端。离市中心非——常远。』并没有做详细的解说,而是用简单的表达结束了关于上班地点的话题。但是就算抱怨也没办法,所以真奥姑且把不知道的单词记在笔记上,继续听下去。『接下来,老实说没办法给太高的薪水。每个人一小时一千円如何。』「一千円吗!?」因为数字比预想外的还高,所以真奥有些惊讶。而且是说每个人,那么去好几个人也没关系吗。如果真奥好芦屋两个人工作的话,魔王城一小时一共可以赚两千円。『呀——因为父亲作为业余爱好开的店。没有销售的干劲呢——尽管如此,这段时间又很忙,所以吃不消了。接下来不需房租,包吃包住。工作结束后,可以选择随便有用游到天黑哦!』包吃包住,时新千円。随便游泳什么的都无所谓,对于真奥他们来说是理想之际的条件了。「多少人都没关系吗?」这个问题在某种意义上是一场赌博。现在魔王城的居民不止两人,而是三人。这是,这第三个人是沾染NEET根性的漆原。从房东和对方的说法来看,好像也把当初一起入住的芦屋也算进去了,但是如果变成三个人的话,或许会给『没有销售干劲』的店的经营加上人事费用的负担。最好还是这边先提出神奇,恐怕迪桑人也没法认真工作。但是,对方的回答超过了自己的预想。『什么,可以来很多?』「诶?啊、那、那个,加上我和一起住的人,一个三个男人。」「诶?三个人?」「诶?三个人?」千穗和惠美同时发出意外似的声音,但是真奥并不理会。『人手不管有多少多不多,所以可以来哦!这样那样的好像非常辛苦,一般就算不是做全职也有轮班工作的方法。』似乎是看穿这般情况似的说法。是怎样的工作还是未知数,但是短时间内让漆原做简单的工作应该可以吧。之后只要真奥和芦屋全力做全职的工作就行了。漆原因此能唤醒如水蚤的睫毛那点点的劳动欲望的话,也算意外的收获了。「……有三个人要来给您添麻烦真的没关系吗。」真奥一这么说,对方便笑起来,桌子对面的千穗的表情僵硬起来。『那么,什么时候能来?』「明天要整理很多东西,所以后天也就是八月一日到达。」『哇,这么看来的快点准备客房了。不过,越快越好哦!记得父亲说过真正混杂起来是从八月开始,所以真的谢谢了——!』刚才就有些在意,不管是工作『好像』很辛苦,『说是』从八月开始混乱,不知为何,传闻形成的解说引人注目。关于这点,真奥询问后。『讨厌啊——或许你听说过,本来是我父亲经营的,我也帮点忙,不过他说接下来都是暑假了的时候表示想去旅行,就强迫我接管了。嘛,所以我就继承了,虽然以这个形式也没关系,不过我也有我的工作,只有一个女性劳动力会有很多麻烦事啊。因为没有销售的干劲,所以,所以连销售初级的东西都没传授给我——我姑且还算在活蹦乱跳的年龄——竟然让我做那么危险的事——』具体来说活蹦乱跳的年龄到底几岁或者到底怎么危险了,这样做生意没问题吗等,千钧万发之际真奥吞下了已经到喉咙口的话。『关于这点,既然是小猫咪阿姨介绍的,我就放心了。那么就拜托了。』「彼、彼此彼此……那、那么那个,我们应该去哪里呢?」『啊啊,没说地点的话就功亏一篑了。乘汽车来还是乘电车来?还是飞过来?』「飞、飞过去?不、不是,坐电车去。」不管去哪里,真奥他们可能使用的移动手段仅限于公共交通。『非常漫长的旅途哦?从市中心过来的话,从总武线的终点千叶出发的JR总武本线坐到终点就是铫子。从那里出来坐铫子电铁,在终点前一站叫做犬吠的站下车。虽然这边还有个叫君浜的站,但是我的店离犬吠更近一点。从市中心出来的话大概要花三个小时,嘛,就当是旅行吧。』真奥完全不熟悉的线条铁道,而且终点站还有两个。这似乎比想象中还要远。真奥和芦屋辗转来到日本之后,也有经济上的原因基本上没有出过东京二十三区。这是第一次去其他县,但是就像对方所说,初次远征比较容易变成旅行的气氛。尽管魔王往返于世界各地进行政府活动,却也会觉得单程三小时很远。『到了犬吠的话我会开车来接你们。到了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明白了。那么、那个,不好意思,现在才问,店的名字、和、那个你的……」虽然所有要事都说完后也没有必要问,但是至少要确认这点。真奥诚惶诚恐地问道,然后听见撕裂般的笑声,甚至让人把电话远离耳朵。『啊——哈哈哈、抱歉呢是啊。名字都没报上,我在做什么啊!』这种问题这边才想问呢。『抱歉说完了。我是小猫咪阿姨的侄女,叫做大黑天祢。你们来的店叫做大黑屋。』「大黑小姐……我知道了。那么后天,几点到……」对真奥来说,作为打工这是理所当然的问题,但是与此相对大黑天祢的回答真奥针剂都未曾听过。『啊啊,几点都可以哦?』「诶?」『能来的时候来就行了,我随时都能去接你们。』「这、这样啊……对于工作有什么的是必要的吗?」『体力?』非常简洁的回到。但并不是真奥想要听到的东西。『嘛,只要带上换衣衣服、毛巾和牙刷就好了吧?不够的东西在这边备齐就行了。』又不是去亲戚家玩。没有什么现场操作所要求的必需品吗。『对了,必须要买沙滩鞋。不仅像拖鞋那样,是能用尼龙带扣系住脚腕的那种。不是那种的话,沙子会进到鞋里让人摔跤,或者被波浪冲走。工作时候赤着脚被沙滩上的垃圾小石子或者贝壳划伤了脚就危险了,所以NG。』「沙滩鞋。知道了。会买一双合脚的去。」的确,就是想问这类事情。不过,关于打工注意事项的正经话题一瞬间便结束了。『不仅沙滩鞋,也是难得,也把游泳衣、护目镜带来吧。要放烟花的话这边准备了更好的。虽然放上天的那种是禁止的,不过被海风吹着的线香花火、Sudden death能烧很久哦!?』「……是吗。」总觉得,做好完全和都市中的兼职不同的思想准备比较好。中途完全完全切换成了去游玩的话题。『啊,不过只有这个我要事先说。』「是,是什么呢。」大黑天祢用至今最认真的语调说道。真奥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这里的人情风俗并不那么浮华,所以虽然客人回来但都很朴素。不要忘乎所以,嘛,总之是个有点质朴的海滨哦。』「是。」『而且,有这样那样的工作非常忙,虽然说了可以随便有用,我想,实际上也就早上和傍晚以后能游泳,所以……』稍微停顿了一下,用要告知重要事项的口吻说道。『别太期待会和穿着泳装的大姐姐有个完美的邂逅哦!原本搭讪就是骚扰行为,是禁止的!』「刚才为止都说的些什么啊!!」『诶?这类事对男人不是很重要?』「不重要!那个,我们是去工作的吧!?」如此询问也合乎情理。『啊,对了,真奥先生已经有固定对象了?』「没有!!!!」因为是刚才为止最大声的一句话,甚至在视野一段可以勘界千穗、惠美和里穗像问着发生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过来。一般来说所谓为了打工的电话应该更有紧张感,更正规些。当然,尽是艰辛,除了金钱什么都得不到,毫无人情和宽容的职场也很让人困扰,但是完全不带紧张感本身也让人感到问题。麦格劳幡谷站前店也是因为店长木崎的品德,并不那么严格,不过还是存在大型连锁店特有的员工手册、工作上的礼节以及不成文的规定。对于在那种环境工作过的真奥来说,大黑屋的氛围完全不在预料之中。真奥激烈地喘着气,对方传来了一些沉思什么的气息。『嘛,硬派草食系的话我也就安心了。总觉得有点不正常。从小猫咪阿姨那听来的印象,原以为是更加粗暴的人呢。』到底那个房东到底是怎么诉说印象,大黑天祢到底是如何想象的呢。明明如此勤勉、诚实,不管是征服世界、打工兼职还是日常生活,都俨然耿直地进行着的恶魔,甚至自负于空前绝后。这个电话中产生的各种偏见必须在工作现场矫正过来。「总之,后天我们会尽早去的!」『好嘞——我等着哦——』总算结束了毫无紧张感的通话,明明什么都没做,真奥却微妙地觉得累了。「到底说了什么啊。」最初发出疑问的是惠美。从一旁来看的话,并不觉得是带有工作面试性质的电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于真奥来说也是在未知的土地上未知的人物身边做未知的工作。也没有其他应付的办法。「那么,如何?工作貌似没问题?」里穗一边往玻璃杯里加入冰块一边问道,于是真奥收起电话深深低下头。「非常感谢您借我们录像机。托您的福,不至于走投无路。从明天起,大家都要去千叶的海之家工作。「这样啊,太好了。」里穗笑着点头道。千穗也放心似的舒缓了紧张感,但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确认道。「刚刚说了三个人,也就是包括漆原先生?没问题吗?能出门吗?能和人面对面说话吗?」果然千穗和真奥有一样的假象吗,在漆原给对方坏印象的前提下说道,露出不安的表情。「什么?所谓的漆原先生给人不出门的感觉?」里穗以稍微过时的说反理解了千穗的不安语调,并问道。「惭愧之极……但是,我和另一个人会全力弥补的。」真奥也爽快地承认了。「呼……」里穗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女儿的侧脸。有些想不通的样子看着真奥。有看向千穗的侧脸。「啊,笔记本和圆珠笔,谢谢了。」真奥将笔记本和文具还给里穗,惠美一边看着真奥的笔记一边说道。「已经吃过苦头了,下次要好好打开看看房东寄来的东西哦。」「唔……嘛,那个,我会妥善处理的。」惠美并没有看过『那张照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但是这次确实是房东救了自己,所以坦率地表示感谢。这时,注意到还开着录像,刚想要按停止的时候,把脸转向画面。『对了,在埃及,我得到了学肚皮舞的机会。』直到刚才似乎一直说着脱口秀的房东在画面中说了这番话。撇开目光的一会儿间,房东的背景便从沙漠中的金字塔变成了某处豪华宫殿里像是舞蹈大厅的地方。『被以音乐和舞蹈为生的部族承认为一流。这次会在这里的舞蹈大会上出场。请务必观赏我的舞蹈。』「哇——绝好的衣服。」里穗的话语对于真奥来说无疑是疯狂的举动。从画面中抛来媚眼的房东在不知不觉间大胆地裸露肩膀,覆盖着和肚子界限不明的腰部的上衣上装饰着无数炫目的宝石和银币,展开薄薄的面纱和绸缎做的血红的裙子,变成巨大食虫植物大王花般的怪物。真奥的动作凝固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能在让录像继续方向去。再播放下去大家都会遭遇不幸!!但是在真奥的手指触摸到录像的停止按钮之前,随着东方情调的乐器和音色,画面中的房东无情地起伏着两条手臂、腹部、脖子以及全身,为了宣布那是曾今让欧洲全境陷入性感漩涡的东方神秘『肚皮舞』,开始抖动腰板。 之后,直到第二天早上,真奥都没有记忆。「真是的……闹过头了。」送走真奥、惠美以及来迎接晕倒的真奥的芦屋,千穗关上房门,对母亲抱怨道。虽然并不是不理解母亲的心情,但是被如此热情地接待后,作为孩子总觉得难以面对有人。「啊呀,不是很好嘛。虽说知道真奥先生工作很认真,但是至于人品不在这种时候可是无法判断的哦。」因为在客厅整理茶具的母亲的一席话,千穗睁大眼睛。「你说知道……妈妈,你去过店里!?」「你在吃惊点什么呀。那是当然的吧?」「明明之前说过很不好意西,不要来……」「所以一直很谨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但是呢。」里穗的视线落在了真奥使用过的笔记本上。「是个好人呢,真奥先生。」「诶?」「恩,穗就算钟情于他,算了,我也允许吧。」「妈妈!!」千穗难得大吼大叫,但母亲却一副若无其事又强硬的表情。「工作认真,礼仪周到,作为男性字很漂亮,没有花花公子的腔调,没有烟味。从过时的手机来看,一定是过着朴素的生活吧?来接他的叫芦屋?那位先生也是如今难得一见的朴素的人呢。」比起朴素,说芦屋是清贫更为合适。「从前,你爸爸是个苦学生,很穷,所以这是遗传吧。」暂且不提对于男性的偏好是不是遗传,听着这些深深感触的女儿感到有些不舒服。「又不是如今少见的认真的人。也没必要那么担心吧?」「担、担心?」千穗大吃一惊地看着母亲的眼睛。「想要瞒过妈妈的眼睛吗?知道真奥先生工作场所在千叶时、提到漆原先生之类的话的时候,明显皱起了眉头哦。」千穗不禁脸红,现在才摸了摸自己的眉头。「但、但是」千穗右手摸着眉头,左手捏着裙摆,扭扭捏捏地说到。「怎么说呢,真奥先生和芦屋先生都是非常认真工作的人,但是漆原先生会各种敷衍、怠慢,是个懒人,整体只知道上网,真奥先生他们要在不熟悉的地方照顾漆原先生,真的很担心身体会不会吃不消,最糟糕的是,漆原先生如果因为工作态度恶劣而被炒鱿鱼的话该如何是好呢,那样的话或许就不能呆在笹塚……了……」千穗滔滔不绝地说着对漆原的差评,忽然闭口不言。直到刚才,只是单纯地想到如果真奥失去了工作,他们的伙食和居住环境会变差,但是她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完。仅仅因为失去半个月的薪水,真奥他们就可能因为地租而离开高租金的笹塚。那样的话,追踪他们的惠美和玲奈也贵自然而然追随而去吧。仅仅如此还算好。最糟糕的是,真奥他们失去去所而回到安德·伊斯拉,也许不得不进行『勇者与魔王的决战』。「……那种事情,不可以。」「千穗?」千穗背靠墙壁,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工作不顺利的话,真奥先生他们可能会去某个很远的地方……游佐小姐也是……铃乃小姐也是……」就算不能像惠美、铃乃、阿拉斯·拉姆斯那样战斗,只有自己能在工作上成为真奥的力量。但是,无论如何这是基于他们的工作场所在笹塚周边地区。自己只是个接受着父母的保护而活过来的女高中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生存下去。千穗表情阴沉,低下头来。里穗洗茶具的声音支配着房间。「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说像跟着真奥先生他们一起去,我也不会同意哦。」「……恩,我知道。」母亲所说的话是理所当然的。不管如何给予信任,也有父母允许一个女高中生跟着男性去住宿打工。自己无法成为真奥的力量。千穗脸色暗淡,抬起头的时候。「但是……」「诶?」「真奥先生也是那样,不过游佐小姐好像也是个可靠的人。明明还很年轻,却能自信地应答,总觉得那位小姐也拥有现在年轻人没有的气质。」母亲突然开始提到惠美。就算不是安德·伊斯拉居民的千穗也能预测,那是因为惠美曾经遭遇的残酷经历吧。但是,直到真奥晕过去,母亲和千穗并没有正面对话,母亲和正要回去的惠美说了些什么微妙的话吗。不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千穗发着呆。「因为你现在自己赚钱,所以只要走该走的路,不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会说什么哦。」「妈妈……?」里穗洗完茶具,擦干手,恶作剧般抛了个媚眼,抚摸着女儿的头。 ※ 「喂!发生了什么!比出去前脸色更差呢!?」「爸爸,怎么了?」「回来了吗。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在千穗殿家里晕过去呢。」漆原、阿拉斯·拉姆斯和铃乃迎接着依次回来的惠美、芦屋和真奥。漆原一边背着阿拉斯·拉姆斯,一边哄着她,而且阿拉斯·拉姆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惠美因此感到震惊。总觉得阿拉斯·拉姆斯对漆原抱有某种同情吧。「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魔王看上去受到了各种很强大的刺激。」「果然是因为诅咒的录像带!?」因为惠美泰然自若的回答,漆原的脸色变得苍白,和脸色雪白的真奥相比不分上下。不想亲手搬运在佐佐木家晕倒的真奥,惠美给铃乃打电话,让芦屋来一趟。让芦屋扛着真奥,自己像佐佐木家道歉并告辞,然后又回到了魔王城。真奥的脚步像幽灵一般穿过玄关,身影淹没在魔王城的黑暗之中,一边看着他的背影,惠美说道。「什么诅咒的录像带。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啊。」惠美脸色平静,看着毫无血色的真奥。「看着跳舞的女性而晕倒,实在是太失礼了。」「跳舞……」仅仅如此就让漆原有了某种想象,脸抽搐起来。「所以说太夸张了。千穗还有千穗的母亲也很平静地看着哦。」「诶诶!?骗人的吧!?」「路西法——妈妈不会骗人的!」漆原完全不愿相信,百次所赐,漆原的后脑勺吃了好多回背上的阿拉斯·拉姆斯抗议的敲打。但是,惠美的证言是事实。里穗坦率地赞扬了房东的衣着,千穗除了对于房东如此体格庞大而感到惊讶外没有什么其他反应。「总之,从后天开始,你也要和魔王一起去千叶。在房东小姐亲戚的海之家里工作到八月旧盂兰盆之后。」「哦?也就是说,住宿形的工作吗。不是如愿以偿吗。」铃乃欣喜般拍了拍手。「妈妈也去千叶吗?」因为从漆原身后探出脑袋的阿拉斯·拉姆斯的提问,惠美苦笑着摇摇头,从漆原背上接过阿拉斯·拉姆斯。「妈妈要和阿拉斯·拉姆斯在一起——」「恩!」闹着说想和爸爸一起去千叶!的话会让人困扰,所以,惠美抱起阿拉斯·拉姆斯用大人的狡猾敷衍着,一边看向漆原。「已经有点分量了呢。啊,好重。话说,千叶?呼——算了,不是挺好的?」漆原放松着刚刚抱着阿拉斯·拉姆斯的手腕,惠美并没有漏听他的牢骚。这个堕天使并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劳动单位。「你帮我照顾了阿拉斯·拉姆斯十分感谢,但是这点程度就要说这种话你要怎么办啊。海之家的工作似乎非常辛苦哦?就当作是个好机会彻底改改这NEET的根性吧。」「诶,什么,我也要工作!?」因为惠美对自己说谢谢,以及接下来说的话,漆原两次用两种方式表示惊讶。「至少那些家伙们是这么打算的。话说回来,明明让你们住宿,难道还想有人不工作?」「不,那个,但是,诶诶?」漆原摆弄着刘海,支支吾吾嘟哝着。「什么啊那是,才没有什么海之家。明明那么热,谁高兴去那种炎热的地方啊……再说,不是完全没有跟我商量过吗……」「你这家伙真是不识相。」铃乃从一旁对说着任性话的漆原严肃地说到。「不存在和你这家伙商谈后能够得到的建设性的意见吧。正如艾米利亚所说,是个好机会。想做是去调教所,去吧!」「才不要!什么啊,这种比喻!而、而且,你看,我几乎没有工作过,可能会添麻烦的,姑且奥尔巴还在这里被警察拘捕期间在人前露脸的话,你看,也不好吧?」重复着拙劣的辩解的漆原被两个女性冰冷的实现射穿。「如此辩解着,到底准备游手好闲到什么时候?」「虽说你不能再人前露脸,但是你不是满不在乎地在网络通贩亚马逊上购物,和佐助快递的驾驶员见面吗?恩?」「奥尔巴的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了,发生了什么了吗?也有去公共浴室吧?警察来过吗?有遇到过危险吗?」「但、但是那都是些毫无危机感的家伙吧!虽说今天没发生什么,但是明天不一定平安无事啊,要我说的话,这是承认在这里犯下的罪行然后谨慎行事……」「为了赎罪而闭门不出有所节制就算了,但你懒惰、浪费时间,靠你的主人和同仁过活,就你这种家伙有什么资格说大道理。还是帮助魔王研究征服世界的计划时比较招人喜欢。」「呜……呜呜~!!」被两个女性思维缜密的正论说教着,漆原开始有些泪眼汪汪的。「你不工作准备干什么?也没有住所要怎么宅?如果做了和奥尔巴一样的事情的话,这次决不饶恕哦。」「当然还有个麻烦对方,只有你这家伙不工作的选项,但这样肯定很没面子吧。这也是基于你有工作也不工作就要求连你这家伙的情况都不了解的人提供伙食的胆量话。」「妈妈,小铃姐姐,不要欺负路西法,哦?」只知道漆原被严加责难中的阿拉斯·拉姆斯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维护着漆原,但是这仍然伤害了漆原的自尊。「算了,到底是魔王城的事,我没有担心的道理。」「是呢。到底是从天而降的恶魔。羞耻心和劳动精神一定是和天使资格一起堕落了。」「你、你们!我要哭了!再说下去的话我会嚎啕大哭哦!!贝尔不也没工作吗!别说些了不起的话!」漆原用几乎等于哭出来的声音叫喊道,脸变得通红。「贝尔确实在日本没有工作,但是回到安德·伊斯拉的话是正式的圣职者,她根据自己的目的行动着。至少有的扫除洗衣做饭的事一个人完成的。虽然同样没有工作,但是拟合贝尔间是天和地的差距。」「你这个……!你这个!!笨蛋!」「路西法,男孩子不能哭哦,痛痛飞走痛痛飞走。快走——」「虽然很欣慰但一点都不高兴。」漆原泪眼汪汪地拒绝了唯一的伙伴阿拉斯·拉姆斯伸过来的手,瞪视着惠美和铃乃。「好吧我懂了!如果我认真起来的话,绝对会好好工作至少不让真奥他们小看!绝对会让你们收回刚才的话!!」漆原愤然耸肩喊叫着,连回答都没有听用力关上了201室的门。看着这个情况,惠美和铃乃叹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算顺利吗?」「姑且……算是吧。」「妈妈,小铃姐姐,不要看不起路西法哦?」惠美敷衍着阿拉斯·拉姆斯的抗议,衣服疲劳的表情看着已经关上的魔王城的房门。「不仅失业还无家可归,自暴自弃的话就糟了,暂且不提魔王和阿尔谢埃尔,路西法是真的加害过日本人,所以真让人担心。」惠美之所以莫名其妙协助真奥考虑失业对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极其没有耐心的漆原失去现在这份安定的时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行为,正因为担忧这些,所以当三个大恶魔终于获得安定的职业和住所时,惠美打心底里放心下来。「但是,叫做铫子的城市离笹塚相当远吧。」就算说是千叶也相当广阔,叫做君浜的地方到底是在那里呢,连惠美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只有这次惠美并不怎么担心真奥他们的动向。「贝尔你没有当面见过这里的房东吧?」「对,只是相互通信……」惠美想起初遇Vila·Rose时的情景。「虽然说不清……但是大概只要和房东小姐有关的地方,那些家伙们就算想要做坏事也做不了。虽然不准备置之不理,但应该不用那么紧盯不放也没关系。」「什么意思?」漆原和奥尔巴一起以千穗为人质挑衅的那天。虽然只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但总觉得是很久远的事了。「我们作为安德·伊斯拉的人类,拥有许多这个世界、这个地球上的人类没有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是……」——你不是更清楚思考或思想拥有巨大的力量吗?「地球上也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一定是这样。」铃乃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歪着头。「而且,还牵扯到千穗。」「千穗殿?」「不管情愿不情愿,那个孩子已经和我们建立了很深的关系。就算要跟着魔王,但不确保那孩子的安全的话不能离开笹塚。」千穗已经被安德·伊斯拉和天界的居民认定为勇者魔王之战的相关人员了。即使现在操纵千穗的记忆,只是,她对惠美和真奥来说是重要的人类这件事本身并不会改变。万一她被沙利叶或者加百列抓去当人质的话,后悔都来不及。惠美手臂交叉于胸前,陷入思考。「最好是得到千穗母亲的许可带着她一起去……有些困难呢……双亲不可能正好都去国外出差的吧。」「面对现实吧。」因为大人的情况而折腾女高中生真是让人烦恼的事情。 ※ 真奥接受了房东志波的侄女大黑天祢的打工邀请后的第二天。真奥他们忙于度过接下来两周的准备。魔王和恶魔大元帅全力摆脱邻居圣职者,约定好将冰箱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一起寄存到仓库。「真想把这个情景拍下来,声称教会已降服魔王。」正如铃乃吃惊地说着的,那是个惊人的下跪。既然家用电器的保管地已有眉目,那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明天开始的外宿准备。「不管如何受到上天的眷顾,如果属于准备的话也有可能错过唾手可得的好运。」振奋地说着的当然是魔王城的主夫芦屋。虽说对方说只需要沙滩凉鞋,但实际上不可能只带凉鞋去。大概要逗留两周时间,所以必须准备好足够的替换衣服。「姑且准备四天的T恤短裤和袜子应该够了吧。适当调节洗衣服的频率的话应该没关系。」「似乎没有制服呢,不用考虑穿T恤之类工作的情况吗?」「那样的话,最好再带上工作用的T恤……裤子的话,中裤之类的东西比较好吧。」「嘛,我觉得把牛仔裤的裤脚卷起来也没关系……怎么说呢,总是做着大家穿同样制服的工作,反而不知道这种不是很讲究的工作是什么感觉。」「是呢。明明魔王军的东西南北思君也有各种共通的纹章呢。」「那个啊,去买相同的UNISLO的T恤如何。」「是需要自己带制服的吗。让我想起最初来日本时的短期派遣的工作吧。」「啊——那个强迫买的有公司LOGO的T恤。但是,那是长袖吧?」「那么炎热的天,完全不想穿那个啊。」漆原在一旁完全不插手,只是盯着把收纳的衣服翻出来后开始商量行李的真奥和芦屋。这是吹的什么风呢,这次漆原竟然拼命想帮忙。但是,让他洗午饭的餐具油还牢牢黏在晚上,让他叠T恤会变成平行四边形,不小心把晒干的毛巾毯掉在后院等等,远远超派不上用场,完全变成了妨碍,所以小心谨慎地呆在房屋一角。漆原难得拿出干劲却眨眼之间闹起别扭来。由于真奥和芦屋他们是一军之长,所以需要团结军队,“授其道,解其惑,许其所行,赞其所为,方能正其行”的精神长留心间,但是对方是堕天使而且是西大陆攻略军总司令官恶魔大元帅路西法。西大陆是勇者艾米利亚崛起的出发点,然而现在甚至会想去怀疑漆原是不是没有认真统帅西方攻略军。暂且不管完全洗不来餐具和无法阻止勇者进攻间的因果关系,一想到如果当初不是和家务万能的芦屋一起莱奥日本而是除警戒自己家外毫无长处的漆原的话,真奥的背脊上不禁掠过一丝凉意。「……芦屋……有你在我身边真好。」真奥感触良多地说道,把手搭在芦屋肩上。因为这句话,芦屋看了会儿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发着呆,但不久脑子似乎理解了这番意味,突然不安地跪在真奥面前。「这、这个、可贵的句子,您、您突然说的些什么呀!?啊、不,并不是说讨厌被赞美……」芦屋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环视一圈周围,目光停留在了某一点上。「漆、漆原,用那里的广告纸包餐具,然后塞进箱子里。这点事情能做吧。」「别小看我!」因为芦屋的害羞而被连累,被怒吼的漆原真的板下脸来,虽说如此还是无法反驳。勉强坐下来拉近广告纸和纸板箱后,漆源拿起旧广告旧报纸包起易碎的餐具。「但是,那个啊,并不是在骄纵漆源,但是,真的没关系吗。」「对我这个逃犯感到疑惑?……嘛,那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监视器之类的东西。」毫不在乎地说着自己曾经在日本当过强盗,果然是个恶魔。「你这家伙恶魔形态和外部几乎没什么区别,稍微考虑下再行动啊。」「但是,那个时候才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漆源赌气般面向一旁,真奥费力叠着装饰杂乱的魔王时代穿过的斗篷的时候。「啊,魔王陛下。虽说是魔王陛下的斗篷,但因为太厚了会积累湿气被虫腐蚀所以请事先放点防虫剂。」因为芦屋的话,真奥有些头痛。「……我也是,两年前从未想到过要在自己的斗篷里放防虫剂。确实就算再说过去的事情也无济于事。」真奥一边对压低声音偷笑的漆源露出苦涩的表情,一边把芦屋所说的防虫剂的纸袋装入纸箱的空隙中。「那之后,奥尔巴那个混蛋究竟有没有被警察逮捕?」恢复魔力的真奥镇压了奥尔巴和漆源合谋引发的躁动后,真奥他们甚至知道奥尔巴被警察保护观察起来。「似乎是被带不了,姑且用违反枪械管理法的名义。」「是吗?」「嗯,很久之前了,在网上还成为新闻了。虽然还不是会登上电视或者报纸性质的事件。」「喂喂,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很糟糕吧?」「不,恐怕没什么问题。」芦屋在一边插嘴道。「我也读了那条新闻。非法入境的外国人持枪引发损坏器物的事件。说是背后有偷渡集团或者暴力集团。当然好像也被怀疑是否和以前的强盗事件有所关联……」「损失应该并不严重,也没有杀人,所以新闻价值很低。」「当事人这么说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吧。队列,芦屋,你刚刚说得的东西在哪里看到的啊。」「用家里的电脑哦。虽然现在是漆源的。」芦屋完全把漆源的笔记本电脑当做浏览网络的工具了。顺带一提,因为漆源强烈主张要携带笔记本电脑,所以无线网络的线路也要一起拿到千叶去。「虽然现在是饭桶但当时可是背叛者。所以现在充满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扭送给警察的想法。」「呜哇,你们就那么不相信我?有点过分吧?这种说法。」对于芦屋的冷言冷语,漆原无法反驳。「总之,之后就完全没有和奥尔巴相关的一连串事件报道了。」「没有报道吗。」真奥停下手,露出一副思考着什么的神情。「喂,漆原。奥尔巴并没有用完圣法气吧?」「我认为没有。不过,在和真奥和艾米利亚战斗的时候肯定用尽全力,也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得了GATE。怎么?你担心他使用剩下的圣法气在日本干坏事?」「算了,虽然的确是这样。」「恩……我认为不会。」漆原耸耸肩。「奥尔巴又不知道我现在是这种情况,而且,基本上现在艾米利亚也算是hi他的敌人吧?又无法恢复身法气,逃狱后然后复仇什么的在战斗力上就不可能实现,所以剩下的只能告发我这个共犯或者使用法术逃跑。就算回到了安德·伊斯拉,贝尔不是要揭露教诲的恶行吗?我觉得为了息事宁人,他已经无法做到自由操纵教会势力了。」「说实话,告发你是最可怕的哦。家里出了个最烦的话,我可能真的要被解雇了。」「如果魔王城牵扯到司法机关的话,漆原,为了魔王陛下继续被雇佣,我们就把你交给警察,坚持说一概不知。」「请自便!但是,之前也有警察来过一次吧,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啊啊……被铃乃砸坏自行车的时候。」由于真奥将初代无头骑士号的残骸放置于市政府门前,所以狠狠地被警察批评了一顿。最初一个劲地认为是因为和漆原有关才来的。「只是在夏天去个千叶而已,没事的。又没有被公开通缉,都说是你担心过头了啦。」「你担心过头了……但是,如果有空的话,或许再去打听下比较好。」奥尔巴·迈耶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在在日本过着平静生活的魔王城居民来说是眼中钉肉中刺。是塞在臼齿中的韭菜,粘在门牙缝隙间的黑芝麻,是一瞬间带来不安的阴霾的因素。「比起这个,漆原,餐具包完了吗。」「包完了哦。基本上、大致上都是塑料的啊。不做这种事情也不会坏吧?」漆原尽管显示出了要帮忙的意思,但是却一个劲地说着多余的话。芦屋指责道。「就算是塑料餐具,表面涂层剥落或者刮坏的话也会成为杂菌的温床!」「啊——偶了,对不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漆原塞住耳朵,摆出听不见的姿势。「真是的!……对了,魔王陛下。和木崎店长联络过了吗?」「还没,现在就去。我在想是不是直接去一趟。她说从今天开始店会有很多施工人员,但是会呆到傍晚。」「那样的话,最好早一点去吧。行李大致上都整理完了,只剩下采购些必要的东西。」「从店里回来时我顺便去买回来吗?」「必须买行李箱,而且我比较清楚行李的总量,请您让我去吧。没有特别的讲究的话,买沙滩鞋等物品也请让我去吧。而且,作为我个人也有一个必须要去打一声招呼的人……」「啊,是吗?」至今为止,真奥都没有听说过芦屋个人的好友或者工作的地点。不禁发出疑问,但是,仔细想来,真奥也并没有掌握芦屋所有的个人隐私。虽然本人并没有说,但是真奥爱是知道他偶尔会打一些短期派遣性质的工,以那些报酬补贴家用,而且垫付着最近真奥常常忘记的用于搜索魔力文明的费用。对于如此忠臣的话,只能坦率听从。事到如今,所有人的脚的尺码也无法构成疑问了。「这样啊,那么,拜托了。」「明白了。祝您和木崎店长的谈话顺利进行。为了我们的明天。」「是为了我们明天以后的饭碗。」漆原目送着一边说话一边怀着各自的目的离开笹塚的两人,毫无该立场的他疑问地说说道。「这些家伙真的想要征服世界吗?最近,目的和手段都没有变吗?」铃乃、千穗甚至惠美都曾对此抱有疑问,但是事到如今对于想着这些的其原来说,不可能猜得到真奥的真实想法。到达早就搭好了脚手架、铺上了防尘罩的幡谷站前店之前,真奥就被某个人叫住了。「真奥先生!身体没事吧!?」千穗说是来递交装修后八月下旬的排班表,但是更加担心昨晚翻着白眼晕倒过去的真奥的身体情况。「啊——昨天谢谢了,恩,虽然有点那个但是没关系没关系……恩。」脑中闪回昨天晚上房东肚皮舞的影像,忽然有些头晕眼花。千穗纠结于什么担心地抬头看着真奥,但并没有再说什么便沉默了。不管再怎么担心,明天以后,真奥就要踏上自己无法跟去的未知的职场。「怎、怎么了,小千。」真奥虽然敏感地感觉到当下的氛围,但是千穗只是无力地摇摇头。气氛变得微妙的两人姑且走进店里,向木崎打了招呼,甩开了这些混乱。「啊,是吗,找到了个不错的工作吗。」真奥将装修期间自己通过房东的介绍到千叶的海之家工作的事情告诉木崎后,木崎大方地点点头。「就是说,还会回来吧?」「诶?」因为木崎的意料之外的问题,真奥片刻迷茫。「不可能明天都从笹塚到铫子上下班吧?有住宿吧,不然就要搬家了吧。」木崎的眼神落在千穗手写的提交排便表用的笔记本,并没有看着真奥,说道。「虽然并没有打算束缚你的人生,但是好不容易亲自照顾,最近终于培养成能够称呼为得力助手的程度了。要放手的话有点可惜呢。」尽管笑着,声音确实平淡的。但是木崎从来不说不好笑的笑话也从来不说谎。刚才的话是木崎真是的想法,是对于真奥的评价。「只是暂时的住宿佣工,一定会回来的。」被刚才的评价激励,真奥的声音里充满了霸气。因为这包含确定的一句话,千穗心中也少许感到安心些。木崎也满足似的微笑着,最终看向真奥。「好的。我没有忘记你面试的时候说自己要作为一民出生的店员获得成就的话。从至今为止的工作态度中,我也知道这些并不是胡说。」「我这次,真的很没用……」「什么啊,你从最开始做事就过于干净利落了,偶尔像这样犯些普通人类会有的错误还比较可爱呢。如果是可以挽回的失败的话,就要在可以挽回的时候努力去做。之后,肯定会有用上这些经验的时候。」对于真奥来说,被说『普通的人类』之类的话后,心情变得有些复杂,然而,无法知道这些的木崎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作为忘记确认重要的联络事项、招来或许会给业务带来妨碍的失态的惩罚。店铺新装修后,给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哦。」被这么说着并拍拍肩膀的真奥,严重不禁涌上一些温热的东西。「虽然小千完完全全是休假,但是之后也不要太勉强了。虽然知道你想和小真一起工作,但是趁年轻,除了工作之外,将这个假期变成一个学习的夏天吧。」「木、木崎小姐!!」由于木崎非常罕见的俏皮话千穗不禁怀疑她是否看穿自己无法放弃跟着真奥去千叶。真奥也有些坐立难安,眼神瞥向别处。木崎微笑着看着两个年轻人。「话说,小千没有提出调职申请难道是要去铫子吗?你知道小真要去铫子的事情吧?」话题突然被改变,千穗惊得目瞪口呆。「诶、啊、这个、那个、诶」做出非常容易明白的反应之后,千穗瞥你真奥一眼,回答道。「和真奥先生没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去的地方了……」「哦?」「木崎小姐、真奥先生,你们听说过铫子电铁吗?」因为是昨天电话中听到过的名字,真奥理所当然知道。木崎少许做出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后,回忆起来,说道。「铫子电铁……那个吗?据说社员们通过贩卖当地特产的点心而保留下了由于陷入资金困难的地方铁路。」「就是那个就是那个。报纸上登载说说这个特产的开发和铫子当地的高中生有关,竟然和我一样的岁数就拯救了地区和铁路公司,我很是惊讶,很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看着热情演讲着的千穗,木崎和真奥不禁面面相觑。「怎么说呢,小千从根本上来说真是认真啊。」木崎苦笑的同时叹了口气。「诶?」「没什么。像这样拥有理智的好奇心非常出色。算了,如果要去的话就要好好征得父母的同意。因为非常远。」作为木崎,是常识性的联想,只是叮嘱罢了,但是父母许可这个词让少许变得轻松的千穗又心情沉重起来。「是,我会的。」想要尽量保持开朗的语气做出回答,但是不知道木崎听起来是不是这样。在有些不着边际的闲聊之后,真奥和千穗正要离开的时候「………………………………………………………………………………………………」、可以作为愕然这个单词的典型例子般呆然不动、眼看玫瑰花就要掉落的沙利叶出现了。「啊、沙利叶先生。」最近,千穗最算消除从生理上对沙利叶感到厌恶,因为千穗的声音而回过神来的沙利叶全力放出就算在天界也只有他拥有的特殊能力『堕天邪眼光』,突然极力冲向真奥。「魔~~~~~王~~~~~~~~~~~啊~~~~~~~~~~~~~~~~~~~~~~!!!!!」「呜啊啊!!」小个子的沙利叶全力抓住真奥的衣襟,真奥不禁向前摔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家伙想出些什么奸计为什么我那永远的女神的店铺要关门你这个卑鄙的恶魔快说赶紧说快点说不把我的女神的所在地还来的话我就用这蓬勃而出的爱情火焰把你这家伙燃烧殆尽。」总觉得沙利叶的视野狭窄和真奥有些不同。木崎一直向客人们发出店铺装修的通知,所以沙利叶只是单纯看漏了罢了。「好痛好痛这个玫瑰的刺好痛!」玫瑰花束刺向真奥的鼻尖,玫瑰刺扎得皮肤有些刺痛。「竟然忘记我用那宽大的心灵拒绝协助加百列的恩情,要关店的话为什么神都都不跟我说告诉我的话我一定已经用尽我的勇气和资产对我的女神做出奉献一生的告白了!!!」资产是什么,这个告白会有什么效果,平时会想要如此吐槽,但是千穗比被玫瑰刺刺着而疼痛不已的真奥更先一步反应过来。「等等,沙利叶先生!给加百列的协助是怎么回事!?」「哦?」千穗碰触到摇着真奥衣襟的沙利叶的手的瞬间。「呼,我不会拒绝美人的邀请。怎么样,接下来和我一起一边喝点茶一边吃点千德基最新产品唐杜里鸡肉卷(Tandoori Chicken Twister)吗。」沙利叶明明刚刚放开真奥,却突然抓住千穗的手,做出一副想要亲吻手背的姿势。「我要跟木崎小姐告状哦。」但是,千穗也已经是好几次度过修罗场啊危机生命的关头啊等各种各样不明所以的状况。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这种程度的性骚扰就能事情惊慌的柔弱小女生了。也是因为不能跟着真奥而有些丧气,千穗故意冷言冷语地说着。听了这些的沙利叶露出一副又是希望又是绝望的微妙的表情。「恩……那、那个饶了我吧……不过,难道我的女神还在这个店里!?」想要杀死沙利叶连刀都不需要。只要有『木崎』这一个词就足够了。「要我告诉你的话就先回答我。拒绝协助加百列是什么意思。「恩、啊、那、那是……」沙利叶语无伦次起来。明显是后悔自己说漏嘴的样子。而对于如此摆布沙利叶的千穗,真奥觉得有些畏惧。「变得坚强了呢小千……」真奥心情复杂,在心中深深铭记,在各种意义上自己已经改变了一个人类的人生。「告诉我的话,我就把店里的事情告诉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给木崎小姐打电话说『我被猿江先生性骚扰了。』」听了这番话的沙利叶理所当然似的老实地说起刚才吞吞吐吐的事情。变色龙说的就是沙利叶这种态度吧。「你这样没问题吗。」要改变一个天使的人生的话,两秒足矣。至今为止沙利叶一直握着千穗的手跪在地上。路过的人们那怀疑的眼神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所以他本来就注定要走上这样的人生。「本来我来回收圣剑也是弥补加百列的失误。只是,最初没有听说耶索德分裂到那么小,也没听说,其中某块碎片变成了孩子的形象,老实说,现在因为女神的事情脑子里满满的,圣剑什么的怎样都好。这么说来,那家伙字那次以后就没来过店里呢。」虽说女神这个单词有些微妙,不过,总之就是说由于过于热衷于木崎,天界的任务怎样都无所谓。可是说是非常符合沙利叶的性格,但是真奥从刚才的话语中察觉到了违和感。「稍微等下,你刚刚说分裂到那么小吧。也就是说,本来就知道耶索德分裂了这件事吧?」「……哦啊」沙利叶呻吟着。也就是说又说漏嘴了。于是,抬头瞟了千穗一眼。「你明白的吧?」「……是,我明白。」千穗完全不给他交涉的余地。沙利叶丧气地垂下头。「我确实收到了在分裂时回收准确知道场所的艾米利亚圣剑的任务。」当初,即使沙利叶直接看到了阿拉斯·拉姆斯也不会注意到她是耶索德碎片的一部分。虽然也能够推测因为和阿拉斯·拉姆斯融合而进化的“破邪之衣”也和耶索德的碎片有关,但是,连天界也没有正确地把握耶索德的碎片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不过,加百列好像也没有成功夺回艾米利亚的圣剑呢。对先一步来到这里的我再次提出协助他回收耶索德碎片的请求。但是我很忙就拒绝了,对你们来说没有增加妨碍你们的战斗力,所以感谢我吧。」因为发生这些完全不了解的事情就要要人感恩戴德,真是非常困扰啊。不过,总之,如果加百列没有老实地哭着回去的话,就不可能放弃阿拉斯·拉姆斯。一次次击退了沙利叶和加百列这种地位可观的大天使,所以也就是说天界正处于缺少进攻兵力的状态。作为这边,一般只能处于守势,所以不清楚对方何时会进行怎样的行动,这样果然还是让人不安。「……?」「干、干什么用这种眼神,佐佐木千穗。我、我都有说实话哦。」「啊,似的,虽然是这样。」「千穗和刚才的真奥一样,以一副纳闷的表情看着沙利叶。」「沙利叶先生,为什么会知道准确的场所呢……」千穗刚想问的时候。「什么啊,还没有回去吗,你们两……个……?」因为从真奥和千穗背后传来的声音,沙利叶的表情一下子有一千瓦特之亮。但是,真奥和千穗都因为那句末含有的危险的语气而身体僵直,脸色发青,回过头去。和平时穿社员制服不同,木崎穿着浅灰色的裤子,披下头发,肩上背着大号的商务包。而且,木崎并没有看真奥和千穗,而是看着握着千穗的手跪在地上的沙利叶。用瞥一眼就能让魔界之王冻住的愤怒的视线。「……你想对我的员工做什么猿江三月。」明明是被瞪着,为什么沙利叶还满面笑容呢。据说,北欧的某个少年,心脏和眼睛里都被投入恶魔的镜子的碎片,被白雪女王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北欧少年和沙利叶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没有被白雪女王爱着这一点。「不、不是,这要说的话,可以说是交涉吧,没办法,为了知道我的女神的所在地……」「至今为止因为对销量有贡献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连未成年员工都毫不犹豫出手的根性腐败的家伙才不算客人。你这家伙禁止出现在我的视线所及处!」「哦哦哦!?!?」甚至连艾米利亚的圣剑都能压制的大天使沙利叶因为人类女性所说的一席话而呆立当场,然后粉碎、嘎啦嘎啦地崩溃。「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回去。小真,你明明也在,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小千!」「啊,是,那个,对不起。」真奥姑且道歉道,千穗慌慌张张地看着碎成粉末如今已融化在夏天的暑期中流进道路旁排水沟里的沙利叶。「小、小千、回去咯。」「诶?啊,是,那个,是,辛、辛苦了,木崎小姐。」慌慌张张离开店铺的真奥和千穗神情复杂地并排走上加州街道的人行道上。「我、我似乎做了些让沙利叶先生变得很可怜的事情……」「嘛,小千就当做和铃乃那时的报复就行了吧?剩下的就是这家伙自作自受了。那种亢奋的家伙木崎小姐能容忍至今已经很厉害了。」沙利叶被狠狠地说了一顿。「比起这个,真奥先生……」「啊啊,我明白哦。」现在已经不可能再从沙利叶那打听点什么了吧。不用千穗说,真奥也被吊着胃口。沙利叶刚刚说『准确知道艾米利亚的耶索德碎片的所在地』。天界明明应该已经放任来的日本的惠美和圣剑一年了。尽管如此,到底是如何掌握圣剑的所在处,以及惠美的所在处呢。「……算了,无所谓了。不是追击我的话,接下来就是惠美的问题了……」冷静想来,这是天界和惠美的事情,撇开最初漆源的袭击,真奥几乎就是局外人。所以,没有继续思考的必要,刚想这么说的瞬间「阿拉斯·拉姆斯不管变得如何都无所谓吗?」抢先想到似的,千穗半睁着眼睛问道。「事到如今,游佐小姐的圣剑相当于阿拉斯·拉姆斯。」「这、这个……但、但是比起在日本无法好好战斗的我惠美更加强一点,我不用做什么也……」「不是这方面的问题。是爸爸的话怎么能不保护她。阿拉斯·拉姆斯酱会哭的哦?」「小、小千到底是谁的同伴啊。」至此,真奥包含着各种复杂的以为问道。「我只是希望我喜欢的人们都能相亲相爱,能够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千穗有些悲伤地回答道。「……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过去千穗明明误会惠美是真奥的前女友而大放醋意,然而最近却微妙地成熟了些,总觉得是在担心真奥、惠美和阿拉斯·拉姆斯的将来。「嗯——虽然说告诉你也没关系——……你会听吗?或许非常沉重。」「哈?啊、好的。」「真奥先生,之前你说信任也会依靠我吧?但是我……现在这么下去不行。」「什、什么?」「我又不想游佐小姐和铃乃小姐拥有战斗力,也不想芦屋先生一样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和真奥先生在一起。只是偶尔在真奥先生你们身边,知道些真想,就算担心漆源先生会不会好好工作也没法一起去千叶。」就算在行道树上群蝉齐鸣之下,竟能毫不费力地听到千穗的声音。「所以我必须学习更多,去了解更多,成为一个大人,成为一个能够帮助到真奥先生的人。难道可以让你依靠,想要全部回应。」「……哦哦」「而且还没有得到回答,既然要给我回答总希望是满意的回答,所以为了得到满意的答复必须努力呢。而且,不知何时……」千穗突然双臂交叉于胸前挺起胸抬起下巴,故意用低沉的声音发出坏笑。「我要成为新魔王军的第一恶魔大元帅,然后以真奥先生为赌注和游佐小姐决斗。」「噗。」毫不夸张,真奥笑了出来。「刚、刚才的话到底要怎样才能突然变成小千成为大元帅的话题啊。」「之前,是芦屋先生推荐我的。虽然当时拒绝了,但是要是那样的话,果然还是想成为候补啊。」千穗以成为班委候补般的轻松语气说道。「虽然,可能是一个笑话,但是要赢游佐小姐的话,必须要成为大人,必须要拥有能和游佐小姐战斗并且和游佐小姐不同的武器。我要去上大学,学习很多东西,开阔视野,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安德·伊斯拉,我都想成为能让真奥先生依靠的女性。」因为被盛夏的暑期挑起般,在某种意义上是至今为止最激情的发言,真奥甚是惊讶。「大学啊……但是,小千现在不正是拿出十二分的力在帮助我们吗?」285061(插图107)这时,千穗不满似的看向真奥。「被『真奥先生』依赖着,但是尽被『魔王撒旦』保护着。」这次真奥甚至目瞪口呆了。「我,无论何时,都想成为『无论什么是都能够被真奥先生托付的人类』。」虽然真奥本身没有这种自觉,但是,总觉得前几天被木崎说教后真奥的一番话简直像是魔术一般给千穗的心中带去了力量。「……我……」要这么会的一个人类强烈的献身精神呢。真奥不准备做出什么回答,只是发出几声暧昧的声音,这时。「啊,芦屋先生。」千穗完全将注意力投向了别处。芦屋正好从笹塚站的离走出来。虽然拿着一个看着眼生的有轮子的行李箱,虽然知道这是以后要用的东西,但谜题是为什么会拿着这个走出车站。因为千穗的声音,芦屋也注意到这边似的,微微抬起手向这边走来。「欢迎回来,魔王陛下。佐佐木小姐也在一起呢。」「……哦」「在店里碰到的。这个,是要带到铫子去的吗?买了个非常不错的呢。」千穗看着芦屋拖着的箱子,说道。「我们需要带上为了住宿打工的物品,所以稍微有些烦恼……」芦屋的脸上渗透着苦恼的表情,手中拿着全新的能够塞进恶魔三人份的换洗衣服、内衣、毛巾以及其他生活用品的带滚轮的大容量行李箱。「既然公园里不能放东西,那存折、印章等贵重物品必须一起拿走,既然还不知道那边的治安,所以就买了个可以上锁的而且牢固的。」「这样吗。说不定是的。」「是乘电车去买的吗?」「是的,还是市中心东西齐全,一想到明天要远距离转移,今天必须要保存体力。我本来接想来要用车站的公用电话。」芦屋本来走到新宿都是徒步走不到三十分钟,为了节省单程一百二十円的车费。但是,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没完没了地拖着带滚轮的箱子即土气又两费体力。除此之外,似乎买了许多沙滩鞋和预备的衣服,真奥并不会计较往来一站的交通费。真奥还是非常在意芦屋要联系的对象,但是就算是魔王,也没有打探部下隐私的权利。芦屋基本上不是会瞒事情的性格,所以肯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但又不影响大局的电话。真奥如此自我总结,把目光投向崭新的行李箱。虽然还挂着标签,但看上去是是能在机场行李检查中自动开锁的东西。「真的买了个不错的呢。」「为了取回魔力,也不是没有去国外的可能。把这个作为为了那时的投资。」「啊啊,为了征服世界呢。」不会存在用如此轻松的语气对征服了一片大陆的大恶魔说征服世界的词语的人类吧。「就是这么回事。对了,平时也受到佐佐木小姐的照顾了,请务必期待那边的特产。据说铫子也是日本屈指可数的渔港呢。」芦屋和颜悦色地对女高中生说着,所以『征服世界』所带有的沉重感似乎比氦气都轻。「非常……感谢。」相反,征服世界的一番话沉重感重重地落在千穗心中。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在芦屋的心中并没有把千穗加入铫子之行的计划中。不过,千穗这是忽然想起如果真奥他们去铫子的话绝对会紧随其后的任务,于是对芦屋问道。「……因为征服世界这番话才想到的,话说这次游佐小姐和铃乃小姐又说要一起去铫子吗?」好像确认刷地一下飞来的『征服世界』的分量般,真奥和芦屋四目相对。「这么说来,真是难得没有说些罗嗦的话呢。还以为我误会我们是逃走说一些会追到地平线的尽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呢。」「惠美也见过房东,所以,她觉得是和房东有关的人的话我们也会老老实实的吧?但是,昨天晚上漆原好像被指责NEET的根性而伤心流泪,这次竟然协力帮助我们保住职场,似乎是一番好意呢。」「是、是呢……我也觉得游佐小姐对真奥先生格外温柔呢……」只有惠美不会眼睁睁看真真奥那么去远处而放着不管,但是尽管如此她却是一副非常从容不迫的态度。刚才沙利叶那危险的情报对千穗来说也是颗不安的种子。如果真奥和惠美不能互相掌握情况的话,有可能会给阿拉斯·拉姆斯带来危险。就算告诉她这个情况,可惜的是完全无法想象惠美会积极地协助真奥。——算了,如果要去的话就要好好征得父母的同意。因为非常远————只要走该走的路,不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会说什么哦——两个大人的声音回响在千穗的脑中。千穗果断拿出电话。恐怕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任性。虽然并不是说谎,但是是对父母玩弄诡辩的不诚实。尽管如此。至少想要减少重要的人们远走高飞的危险。千穗用眼睛向真奥他们行了个礼,然后拉开距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喂千穗?怎么了——?』因为是来电显示中的固定号码,所以好像母亲立刻知道是千穗。千穗抑制着快速跳着的心脏,深呼吸一口。「妈妈……」『怎么了?』「我想去看看铫子电铁。和游佐小姐铃乃小姐一起去,当天来回可以吗?」
勇者、协助魔王职场大改造
「哇啊!好可爱的电车!」千穗在JR总武本线的终点铫子站欢呼起来。从笹塚到新宿、锦系町、千叶,习惯了不熟悉的换乘,然后再从千叶乘总武本线每站停车的电车东征,花了三个多小时。朝铫子站的JR线站台的一端悄然设置的铫子电器铁道站台驶来的电车是真奥、芦屋和漆原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形状。对于来到日本不到两年的恶魔们来说,已经型成了整体由不锈钢制四门长椅的车辆相连的东西才是电车的固定概念。但是,现在眼前驶来的『电车』一下子吹散了恶魔们的大都市型的固定概念。完全不考虑流体力学的完全是长方体的车身的下半部分呈现暗淡的红色。上半部分被染成半透明的黑色,只有一盏可以说是车头灯的原形红色灯安装在车停上方的中央。尽管是一节编制,驶过铁路时的声音非常重。至今为止乘过的总武本线的不锈钢制车辆甚至可以看做是未来的铁路。老实说,非常陈旧。尽管总算缓缓驶入站内,刹车的声音也是从未听过的沉重的金属声。「这真的是电车?」漆原一开口变说出如此失礼的话,于是被千穗白眼相待。因为至今为止的尝试完全无法通用的铁路的登场,真奥甚至有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忽然,注意到周围竟然喧闹起来,不禁韩式四周。连真奥都知道所以人都笑着看着这不同寻常的旧型车辆。苦涩、怀念、怀旧、有来的价值。传来的尽是这些感叹和欢呼。大家纷纷拿起数码相机和手机,开始拍摄这两电车。「嘛,你们大概不明白吧,这份怀念。」「明明在日本生活的经历跟我们差不多,什么意思啊你这家伙。」因为背后传来的嘲笑般的华语,真奥不悦地转过头去。身后是抱着阿拉斯·拉姆斯的惠美和撑着遮阳伞的铃乃。「呼,铫子电铁动力1001型。从1950年开始运行。在我最初调查的资料中,这种电车在行驶于全日本。」铃乃一边看着免费派发的小册子说道。一直都在想铃乃到底是在哪里如何调查怎样的资料呢。「对了,在哪里买票?」铫子电铁的站台在JR线站台的延长线上,没有换乘闸机般的地方,途中只有一个小小的IC卡读取机。但是从新宿来到这里的真奥他们只有在绿色窗口购买的车票。「呼,好像是问车里还是站台上的乘务员购买。不就是那个人吗?拿着检票夹一样的东西。」「人、人力的?」「你惊讶什么啊。知道数十年前,连新宿、池袋、品川都是人工检票的。」铃乃说着过去的日本特别是昭和时代,格外生机勃勃。她最初调查的社会风貌恐怕是终点站全部是人工检票的时代,可惜,所有认识的人中唯一的日本人千穗是生于平成年间。只是作为只是知道那个年代的事情。更不用说真奥和惠美的。「但是,这里也有IC卡读取机,为什么要特意那么费时费力呢……」「笨死了。这种费时费力不就是卖点吗。」「哈?」无视迷茫中的真奥,惠美和阿拉斯·拉姆斯一起走近列车员。「大人一张、小孩一张到犬吠……啊,不过我想要票子……」好像说婴儿是免费的,但是阿拉斯·拉姆斯严重充满期待,凝视着列车员提着的包。然后,阿拉斯·拉姆斯满脸笑意地结果按上检票印章后递来的车票,紧紧捏在手中。「谢谢!」阿拉斯·拉姆斯露出连列车员都不禁绽放笑脸的喜悦。看着这个画面,铃乃说道。「总之,就是那么回事。自动检票的话就不能那样了吧?」「……恩,嘛」被铃乃一说,虽然不能释然,但真奥还是接受了。漆原学着惠美购买了车票,千穗专心于用数码相机拍摄电车。漆原被暑期击倒,疲倦地坐在车站大厅。「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你们真的跟到这里来了。」真奥耸耸肩,低头看向铃乃。铃乃从遮阳伞下回望过来的脸上露出从容的笑意。「都说过好几次了吧。我们并没有跟着你们。只是旅行的方向正好一致罢了。」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吧。这是是小时前从笹塚出发时的事。早上八点在笹塚站里出现了喘着粗气的千穗。真奥最初以为是来送行的。但是千穗抱着大大的圆形包,所以重要思考,认为她偶尔也有什么要事而出远门。不管千穗的父母再怎么相信真奥,也不可能允许高二的女儿和一群男人一起去住宿打工,从这个常识性的观点出发,事已至此真奥完全没有觉得千穗的目的地是铫子。「小千也要去哪里吗?一样都先到新宿呢。」「不,还要更加远一点。」一起通过自动闸机进入车站的千穗开朗地答道。然后,连三十秒都没过去,真奥发现了千穗这种态度的原因。「早上好,千穗,什么,后面的三个人是怎么回事。」「我们都等急了啊千穗殿。是偶然遇见魔王他们的吗。」「爸爸!小千姐姐!」惠美、铃乃和阿拉斯·拉姆斯并排坐在笹塚站新宿方向站台的长椅上。这让真奥、芦屋和漆原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真奥他们也是因为早上很早就出发,于是没有跟隔壁房间的铃乃打招呼。这只能想做是惠美和铃乃事先商量好的埋伏。只和千穗打招呼然后惊讶地看着真奥他们的表情中好像只能看见享受着这把戏的样子。两人面前放着一个中型的拉杆箱。没错。绝对是要跟来。「不是到新宿,而是一直到铫子都一起。但是,没关系的。已经向妈妈获得许可了。」像是作为刚才的答案般千穗自信地宣言道。三个恶魔惊讶地连嘴都闭不上。到底哪个世界的父母会允许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长椅上的惠美一边微微笑着一边抬头看着找不到答案的真奥一行。「就算目的地是铫子,千穗也不可能跟着你们吧。只是跟我们出去而已。」「……什么意思啊。」完全就是狡辩。「你工作要怎么办。准备在铫子呆两周?」对于真奥的问题,惠美用从容的表情回答道。「因为贝尔搬过来了,所以从之前就开始休假了。不过,两周是指什么?我们只是三个女孩子一起去地方铁道见学罢了哦?你为什么会觉得需要花那么久?你在心虚什么吗?」真奥气呼呼地瞪着用不怀好意的说法说着的惠美。「那个呀那个呀爸爸!」欢闹着的阿拉斯·拉姆斯突然出现在实验前,最终,没能够发作。「要去千叶的大泳池吗吗!」一切都确定下来的瞬间,真奥丧气地垂下头。之后大约一个小时后……从笹塚出发的真奥和千穗一行一边在锦系町站仰望东京天空树的威荣,一边换乘总武快线,到达终点千叶站后,在等待总武本线铫子方向到站期间吃起便当,然后乘上开往铫子的列车,然后在经过重点附近的旭市时。「小千姐姐、风车!风车!」阿拉斯·拉姆斯坐在千穗的大腿上。当然,惠美和铃乃也在,四人占据了一个包厢,悠然自得地和千穗一起分食着零食。通道对面的包厢里,三个恶魔和一个体格巨大的职员一起坐在一个四人座上,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坐得不舒坦。离铫子很近时,眺望窗外的阿拉斯·拉姆斯看着突然出现巨大风力发电设施的风车,欢闹起来。「阿拉斯·拉姆斯酱好厉害——连风车都知道——」「嘻嘻,我知道——」阿拉斯·拉姆斯看不见风车的时候,开始播放电车马上就要到达终点铫子的广播,乘客开始准备下车。真奥对在铫子电铁的站台上瞪着自己的铃乃说了些辩解的话。「看上去小千本来就对铁路有兴趣,所以就算了,你们就老实坦白吧。反正就是把小千当作借口来纠缠我们把。」相对来说铃乃的回答好像完全没有听真奥说话,完全就是事先就决定好的。「啊啊,是啊。如果你们这些家伙在我们视野之外的话,天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就想做到处都有我们的眼睛吧。就算是在离笹塚很远的这片土地上,我也期待你们有良知的行动。」「你这家伙,在日本的我、魔王、就是良知和诚意的化身。」「但是,还是魔王。」正如所言,无法辩驳。「竟然期待那个魔王做出有良知的判断,你真是错得离谱。」「呼。算了,我们也再三说过了,只是碰巧旅行目的地是这里而已。不用管我们,你们自己去工作的地方就行了。」「那个……」不管怎么想,都只能认为追踪到海之家来了。「魔王陛下,车票买来了。」芦屋说着,拿回了车票。说到漆原,他慢吞吞地乘上电车,然后再次无精打采地做到车内的长椅上。好像从刚才开始,完全对酷暑没辙。芦屋和漆原好像已经做好惠美他们会跟来觉悟,没有进一步追问下去。本来就是预料到的事情,而且最恐怖的惠美也因为工作的原因待不了多久。对甚至考虑到勇者的工作日程、接受被勇者监视日常生活的恶魔们来说,也有非常符合恶魔的未来吧。「总觉得不像是车票的感觉。」从芦屋手中接过的是列出铫子电铁所有站名的、甚至可能割开手的薄纸片做的车票。就在这时。「小哥们,第一次来铫子电铁?」「诶!」突然被大话,真奥吓得身体一震。不知何时,身旁站着一个带着遮阳帽提着购物袋的老婆婆。「一定震惊了吧,那么陈旧。年轻人啊都不习惯呢——」「啊、不、那个……」对方虽然是完全素不相识的人,但是却毫不犹豫地过来搭话,所以真奥有些困扰。「但是呢,这个颜色是最有人气的。从很多地方收集了很多种车辆,所以有很多种形状。不过,这款黑红色的最有人气。好怀念呢——」「很怀念……吗。」「我们呢每天都看着所有有点那个了,但是基本上没什么地方用这种古老的车辆吧。动力1001型自1950年设计出来以后一直运行至今哦。」简直像是在夸奖自己的亲人一般,老婆婆一副自豪的样子说道。「虽然发生了好几次运营危机,但是来了很多像小哥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帮了地方的年轻人们很多,然后才被大家喜爱的。真的是谢谢了。」真奥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光从年龄上来说就是老婆婆的好几倍了,但是对于她说着回忆时的感慨,真奥也没有泼冷水,只是露出含糊的微笑附和着。「小哥们是来观光的?去犬吠吗?」「啊,是的。与其说是观光……」「对了呢——从水平线上升起的朝阳可是非常壮丽哦——?虽然我明天都能看见,但是每次看,每次都像心灵被洗礼过一般。哎——岁数大了,早上就起得很早呢。」「哈……」这么说来,大黑天祢说过,从犬吠能够去的君浜是关东地区最早能看到朝阳的地方。「对了,要去犬吠的话一定要吃湿煎饼哦,湿煎饼。非常好吃。」后来,直到发车时间真奥和老婆婆没完没了地持续着对话,不过,对亏如此才能逃避铃乃的追问。虽然真奥最初有些疑虑,但是老婆婆像是观光导游一般介绍了很多铫子电铁沿线的风景。千穗和惠美也在途中参加到谈话钟来,虽然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却以奇妙的形式打开了话匣子。不久,出发时间捣乱,铫子电铁动力1001型载上魔王和人类,吃力地行驶起来。虽然比起总武本线车内人口密度更高,但是从真奥所在的地方可以清楚看见驾驶座和前进方向。「哇!树木做的隧道!」千穗看着这幅光景,发出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欢呼声。「这……有点冒险的意味呢。」「诶……」芦屋和漆源也不禁发出感叹。被盛夏额阳光照射着,列车行驶在由山木构成的绿色隧道中。沿路上夏花盛放,明明是看上去如此陈旧的车辆,临近上坡时车体的发出的响声像是钢铁马车一般强劲。狭窄的道口,简单的架线还有用树木做成的电线杆。这就是真奥、芦屋和漆源过去从未体验过的,只是在文字记录上看见过的『时代』的气息。「别有一番情趣,真不错。」因为芦屋脱口而出的感想,老婆婆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就是就是!」之后,老婆婆在叫做西海鹿岛的无人站下车。「连名字都没有问呢。」离开西海鹿岛后,芦屋落寞地说道。「算了,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对于我们来说,那个老婆婆是能够接触却不能留在手中的时代气息般的存在。」「……说什么呢。太热了所以发疯了吗?」说出这失礼的话的是一动不动凝视着驾驶座的抱着阿拉斯·拉姆斯的惠美。对于这个问题,真奥并没有非常生气的样子回答道。「啊啊,最近对于征服世界的野心,我有些想法呢。」「哎呀,是吗。准备放弃征服世界在日本结束一生?」显然,对于真奥敷衍的回答,惠美也没有认真做出回应。因为真奥就此打住,所以惠美也米有继续追问下去。电车驶过西海鹿岛、海鹿岛和君浜,终于真奥他们到达了关东地区的最东端——犬吠。「这个车站的装修很讲究呢。」抱着行李最先下车的芦屋擦着汗嘀咕道。犬吠站贴着有点南欧风情的瓷砖,不愧是主要的观光地,还配置了些站务员。真奥下车后,真奥他们不顾拍摄着朝下一站终点站外山驶去的乘客,进入车站大厅。外面被盛夏的阳光笼罩,贴着茶色瓷砖的站内则一片清凉和安详。和络绎不绝的其他乘客一起进入车站大厅的真奥他们发现在右手边的小卖部区域有个手工烤制煎饼的妇女。「老婆婆说的湿煎饼就是那个吗?」「就是这个!铫子电铁的救世主!」真奥刚问道,千穗就草草回答跃入小卖部里。「妈妈,那时什么、是什么?」让阿拉斯·拉姆斯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用手帕擦着汗的惠美看向千穗飞奔而去的方向。「是煎饼哦、煎饼,阿拉斯·拉姆斯喜欢吗?」「煎饼!!」因为煎饼这个单词,阿拉斯·拉姆斯突然放开惠美的手,奔向真奥和千穗的方向。「啊、喂,阿拉斯·拉姆斯,小心摔跤,等等!」「爸爸、小千姐姐!煎饼!想吃煎饼!」「嗯——?阿拉斯·拉姆斯,你是要让妈妈买煎饼?喂,吃煎饼还太早了吧。」真奥对惠美说了最后一句话。「这是给婴儿吃的色拉软煎饼,已经可以咬东西吃了所以这种程度的东西没关系。」「湿煎饼的话,阿拉斯·拉姆苏酱也没关系吧?啊,但是,待会儿能吃不下饭了。和姐姐一人一半吧?」千穗蹲下来,问道,阿拉斯·拉姆斯举起双手。「一人一半诶!」阿拉斯·拉姆斯全力表现出自己想吃煎饼。「真拿你没办法。啊,好吧,小千,钱由惠美出。」「这里不应该是『钱由我出』吗?」因为这小气得想用惠美的钱来讨好阿拉斯·拉姆斯的真奥,惠美皱起眉头,然后,芦屋用更加忧郁的表情凝视着。「……魔王陛下!请先告知对方已经达到。」为了提醒完全变成观光气氛的真奥他们,芦屋说道。「啊,是呢,抱歉抱歉。」真奥尴尬地回答道,拿出手机,走向站外的广场。在小卖部的收银台前,惠美用视线的一段看着走出车站的真奥。「那个,千穗,稍微过来下可以吗?」惠美小声地叫唤千穗,把她拉到车站大厅的一角。「昨天真的吓到我了。好好取得母亲大人的允许了吗?」「……对不起,突然打电话。」没想到母亲爽快地答应了“去看铫子电铁”这种可以说是诡辩的请求。但有个附加条件是要让惠美和铃乃来说,虽然惠美很惊讶,但还是欣然答应和千穗一起去铫子。「对我们来说,要在确保千穗的安全之后才是监视魔王,只是正中下怀罢了。」惠美微笑着回头看向铃乃。「千穗殿,这是母亲大人给你的口信。」「啊?」铃乃从拉杆箱中拿出一张纸。「在母亲大人指定的旅店入住,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进行定时联络,由于这个附加条件才允许这三天两夜的旅行的。」「诶?诶?诶?」千穗差一点就把和阿拉斯·拉姆斯一人一半的煎饼掉在地上。「这样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看着那些家伙能不能好好工作了吧?」「为、为什么……」只是当天来回的话千穗就应该满足了,而且也是这么打算的。为什么惠美和铃乃会有妈妈的口信呢。「因为我们是千穗的同伴,所以紧急的时候你母亲必须和我取得联系吧?所以我告诉了她联络地址,后来接到了电话。」『或许这是作为父母的偏爱,千穗是个非常细心又从来不说谎的孩子。是因为担心真奥先生他们的未来才这样吧,好像一直担心着真奥先生的工作能不能顺利进行,游佐小姐你们会不会去很远的地方这种事情。』听筒里的里穗认真地说道。『既然千穗说了,就有让她这么想的原因。平时千穗真的非常信赖游佐小姐和镰月小姐,似乎当做非常重要的人。虽然有些任性了,但是为了消除千穗的担忧,请助我一臂之力吧……』作为惠美,对于把千穗牵扯到安德·伊斯拉的事情中总是感到抱歉,所以爽快答应了里穗的请求,但是之后不久,我出,不,不来出,就这么和里穗持续争论着关于承担三人住宿费的问题。千穗不可能跟母亲说了安德·伊斯拉的事情。但是,既然千穗感觉到了『让她这么想的原因』,里穗是完全相信这些的。惠美曾直接见过里穗,看上去完全不是放任主义的母亲。事到如今,是想构筑完美的亲子关系才这么说的吧。对于拥有一个前些日子才知道其存在,就算知道了也行踪不明,而且本来就不是人类的母亲的惠美来说,稍稍有些羡慕。「嘛,概括来说,就是最终母亲大人是完全相信千穗的,以及给完全被至于脑后的父亲买铫子名产佃煮秋刀鱼。嘛,放心吧,那时我们也会一起去的。」「……真是受不了……妈妈他们。」千穗的眼睛有些湿润,低下头去。「那么,是什么呢?千穗做出这种荒唐事的理由?不只是因为路西法那些家伙会被开除这种理由吧?那样的话,看完录像后立刻决定比较合理吧。」千穗吸了吸鼻子,把阿拉斯·拉姆斯放到地上。「……昨天,从沙利叶先生那听来的。加百列先生还没有放弃阿拉斯·拉姆斯。」因为突然出现的加百列的名字,惠美和铃乃的脸上露出少许不安。「或 许之前设法解决了,但是真奥先生、游佐小姐和阿拉斯·拉姆斯酱好几次都遭遇危险,但因为不是一个人,所以才解决了不是吗。当然,我不是说让你原谅真奥先生在安德·伊斯拉做过的事情。但是,我觉得真正危险的时候,你们两人在一起的话比较安全,但是……但是,这次游佐小姐好像很高兴真奥先生出远门这件事,所 以……」「啊啊……」惠美不禁点点头。过去数次的共通战线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一点点延展开的。确实,好几次是因为真奥、芦屋和漆源在身边惠美才得救的情况。但是惠美并没有积极地求助他们。这次真奥他们要去迷之房东——志波美辉认识的人那,惠美并没有特别显示出要跟踪的意思,但是没有见过房东的千穗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真奥先生、游佐小姐、铃乃小姐芦屋先生漆源先生,大家都在笹塚、在我的附近,这真的是重重巧合,所以这平衡少许破坏的话,当知道大家都会不在了后,就很害怕。我很自大呢。我觉得我努力地话,就能确保这个平衡……」千穗一屁股坐上车站的倡议,远远看着手上拿着像是冰激凌的杯子,说道。「回到安德·伊斯拉做个了结的日子总会到来但是……为了做那个了结,现在,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就可以了,希望你们能齐心协力。」千穗 并不是仅仅因为恋慕真奥而决定来这里的。「我不知道真奥先生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步,但是沙利叶先生也这么说了。他说『知道游佐小姐圣剑的所在处』。在游佐小姐受到袭击之前就掌握了行踪。如果趁真奥先生去铫子的间隙,加百列再次动手的话……」和加百列一对一的战斗中,惠美赢了。但是,下一次他不一定从正面单枪匹马来挑战。千穗的所说的,千穗所看见的全都是真实的。虽然惠美是勇者真奥是魔王,但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解决在日本引发的问题。反而高估自己的能力,以千穗和梨香为首,不知不觉间把许多日本人牵扯进来的次数更多。「……千穗真的很聪明呢。」铃乃佩服般嘟哝道。「为了达到艾米利亚的目标,要以怎样的形式和那个魔王作了解呢。在这个日本,艾米利亚和魔王,无论少了哪个就无法决斗了,这一点是不变的。为了不得不达成的第一目标,现在不能搞错应该面对的当前的敌人……就是这么回事吧?千穗殿。」千穗轻轻点点头。过去铃乃就搞错了应该面对的敌人,不断排除阻碍通向和平之路的人们。不得不用排除这种手段是让人讨厌的,痛苦的,让人不断呼喊着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然而,现在铃乃和惠美应该打到的敌人是魔王,又不是魔王。而是想要瞒过人类世界理所当然的正义,带着正义面具的某些人。这些甚至拥有比魔王和勇者都强大力量的某些人曾经一次都没有对人类世界的危机伸出援手。「希望大家一直和睦友好是不知到安德·伊斯拉事情的我的任性……但是,现在又阿拉斯·拉姆斯,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的阿拉斯·拉姆斯在。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做让这个孩子伤心的事。」「煎饼很好吃哦?」因为阿拉斯·拉姆斯天真无邪的回答,千穗微笑起来。「千穗。」「是……哇。」惠美温地抱住那样的千穗。「你的母亲大人很信赖你哦。明明出生在如此和平的国家,到底是从哪里涌出这种觉悟啊。」为了让她安心一般,惠美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好的,我会照千穗所说的做的。我也一样非常重视这个孩子。」惠美放开千穗,把手放在脚边的阿拉斯·拉姆斯的头上。「只是,有一点希望你不要误解,我一点点都没有和魔王和睦相处啊在一起啊接近啊之类的打算。」惠美全力指向在外面一边擦着汗一边打电话的真奥。「我和你约定,只有到发生真的是无————论如何自己一个人无法解决的事态,确信没有其他办法且千钧一发的时候,不能说是求助,而是连骨髓都要利用到哦。然后,利用完后,就当做厨房垃圾扔掉哦」因为惠美这有些戏剧性以为的宣言,千穗满面笑容低下头。「对不起,谢谢。」「总之,这次在犬吠的三天两夜就一边休息一边观察情况吧。」「是呢,好不容易到那么远的地方来,像平时一样关注恶魔们的贫困生活可一点不有趣。」于是以铃乃夹带着苦笑的牢骚为契机,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刚好这时真奥从外面回来,因为室外的温度差而大口喘着气。真奥完全不知道女性们刚刚进行了严肃的谈话。「喂!你们在吃什么看上去很好吃的东西!」看到芦屋和漆源吃着的冰激凌杯,真奥发出指责的声音。「湿煎饼冰激凌。非常美味哦。」「一不小心就没有抵抗住探究它是什么味道的好奇心……魔王陛下您也尝尝?」总觉得一没有注意这边,两个恶魔就被暑气打败注意力集中在吃起冰激凌上。「肯定要吃的!」真奥握着零钱跑进小卖部。看着这幅场景,惠美不满地皱起眉头。「不借助这种败给湿煎饼冰激凌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的诱惑的恶魔的力量就没法保护自己什么的,心情真是复杂。」「但是,湿煎饼冰激凌好像非常好吃哦?好像夏天最新的特产哦。」「千穗殿千穗殿,不是指这个。」真奥买来冰激凌,为那不可思议的口感和味道而咋舌。「……会是怎样的人呢,大黑小姐?」因为漆源不经心的话语,真奥和芦屋不仅身体僵硬。「你啊,明明努力不去想了,别说这种话啊!」「但是很可怕啊!『那张照片』里的人的侄女诶!」「话说,从电话里听是个年轻的女性。」「但是,不管会出现什么牛鬼蛇神,事到如今不可能逃走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明明连工作的地方都没见过,要这么尽人事啊……」这个时候,真奥的手机上来了电话。三人不仅面面相觑。真奥愣了一拍,接起电话。「喂喂。」「啊、真奥先生?现在我在车站前,白色面包车。」终于到了面对面的时刻了。好像发生什么都没关系似的,三个大恶魔深呼吸一口,重整精神后,便走向夏日阳光普照下的犬吠站前的广场。千穗他们也紧随其后,走向路面车站前铺着花砖的广场。花砖从白色渐渐变为米色,那里停着一辆看上去用了很久的加长型商务面包车。下定决心走向前去,驾驶座上的人好像注意到了这边。坐着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从驾驶座上下来。这个人的全身被阳光照出轮廓的时候,真奥芦屋漆源和惠美不禁瞪大眼睛。「真奥先生?」「啊、是、似的。那个,是大黑小姐吧。」「是哦——到那么远的地方来谢谢了,欢迎来到犬吠!」仅仅一句美人足矣。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多一点。随意扎起长长的黑发,黑色T恤下是一条穿旧了的绿色围裙,磨破的牛仔裤加上凉鞋显得非常随意,但是可以看出身材均匀甚至和木崎不相上下。虽然完全是素颜,意志坚定的眉眼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完美搭配,甚至让人感觉到一种精悍的战士的味道。这位女性真的是那个房东的侄女大黑天祢吗。除了是雌性哺乳动物之外,和志波美辉不存在任何共同点。「觉得很不像吧?」286245(插图139)「那个……」似乎发了很久的呆。大黑天祢露出试探性的微笑看着这边,所以真奥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对妙龄女性说『和那个房东很像』真的没关系吗?真奥认真地烦恼着。「啊哈哈!抱歉抱歉,在真奥先生的立场上哪种说法都不能说呢——」「哈、哈……」「小猫咪阿姨卸妆后就非常像哦。我跟她年轻时的照片真实一模一样。」如果这是真的的话,时间的流逝真实残酷。老实说,比起想象那个房东卸妆后年轻时的样子,还不如想象六千五百万年前灭绝的恐龙的肤色更为容易。「嘛,总之,我就是现在海之家『大黑屋』的店长,大黑天祢,请多指教哦。」「啊,是,那个,我叫真奥贞夫。」「我是芦屋四郎。这次麻烦您了。」「……漆原半藏。」芦屋跟着真奥背脊笔直鞠了一个躬。相对来说,漆原明明刚才还情绪高涨,竟然又笑声又生硬地报上自己的名讳。「芦屋先生漆原先生……还有……」大黑天祢因为真奥他们身后的女性阵容而瞪大眼睛。「什么啊,比最初听说的还多很多嘛。」「不,那个啊,要麻烦您的只有三个男人,剩下的,怎么说呢,只是自顾自跟过来的……那、那么,不对,小千惠美还有铃乃你们到底准备跟到什么时候啊!」那么多人蜂拥而至已经给人添麻烦了,如果连打工的就会都可能失去那就忍无可忍了。真奥慌张地解释到。「我是真奥先生的后辈,我叫佐佐木千岁!是来观光的,顺便来看看真奥先生他们工作的地方!」千穗制止了慌慌张张的真奥,直接说明了来访的理由,并且行了个礼。「喂,小千,你在听吗,我的话!」「我叫镰月铃乃。是他的……嘛,那个,邻居。」「我叫游佐,这个孩子是阿拉斯·拉姆斯。」无视了真奥,铃乃和游佐也依次打招呼。本以为两人会否定千穗所说的目的,没想到完全没那个意思。顺带一提,在六人之间商量过,介绍阿拉斯·拉姆斯的时候,不要拙劣地隐瞒姓名。用像真奥和惠美那种名字的话,本人也无法理解。实际上,阿拉斯·拉姆斯的长相和日本人差得很远,所以这个名字从来没被质疑过。「咦,嘛,带来了一个打扮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啊,这拖家带口的是谁啊?」这冒昧的话没有给女性美带来什么困扰似的,漆原指向真奥,千穗和铃乃指向惠美,芦屋朝向不知所谓的方向。「「喂!」」真奥和惠美一唱一和全力发出抗议。「为了和朋友和睦相处而被利用也在观光地有家又有工作的家伙的宿命呢。难得来了,开张前也来帮一下忙吧?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也可以在海里游泳,也能告诉你们铫子的精华所在哦而且……」天祢突然向惠美瞥了一眼。「果然还是很在意丈夫的工作地点吧。真是的,真奥先生明明已经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妻子了,电话里怎么说自己是单身呢!?」「所、所以说误会了!!」自己的使命、千穗的立场、真奥的工作场所,想知道的事有很多,但是被当做夫妻实在是难以容忍。虽然惠美打心底里全力否定,但天祢却不予理睬。除了漆原意外,所有人都不禁看向惠美和千穗,然而惠美却只是不满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千穗只是露出普通的笑容。「嘛,那么热的地方,别站着说话了,快上车吧。总之,姑娘们也请上车吧。啊,现在我去拿儿童安全椅。」简直像是事先知道有小孩似的,天祢从载货空间取出儿童安全椅,漂亮地安装在可以安装的副驾驶位上。六个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面面相觑着,乘上大型货车。因为助手席坐着阿拉斯·拉姆斯,三个女性坐在第二排,三个男人拥挤地坐在最后一排。「那么,因为有婴儿,那就开始安全驾驶吧!」最终把所有人的行李都放入载货空间的天祢如此宣布道,电动机的引擎发出历经沧桑的声响,悬置装置适当变紧的车子离开犬吠站的广场驶向宽阔的道路。肆意宣传附近住宿的众多广告牌映入眼帘。来到千叶以后,真奥他们还未看到过海,但是正如天祢所说,大约过了五分钟,视野急速开阔起来。沿着海岸线延展的道路出现的瞬间,天平洋忽然就出现在右边。「哇!」千穗欢呼起来。「第一次看这里的海……竟然那么蓝。」千穗小声地说到,叹了口气。甚至连在安德·伊斯拉环游过世界的惠美也没有看到过这在眼前铺展开的这幅情景。万里晴空下的太平洋闪耀着美丽的湛蓝。「甚至在我们的故乡都难以目睹这洁净美丽的海天一色呢。」铃乃也感触至深地嘀咕道。惠美和铃乃一边感叹一番,一边留意着天祢的耳朵说着。「妈妈,蓝色!好多蓝色!好多查赛德!」阿拉斯·拉姆斯也因为这从未见过的光景而欢闹起来,无意中变说出了掌管蓝色的原质的名字。一瞬间真奥打了个颤,不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祢应该不知道这个意思。「这里是君浜海岸。稍微向右后方看,海岬上那个白色的东西就是犬吠埼灯塔哦。」看向天祢所说的方向,那里有是拥有险峻悬崖的海岬和凌然矗立的白垩色的灯塔,它把湛蓝的天空作为背景如同巨大的生物般凝视着大海。「咦,海岬前面的是……」「噢,找到了?是是,那就是大黑屋哦。」似乎叫做君浜海岸的广阔海滨的正中间有一个建筑物。乍一看,像是陈旧的民房。真奥他们发现这个建筑物的瞬间,天祢驶离道路,进入像是海滨停车场的广场。「什么啊,比想象中人还要少呢?」芦屋一边从助手席往外看一边问道。明明说是会很忙的,但是天祢停车的广场上只是稀稀拉拉地听着几辆车。虽然在书店等观光杂志上看见过海滨浴场的照片,但是仅仅想象人多得像是要填满海滩般的光景,就不禁有些泄气。「因为每天海滩才开始营业。今天,只有冲浪的人哦。」不是非常明白海滨浴场运作系统的真奥并没有深入思考,接受了这个理由。「明天……吗?」但是,千穗似乎被什么吸引般似的,手挡在额头上,眺望海面。「冲浪的人……啊啊,真的啊,等等,海面上有……」千穗也从窗户远望海岸,但是忽然发现波浪间若隐若现的东西,有些迷茫。「佐佐木小姐?怎么了?」因为芦屋的声音,一瞬间的违和感便潜入思考的漩涡中了。「……不,没什么。」最终也不知道这违和感代表了什么,暂且把它驱赶到意识的角落吧。「这里作为散步路线也大受欢迎,而且在海滨开放之前,以灯塔和早上的日出为目的人也纷至沓来哦。」原来如此,被这么一说,到处都能看到牵着狗散步的、铺着薄布晒着皮肤的人。「那么,总之必须先去放行李。就是刚刚隔开的小屋的方向,我来带路。」走下少许倾斜的海滩,走近刚才看到的平房。各走走下车的人们在天祢的带领下,来到了建筑后面一扇稍显古朴的木门前。「虽然除了被子意外什么都没有,不过工作结束后请好好休息吧。」这么说着,打开房门,看向对面,真奥、芦屋和漆原以及铃乃都瞪大了眼睛。「……总觉得,比我们家好吧?」漆原不禁代表全员嘀咕道。这也算理所当然的。大小大约有八叠左右。有壁橱,里面还有个和魔王城相同大小的厨房。虽然从大大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照亮室内,但这个房间却十分两双。「我,想在这里闭门不出。」漆原的眼睛牢牢盯上了接近天花板的某个点上。是空调。这里有空调。虽然是老型号,但是在这里发出呜呜声的毫无疑问就是制冷运转中的空调。「因为沿海,所以无论如何湿气都很重,只有这点希望你们原谅呢。」对三个大恶魔来说,这种事情在空调面前只是细枝末节罢了。虽然刚才说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但是魔王城里就连被子都没有。真奥不由得被居住环境诱惑,一瞬间忘记了还要回到麦格劳。「但是,到了冬天就相当寒冷哦。」芦屋冷静地堆漆原吐槽道,因此真奥也暗自回过神来。的确,海之家是季节性营业。过了夏天,这里就没有他们工作的机会了。「你们满意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我到了晚上会回自己家,所以晚上关紧门窗什么的就拜托了呢。」店主留下刚刚来的寄宿者就回去,说明十分信赖真奥他们。仅在这点,房东志波也很是信赖他们。「刚来就那么突然,真的不好意思,放好行李请到外面来吧。虽然有点早,但又工作哦。」只有漆原一个人因为工作这个词皱起眉头,有一个比谁都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我先整理行李。大家工作要加油哦。」用阳光般的满面言笑说着,几乎强行从芦屋手中夺过行李箱,千穗一瞬间回过头去,用眼神向真奥示意。真奥一边对千穗的担心表示感谢一边点点头,和芦屋两人不约而同反剪起漆原的双臂。「等下、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吧!!」真奥和芦屋发挥出类拔萃的团队合作,无视了漆原的抗议声“押送”着他。对此,天祢不做评论,再次走在前头,向海滩走去。惠美、阿拉斯·拉姆斯和铃乃也姑且跟着他们。虽然天祢刚刚说是“隔开的小屋”,但是建筑物本身用勉强算作是通路的走廊相连,所以可以从里面走进店铺。仅仅是踏入全新的职场,各种各样的感情在心中翻涌起来。真奥和芦屋都紧张地抱有期待,面对这全新的职场。然而,这份感情的漩涡刚看见店铺的外观就一下子消退了。「……诶?」不禁语塞。木造的平房——海之家『大黑屋』的店面还算宽敞。全部拿走广濑自行车店里的自行车后在扩张两倍也没有那么宽敞。但是,这个空间完全没有打扫过,到处都是灰尘。店里还有突出的像茅舍般的部分,由于年久失修而有些裂缝让人感觉到时代的气息。店里还摆设着让人不是很想坐的木制长椅和桌子。狭窄的门所连接的地方可以看见像是水管的设备,所以是冲淋房之类的地方吧。不知道是不是写着十分钟一百円的文字因为海风而看不清楚。店内的厕所是抽水式的,至少算是安慰,但是久经风霜的投币式寄存柜是否还能正常工作,让人不安。作为店铺门面的宣传板似乎因为常年饱受风霜之苦而锈迹斑斑,就算建筑陈旧是没办法的事,但没有靠背的椅子已经破损,露出海绵,黄铜制的似乎是饮料机的管子上已经布满青绿色。店铺收营台附近放着一个塔楼型的饮料冰柜,但里面却空空荡荡的。正因为勉强放着几罐可拉可乐(注:山寨自可口可乐),更显得凄凉。制作炒面的铁板没有生锈,这还算有点良心吧。挂着的游泳圈和沙滩球上画着的好几代之前的动画角色的笑容也让人倍感寂寥。虽然不知道有多随便,但是为什么都变成这样了还能放手不管呢。明年就要关门大吉的店铺。这是真奥的第一印象。这本来应该是天祢父亲的店。那么,父亲并没有非常热心于买卖吧。真奥心中甚至用处这种疑问。所有人的心中都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暴风雨般的危机感。「屋子好破!」(家里更好!)这时,正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年龄段的阿拉斯·拉姆斯天真无邪抛出直球正中重点,代表所有人说出来心声。「那个……大黑小姐。」对于芦屋的疑问,天祢伸出大拇指回答道。「你太古板了,芦屋君!随意叫做小天祢就好啦!」虽然强迫别人用荒唐的昵称称呼也没什么,但是芦屋确定了她的确和房东血脉相连,芦屋有些无力。「……天祢小姐,你刚才说海滨何时对外开放来着。」芦屋只是问了这个问题。光是从声调来听,就可以知道芦屋和真奥抱有同样的印象。「明天!!」很有精神的回答。「你认真的吗,超大危机啊!」「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能保持乐观啊……」这个店脏的连漆原都发出惊讶的声音。「呀,你看,我不是说过吗。我是现任店长。怎么说呢,不是很了解情况,而且还有本职工作。」虽然不知道本职工作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服务行业,真奥估计着。「真奥先生、芦屋先生、行李基本上整理完了……哇」随后才过来的千穗也不禁哑口无言,可知是多么严重的事态了。「超大……发夹……超大……妈妈,超大发夹是什么?」「……阿拉斯·拉姆斯还是不知道的好。」惠美不禁因幼儿特有的异想天开的幻听而笑出来,但是却忍住笑,说了些该说的话。「我……大概不会来这个店买东西……」完全是正中要害的一句话。天祢似乎说的“就是呢”仰望上方。铃乃和惠美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魔……真奥殿,怎么了?」忽然听到自从来看店面后就一言不发的真奥欧中似乎絮絮叨叨嘀咕着什么。「经管如此,夏天很忙……客人要来……独占状态。要花一千円不便宜……也就是说……天祢小姐。」「恩怎么?」真奥对一边摆正仰望上空的头,一边回答的天祢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爆满的话能有奖金吗?」『诶?』总觉得混入了荒谬的单词,除了真奥意外全员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爆满的话、那样的话我会很开心啦,会给,但是……」就这个情况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怎么想才会有爆满的构想呢。正如惠美刚才所说,甚至有客人来就很奇怪了。「芦屋,漆原。」「哈?」「诶,干嘛?」因为真奥的叫唤,两人抬起头来。「以爆满为目标哦。」真奥的确是一副吹嘘的姿态。「天祢小姐,请让我做吧。」「不,有干劲是不错,但是爆满就太荒唐了吧?」喂,雇主。对于天祢的发言,所有人不禁如此吐槽。「呀——自己来说是有点那个什么,不过正如夫人所说,连我自己都不太想来买东西。」「所以,我都说不是他妻子了!!」惠美的抗议消散在海风中。「目标越高越好吧。如果设定远大的目标的话,『无法达成而挫败的成果』比起达成低目标要高级很多。而且……」真奥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店铺的外观和商品要比喻的话就像实业家的仪容。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灰蒙蒙的西装出现在客人面前,也没有全心全意地服务,赚到的钱只会成为不义之财。无法挣到下一次的钱。」总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结结巴巴的,但总之就是说既然要迎客就要尽量整顿成完全的体制。「……明明是魔王。」惠美狠狠地嘀咕道,然后像放弃了什么似的大大吐出一口气。「……所以,你准备做什么?」然后,因为如此惠美抛来的问题,真奥皱起眉头反问道。「你问这个要做什么啊。」真奥会这么反应也在情理之中。芦屋或者漆原就算了,这不是当下应该和真奥最为敌对的惠美应该说得出的话。惠美似乎有些悔恨似的表情扭曲,视线一段瞥了一眼千穗。「烦死了……也就是说帮你拉。至少察觉到这点!」视野一段的千穗露出岩溶,但是惠美却十分恼火。对于惠美过于意外建议,连真奥芦屋和漆原都吓破了胆。「怎么、怎么了,游佐,吃坏肚子了吗?」漆原这么说也并不无道理。「只是为了之后得到相应的汇报而卖个人情罢了。」只有铃乃和千穗理解这个回答的意思。「那么,我也帮忙。可以吗?天祢小姐。」千穗也和惠美一起成为候补。「连佐佐木小姐都……可以吗?」「恩,本来就想稍微帮点忙的,游佐小姐都要参与的话,我也不能输啊。」对于芦屋的问题,千穗我进拳头重重地点点头。「很可惜,我没有带可以参加工作的衣服。作为补偿我来照顾阿拉斯·拉姆斯。不能让婴儿参加工作吧。」「小铃姐姐要回去吗?」从惠美手中接过阿拉斯·拉姆斯的铃乃摇摇头。「现在开始爸爸他们要工作。阿拉斯·拉姆斯,为了不打扰他们和小铃姐姐一起玩沙子吧。」「玩沙子?」阿拉斯·拉姆斯似乎不是很明白玩沙子这个短语。「是的,一起去沙滩上建城堡吧。」「恩!!」「有我负责照看阿拉斯·拉姆斯。魔王他们为了不失业,加油吧。」铃乃对着惠美很千穗这么说道,便拉着阿拉斯·拉姆斯的手走向海边。惠美皱着眉头目送着她的背影,下定决心般两手果断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那么?」惠美就这么用像是拔刀般的其实瞪着真奥。「认真的吗?认真想帮忙?」「所以我都说过来吧。别再问了,会变得不相干的。」「漆原好好看看……!今天是魔王向勇者屈服的纪念日哦!」「芦屋,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不觉得空虚吗?」千穗这是笑着看着这样的对话。「小千和芦屋都是有过体验的人,我用人非常粗鲁哦?」「别带小看我行吗?所谓的电话接线员啊,不厚脸皮可不行哦!」「你说的哦。那么接下来就要听从我的只是哦。就算讨厌也不准哭着逃跑哦?算了,你们也没带换洗衣服,所以不会让你们做什么重体力活的。」明明说了些了不起的话却微妙地显示自己的关心,真奥说完,视线便转向天祢。「天祢小姐,可以吗?」最终的判断还是要仰仗天祢。怎么说她都是雇主。不管惠美和千穗再怎么有干劲,不可能随便让真奥来采用雇员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不介意。如果明天真的能够正经营业的话,我就增加一天的人事费用哦!本来就是我的不周到呢——」对此,天祢的回答很是轻松。一边斜眼看着她,真奥一一环视芦屋、漆原、惠美和千穗。「好吧。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怎么说明天都是第一天,不可能爆满。虽然人数增加了,但是店铺本身很大,顾得到的地方也有限。所以……」既然无法依靠天祢,真奥他们就要用自己的手开心地工作,必须建造一个能够堂堂正正收取客人们的钱的店铺。明天的金钱变化全都负担在自己的肩膀上。正如字面意思的『代理店长·真奥贞夫』驾临君浜的大地上。「今天,从现在考试,要全力制作“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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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奥立刻忙于检查店内的设备。店里附近和厨房周围的设备境内好好运转。保管食物用的高湿冰箱等采用的是比麦格劳幡谷站前店还好的TUKIZAKI制造的新型冰箱。虽然饮料冰柜的顶盖和带有锈迹的底座看上去满是岁月的痕迹,但是根据放置的场所还算能达到可以遮蔽的程度。黄铜的饮料桶上一根管子的前端分成两个出水口,似乎是啤酒专用的。真奥从外面看看不见的角落里找到一个盖满灰尘的手摇刨冰机。动起来虽然感觉有些卡住,但要命的是它似乎还没坏。除此之外,真奥检查了电源的配置,照明的位置等,说了一声“好的”,鼓起干劲后便走向在里面的天祢。「天祢小姐!小额现金大概有多少!?」所谓的小额现金就是为每天都会产生的小额支付做准备,和银行存款不同,是为了对应意外的事态给单位、店铺准备的现金。虽然在运营规格完全统一的麦格劳是几乎没有看见过的账目上的一笔项目,但是支付支援派遣的员工的交通费业绩店铺里使用的文具费有时会由此提供。于是,想大黑屋这样没有特别的舒服和规格的私营店铺,如果炒炒面要用的调味料用光了而为了救急到附近的超市买回来的时候,就能用这些小额现金了。「恩——两万円左右吧——!还需要的话,就从我的零用钱里拿吧。」天祢大声地从店里回答道。由于千穗是未成年,所以天祢说要认真制作合同想要得到她父母的了解,天祢在工作上竟然严谨地出乎人意料,这让真奥有了重新认识。「有两万的话也足够了。喂,惠美。」真奥随手拿过放在收银台一侧的圆珠笔和笔记本,唰唰写了几笔便递给惠美。「问一下天祢小件点在哪里,这里写着的东西在午五千円以内买回来,然后除去小额现金,从收银机里拿出几张万元纸币,去银行全部换成百元银币。」「兑换百元硬币到是能明白……但是,新的游泳圈一个、泵式打气筒以及画图纸和砂纸什么的用来做什么呢。」惠美明显感到疑惑,但是真奥不予应答。「够了,去吧。要把收据拿回来。」「不是发票?」「又不是很高的金额,用小额现金买东西的情况下,收据上写有购买的商品,这样比较好。但是没有写购买项目的时候,要把发票带回来哦。」「我知道了啦。我姑且还是在公司工作的。抬头就写大黑屋,内容就写商品费就行了吧……」惠美老实听从,去问天祢店铺所在的地方了。「芦屋,真到惠美回来,你来打扫店里的地板。不要留下一粒灰尘哦。」「明……明、明白……」不知为何芦屋一边压着喉咙接受命令,一边开始行动。向天祢问了扫除用具的所在地,立刻开始打扫,然而,这时千穗正好出现在这里。「佐佐木小姐、我能问您一件事吗……」「恩,芦屋先……芦屋先生!?你为什么哭了!?」芦屋鼻头红红的眼里泛着泪水,手上认真地扫除着,看着这样的他,千穗慌张起来。「勇者……那个勇者艾米利亚是所有恶魔的敌人!她触碰到从魔王陛下身体里流露出的王者的威严而乖乖低下头听从魔王陛下的命令!看着这些……我……我心里已经满足了!虽然这对一个恶魔是一小步,但是对于魔界来说是一大步啊……!!」千穗笑容抽搐,抬头看着不禁泪流满面的芦屋。「虽然也不是不知道你很开心,但是或许其中有很多误解,总之请对阿姆斯特朗上尉道歉。」「呜呜……没有败给绝望而生存下来真好。」千穗用亲切的笑容敷衍了连感动点都不知在何处的芦屋,向真奥身边走去。「啊,小千,你妈妈怎么说。」真奥对回来的千穗问道。结果还是一点点演变成让千穗帮忙甚至给她添麻烦的事态,但是从千穗的表情来似乎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回复。「也让大黑小姐接了电话,允许我工作了。现在,大黑小姐拿着我和真奥先生你们的合同,在店里……」这时,千穗少许停顿,一副慎重选择词汇的语气。「真的获得允许了?」既然在铫子,里穗应该知道这件事和真好有很深的关系。当然,真奥并不可能知道里穗和惠美之间通过的话,但是就算没有这层原因,允许千穗在旅游的目的地工作也是相当大胆的决定。当然,破天荒地允许千穗的行动也是基于对女儿的信赖和支持吧。不仅仅是对女儿个人,根式对女儿所相信的女儿身边所有人的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真奥不能破坏这份信赖和羁绊。「……回去的时候还是要从魔王城拿一些感谢的特产到小千家去呢。」「诶?不、不用啦,请别费心了。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千穗的话就会这么说吧。但是,真奥摇摇头。「不能就这么光受到照顾哦……或许真的有一天要对小千说请来我的军队吧。」真奥无心地说到。「……稍微有点心动了。」千穗倒吸一口气似的。这个瞬间,真奥自己也发现刚才的话意味深长。「啊?……啊!啊,不,那个,并没有什么深层的意思。你看,可以说是言语修辞吧,啊不,不是上次说的回答啊,啊,但是也并不是否定,咦?咦?」「那个……没有『我的军队』的话……那个……这个、确实……预备……啊呜」「诶?什么?」千穗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真奥没有听清说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但、但是,那个,真的会有那天吗……」「……我说啊,大庭广众之下啊。没有工作给我的话我想吹空调。」「呜噢!?」「漆、漆原先生!?」因为在两人的脚边的蹲在啤酒柜台下的漆原的声音,真奥和千穗急忙闪身。「啊、不、不是,有的,你也有工作。所以说等一下!」「在、哎的话,为什么不说话啊啊啊!」千穗红着脸抗议道,然而漆原皱着眉头怨恨地抬头看着千穗。「就算你真么说,反正我插嘴的话你也要抱怨的。」只有在这点上,漆原是正确的。虽然真奥和千穗一副尴尬的表情面面相觑,但是赌上了成人和魔王的威严,真奥首先复活。「咳咳!那个啊,小千,这里,虽然是有些单调的工作……」大声清了清嗓子的真奥带着千穗走进厨房,从调味料的架子上拿下盐和醋,然后走向水槽拿过板刷。不知真奥的意图,千穗有些迷茫,在她的眼前,真奥放了一大勺盐在小碗里,然后倒进醋到大致没过盐的位置,然后用板刷拌匀。然后走到呈现青绿色的啤酒桶前,用沾着溶有盐的醋的板刷,刷洗表面。「啊!好厉害,刷掉了!」这时,只有真奥刷过的地方恢复了黄铜金色的光泽。「把盐粒当作研磨剂,把它浸在醋酸里就可以去除铜锈。希望小千你花点时间,把它擦得亮亮的。」「知道了!我会试试看!」千穗的表情还是有些害羞,尽管如此还是振奋地回答着,接过板刷。「盐和醋不够了的话,就一点点加进去,刷完后再告诉我。」千穗示意明白,便开始工作,漆原再次过来搭话。「明明连电视和网络都没有,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些主妇的窍门啊。」「刚刚来日本的时候啊。那时短期派遣的工作场所真是毫无节操。」「诶?就是之前说的让你们买长袖衬衫的家伙?」「是啊。基本上是搬运重物的体力活,不过还有很多,搬运军团的大道具啊,变成三明治布偶站在街角啊,做交通流量调查啊。千穗的工作是在开业前的复古居酒屋清扫作业中学到的。不用专门道具的单纯作业呢。」「人生啊真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有用呢。」漆原苦笑着,难得同意真奥的话。「所以,今后对你的人生也不知道何时会有用,所以现在开始要给你工作。」「别让我做麻烦的事哦。」虽然没有在天祢面前大声地说,但果然还是多余的话。真奥押着漆原,指向顾客席。「这些椅子的海绵,全都剥下来。」「哈?」「不管你用剪刀还是什么,播下海绵,让椅子的木质表面露出来。可以吧。」「所谓的剥……不,嘛,总之我干,但是,为什么呢?」「这是让海滨浴场的客人们穿着湿哒哒的泳衣坐的椅子。」真奥指向脏兮兮的海绵。「不会有人想湿哒哒地坐在这里吧?本来应该是铺着皮革塑料弄湿了也没关系的椅子,但是变成这样了后就会吸水引起反效果。」「诶?但是,这样剥掉的话坐在硬板上屁股很痛吧吧……」「就为了让客人来,就算露出硬板也比湿哒哒地坐着而带来不快好。另一方面,座位不多,没有比样让座位坐得很舒服而使翻桌率下降。既然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战斗,现在我想要抑制各方面的满足度而优先提高翻桌率,剥好后,就用惠美买来的砂纸……」「原来如此,是让剥掉海绵后的角上和表面坐起来觉得光滑呢。」这时,天祢从一旁探出脸。手上拿着的纸就是千岁所说的打工的劳动合同之类的东西吧。「竟然想出那么多点子呢。曾经开过店吗?」「啊,不是。并不是这么回事……虽然没法解释每个工作的意义,但是想要这么做的动机基本上都是凭印象的。」真奥所指挥的内容中没有一个纯粹是真奥原创的点子。只是从过去的经验以及在麦格劳的所学中能够想到的与客人稍微想过来买东西的结果相关联的最优方法,然后构筑一个模式罢了。「抱歉,突然就做些破坏店内设备似的事情……」「没关系没关系,没办法啊没办法,听了刚才的话后我也表示同意哦。最近好多店都放了休闲椅,但我的店没有引进这个的钱呢。不花钱就能做改良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让真奥放轻松,天祢悠然自得地笑着拍拍真奥的肩。「也就是说,漆原。雇主允许了。尽情地剥椅子吧。只是,要剥得漂亮哦。不要留下海绵的最片或者罩子的边缘哦。」「……果然很麻烦,真是的。」漆原尽管发着牢骚,还是在天祢面前以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开始工作。「接下来,稍微跟铃乃打声招呼,这期间,如果有酒铺或者水果铺的进货单的话,请给我吧。」「好的。接下来,你夫人回来后,姑且让她过目一下大家的合同吧。」「都说了不是夫人了……」真奥对着天祢露出苦涩的表情,连回答都没听就窜出去了。在海岸稍微前面一点的地方,铃乃和阿拉斯·拉姆斯一起玩着傻子,堆着砂之城。不,正确地来说,只有铃乃一个人埋头工作。「爸爸——小铃姐姐好厉害!」跑过来的阿拉斯·拉姆斯这么说也完全可以理解,浴衣的下摆沾满沙子,铃乃正在制作的是真真正正的城堡。不是西洋风的城池,而是连屋顶的逆戟鲸都完美再现的纯和风的天守阁。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似乎连周围引入海水的壕沟都做得非常精细。基本上小孩们看到这种东西都会如同怪兽电影般施加破坏,但是阿拉斯·拉姆斯的审美观似乎从铃乃的作品中感受到了更上一层的东西。「……你,竟然有这种特长……」「嗯,魔王吗。不是,被阿拉斯·拉姆斯缠着,不小心就沉迷了。」魔王的笑容仿佛说着不错的作品。实际上,精美得媲美以『姬路城』为题拍摄的照片。「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在修行僧中,也有学习教会建筑和圣像雕刻的。就可以重做这一点上,制作沙雕还比较简单。嘛,都是因为风,刚做完就被破坏了。」从未听说过学习过教会建筑和圣像雕刻的圣职者在沙滩上堆姬路城这种事,但是,本来是来拜托照顾阿拉斯·拉姆斯的同时捡一点贝壳来的真奥有了新的想法。「铃乃拜托你,之后再店旁边做个这个可以吗?报酬的话我会和天祢小姐交涉后给你的。」「做砂之城吗?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有什么意义呢?」「觉得没有意义你的真是可怕。」真奥认真地观察着这个姬路城。虽然惠美和千穗留下的时间有限,但铃乃基本上是自由之身。确保场所和报酬后再哀求叶凡的话,或许每天都能让她做不同的沙雕作品。没有比这更好的招揽顾客的方法了吧。「……嘛,暂时先照顾阿拉斯·拉姆斯吧。」「交给我吧。阿拉斯·拉姆斯,接下来做什么。」「恩——妈妈!」「艾米利亚吗,好的,交给我吧。」既然天守阁都能堆出来,人像就更轻松了。留下甚至连砂之傀儡都可能做出的铃乃,真奥回到店里。「这是主要的进货渠道。剩下的是到去年为止的主要菜单。」天祢在漆原剥着海绵处旁边的桌子上摊开各种文件。「总之,第一天少许压缩菜单。看了订货单,似乎明天早上能备齐食材,再考虑到准备时间的话,不可能全部都做,所以一定程度上能全面利用铁板的话……啊……天祢小姐,平时都是做什么工作的?」作为劳动力,惠美千穗和铃乃基本上想做只做今天一天。那样的话,就必须由真奥和芦屋来弥补本来就很少和他人说话的漆原、弃置这个店铺的这种程度的天祢。尽管如此,如果本职是何人接触的工作或者有料理经验的话,也能从现在开始让天祢帮尽可能忙准备……「那个……肉搏战?」「什么是……肉搏战?」真奥一瞬间无法把她所说的变换成汉字,反问道。「啊——那个,总之,做料理的水平在家庭料理之下。切卷心菜什么的都做不来。」没问题吗,这个雇主。真奥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难道和漆原一样,只会警戒自己家吗。虽然电话里说这本来是父母的店,难道是强迫不工作的女儿经营这毫无买卖氛围的店铺吗。真奥不禁如此猜疑。不管如何,都不能冒险让天祢呆在料理区。但是,似乎知道『小额现金』这个单词,所以还是最低限度掌握买卖说辞的吧。最好还是让她就跟店主一样,把金钱的出纳工作都交给她。这么一来,芦屋自然而然就负责料理了。「饮料相关的话……碳酸饮料以OROCHIMIN C为主,还有可拉可乐、三剑汽水、橙汁、运动饮料、茶……太多了吧。」(注:OROCHIMIN C山寨自大冢制药的ORONAMIN C,可拉可乐山寨自可口可乐,三剑汽水山寨自三矢汽水。)一台饮料冰柜只有四层。不限定放进去的东西的话,有一种饮料卖完的话整体就显得寒碜了。「为什么是OROCHIMIN C?那不是很小?」对于天祢的问题,真奥摇摇头。「细长的可以塞很多进冰柜,是立刻能喝完的容量,并且很便宜很好卖。在一百二十円的饮料里有一百円的话,不管买不买都能吸引眼球吧?接下来,我觉得来玩水的人今本上不会带着纸币走来走去。这里的冲淋房和投币式寄存柜都是一次一百円,所以兑换一下的话客人钱包里的百元银币就会增加。用客人容易付款的硬币就能买到的价格带,可以带动客人平均花费的最低水平。」这是从麦格劳的低价商品,统称百元麦格那得到的知识。「接下来,我想要这个。」真奥指向进货单上『OROCHIMIN C分享、每两箱就赠送店面促销用的A2海报一套!』的文字。订购两箱的话,肯定会给促销商品的。「什么啊,真奥君,你想要泳装大姐姐的海报?」看着印有朝气蓬勃的偶像的海报,天祢窃笑着问道,真奥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可以用在陈旧的招牌上,至少可以掩盖墙壁上的污点。接下来,偶像海报用于吸引视线贴在饮料附近的话,就不会察觉到冰柜的破旧了。因为是可爱的孩子,也能帮助促销。」「呜哇,好无聊。真是古板呢?现实版草食系吗?」明明在说些正经的话,都是些什么说法啊。「让小千……佐佐木小姐刷那个也是同样的道理。在阴凉的店内那个闪着光芒的话,也可以把视线引导到啤酒桶上,于是分散对于其他东西的注意力。如果能拿来和这个OROCHIMIN C不同的啤酒类的海报的话,啤酒的清单本身就能吸引视线,那就完没了。」「哈……原来如此。」「把惠美买来的新游泳圈也放在这里的话,老旧的存货也会变成丰富的品种之一。总之,如果明天作为海之家能够最低限度重整外表指毫无问题的话,就胜利了。正式的今就在之后。」「哦~~」天祢投来佩服的视线。这时,真奥的手机接到了惠美的电话。「喂,怎么了,你竟然打电话给我,明天要世界末日了吗。」『砍你哦。』总觉得是不同的汉字。(注:原文不看汉字可以理解为断绝关系。)『我现在在铫子站附近的大型超市,新游泳圈要买怎样的好?考虑到其他东西的话,五千円只能买一个哦。』「面向孩子的比较好。男孩女孩都行。没有口袋怪之类的吗?」所谓的口袋怪是人气游戏『口袋妖怪』的简称,近年来每年都有剧场版作品,是博得国民喜爱的一系列人气作品的总称。(注:口袋怪物(Pocket Creature)山寨自游戏口袋妖怪)麦格劳面向孩子的富有玩具的套餐『快乐儿童餐』的玩具赠品中,和口袋怪物相关的也有很多。「和可惜,口袋怪物的似乎已经没有了,普里皮尔或者特摄类的也……啊,是RELAX熊……」(注:普里皮尔,上卷中提到的动画片魔法少女普丽缇·皮尔斯。)「你在激动什么啊。」「不、不是很好嘛!RELAX熊的话,姑且男孩子也……」「才没有。」真奥冷淡地拒绝了惠美随性的一句话。「什么啊真实的!那么可爱的东西都不明白,到底是恶魔啊……啊,口袋怪……这不是游泳圈,是儿童泳池吗……」似乎在卖场里漫无目的寻找着的惠美的一句话给真奥带来了启发。「惠美!那个泳池有多大!?」「什么?不是很大哦。横竖两米左右,因为是儿童用的,所以也不深……」「横竖两米……正好!买!立刻买!」「诶诶!?要买的话,这完全超过预算了……」「会出钱的啦!游泳圈允许你买RELAX熊的了!」「……是是,知道了。那么,还要花点时间。」随意敷衍了几句给惠美的回应,真奥挂断电话。于是,立刻飞也似的跑到收银台旁,迅速翻起电话簿。「铫子是港口城市……鱼……保持新鲜度……为了保存和运送,一定存在……有了!」真奥找到一处广告栏,立刻拨打电话。天祢惊讶地看着真奥,简短的说明要事后,真奥轻轻挥臂表示胜利。「刚才给哪里打电话?」「冰店。叫做南铫冰业。」「冰店?」「渔港的话,渔业协会里肯定有批发冰块的公司,打过去后,说可以以小批量贩卖,所以,天祢小姐,非常抱歉,明天可以用车去取一趟吗?我预定了用于食用的碎冰以及冷却用的不易溶化的纯冰。」「冷却用?」真奥回过头看向店内,夹带着手势解说道。「那个饮料冰柜因为电源的问题只能在店里运作。所以在惠美买来的泳池里放入冰水,放入许多饮料罐放在门前。也能招揽客人,就算路过店铺不进到店里来也会买。这样,里面的冰柜就能放入更多给在店内慢慢吃饭的顾客的饮料,这样可以增加饮料品种。」「哈……想得真周到……但是,难道碎冰是为了那个是用的?」天祢看着真奥拖出来的手摇刨冰机。「那个啊,看上去很简单,实际上非常费时费力呢,连这个都要派人手?」「没关系,关于饮料和碎冰,漆原一个人足矣。」「诶,等等!?这太荒唐了!」在一旁剥着海绵的漆原目瞪口呆。「那个,对于漆原来说,复旦有点重吧……」「我也这么绝对,绝对不可能。」「我说啊,我自己是承认了,所以你们有必要这么为难我吗?」应该专心于各自工作的芦屋和千穗听了真奥所说的话后,发出不安的的声音,漆原再次绷起脸。但是真奥自信满满似的挺起胸。「放心吧。我会在店里拍腿,必要时会好好弥补的。而且,这个漆原一个人就能照看,而且这是一个漆原不会犯错,就算无法熟练使用刨冰机也不会遭到客人抱怨的理想体系。」「哈?」「到底是怎么回事!?」「漆原先生……一个人能行?」因为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惊讶方式而满足地看着的真奥自信满满地揭示了这个NEET堕天使一个人就能担当好几个商品贩卖任务的划时代的体系。全都听完后,千穗不禁感叹道。「这、这样啊……正因为不是麦格劳而是大黑屋才能这样。」「只要坐着个会开关冰箱能读懂价钱的人,全是可能……真不愧是魔王陛下。真是深谋远虑。」「芦屋,玩笑开过头了,开过头的话,我马上就要认认真地悲伤起来了。」一边说着,漆原一副放心似的表情,难得说出一句积极的话。「不过,这样的话,我也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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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和的海风中,五彩缤纷的火花在黑暗中跳着光之舞。「非、非常有气势的东西呢。」从芦屋提心吊胆拿着的棒子的前端,散放着颜色依次变化的烟火,照亮芦屋抽搐的脸。「妈妈——闪闪发光、闪闪发光。」「对阿拉斯·拉姆斯来说还太早了,所以在这里一起欣赏吧。」对于一个与圣剑融合和大天使战斗的孩子来说烟火根本不算太早的东西,但是,阿拉斯·拉姆斯和普通的幼儿一样,好几次都因为未知的轰响和光亮而哭出声来。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的话,还是能够眺望这光辉大汇演,但是拿着普通的烟花棒的话会害怕得扔出去吧。「喂,这个哪里有趣了?」蹲在岸边的漆原的眼前弯弯曲曲地蠕动着蛇形烟花,就算给她看也无济于事,所以惠美温柔地摁住小孩,贯彻母亲的责任。海之家大黑屋恢复了作为正经商店应有的姿态,甚至有空参加天祢主办欢迎真奥一行人的烟花大会。「喂,芦屋,借我火!我要挑战四刀流!」从芦屋的烟花旁忽然伸出的烟花棒竟然又四根。伟大的魔王每只手各拿两种不同种类的烟花,兴高采烈,兴奋不已。「……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芦屋老实地将烟花伸向真奥拿着的烟花棒。「啊,烧完了呢。」芦屋的烟花烧到一半就灭了,之点燃了三根。「……这个只有外观不同,烟花的颜色是一样的啊。」点燃的三个烟花完全一样,所以魔界之王有些失望。
中午惠美回来的时候,已经厌倦玩沙子的阿拉斯·拉姆斯和铃乃回来后便小憩了一会儿。芦屋只凭借现有的残料,试做了一次多人份的炒面,作为所有人的午餐。料理期间,芦屋因为使用液化气的铁板的火力而受到打击似的,始终自言自语嘀咕这些说了也白说的话。「如果魔王城也有这种火力的话……」休息周,真奥拜托铃乃选择了一个避开海风的场所,正式开始着手于建造天守阁沙雕,惠美为了照顾阿拉斯·拉姆斯,便从帮忙中中途离场。漆原在用砂纸打磨着露出板面的椅子表面。芦屋一边看着菜单上食物的基本菜谱,一边使用现有的材料开始做准备,一边看着这些,千穗使用惠美买回来的画图纸,用可爱又醒目的文字制作贴在店内的菜品目录。真奥在天祢的指示下,不放过一片霉斑,从角角落落细心地擦着大黑屋重要的评价基准——冲淋房。在铫子看夕阳的胜地——屏风蒲的对面,夕阳落霞余晖,天空开始呈现薄暮色。甚至被惠美说『不想来买东西』、被认为开业无望的海之家『大黑屋』竟然恢复到了城市老商店的样子。由于墙上的斑点和裂痕久经岁月,此时此刻招牌上的锈迹也没法立刻解决,所以,接下来只要等待明天早上搬进食材,做最后的准备了。此时,铃乃取名为『砂楼·苍天盖』的沙雕也完美建成。「镰月小姐,这个都能拿来卖了……」这制作精细的天守阁甚至让天祢如此感叹。但是无论如何精细,只要稍微碰一碰就会崩塌。铃乃说,君浜的沙子好像是为了做沙雕而选用的合适的沙子,如果以正确的比例混合会和沙子,雕刻了一个坚固的东西的话,保持一两天还是轻而易举的。惠美他们之后去离君浜不行大概十分钟左右的犬吠埼旅馆入住并且吃了晚饭之后,也是在天祢的邀请下为了初次体验玩烟火而再次回到君浜。会没喝铃乃就算了连千穗都有留宿。「结果还是要住下吗!?」真奥吐槽道,在说明了包括千穗住宿问题都得到了父母的允许之后,虽然无法释然却没有继续追究。
事实上,除了天祢和千穗,所有人都是初次体验烟花。因为来日本已经过了一年多,真奥他们还是知道烟花是什么东西,但是,一旦自己接触到了烟花后,才了解去去玩具上却加上了极其精致的花样。至少,不管是魔法还是身法气都没法发出如此多彩的光辉和火焰。「阿拉斯·拉姆斯酱,看看这个?」千穗拿出一个格外庞大的烟花,举起来给阿拉斯·拉姆斯看。「好大的烟花哦。这是什么?」惠美也对这烟花有兴趣。和放在地方喷水状的烟花还是有所不同,长竿的前端附带着带有导火线的六角形纸筒般的东西。千穗稍微在它周围保持点距离,为了为前端导火线挡风,而接近挖好的动力的蜡烛。「哦——!」阿拉斯·拉姆斯发出惊讶似的声音。竿子的前端,六角形的纸咕噜咕噜一边旋转着,一边绽放色彩缤纷的火花。尽管规模庞大时数秒内烟花便燃尽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阿拉斯·拉姆斯的眼睛闪闪发光。「小鸟先生!!」旋转着的六角形纸头内部藏有火药,分成两块,变换成为鸟笼般的纸工艺品。纸鸟笼中放有夸张变形的小鸟,阿拉斯·拉姆斯全力想去触碰。「小鸟先生叽叽!!」千穗把竿子递给惠美,说道。「似乎还有一点焦臭味,再过一会儿让她摸吧。」「做得真精致呢……不能小看玩具呢。」「除此之外好像还能变成降落伞啊飞出万国旗的,不过不能放放上天的烟花给你看,有点可惜。」不知道会被风吹到哪里的火箭烟花系列大致上在所有的海滩都是被禁止的游戏。「叽叽叽叽——」惠美确认纸还烫不烫后,便递给阿拉斯·拉姆斯,阿拉斯·拉姆斯因为手中鸟笼,眼睛闪闪发光。「快,谢谢千穗姐姐呀。」「谢谢!」阿拉斯·拉姆斯被惠美一说便老老实实劲头十足地说到,在远处的天祢和铃乃也绽放笑容。「呼,这样我就是三连胜呢。」在对面,似乎已经玩腻了多刀流的真奥、芦屋、天祢以及穿着浴衣的铃乃围坐在一起,展开了比赛哪个更能抵御海风的『线香花火决胜战』。「可恶——浴衣和线香花火太配了,就算输了也不遗憾呢——!喂真奥君!」看着铃乃的艳丽姿态,屡次拍打一旁真奥的肩膀。「不,我并没有……」「不能输!接下来请加油。」芦屋从真奥旁边立刻取出三根线香花火,贯彻裁判的责任。286244(插图183)「妈妈妈妈!」「恩?怎么了?」「咦,叽叽叽叽出来了?」小心抱着鸟笼的阿拉斯·拉姆斯所指的方向并不是愉快玩着烟花的真奥他们的方向。夜晚的海面上可以看见捕鱼的船队点亮的渔火。似乎是规模庞大的船队,它闪着和刚才的鸟笼烟花颜色相似的光芒。「啊,怎么了,比起这个,你看,线香花火的花连阿拉斯·拉姆斯也不怕哦。去铃乃姐姐那里,说说看我想加入如何?」「小铃姐姐——!」惠美委婉地让阿拉斯·拉姆斯的注意力回到烟花上,走到海边推着她的背。阿拉斯·拉姆斯虽然因为啥子走不稳,但拼命地向铃乃那跑去。看完她后,惠美看向海面。夜晚海面上的光辉是不祥之兆。在安德·伊斯拉的南大陆,海面上的鬼火是最严重的凶兆。在海上看到死者的灵魂放出的光芒的人,会遭到来自冥府之门的某种灾祸。南大陆流传着这样的传说。据说恶魔大元帅马纳勃郎军擅长的尸灵术在残留如此色彩浓重的迷信风土上最大限度发挥了力量。当然,这里是日本,惠美也知道那是点着渔火的船队,也知道地球上已经科学地阐明了被叫做不知火和圣埃尔莫之火等的鬼火现象。但是毫无疑问在安德·伊斯拉是最为怪异现象存在的。「咦,怎么了?好像不太喜欢不知火呢?」突然被问道而抬起脸,天祢站在那眺望着阿拉斯·拉姆斯指过的海面。「线香花火好玩吗?」惠美敷衍着反问道。「真是的,赢不了赢不了啊。有没像镰月酱那样穿浴衣。就和千穗酱交换了。」从没听说过穿了浴衣后线香花火能保持得久一点,然而天祢继续说道。「并不是为了让你害怕才说这个的哦,在铫子啊,有叫做亡灵渡手的怪谈哦。」「亡灵渡手?」「亡灵渡手啊,是大雾时或者暴雨时出现在渔船中的幽灵船。溺水者为了增加同伴,一边说着『借我瓢』一边过来。所谓的调羹就是指水瓢,借了的话话船就会沉。亡灵渡手出现的时候海上就会像那样燃起灯火。九州地方也有类似的传说,总之就是死者无法成佛而做坏事的故事。」天祢一边看着海面上的船队,一边说道。「我一直无法理解死者回到现世而做坏事的想象。」「哈?」「就算讨厌,那么盂兰盆节时要怎么办呢?所以,我觉得啊,最先害怕死人啊或者来自那个世界的征兆的人来世过得一定是更糟糕的生活。」「就是说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死亡?」漆源从旁边搭话道。漆源眼前转着将近十个燃烧殆尽的蛇形烟花。似乎很喜欢。「你不觉得害怕死亡和害怕来自死者的声音是两码事吗?」虽然突然开始谈论生死观,但是,总觉得铃乃更加适合。「像是住记者留有遗憾和不舍的逝去的人们,害怕过头了吧?实际上恐怖的是。」忽然,天祢看向犬吠埼突出的部分在想昏暗的海面上投射光芒的灯塔。「只是无论何时都活着的人们。基本上所谓的凶兆是由科学根据的,只是某种连锁接过。嘛,要说我想说什么的话……」天祢回头看向海滨。视线的那段时借着真奥、芦屋、铃乃以及千穗的手满面笑容地抓着线香火花的阿拉斯·拉姆斯。「不可以对孩子做歧视灵魂似的事情哦。」「什么?所以?」完全不明白天祢想说的话,但惠美和漆源正想发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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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警报器般巨大的声响响彻君浜。因为这突入而来的声响,出天祢外所有人惊得有些发憷。「啊唔?」高兴地玩着线香花火的阿拉斯·拉姆斯也一副不开心的表情怯生生地环视周围。拜其所赐,还在盛放的线香花火掉落在地上。「没、没事哦,一点都不可怕。」千穗立即抱住阿拉斯·拉姆斯,抚摸着她的脸想要让她安心,但是,因为不停轰鸣的声音,阿拉斯·拉姆斯渐渐变为哭泣的表情。「没事哦!没什么好怕的!」在阿拉斯·拉姆斯快要爆发的之前千穗努力哄着。虽然阿拉斯·拉姆斯能够勇敢地面对加百列,是个超常的存在,但是平常就跟一般的婴儿一样,难以应付对于未知的恐惧。然后震动空气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天际,阿拉斯·拉姆斯终于哭了出来。「呜哇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哎呀哎呀,果然对于婴儿来说还是很恐怖哦,这个声音。」独自泰然自若的天祢的实现再次回到灯塔。「我、我们也有点惊吓到了……」惠美这么回答知识,巨大的声音再次回响。「呀,这个啊,是灯塔的雾笛型号。所以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别在意。」「雾笛?」出现了出熟悉的单词,惠美反问道。「就是浓雾时灯塔的大雾型号所发出的声音型号。为了防止海上的船舶触角而发出警告型号哦。现在,海上不是出现浓雾了吗?」只要满足气象条件,夏天的海上就很容易出现如同严冬般的大雾。「喂喂,直到刚才为止都是大晴天呢?」因为真奥的一番话,所有人抬起头,不仅倒吸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遥远的海面上纯白的雾霭蔓延着。渔火船队已经被大雾吞没,无法确认其行踪。「好、好厉害的势头。」芦屋慌慌张张地环视四周,千穗为了不让阿拉斯·拉姆斯更加害怕而紧紧抱住她。「那个,来了呢。」天祢的声音的紧张感只是在心中游走。「君浜以前被称为雾浜,以容易起雾出名。或许大雾还会蔓延到陆地上来。虽然有些遗憾,但烟花大会就到此为止吧。」天祢点点头,指着烟花的残骸对真奥说道。「不好意思能帮忙收拾那个吗?我把女孩子们送回住所。大陆到陆地上来了的话,会浓得连当地居民都无法外出哦。」麻利作出指示的天祢变得和白天轻松的样子截然不同。「知、知道了。」在真奥和芦屋协力收拾燃尽的残渣间,阿拉斯·拉姆斯并没有停止哭泣。「呼啊诶诶咿呀啊啊!!」「……竟然哭个不停啊,真难得……」真奥皱起眉头,肉眼都能看见大雾随着海风正在接近大陆,所以慌慌张张地对天祢说。「小千和阿拉斯·拉姆斯就拜托了。」「喂喂,你夫人和镰月酱要怎么办呢?」天祢诙谐地答道,但是有些不淡定似的没有继续戏弄,而是点点头。「嘛,交给我吧。但是,你们也尽量别出去哦。明天早上要很早起来,今天就早点睡吧。那么,千穗酱,游佐酱,铃乃酱,走吧。」被天祢催促着的女性们疾步离开海滨,真奥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安而目送着她们。惠美她们到达旅馆的时候,大雾已经吞没街道连跟前一点点的距离都难以看清。「好了,那么大家晚安。明天要来领打工费哦!」然而,天祢在送达真奥他们之后,就想要这么走进雾巷中。「天祢殿,雾那么浓,稍微再大厅等候一下如何?」铃乃的提议非常合理,但是天祢摇摇头。「还有些琐碎的事。嘛,是关于本职的事,起雾后我必须去一个地方。已经习惯啦,请别担心。嗯,那么明天咯。」快速说完,片刻都没停留,天祢回头朝夜晚的大雾深处走去。终于停止哭泣的阿拉斯·拉姆斯、惠美、千穗和铃乃一副不安的样子目送着消失在大雾中的天祢。唤醒不安的浓雾中,似乎是灯塔光亮的一条光线唰得穿过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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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是厉害的大雾。」「这种大雾中出去的话,就真的是五里雾中的感觉了吧。」真奥和芦屋从房里的窗户眺望着外面。「喂,真奥,手机在响哦。」从背后传来漆源的说话声,他把手机递给真奥。「哦,是小千的短信……那些家伙们安全到达旅馆了。」真奥点开短信,继续读下去,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住目光,有些迷茫。「……真的假的?」「怎么了?」芦屋问道,真奥抬起头来。「不,天祢小姐似乎在这大雾中要去什么地方。」「不是回家吗?而且是当地的吧?」「嘛,或许如此吧,不过小千说的不是『回家』,而是『要去什么地方』哦。」真奥关上手机,手巾口袋,再次看向窗外的大雾。这么说来,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天祢的本业是什么。是为了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出去的吧。在这大雾中,真的只能看清数米之前,所以不要遇到交通事故就好了,当真奥这么想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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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窗玻璃嘎啦啦地震动着。或许,古代巨龙的嘶吼声就跟这个声音差不多。因为撕开大雾让海边的空气振动着的声音,沉浸于思考而疏忽大意的真奥惊讶得跳了起来,甚至新造都要爆炸似的。「吓、吓死我了!」声音响起的同时,包围四周的大雾又浓了一层。视野变成一片纯白,甚至连应该有着灯塔的犬吠埼都只看得见朦胧的影子。「魔、魔王陛下!」「呜哇!?」这是,芦屋突然大声叫道,被连续惊吓的真奥,又跳了起来。「别、别、别吓我啊!啊——够了!」「非常抱歉,但是那个……大雾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嗯?雾中?」要说在十层二十层层层叠叠的雾中能看到什么的话,偶尔穿过的灯塔光线、眼前的沙滩、窗上映出的自己,以及。「……人?」大雾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似乎朝这边走来。但是,行动却微妙地有点摇晃,向一个坏掉的钟摆般蹒跚的动作。而且,最重要的是。「难道不是很大?」「是、是啊。」渐渐靠近的人影非常庞大。不是大块头或者高个子这样的水准。大得甚至能轻松凌驾于平房大黑屋之上。「什么、怎么了?」对真奥和芦屋的惊慌失措感到惊讶,漆源也过来贴在窗上。亲眼确认了真奥可芦屋看着的东西。「大雾中不会出现布罗肯现象吗?」(注:布罗肯现象,亦被称作布罗肯虹或布罗肯幽灵。即气象学中的光环现象。)「那、那样的话,就是说是我们之中某个人的影子吗。总、总之。」「那个,难道是刚才天祢小姐对艾米利亚说的故事……」亡灵渡手。流传于铫子的幽灵船传说。「不是吧。那是出现在穿上的吧?那、那个怎么看都是在陆地上……」「嘘……喂、喂,脚步声……」魔界的的大恶魔们凑近脑袋,因为大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人影而害怕,这个样子或许有些滑稽,但是连恶魔都不明所以的东西是可怕的。「来、来了……」芦屋呻吟的同时,大雾散开,那个出现了。「诶……」这是真奥、芦屋和漆源中某个人发出的声音吧。劈开大雾而出现的毫无疑问是个巨人。而且三人都很熟悉。然后,在两人的眼前,像是人影的东西在少许有些远的地方发出发出轰鸣卷起沙尘,从膝盖处崩塌。「那、那是……」「走吧!魔王陛下!路西法!」「认、认真的!?」看着倒在大黑屋眼皮前的那个东西,真奥他们一发现就飞奔出大黑屋。基本上就在所住房间玄关的咫尺间。因为这倒在这一点都看不清周围的浓雾中卷起尘埃的人的姿态,真奥、芦屋和漆源哑口无言。「《喔喔……喔啊……》」发出人类不可能发得出的呻吟,他确实是人类的形态。但是躯体是常人的近两倍。拥有生锈的铠甲般的皮肤,头上有一根像鬼一样的角。以及最有特色的是围绕着左右瞳孔刺在整张脸上的刺青。三个队记得这个简直就像脸的中间有一只巨大眼睛的刺青。「难、难道是……恶魔?」芦屋确认眼前情况般嘀咕道。真奥也咕噜吞了口口水叫道。「独……独眼刻印鬼族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家伙呢!?」「《什么都看不见、到底……人类、那种力量……》」这番话进一步证实了这个被认为是恶魔中独眼印刻鬼族的存在。这毫无疑问是魔界语言中的一种。听了这些,眼前的光景骤然带有了现实感,芦屋不禁探出身去。「喂、喂,你这家伙,独眼刻印鬼!到底……」「芦屋!退下!!」突然,独眼刻印鬼身上卷起大雾。真奥拽着脖子,把站起来的芦屋拉到,他的头上飞过了如拥有意识的蛇一般卷起的大雾,然后涌至独眼刻印鬼的周围。惊呆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一旁看着,三人的视野中一下子闪起强光,三人不禁背过身去,仅仅一瞬间,不应该存在于日本的独眼刻印鬼被大雾卷起,突然消失了身影。然后,又是那个巨龙的嘶吼。「消、消失了……」旋转的大雾小时候,剩下的只有沙坑。不……「刚才是年轻的独眼刻印鬼……不会错的,那家伙在这里。还负伤了。」刚才巨大的存在倒在的沙子里看能看见夹杂着什么红色的东西。因为真奥冷静的状况分析芦屋目瞪口呆。「可、可是、这、这里是千叶的君浜!为什么会有魔界的恶魔!?」「你啊,东京的笹塚也聚集着魔王和天使啊。哪天或许札幌出现了大法神教会的大神宫,伊斯拉·肯托尔姆出现了八歧大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芦屋毫不客气阻止了真奥的玩笑。「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有问题!」「我觉得……是偶然,不行吗?」「就算是偶然也太突然了。」连漆源也因为眼前的事态有所动摇,慌慌张张地回顾四周。「难道,魔界的人终于掌握了我们的所在地来迎接我们……」芦屋忽然想到般说道,但是这个推测过于乐观了。「不可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独眼刻印鬼为什么那么狼狈。」「那、那是……」对于漆源的见解,芦屋有些吞吞吐吐。虽然不够确信,但是那看上去是战斗中的负伤。GATE在哪里打开,到底是谁开的,受了那个伤实在进入GATE前还是出来后。什么时候在哪里法身了什么,时间地点不同情况也不同。但最重要的是,那时真奥他们所知道的魔界的独眼刻印鬼,那样的话就留下来一个大问题。为什么那个独眼刻印怪下落到日本还能保持恶魔的姿态。但是眼前的状况没有给真奥他们观察的时间。「!!喂、芦屋!!后面!!」陷入思考的芦屋背后又出现了一只恶魔。拥有肉食动物的下半身和鬼面恶魔的上半身,被称为兽形人,在魔界是一种常见的人类种恶魔。「《咕喔喔喔喔……》」但是,这个恶魔也和刚才的独眼刻印鬼一样身受重伤,发出痛苦的呻吟。从外表上看,似乎是在魔王军中担任部队长级别的中级恶魔。裹在身上的铠甲已经零零碎碎。两臂上的剑虽没这段却破烂得不可思议。「兽形人!?魔王都萨塔纳斯阿尔克的居民吗!?」半兽半魔的恶魔种类有很多,在可以说是魔界的首都魔王都萨塔纳斯阿尔克里也注重许多种部族。「《这、这个世界的人类……你这家伙也要和我敌对吗。》」令人 怀念的魔界的语言。虽然是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是就算是用人类的耳朵真奥和芦屋也能凭借概念送收理解内容。「说、说是人类!?」芦屋真奥和漆源当然能够理解魔界的语言。但是从无法理清状况而慌张起来的芦屋嘴里发出的是身体已经完全习惯的日语。「没礼貌!我是魔王军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别用莫名其妙的语言说话,至少用这一刀,让你们领教领教我手中剑的味道》」「神马!?」因为这无礼的话语,芦屋脑袋充血,但是在受伤的兽形人士兵看来,只是一个异世界的人叫唤着什么,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刀刃早就碎裂的双剑以芦屋为目标挥下的瞬间。「芦屋!!」真奥发出尖锐叫声的同时撞开芦屋的身体摔倒在沙地上。剑似乎正好回国两人头顶上方。「《收起刀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真奥翻了个跟斗倒在地上向兽形人吼道。可以看出鬼面的容貌显出动摇之色。「《芦屋,你也冷静点!用日语说话不可能说得通的!》」「《啊、是、是吗。》」被其愿意说,芦屋总算意识到似的,赶忙从日语切换到魔界的语言。「《咕……魔界的语言……魔界的力量……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什!?」兽形人士兵的话语最终没能完全传到真奥他们耳中。和刚才的独眼刻印鬼一样,兽形人有被蛇形大雾卷住身体,在一道明亮的光照亮大雾世界后,忽然就消失在三人面前。然后,又是巨龙的嘶吼。「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法神教会也攻过来了吗!?」「但、但是,从没见过这种法术!」三人眼前,负伤的魔界恶魔们都一瞬间在雾中完全消失了。不,魔力还存在。「是上面!又来了!!」这次,真奥、芦屋和漆源在它接近之前便感受到了魔力。「!?」轰鸣声如同发射装着火药的大炮,震撼着遥远上空的大雾。与其同时,果然有什么东西以真奥他们所在的海滨掉落下来。「快躲开!!」三人快速闪身。瞬间只差,以像是被刚才的轰鸣声弹飞的势头掉落下来的恶魔在三人刚才所在的地方张开巨大的翅膀,成功地软着陆。从躯体大小来说,相比独眼刻印鬼和兽形人要小得多。和芦屋差不多身高的那个恶魔穿着染上漆黑的铠甲,一副魔鸟的姿态。果然还是受伤了,能够使用翅膀软着陆是不错,但是还是和兽形人一样跪倒在同一个地方。「失、失策……!在这个地方竟然有使用这招的!」和刚才两个恶魔不同,这是一个铠甲和头盔都破烂不堪的魔鸟战士。只有腰上的剑上不管是刀柄还是刀鞘都没有丝毫损伤,配上色彩缤纷的宝石,闪耀着华美的光芒。虽然看到了著名的宝剑,比起这个,真奥和芦屋紧盯着魔鸟战士的脸。是认识的脸。「难、难道……」「卡、卡米奥!?」「卡米奥大人!?」虽是恶魔眼睛却圆溜溜的魔鸟战士被未曾相识的人类们叫唤,倏地抬起头来。「来者何人……为何知晓吾辈姓名……?咳咳!」从嘴里一处红色鲜血的魔鸟战士用锐利的眼神瞪着真奥和芦屋。「不管是谁都无所谓!到底发生了什么卡米奥!这个伤……」「魔王陛下!雾!!」真奥想要跑近魔鸟战士,但是蛇一般的大雾第三次出现,抱住魔鸟战士的身体。虽然不知道消失的院里,但是万一被卷入的话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虽然真奥不禁挺住脚步,但是。「畜生,要是这样就赌赌看!!」随着漆原咄咄逼人的语言,突然刮起一阵强风。瞬间,以真奥为中心,雾一下子被吹开了。「漆原!?」漆原的背上并不是堕天使漆黑的翅膀,而是展开着一对带有圣法气的白色翅膀。张开翅膀后吹过一阵强风,从真奥他们所在的地方到大黑屋之间的空间从雾中显露出来。「你、你的那对翅膀,为什么是白的……」「看看就知道这个雾很奇怪吧!比起这个快点让卡米奥进屋!」「哦、哦!什么啊真是的!芦屋,扶这里!!」「是、是的!」两人的肩上抬着魔鸟战士,把他带进就在就在一旁的大黑屋中。漆原小幅度地展开翅膀,一边防止大雾靠近自己,一边工作到最后,知道所有人进入屋里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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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目标猎物的肉食动物般的咆哮响彻君浜一带。「魔王陛下、雾!!」让魔鸟战士坐下来的芦屋看向窗外,仿佛咆哮着横扫一切般,看着看着雾就退回去了。数秒之后,君浜恢复了普通的夜景。月亮、星星、渔火、小镇的灯光以及灯塔。刚才的事简直像做白日梦一般,除了来来回回的海浪声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卡米奥、卡米奥、振作点!」三人表情严肃,俯视着受了伤的魔鸟战士。「虽不知何人……若同吾辈扯上关系可会丧命……切记量力而行、人……」不知为何,和独眼刻印鬼及兽形人不同,最初开始魔鸟战士的嘴里就说着和外貌不搭的流利的日语。「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撒旦和阿尔谢艾尔的外貌也完全变了啊。」因为漆原的话,魔鸟战士停止说话。「但是我的话应该认识吧?恶魔大尚书卡米奥。」漆原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短裤,然而背后伸展着纯白的翅膀就这么站在魔鸟战士面前。看着这幅容貌,魔鸟战士倒吸一口气。「路西法……路西法吗!?」「是哦卡米奥。还是跟以前一样只对我直呼姓名呢。」无视了不满似的皱起眉头的漆原,叫做卡米奥的魔鸟战士将视线转移到剩下的俯视着自己的两个男人。「阿尔谢艾尔?……撒旦?……难道、难道……」从嘴里发出的声音颤抖着。「东方元帅阁下……」「……虽然样子变成这样了,但是卡米奥大人,我就是阿尔谢艾尔。」芦屋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那么、那么、你是……您是……」「卡米奥,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卡米奥的视线和真奥的视线交汇了。「撒点陛下……魔王撒旦陛下……您活着……何等、何等的巧合啊。」「离开魔界那么久非常抱歉。但是,没想到你回来日本……来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了?」「万、万分抱歉魔王陛下。」魔鸟战士卡米奥撑起受伤的身体,想要磕头跪拜。虽然真奥想要阻止,但卡米奥摇摇头。「魔王陛下不在……吾辈未能坚守。无颜面对四天王……亡故的北方元帅阁下还有南方元帅阁下……」「怎么回事?」「魔王陛下……魔界……安德·伊斯拉再次陷入乱世。吾辈力所不及、万分……抱……」「喂、喂!卡米奥!振作点!喂!」卡米奥的严重生命的火光急速消失着。与此同时,全身泛出淡光,卡米奥的身体渐渐变小。「魔王陛下,这是!!」因为丧失魔力而开始发生人类化现象了吗。还是用尽了魔力呢。三人提心吊胆注视着,然而,变化在数秒间结束了。「这是、什么。」漆原惊讶地嘀咕道。「……这、这要怎么办。」真奥也难以回答,发着呆。光芒收束之后,那里留下的是破碎的漆黑铠甲和偷窥,又脏又破的黑色斗篷、收入剑鞘中失去光辉的宝剑,以及。「不是挺可爱的吗。」筋疲力尽个却毫无伤口的黑色小鸟。
魔王、了解了铫子和世界的广阔
因为大雾而中断的烟花大会之夜的第二天,真奥他们在黎明之前被天祢执着的电话攻击吵醒了。她说,都来了犬吠不看看从水平线上出现的朝阳要如何是好之类的话,但是,老实说,对于真奥来说都无所谓。确实是非常美妙的光景,但是,从伊斯拉·肯托尔姆的魔王城的房间里几乎明天都能迎来这超级全景立体画似的日出。漆原用萎靡的眼睛看了眼升起的太阳后又睡了过去。由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而难以入睡,真奥和芦屋也同样无法摆脱睡意,所以无法一概斥责漆源。然而,昨天那种大雾跟骗人似的,今天铫子以及君浜的天气都是万里晴空。八点前气温上升到仅仅走到向阳处就会汗流浃背。昨天,从千穗那得知了全员安全到达旅馆,阿拉斯·拉姆斯也平复了情绪,所以刚清醒过来就着手于准备工作。也是因为夏天,日出时间相当早,但是,再睡一觉的话就赶不上准备的时间了。早上六点,天祢过来上班,漆源也被叫醒,四人进行着开店前最后的检查。最终,客人回来吗。昨天就像千穗和芦屋担心的一样海滨几乎没人。八月一日,是真奥决定胜负的早晨。然后,早上八点,像是抹去真奥那一丝不安似的,许许多多海水浴客人蜂拥至到昨天为止还全无人影的海滨上。由于客人来得过多了,海滨唯一的海之家大黑屋里,就算是天祢、真奥、芦屋、漆源的四人体制也没有休息的时间。最初,被铃乃的作品『砂楼·苍天盖』的壮丽造型吸引的客人们在店铺周围形成人群。然后,这个人群叫来了更多的人。上午十点就已经有人被芦屋做的炒面味道吸引,排成了长队。必须制作料理的芦屋,仅仅应对外带的客人就完全腾不出手了。真奥和天祢不暇应付在桌上一边休息一边吃饭的客人。真奥和千穗打磨的椅子总数有二十个。但是,还要着手给坐在店外地面上或岩石上的客人配膳,转眼间就忙得眼花缭乱了。当然,海之家的菜单里不止铁板烧。为了减少不适应和准备的时间,把种类范围缩小了,但是,在一个地方能够调理的料理就增加了。具体就是不做又花费准备时间又必须小心煮面时间和餐具配备的拉面,而是在炒面里增加沙司口味和海鲜口味。由于铁板被炒面占领所以就不能制作风味煎饼,于是就在制作拉面的地方制作咖喱,事先做好煎猪肉和鸡肉,作为配菜以供选择。一张画图纸上一个菜品,和饮料一起写上菜单和价格,贴在店内,所以也成功的从视觉上蒙混了食物菜单简单的事实。结果。「非常感谢!四号,一份猪肉两份鸡肉外带,一共三份!」」「三号沙司一份海鲜一份,光面两份、沙司外带两份!」「岩石二号鸡肉五分!现在能过去吗!?……抱歉,刚做好的鸡肉,外带的话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吗!」真奥已经沦落为向厨房大声喊叫了。『沙司外带』『海鲜外带』是指和堂吃不同而是提出带回去的客人的要求。最初,号码只有坐席的号码。加上“岩石”的是指坐在外面岩石上的客人。「真奥君一号光面四分!拿得出吗?猪肉配料已经没有了我必须马上炒!」「马上就去!漆源!」「不可能!不可能!」真奥向漆源求救,可漆源也忙得快爆炸了。就算是接客新手的漆源也能够担当卖饮料和刨冰的工作,而且起源自己也不必担心有失误,应该是划时代的体系,但现在因为完全没想到的原因都快要奔溃了。真奥本来是想通过自助服务让客人自己使用手摇刨冰机,而漆源只需收取费用,允许悠然、大方的营业态度,是只有私营店铺才有的体系。虽然是操作困难的手摇刨冰机,在没有贩卖冰激凌的设备的大黑屋里,只能选择让手摇刨冰机运作起来。事先拿出一定量的冰,不够了的话漆源会去拿,但是,多亏了客人们自己碎冰的娱乐性,就算没法好好碎冰也就一笑而过罢了。只是,真奥判断单单碎冰的话会有很多客人觉得麻烦,所以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盈亏,准备了四种刨冰果酱——草莓、柠檬、西瓜、蓝色夏威夷,并且是自助畅饮。(注:蓝色夏威夷是某种鸡尾酒的味道。)结果,为了淋上各种果酱,想要好好地碎出柔软冰沙的客人就自顾自努力起来。这样的话,漆源只要收完钱把冰放入刨冰机后,就让客人随自己喜好就可以了。大量地批发了碎冰和杯子,所以不必担心用完,接下来在让惠美买来的儿童用的塑料泳池里盛满冰水,放入罐装饮料,然后让漆源坐在前面,只要像人体捐款箱一样机械地收钱就行了。但是……「现在大概要等十五分钟!还有草莓果酱用完了请您理解!拜托了!」漆源头晕眼花地向在刨冰机和饮料前排队的队伍大声喊道。「诶诶——」「真的假的——」从排着队的客人们中间,传来不满的声音。饮料的销量比起芦屋的铁板烧还算平稳,但是由于刨冰的企划太成功了,反而让客人们在酷暑天下排队,结果变得更加不便。可以看见,好多人都焦躁着,因为照射在沙滩上的灼热阳光皱起眉头跺着脚。刨冰机终究只有一台。为了防止无法好好碎冰的客人发牢骚,价格设置得相当低,这也是形成了漆源无法控制的队伍的原因。果酱会用完也完全在计划之外。「魔王陛下!盐用完了!下一轮还需要十分钟!」这次飞来的是芦屋的悲鸣。瞬间,队伍中传来小小的不满的气息和声音,真奥慌了。「现在已有的订单能够完成吗?」「剩下的三张中堂吃的有一份不够。」芦屋的回答让人绝望。进货量也完全弄错了。考虑到大黑屋至今为止胡乱的营业状态,于是预计今年的销售量比去年上涨百分之五十,然后对应这个预估进相应数量的货,但是缺少得太多了。虽然食材还有剩余,但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岩石一号可乐光面两份!啊啊够了,已经不知道哪个送到了哪个没有送到了!」天祢因为眼前挂着的等候单据门帘而头晕目眩。通常海之家的点单是只要没占坐,每点一次单就到收银台付款的形式。但是,考虑到客人数量和点单量,判断为不可能的真奥就早早地换成票据方式。结果,不习惯做买卖的天祢并没有出现计算错误,也没有因为收款次数过多而弄丢找零。但是,因为是当初没有计划过的票据结算方式,所以,好几次发生给同一桌送去两次食物。「备、备用的票据……」发生了票据本早早地就用完一本的意料之外的事态。「天祢小姐、备用的票据是指……」「啊——我不知道!买了的话,或许在真奥君你们住的房子里的柜子里,不过很久没有用了所以……」为什么放在那种地方啊,真奥忍住自己想吼叫的冲动。但是,如果现在真奥离开大厅的话,那么天祢就要一个人担当结算、大厅的业务、管理饮料桶的工作。各处都相继出现等得不耐烦的客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阿修罗或者魔界的魔王,情况已经不可解决了。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完全没有余力应付突发事态。就在真奥的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真奥先生,请去找票据吧。这期间,我设法应对。」就在四人爆发之前,这个声音飞速传进耳朵里。「四郎殿,快点做完炒面的订单。这期间我来准备腌制。切一切这个蔬菜和乌贼,然后去掉虾背上的肠子就可以了吧!」「喂喂,南铫冰业吗?可以当天借用两台刨冰机吗?是的,当日付款也没关系,旧一点的也可以,现在马上送到君浜的大黑屋……啊,这样吗?那么要草莓的和蓝色夏威夷。是的,拜托了……呼,擅自决定了,不过,这种盛况下这是允许范围内的花费吧?每台刨冰机租金三千円呢。作为附赠品,似乎可以得到果酱的样品。」光芒从三个方向射来。真奥不禁呆呆地嘀咕道。「小千……铃乃、惠美……你们、为什么……」三个女神降临在像是已经工作到极限的大黑屋里的瞬间。「二号桌是……那里,是的,橙汁和两份啤酒,还有迷你装可乐吧!」不等真奥的回答,千穗仅仅向天祢问了桌子的编号,正确为堆积起来的饮料订单送餐。「总之,先做现有订单数量的虾吧。卷心菜呢?切碎?还是切大块?」铃乃用简直像高手拔剑一般的速度切着食材,剥去虾背上肠子的铃乃与芦屋并排,仅仅唰地一瞥菜谱,就开始制作海鲜炒面。「刨冰那儿,队伍里杀气重重呢。没有什么可以免费送的吗?」惠美板着脸,对真奥问道。总热量就快爆炸的大黑屋此时人声嘈杂。因为长队和暑气而一副厌烦样子的客人们,因为突然出现的泳装女职员的声音而无法移开视线。也是因为至今只有窝在里面穿着T恤的天祢,所以没有为此分心的客人。「果然年轻真好……」虽然天祢暗自嘀咕道,但想着也并非如此。千穗在带有橘色褶边的分离式泳衣上穿了一件白色外套,带着应对日晒的遮阳帽,这显得『非常店员』。灵活地端着只放有饮料的沉重托盘,用在市中心的麦格劳里锻炼过的步伐轻快地穿梭于客人之间,微笑着正确地送着餐。因为铃乃在料理台,所以把围裙缠在腰间,泳衣虽然是吊带型的设计简单的比基尼,然而胸前的白色蝴蝶结和老土的藏青色相映成辉,华丽地展现工作姿态,放射出健康的光芒。简直像拔刀一般一瞬间就切完一颗卷心菜的瞬间,排着队应该焦躁无比的客人们也拍起手来。还有,惠美穿着华美的南国色彩的休闲比基尼,波西米亚风格和胸前大大的蝴蝶结尤为显眼。三人穿着泳衣,各自衬托出三种素材的美妙,但是,真奥的兴趣完全在别处。「喂,阿拉斯·拉姆斯呢。」「……没有其他要说的吗?」虽然惠美稍微有些不满的样子,然而又少许显露出戒备天祢的样子。「早上很早起来已经玩过水了,所以现在正在午睡中。我擅自让她睡在你们的房间里了。醒来的时候我就不干了。」虽然这么说,惠美用手指敲了两次自己的后脑勺。总之,现在是融合状态的意思。只要确定了这个,就没什么烦恼了。现在如果没有她们的帮忙,那就无法摆脱这个困境吧。「抱歉!稍微借我点力量吧。」「好!」「交给我吧。」「丑话说在前头,这是人情哦!」三人再次给出三种回答。真奥飞奔进店里,拿出表面少许结雾的四个纸箱,然后塞给惠美。「这个,包括库存的,全部用掉都没关系,所以就说是午餐时间的特别服务,派发给所有客人。」这是备用的OROCHIMIN C。虽然派发四箱后,就进货价来看要损失将近五千円,但是,现在不能介意这种事情了。惠美比想象中更爽快,来回穿梭于在炒面和刨冰前排队的心情变得有点糟糕的客人间。「让您久等了。这是午餐时间的特别服务!」287583(插图221)惠美用专业的营业笑容开始派发OROCHIMIN C。都是势利的人,男性客人因为惠美的泳装姿态而露出色迷迷的表情,而且暑热之下没有人会拒绝免费的清凉饮料。平时也有这样的笑容的话,也会少许可爱点呢。说实在的对于真奥来说,比起她们的泳装打扮,飒爽地出现且雪中送炭更为惊喜。「马上回来!」得到少许空闲的真奥为了寻找用完了的备用票据,暂时退居后院。三个恶魔住宿处的柜子里,确实从很久前开始就放着几个的纸箱。真奥打开房门,一瞬间因为空调的凉风而倒吸一口气。「……卡米奥,还活着吗?」房屋的一角,没有直射阳光也吹不到空调风的地方放着一个大号的纸箱。真奥向纸箱里看去,搭话道。『撒、撒旦陛下……叽。』箱子里,黑色的小鸟无精打采地蠕动着。「噗……啊,不,抱歉,活着就好。待会儿再来看你的情况。」或许与真奥和芦屋因为魔力衰减而变成人类的原理不同,不知为何,卡米奥没有变成人类,而是变成了小鸟。『让您担心叽……非常抱歉叽。』「行了行了,现在没有要你做的事情呢。不吃饭真的没关系吗?」『承蒙担忧……叽……魔力并未完全消失,故……叽……叽。』「噗噗……知、知道了,那么过会儿见。」『是……叽。』为了让身体得到休息,纸箱中铺上好几层毛巾,变成小鸟的叫做卡米奥的恶魔疲惫不堪地横躺在毛巾堆中。纸箱里放有灌入水的容器,空调设定在不冷也不热的二十九度。如果只是普通鸟类,之后只能等死了,但是像是濒死的鹩哥般的恶魔实际上是连发现其真实身份的芦屋都要使用敬称的大恶魔。他是恶魔大尚书卡米奥。如果说被称为恶魔大元帅的阿尔谢埃尔和路西法是军人的话,卡米奥可以说是文官似的存在。所属魔界的恶魔们并没有全部作为魔王军参加侵略安德·伊斯拉的作战,相反,大部分的恶魔都留在了魔界。作为安德·伊斯拉侵略战争中撒旦的代言者,肩负着管理真奥所创造的,可以说是魔界最初的国家的任务,作为恶魔大尚书的而尽心尽力的人就是卡米奥。作为真奥的代理人,在魔界甚至能行使和魔王相等权利的卡米奥为何会满身是伤来到日本呢,在本人道来之前就用尽力量了,原因至今不明。卡米奥叽叽鸣啭着醒来已是今天早上的事,那时漆原已经从回笼觉醒来,着手做着开始营业的准备,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问出详细的情况。但是,从失去原本形态的卡米奥的言行间可以确定一件事,不管是卡米奥还是在雾中消失的独眼刻印鬼或者兽形人都不可能是来寻找魔王撒旦和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的。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出现在铫子呢,为什么能够保持恶魔的形态呢,谜题遥遥无尽。然而,现在遗憾的是、相当相当遗憾的是,没有追问原因的空闲。相信着真奥的回归而支援着战场的千穗他们正在外面等他。「还有个我必须回去的战场。」带着切肤之痛回到店里,快速安排的两台租借的刨冰机竟然已经到了。惠美打电话后而二十分钟不到。因为没有探过路所以不太清楚,没想到竟然就在附近吧。真奥在心中向脚步神速的南铫冰业表达谢意。「漆源!冰我来弄,所以你专心整理队伍和饮料。」「你不要命令我!」对于惠美的指示漆源抱怨着,但是这个判断是正确的。虽然很想把作为视觉亮点的惠美放在靠近店铺外面的位置,但是她到底是鬼牌般的雪中送炭的人,所以这完全是为了漆源着想。真奥无视了漆源无言投来的抗议视线,然后给千穗和天祢每人递了一本单据,增加了点单和结算的人手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开始消灭堆积起来的点单的时候,铃乃让海鲜炒面完全复活,现在在巨大的直筒锅前,为就要卖完的新一批咖喱做准备。总觉得这个体系能够撑过午餐时间。今天的失败全靠千穗她们成功挽回。以此为教训,明天之后不惜弥补那些不借助她们帮助就无法解决的部分。虽然是结果论,但是,第一次直接体会到了木崎那一番话,如果是可以挽回的失败的话,就要在可以挽回的时候努力去做,最终才不至于损失。
下午三点。完成所有的订单、所有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那也是三点以后的事了。所有的桌子都空了,铁板的一角留着剩余的炒面,真奥噗通一声坐在空椅子上。「累死啦啊啊啊!」真奥不禁说累。「给,真奥先生、天祢小姐。」千穗递出冰凉的OROCHIMIN C。「啊啊,谢谢。」真奥接过饮料,打开盖子,一口气流入喉咙。「好…………爽。」冰冷的碳酸一口气跑进喉咙,太阳穴微微的疼痛感让人感到舒畅。「不过,真的谢谢你,小千。如果你没有来的话,我们真的就完蛋了。真的是辛苦了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真奥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千穗点点头。「能帮上忙得话真的太好啦。」「明天开始或许会有专门冲着小千来的客人哦?泳装,不是很合适吗。」「……诶?」从致谢到赞美。因为真奥说得过于自然,千穗慢了一拍还是红起脸来。「那、那、那个、非常……感谢。那个。」千穗忽然无法正视真奥,一边难为情地扭着腿,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OROCHIMIN C上。「很……合适?」「嗯,所以才这么说啊。带来了……没带来啊。」千穗摇摇头,与正在刷着做煎肉的锅子的天祢四目相对。真奥也被带着看向那边,不知天祢在想些什么而翘起大拇指。总之就是这边提供的意思。不知不觉间。「本来准备拒绝的……但是穿了可爱的泳装、这个、那个……嘛嘛……」想让真奥先生看。虽然千穗想这么说,但总觉得这么说出口非常不好意思,便微微低下头去。「是啊,好不容易到海边来一趟,会想要游一游泳呢。」真奥非常自然地就解释了千穗吞下去的话语。「是、是、是啊!啊、啊哈哈哈哈。」千穗红着脸,最终顺着真奥的话说下去。「哈……」却不禁叹了口气。「其实,本来是店里要卖的东西……」「诶?不是吧?」真奥转头看向天祢,天祢翘着大拇指,故意撇过头去。除了食物和饮料,也放着一定数量的防晒霜、薄布、游泳圈、沙滩球等商品。但是,其中泳装是最难卖的商品。在商品中处于高价格带的位置,但基本上卖不出去。要指望别人忘记带,而且还是观光地的价格,再加上没有带泳装来盛夏的海滨浴场的人本来就不准备真的去游泳或者晒太阳。只能卖给那些极其少数的准备享受海水浴却忘记带泳装的糊涂鬼,而且是他们之中不高兴折回城里买泳衣的人,并且是在这些人之中有足够余钱的人,所以泳衣是容易大量滞销的商品。所以作为店主大方地把泳衣作为礼品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托她的福千穗他们不仅工作了,还能享受夏日的休闲时光,这么想的话也不能一概地责备她了。最重要的是,就如真奥毫不犹豫所说的,真的非常合适。「嘛,小千穿上它,其实也是这件泳衣的夙愿呢。真的,非常合适。」「啊、啊呜……是、谢、谢谢……」「喂喂,真奥君哦,我从刚才听到现在,你啊,有点偏心过头了吧?」此刻,千穗脸红得烧起来的时候,天祢走过来。「帮助我们的女神不仅仅是千穗酱哦?」一边说着,天祢一边移动着视线,视线的尽头是不知为何回看过来的惠美和铃乃。「啊——……嘛、这个、那个啊。」确实,天祢说得有理。昨天也是,连今天都已经有好多次是没有惠美和铃乃的帮助就无法撑过的场面。所以,真奥坐着转向两人,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救了我,很感谢。」对于这意料之外的坦率的谢意,惠美和铃乃倒吸一口气,面面相觑。「……我和昨天一样,只是卖你人情哦。没有被感谢的道理。」「正如惠美殿所说。对于我们来说,如果你们这些家伙不断地事态而导致失业的话会很麻烦,所以只是帮把手,完全不求感谢和回报。」真奥虽然坦诚地道谢了,但是,对方的反应却一点都不坦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再三感谢,但是天祢不肯罢休。「喂喂,这样就完了?不仅仅是这样吧?再加把劲啊。」「哈?再加把什么劲?」「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哦真奥君。千穗酱确实不错,但是我们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女不惜完美无瑕的肌肤曝晒在太阳底下哦。也赞美一下你夫人嘛,会被怀疑外遇的哦?虽然千穗酱的是我提供的,但是她们的是自备的哦。好好赞美的话,得分会变高吧?」虽然并不是天祢的错,就真奥他们间的关系而言,没有比这更不懂察言观色的发言了。「诶——……?」真奥打心底里感到困惑,看着气氛微妙的惠美和铃乃的背。话说,为什么两人像约定好似的背向这边呢。真奥因为这疑问而迷茫,非常坦率地说道。「那个,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可以说找不到可以赞美的地方,也可以说即使赞美也没有意义,你们从开始就准备如此休闲娱乐,可以说反而有些惊呆了……」泳装对于女性来说无疑是一种时尚,就算被赞美了也不会生气,这是一般常识,可以理解。连真奥都欣然承认惠美和铃乃的泳装姿态属于漂亮的一类。但是,就个人关系而言,要说到惠美和铃乃希不希望被真奥赞美的话,答案怎么想绝对都是否定的。但是为什么,因为确确实实表达真奥现状的一番话,惠美和铃乃的背一瞬间因为震惊而颤了颤,可以看见升起了黑色灵气般的心中的景象。「你的眼睛是瞎的吗?」因为听上去不得不说是极其刻薄的真奥的一番话,天祢忍不住开口。「魔王……真奥、陛下!等等!」然而,向真奥谏言的竟然是芦屋。「您太老实了!现在就算歪曲自己的信念也应该赞美。」「哈?但是你想,就算我赞美……」「并不是谁的问题!就算被蚯蚓啊蝼蛄啊水黾啊赞美也不会生气的,这就是女性!就说都不知如何赞美了。确实游佐她们就算被赞美也不指望会有像佐佐木小姐那样有真诚的反应,但是,心境一定会变得很复杂!」「你、你啊,太过分了。刚才你真的非常过分,竟然说蚯蚓蝼蛄,你……」「何况,镰月她们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平时也受到她们许多照顾。只是作为社交辞令赞美的话,或许以后我们的障碍会减呜啊~」拼命对真奥说教的芦屋突然倒在沙滩上。连真奥和千穗都无法阻止,芦屋缩着身子,炒面的锅铲落在芦屋的后脑勺上,脚边落下相当大的冰块。「我们连一————————————点点都没想让你们赞美!!」「诶诶就是这样。完全没有值得赞美地方。这种事情,我们很清楚。」铃乃和惠美那比恶魔还恶魔的冰冷的视线变成十字炮火贯穿了真奥。虽然是无意识的,但是两人为了护住自己的胸,双手交叉于胸前,眼泪汪汪的样子。真奥看来,虽说并没有特别想被赞美但是不可能不介意。真奥想要这么说,但是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的话,只会让冰变成氮气罢了。「真奥君,芦屋君,我对你们很失望。」随意点火又随意放冷话的天祢装糊涂似的这么说道,匆忙逃进店里。「啊哈……啊哈哈哈、那个,铃乃小姐,锅铲、那个、锅铲……」这种情况下最大的受害者无疑就是什么坏事都没做的千穗。「千穗殿。」「是、是的……」铃乃接过千穗从芦屋头上拿下来的锅铲,在水斗里清洗了下,然后用有些怨恨的眼神看着千穗的胸,说道。「虽然事到如今才这么说,但是重新考虑考虑比较好。」对于千穗来说,完全不可能回答。「那么,果然还是赞美比较好吧?」在早已平稳下来的饮料区,漆原独自远离战火,他满怀恶意对似乎愤愤然弄掉卡在刨冰机缝隙间的冰渣的惠美问道。「想要被杀死吗?」用手上的冰镐刺死你哦。惠美做出含有这层意思的回答。「这样啊,明白了。」漆原推测芦屋所说的话是否戳中痛处,但是要是说到那个地步的话,真的会没命,所以慎重点比较好。然后,漆原随手拿过贩卖的饮料,又自顾自打开,完全进入了休息模式。「……喂,很空的话就来打扫刨冰机周围的地方。放着冰渣不管,干了以后会锈掉的。为什么我在做啊。砍你哦。」受了刚才的气氛的影响,惠美对悠然自得地把本来应该自己负责的地方完全交给惠美的漆原抱怨道。漆原只有头回过去,对正在用冰镐除去零件和零件间冰渣的惠美说道。「话说,游佐,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我想问你个事。」「什么啊,突然那么一本正经。你敢赞美的话就砍你哦。」「这件事就算了啦。比起这个。」漆原喝了一口碳酸饮料,喉间发出声音。「呜啊哈……你是怎么想奥尔巴的事的?」紧张和沉默支配着两人之间的空气,然而周围却非常吵杂明快。「真的太突然了,真卑鄙……突然说什么怎么想,什么意思啊。」「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意思哦。只是,觉得那家伙会老老实实被日本警察逮捕,你是不是太乐观了?」「虽说的确如此……但是我也不知道奥尔巴现在在哪里,就算知道了也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我说知道,你会怎么办?」海浪、沙滩以及集中在海之家的每个人仍旧因为各自的事情而喧闹着。「你说……什么。」「奥尔巴现在在涉谷管辖区的拘留所里接受起诉。虽然无法确定地点。总之好像是用违法枪械管理法和损坏公物罪起诉的,但是,和我们引起的连续抢劫事件相关联的证据直到出庭为止都是如何处理的呢。」「你、你为什么知道这种事啊。」「并没有侵入公共机关哦。想知道的话谁都能知道。虽然手续有点麻烦。特别是奥尔巴是作为外国人被逮捕的,人权组织对于起诉前犯罪嫌疑人的处置方法可是相当罗嗦的。实际上最近冤枉的案件也很多吧?」漆原学习了许多日本社会的知识让人感到意外,惠美一瞬间有些佩服。「我入侵了人权组织的数据。」但是又一瞬间完全打消了这种感叹。「……嘛,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所谓的拘留所,并没有法律说必须关几天吧?」「诶,了解地很清楚嘛。」「为了在工作场上配合别人的话题,有时会看连续剧哦。『相方』第六季里,有一个主角竟然退场了,太吃惊了。」(注:所谓的相方,就是山寨的相棒。)虽然是敌人,漆原却不禁担心这陆陆续续说着时代剧啊连续剧的勇者最近会不会开始看深夜动画。「并没有要夸奖你。啊,是的,一百二十円,谢谢惠顾。」漆原一边叹着气,一边给走过来的客人递过一瓶可乐。惠美和漆原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很流畅了。「……事实上,因为监狱满员,起诉后也一直呆在拘留所的例子也非常多。奥尔巴也是因为现在被起诉的罪名不是极其严重,好像正在等待监狱空出位子来。但是,问题并不是这个。」漆原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继续道。「在安德·伊斯拉败给你们之后,我同意那家伙的邀请有两个理由。第一,单纯是因为他对我说会救我。输给你们的话,我就没有去处了,而且和马纳勃郎西关系不好,所以基本上你们不可能放过我的。」「……至今还在后悔没有给你最后一击呢。」「喂喂,阿拉斯·拉姆斯又要记住不好的词语了吧……啊,咦,这么说来,阿拉斯·拉姆斯呢?」「跟天祢小姐说,在店里面你们的屋子里。其实在这里。」惠美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因为孤独而大哭?」对于漆原来说,这个问题过于意外,过于正经了。「今天看了日出,起得非常早哦。而且来这里之前又玩了很久的水,所以现在在午睡中……对了,还有个理由是什么。」「原来如此啊……之前真奥也说过吧。因为他对我说要架起通往天界的桥梁。」之前,在笹塚站前漆原和惠美他们还是相互作为敌人,现在却在千叶的沙滩上大吵大闹一起做买卖,这种事过去完全无法想象。「魔王军毁灭了。也就是说,不能留在人类的世界了。要说剩下的留给我的可能性的话,只有回到天界。那家伙说过,自己有能和天界交涉的素材。」「和天界交涉是指?」「他说我本身就是交涉的素材。总之,就是让传说中重要的堕天使改过自新回到天界的话,然后一下子跃为圣人,就算被天使提拔,用这功绩也不奇怪吧?」话都是人说的。用这种逻辑的话,那真奥让这个比堕天使还糟糕的废柴天使作为一个劳动者工作,也可以说是能够被天使提拔的人才了吧。「然后,那家伙还有一张王牌,就是你,艾米利亚。」「我?」在完全没想到的地方说到了自己,惠美惊讶地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当然,就像那时真奥说的一样,你的存在真的就是障碍啊。但是这样的话,明明抓住了爱美拉达·艾特瓦和阿尔伯特·恩德,却让他们活下去,这也很可疑。爱美拉达是大帝国的重要人物吧?做了那种事的话也完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纷争。」「确实如此。」实际上,爱美拉达复职的神圣爱尔兰帝国和大法神教会间的关系正在慢慢恶化,以前爱美拉达自己也在电话里说过。奥尔巴的所作所为被公诸于世,教会暗处的腐败被揭露,所以西大陆国家的公正性受到怀疑,在和其他大陆在关于复兴中央大陆的利益争夺上稍稍处于弱势。「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的圣剑和破邪之衣的本体“进化天银”原来是谁管理的?」被这么一问,惠美不禁觉得自己血色退去。「……奥尔巴所在的外交·宣教部。圣具的使用全部都由宣教部门管理……圣具是教堂和教会建设的关键。」「果然呢……或许,他是知道的。“进化天银”就是耶索德碎片的事情。在那家伙的周围,再也找不到可以和天界交涉的素材了。」惠美不禁抱住身体颤抖着,这一定不是被冰冻到的。「为了和我们魔王军战斗,必须让勇者拥有圣剑和破邪之衣。但是,和沙利叶以及加百列不同,那家伙知道和你身体融合的“进化天银”无法简单抽离身体。我并不觉得一切结束后你会老实还回去,也正因为如此,如果你站在政治复兴的前方的话,教会的向心力就会下降,耶索德碎片也要不回来……」「……奥尔巴到底为什么想要和天界接触呢?」「我只知道这点。只是,拥有各种各样素材的奥尔巴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呆在监狱里,我怎么都想不通。或许,至今为止都过于担心了,但是这次我自己都出门了,认真考虑很多之后,还是有点不安。」「……路西法……」「如果现在那家伙乱闹的话,就不能买这次发售的GPS(game stage portable)版的怪物猎手主机捆绑版新作了。」(注意:怪物猎手山寨自游戏怪物猎人。)「………………………………………………………………」果然不行呢,这家伙。各方面都不行。「竟然说得出口啊喂。」「咦、咦?」「本来圣剑什么的就是你的问题吧?再认真思考下吧。」「啰嗦。所以不是正在不停地卖你们人情吗。」「什么啊这个。虽然,基本上我觉得你和真奥全部会搞定的,但是我觉得加百列不会轻易撤退的。那家伙啊没完没了纠缠不休可是出了名的。」「这……我也明白。」惠美忽然用余光看向真奥和千穗,声色复杂,说道。就像千穗所担心的,惠美自己意识到,对于加百列和天界未知的威胁,确实无法采取相应的对策。「但是,现在有我和阿拉斯·拉姆斯的话,我觉得不管来多少次都不会输。」「这只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吧。昨天晚上的事也不一定没有联系,对方正在使用奇怪的对策,趁我们不备都要攻过来了……」对漆原来说,他擅自预计惠美和铃乃理所当然感知到了昨晚恶魔的来袭。「什么啊,什么叫昨天晚上的事。」惠美怀疑地反问道。「……诶?没察觉到?」「所以说察觉到什么啊。」昨晚卡米奥的魔力绝对不小,虽然并不是大招但漆原也用了圣法气。虽然不知道惠美他们住在哪里,但是在铫子市内的话,应该会察觉。「喂喂,惠美,我说。」漆原越说越激动的时候,传来刚刚和千穗说着话的真奥的叫唤惠美的声音。抬起头,刚才还热烈谈着话的真奥和千穗不知为何一副认真的表情朝这边跑来。「刚刚听小千说的,你们住在犬吠埼吧。昨天夜里大雾出现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是真的吗?」「所谓的什么都没发生……完全不知道你们在问关于什么的事情,怎么回事?」真奥和漆原面面相觑,稍微降低声调。「听说你们昨天晚上没有感知到魔力和圣法气。」「哈?」真奥窥视着在里面忙于清洗餐具的天祢,对惠美说道。「稍微跟我到房里来一下……天祢小姐!我们稍微进去一会儿!」「好的——」天祢没有回头,回答道。因为工作还没做完,所以就把外面的事交给漆原,三人相互点点头,就走下店铺内的房间。途中,忘记叫醒晕倒着的芦屋。外面,铃乃好像正在着手修复店铺旁『砂楼·苍天盖』干燥后被海风吹坏的部分。由于穿着泳,所以被观众围观。本人完全跟专业沙雕师似的不在乎周围的视线埋头于工作。虽然这画面都可以变成画了,但至于她的立场,如此醒目真的没关系吗。被拍了照片就头痛了的话,做个栅栏之类的也能起作用吧。这么想着,真奥和两人一起走进里面的房间。「啊,好像醒了。」走进房间的一瞬间,惠美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坐在榻榻米上。自然地做出怀抱婴儿的手势,光粒子从惠美身体里分离,刷地一下陷进怀里,最终变成阿拉斯·拉姆斯的样子。「真方便啊,世上的母亲都会羡慕的。」「如果自己睡觉的时候,小孩子在脑中夜啼也没关系的话,或许在博客上发表融合式育子的秘诀也没关系……阿拉斯·拉姆斯,醒了吗?」「恩唔……恩……」出现在惠美怀中的阿拉斯·拉姆斯一边蠕动着,手一边啪嗒啪嗒在空中挥着。她手里珍惜地拿着昨天从千穗那儿得到的鸟笼烟花的玩具。惠美把得空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上,阿拉斯·拉姆斯的小手紧紧地握住惠美的手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早上好,阿拉斯·拉姆斯,尿布没关系吗?」「找上好……恩、没关系。」(注:刚睡醒,口齿不清)阿拉斯·拉姆斯一边咯吱咯吱揉着眼睛,一边咕哝着回答惠美的问题。「阿拉斯·拉姆斯醒过来了,所以我就帮到这里为止。」惠美一边抱起阿拉斯·拉姆斯,一边说道,真奥也没有表示异议,点点头。「啊啊,已经帮了很多了。对了,想让你看那个。」真奥指向房间一角的纸箱。后面好像立着一个用又脏又破的黑布卷起来的长长的东西。千穗和惠美都向纸箱中看去。「有叽叽叽!!」阿拉斯·拉姆斯想要碰触似的代替惠美伸出了手。「不行哦阿拉斯·拉姆斯,不能碰。看上去还相当脆弱……」『叽……叽……撒旦陛下?……工作解结束吗?……叽』「「!?」「叽叽小鸟先生!」因为黑色的小鸟突然说起话来,千穗和惠美都不禁向后退去,但是阿拉斯·拉姆斯非常惊喜。总觉得被扔掉的鸟笼玩具非常可悲。「真是的,阿拉斯·拉姆斯,这是千穗姐姐给的东西。要好好珍惜。」真奥独自露出期待着三人反应的表情,捡起玩具鸟笼,再次让阿拉斯·拉姆斯握紧。『叽……恩恩……人类的气息。撒旦陛下……叽,这些人是?』虽然看上去是小鸟,鸣啭声也很可爱,但是说法方式却十分庄重,所以感觉非常恐怖。「……鹩哥吗,还是别的什么。」「好像……很可爱,好像又不是……」千穗和惠美都对真奥问这是什么。对此真奥的回答给两人带来冲击。「这家伙是魔界的恶魔。昨天晚上,突然从大雾中从天而降的。」
恶魔大尚书卡米奥。惠美从未听说过这种恶魔的名字和职位。本来就没有想到过会从恶魔的口中说出『内政』之类的词汇。就是说,这个黑色小鸟卡米奥是真奥作为魔王开始霸业的初七就一直跟随左右的军师般的人物。在那个还没有被叫做魔王军的组织,芦屋和漆原还不认识真奥,魔界还被混沌支配的古老时代。计划统一魔界的撒旦对卡米奥使用三顾之礼,招其成为连叫做军队都可耻的小规模战斗团体的军师。虽然在毫无力量的人类看来是强大的存在,但是,卡米奥作为恶魔并没有处在高位。但是,在全靠物理和残暴的魔界中,率领着甚至有比人类还要弱小的一族人存活了下来。据说着眼于此的撒旦为了知道存活的方法,所以招募了卡米奥。虽然卡米奥最初对于曾是弱小部族的年轻人撒旦不屑一顾,但是最终被撒旦的见识感化,而投入军门之下。当然,撒旦的见识就是他小时候遇见的天使教授的。「没有卡米奥的话,就绝对不可能有魔王军。」真奥说道。仅仅于此一言,对于惠美她们安德·伊斯拉的人来说是罪该万死的存在,不过总而言之卡米奥是在魔界少有的善于说服和交涉的恶魔。卡米奥精通魔界所有部落的语言和习俗,也可应听取自然的声音。或许坠落于君浜时理所当然地使用日语也是这个原因。在他的建议下,当时撒旦他们回避强敌,有时在灾害中拯救某些部族,通过他的交涉术,伙伴一点点增加了。然后,对于撒旦和卡米奥来说的一大转机就是和想要隐藏什么的阿尔谢埃尔的邂逅。和撒旦和卡米奥一样,阿尔谢埃尔是用闪烁着的『智慧』代替『力量』,目标为扩大势力的望族族长。那时规模匆忙膨胀,也变得知名起来的撒旦部队正好由于异种族集中于一处,而潜藏着内讧的火种。但是,因为阿尔谢埃尔的加入,军事扩大的任务交给了阿尔谢埃尔,卡美奥负责部队内部的调停,所以作为一个组织,力量前所未有地上升了。留心的话会发现,它已经成为一个许多恶魔都自愿从魔界各地而来成为同伴的大组织了。「在卡米奥拟定的组织改革案中,让我最惊讶的就是翼龙执照制度。」「给翼龙执照?」「什么是翼龙?」惠美和千穗因为不同的原因而迷惑着。翼龙是魔王军在战场上驾驭的一种骑乘魔兽。用巨大的飞行蜥蜴来形容最为合适了,但是为了能骑那个,到底由谁、又如何发放执照呢。「翼龙个数不多。为了进行更有效的战斗,要选出善于操控翼龙的恶魔们,以勋章的形式给予用翼龙战斗的资格。」于是,操控翼龙在撒旦的部队中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徵,大大增长了恶魔兵的上进心和统率力。「……」惠美只是惊讶于魔界的恶魔竟然有如此高度的社会性。最终撒旦统一魔界,自称魔王,以称霸安德·伊斯拉为目标进军的时候,卡米奥作为真奥的代理人,负责统帅剩下的魔界居民。为什么这样的卡米奥会和恶魔士兵一起掉落在千叶的君浜呢。至今还未问出答案。当然,在惠美看来,首先故事本身就不可信。「真的有像卡米奥这样的三只恶魔于昨晚大雾间来到君浜吗?」「叽叽抱抱——」虽然阿拉斯·拉姆斯设法想要触碰和烟花工艺品不同的真正的小鸟,但是,惠美表情严肃却巧妙地阻止着她。「不管怎么说独眼刻印鬼和兽形人都是肉体派的,就君浜和犬吠埼这点距离不可能感知不到的……」「是呢。我最初还以为你们会刷地飞过来呢。但是,给他们重击的不是你们吗?」「是这样的话,早在当初就给予最后一击了。」「总之……不是真奥先生也不是游佐小姐的某个人狠狠整了一顿从异世界的魔界来到这里的恶魔们吧。」对于千穗的总结,真奥点点头。「我,之后想要去一次那个灯塔。」「犬吠埼灯塔吗?我们早上就去过了吧?」「哈!?」千穗确认似的看看惠美,惠美也点点头。「付钱就可以进去哦。那里。也可以走楼梯走到最上面。昨天鸣响的雾笛大雾信号所也在那里。但是没有什么特别让我们在意的东西。」昨天大雾出现后,大雾信号所的雾笛就响起了。只有这点是真奥他们和惠美他们的共同认识。「楼梯上贴着的说着『离顶部还有几格哦!』的卡通灯塔形象相当可爱。」惠美所说的特别的东西并不是像这种观光地热门专栏般的东西。「大雾出现了,那些家伙就出现了,被大雾席卷发出光芒然后消失了。如果说大雾信号所和灯塔没有关系才比较荒唐吧?」「但是,这里是日本啊。不像安德·伊斯拉有轮流通宵在灯塔上巡逻的看守,而且那是过去日本建造的灯塔吧?不可能有那种法术或魔法般的力量……」就在惠美想要反驳的时候。『叽——诶诶诶诶!?』「叽叽!」卡米奥突然发出尖叫声。就在大人们认真谈话期间,躲过惠美的手想要触碰卡米奥(不如说是小鸟)的阿拉斯·拉姆斯一把抓住翘起的尾巴,把卡米奥抓起来。「等等,阿拉斯·拉姆斯,不可以哦!」「叽叽、不可以?」『放、放手,你这个人类的孩子!叽!』被阿拉斯·拉姆斯抓着的叫喊着的卡米奥像蜂鸟般扇着翅膀,一边叽叽叫着一边尖声吵嚷,这个样子和自称魔界最高的文官恶魔大尚书完全不相称。「喂、喂阿拉斯·拉姆斯!不可以!你看,小鸟先生在说好痛好痛哦!」『好、好痛、好痛尾巴要被撕裂了!叽!』劝诫正在对生物或者物品实施暴力的孩子时父母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说「对方正在说好痛都哭出来了哦」这样的固定句,但是这算是在这世界上真正的小鸟吵嚷着叫着好痛啊的首例吧。『呜哇,叽!』阿拉斯·拉姆斯因为惠美的怒火而勉强放开卡米奥。卡米奥尽情拍打翅膀,所以得到解放的瞬间,就唰地飞到屋子的角落里。然后以猛烈地势头撞上放在纸箱后的被黑布裹住的长长的物体,最终倒下,垫在那东西下面。「喂、喂卡米奥,没事吧!」棒状的黑布倒下的时候,发出咔嚓一声重重的声响。『咕、叽……哈、并不严重。』这次,连真奥都明显僵住了。「鼓、鼓起来了。」应该垫在被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体下的卡米奥突然像泡在水里的裙带菜似的扩大并膨胀,变成公鸡的大小。「公鸡——!!」看着这些的阿拉斯·拉姆斯眼中闪现光芒。趁着因为惊讶而停止动作的惠美的空隙,动作敏捷一跃而出,全力阻截公鸡大小的卡米奥。「啊、喂、喂阿拉斯·拉姆斯!」『呜、不、不会再吃你同一招叽!!』然而,卡米奥也不认输。推开把自己当成垫子的黑色长条物体,一边灵活地在榻榻米上活动着脚,一边努力跑着,想要逃出阿拉斯·拉姆斯的手掌。「大公鸡——!」『区区人类之子竟想捉捕吾辈叽!?』巴塔巴塔吭哧吭哧啪嗒啪嗒。拍打着翅膀的黑色公鸡和挥舞着双手的银发婴儿,绕圈跑着,像是变成奶酪的老虎般绕着真奥、惠美和千穗的周围跑着。287584(插图253)
「喂!阿拉斯·拉姆斯!停下,会摔跤……」惠美还未说出句末,阿拉斯·拉姆斯就摔倒了。被卡米奥推开的黑布包着的长条物体绊倒了。阿拉斯·拉姆斯依照惯性法则向前摔去,咕噜噜在榻榻米上做了个前滚翻,她无法理解状况呆呆地环视着周围。「没、没事吧阿拉斯·拉姆斯!没受伤吧!?」真奥慌忙把她抱起,但阿拉斯·拉姆斯竟格外平静,只是摇摇头。『必、必定——叽、必定——叽……是、是吾辈的胜利叽……叽叽!?』另一方面,在房间一角一点都不可爱地喘着出气的黑公鸡卡米奥被变成三白眼的惠美掐住脖子。「阿拉斯·拉姆斯受伤的话,就把你变成鸡肉扔进咖喱锅,觉悟吧。」「那、那个,我觉得刚刚并不全是卡米奥先生的错……」劝告着这对笨蛋父母的当然就是千穗。「喂、阿拉斯·拉姆斯酱,快对公鸡先生说对不起。公鸡先生吓到了哦。」千穗难得用稍稍严肃的口气说着,阿拉斯·拉姆斯一瞬间想要撒娇,但是唔地一声闭上嘴点点头。「唔——……对不起。」「『哇、哇哈哈,吾辈才不会对人类之子的戏弄较真到底叽。』虽然这么说却好不从容,但是意外的是卡米奥吃力地说着话,毫不犹豫原谅了阿拉斯·拉姆斯的暴行。因为千穗的教育指导头脑冷静下来的惠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公鸡放回纸箱里。「……说回来,不是来迎接你们的话,这只鸡到底来日本干嘛的?和这个一起。」惠美看着把卡米奥当作垫子的、绊倒阿拉斯·拉姆斯的、被脏脏的黑布裹起来的某样东西。「那是什么?刚才为什么会鼓起来?」『呜啊……那、那之前……』卡米奥用翅膀灵活地抚摸着刚才被惠美掐住的脖子,抬头看向真奥。『撒旦陛下,吾辈于这些人前说接下来的话无碍吗叽』「啊?是的,不介意。」真奥大方地点点头。「嘛,如你所见,这两个是人类。这个孩子是佐佐木千穗。也知道我和阿尔谢埃尔的真面目,在这个世界在各方面都受到照顾了。」『哦哦、这样吗叽。人类少女哟。代我的主人向您致意。』黑公鸡卡米奥在纸箱中起身,像伸出三指般张开翅膀深深地对着千穗低头致意。「啊、那个、彼此彼此,总是被真奥……啊、被撒旦先生救。」千穗不禁正坐,行了个礼。就在魔界的大恶魔和日本的女高中生超越次元相互理解,互相致以日本流的招呼的历史性的瞬间。「那么,抓住你尾巴的婴儿和这边的女性是圣剑及勇者。」因为真奥突然说出事实,卡米奥、惠美和千穗三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目瞪口呆着。『叽叽!?』「喂!?」「真奥先生!?」卡米奥从纸箱中站起身来,张着嘴看着惠美和阿拉斯·拉姆斯。当然,他很惊讶,但是惠美和千穗比他更惊讶。「你干嘛那么随便就揭露真相啦!!」尽管看上去是公鸡,但真面目是代理魔王的大恶魔。对于惠美来说卡米奥是敌人,当然反过来也一样。「……果然还是做成鸡肉扔进咖喱比较好吧?」「住手吧,不可能故意这样的啦。」真奥阻止了想要向卡米奥伸出手去的惠美。「喂卡米奥,别搞错了。这不是叽剑的勇叽。是叽剑『和』勇叽。」「真奥先生,游佐小姐会好好听人说的啦,请认真地说。」因为千穗冷静的吐槽,避免了惠美的铁爪突击真奥下颚的惨剧。『撒旦叽。』「谁是撒旦叽啊。」「撒旦叽!」阿拉斯·拉姆斯兴奋起来。这次,变成真奥想把卡米奥抓起来,但是卡米奥后退一步就避开了。『圣剑的勇者许是安德·伊斯拉侵略军毁灭的原因。为何同勇者、以及圣剑如此亲密呢…………叽』总觉得想要认真问答,最后却又忍不住叽了一声。暂且不提叽,卡米奥的声色并没有特别责怪真奥的样子。只是,想要知道真奥的真正用意。当然,这个语气中要除去叽。首先回答的不是真奥而是惠美。「……只是顺势而为。丑话说在前头,我随时准备砍掉魔王的脖子。你也是,做奇怪的事的话,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是拥有圣剑的勇者,这件事最好别告诉别的恶魔,也是为你自己着想哦。」虽然是家常便饭,惠美说着让人只会觉得是坏人角色的台词,威胁着黑公鸡。「……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实际上更加复杂点。而且,是你的话也能明白吧……阿尔谢埃尔最初不也是敌人?」『…………叽』真奥盘坐在榻榻米上,恳切地对纸箱中的公鸡说道。「快点回想起我们是如何镇压魔界的。我在这个国家……做了个梦,梦到对人类也能这么做。总之,我和勇者就这么自然而然联合了。」惠美和千穗肯定不明白。『那个梦想的霸业……』那是撒旦和卡米奥在很久很久以前定下的契约。是卡米奥决定跟随年轻的撒旦的决定性的理由。『未能同东方大元帅共同实现、实属遗憾叽。』——我赢了的话,就算昨天还是相互厮杀的敌人,明天就是伙伴——所谓的霸业,并不是赶尽杀绝、火凤燎原。卡米奥是唯一知道这些的恶魔。「所以,希望你尽量忍耐。」真奥笑道。「喂喂,在说什么啊。」「真奥先生?」因为焦急的惠美和千穗,真奥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在说我为什么能统一魔界又为什么没能统治安德·伊斯拉。」「哈?」「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卡米奥是通情达理的家伙。对人类和勇者都没有偏见。你也知道的吧。天界直接出来管闲事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你我单纯互取性命的问题了。而且,就算何时要决一死战,阿拉斯·拉姆斯也是问题。现在我们开战展的话可能会演变成让阿拉斯·拉姆斯亲手弑父的结局。」真奥抚摸着阿拉斯·拉姆斯的头发。「嘻嘻。」阿拉斯·拉姆斯欣然地接受了这只手。「虽然现在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但是就算是你也不会仅凭形势就原谅我吧?」「理所当然的吧,你想说什么啊?」惠美的声音中有些不安。「我知道总有一天要做个了结的。但是,为了这么做,我们必须至少对现在发生的事情共享情报。不然,就像和加百列对战的时候,让阿拉斯·拉姆斯暴露在危险之中。」「……」无法认同。明明是魔王,却说着过于正确的言论,毫无反驳的余地。我明白的。这种事情就算魔王不说我也明白的。『撒旦陛下还是一如既往说话耿直呢、叽。如要同仇敌忾,就算道理上明白情感上扔难以接受。』看着惠美的卡米奥一边叹着气一边说道。『圣剑的勇叽啊。』「谁是圣剑的勇叽!」『若难以接受,就这么想叽。若有共同的敌人,仅为互不相碍而共享情报即可。没有共进退共奋战的必要、叽。』惠美瞪着渐渐无法抵抗在句尾加上叽的卡米奥。「……事到如今就算你们没有很了不起似的对我说教,我也明白哦。快点推进话题!?我随便听听哦!」最终,只有惠美狼狈地看向一边。总之,是因为真奥和卡米奥说的话完全正确。真奥、卡米奥和千穗一边苦笑着一边看着惠美的后背。不管怎样,她也是明白的。「那么,卡米奥,告诉我吧。你们是为了什么来到日本的。为什么来到这里却如此狼狈?还有,这到底是什么?」最后,真奥指向被黑布包裹着的看似沉重的棒状物体。里面是卡米奥携带的一把宝剑。虽然他穿的铠甲粉碎了,他自己也缩小到小鸟的大小,但是只有这把宝剑没有失去光辉。之所以用卡米奥穿过的斗篷抱住是因为防备会碰巧被天祢看见,但是预想这并不仅仅是一把光彩照人的宝剑。至今为止出现的天使们都抱有比如夺回圣剑、杀死惠美和真奥这种相当容易理解的目的。但是,恶魔并不是为了迎接真奥而来日本这种事态过于稀有,谜题也太多了。『这是……』真奥对核心问题发出质问,卡米奥正要张开嘴的瞬间。房门被敲响了。「……谁?」漆原的话不敲房门就会进来的。芦屋或铃乃的话,在敲门之前先会搭话吧。那么……「真奥君。」是天祢的声音。为什么的呢。明明天祢平时就是这个声音,难道是因为空调身体觉得冷所以这个声音听上去有点冰冷?「刚才好像听到了杀鸡的声音,没事吧?还是,翘班去夫妻吵架了,真是新鞋呢?」虽然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不过或许是看真奥那么久没回去而过来叫人了。刚才卡米奥的悲鸣和惠美的叫声都传到外面去了吗。「能开门吗?」「请、请进。」真奥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对卡米奥叮嘱『不要说话』。因为她对真奥的事什么都不知道。「打扰了——……怎么了,这只公鸡。」打开门的天祢扎着和刚才一样的发型,微微出汗,围裙上沾着飞溅而来的油和咖喱,她脱下凉鞋走进屋里。漆黑的眼睛没有看向真奥、惠美和阿拉斯·拉姆斯而是直直看向卡米奥。天祢从打开门的瞬间开始就光盯着纸箱里的卡米奥了。简直就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里面有什么似的。如果只是来看看情况的话,应该和一起看向天祢的真奥、惠美或千穗中的某个人四目相对才是。天祢的视线和卡米奥交汇,死盯着慢慢靠近。「什么,黑公鸡?可以做烤鸡吧?」『叽!?』卡米奥发出胆怯的声音。「那个……昨天发现它的受伤了……」真奥痛苦地说明着。到底公鸡是从哪里跑到沙滩上的呢。但是,也想不到其他的,最重要的是没有说谎。然而对于真奥的说明,天祢的视线也没有动摇。「这周围好像没有养鸡的农家,不是谁家的宠物吧?通知附近的兽医比较好。」「明、明白了。」「还有,漆原君正在抱怨哦,快点回去吧。虽然已经不是高峰时间,但差不多可以开始收拾了。」真奥少许从紧张中解放。仔细想来,如果屋子中央有只公鸡的话或许是比较惹眼,的确谈话也谈得太久了,所以天祢作为雇主来说些什么也没什么难以置信的。真奥切换情绪,低下头来。「抱歉,马上回去。」「好吧。」说着,天祢的眼睛总算离开卡米奥。「……恩?」「好小呢。将来会变成怎样的大人呢。」「哇噗。」然后不知为何看向惠美抱着的阿拉斯·拉姆斯,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摸了一会儿她的头发后就走出房间了。「……总之,现在就说到这里吧。」既然是雇员之身,就不能违逆雇主之命。虽然店关门了但还是傍晚之前。因为海之家在日落之前就会关门所以还有谈话时间吧。于是。「……接下来的事我先听,你先去工作。」惠美小声地说道。「啊?」「……我说我先听!!如果有必要立即行动的话,会立刻告诉你,所以快点回去工作!」惠美像是要用视线射杀反问着的真奥一般瞪着他。「那、那就帮大忙了……可以吗?」「什么可不可以,之前你们不是就这么对我说教的吗!」虽然真奥和卡米奥无从知晓,但是这里的『你们』也包括千穗。完全理解惠美自身无法认同,她脸色通红,一副快要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她也是经历过修罗场的战士,所以并不是不明白什么是必要的,什么应该优先。「……那么,拜托了。」「别拜托我!我是自愿听的!」「是是、那就行了。那么卡米奥,不好意思,就跟这家伙……」『是刚才的女人。』「说……啊?什么?」『叽』从卡米奥简短的话语中消失了。『刚才的女人……吾辈的力量完全无法靠近,是宛如鬼神般的力量。』「……是在说天祢小姐吗?」真奥、千穗甚至惠美都怀疑着自己的耳朵,凝视着卡米奥。小小的嘴巴,圆乎乎的眼睛,恶魔大尚书重重地点点头。『如巨龙嘶吼般吞没吾辈麾下士兵们的……正是那个女人……』 ※ 天空被染上朱红色的时候,大黑屋关门了。下午五点多,只有使用淋浴室和投币式寄存柜的客人。真奥他们刷洗铁板、清洗冰柜的冷气排水箱、在刨冰机上套上套子,清点剩下的食材、饮料以及其他商品。天祢在收银机上算出日销售额,并把日销售额的大概数字告诉所有人。剩下的只要数一数从淋浴室和投币寄存柜的投币箱里回收的百元硬币,就能算出今天一天的销售额。「今天只算收银机里的就算有……三十五万円。」天祢笑着报出日销售额。「接下来必须算进漆原君那里的饮料和刨冰以及芦屋君负责的外卖以及从淋浴室和寄存柜里回收的钱……少算也有五十万吧。大概,是这个店开店以来的记录。」「但是,如果今天没有小千她们来帮忙的话,可能途中就撑不下去了,还有另外的零钱开支。并需再进一步讨论。」真奥比对着递过来的日销售额报表和上年度的账簿。虽然由于过小预计的游客数,工作量爆棚,在他心里是需要反省,但是只是比较账簿上的数字的话,竟然超过了去年百分之二百创造了天文数字般的成绩。当然也是因为真奥的对策恰当,不过这个数字的根本原因是天祢一家至今为止对于买卖都极其随便。「别那么严厉嘛。我会给客满的奖励的。每天那样的话都必须给呢!啊,游佐酱千穗酱镰月酱,等一下——」天祢从泳衣换回普通着装,叫着正准备回旅店的三个女性的名字。「这是两天分的打工钱。真的帮大忙了,谢谢。特别是镰月酱,沙子城堡的钱也放进去了。可以的话希望每天都来哦。」铃乃的大作『砂楼·苍天盖』非常引人注目带来了呼朋唤友的相乘效果,毫无疑问是今天销售额的无名英雄。真奥在认真检讨,今后要如何发挥铃乃的技能。在屋子里感受到的天祢的违和感也在真奥回去工作的时候消失了。紧接着回来帮忙的千穗似乎也回到了刚才的状态。尽管如此,真奥心中的不安还是没有消失。当然也是因为内卡米奥说被天祢揍了,惠美不自然的态度也没有消失。真奥回到店里后大概一个小时,不管谁看见抱着阿拉斯·拉姆斯走出来的惠美的表情都会觉得满是忧郁。之后,虽然和阿拉斯·拉姆斯以及闲下来的千穗以及铃乃在岸边玩水,但是某些瞬间表情仍旧满是阴霾。「但是,很可惜呢,大家明天就要回去了啊——」总觉得天祢是在挽留三人,但是惠美只是偶然连休,千穗也和父母有约定。天祢也没有真心挽留的样子,不过还是可以理解她打心底里的失落。「……诶?」真奥短裤的口袋里,响起通知手机上来邮件的震动声。「……」真奥当然不会愚蠢地去看发信人。「怎么了真奥。脸色,很黑哦?」「你也是啊,漆原。话说,这是晒黑的吧。」由于一整天都在海岸边工作,恶魔们的皮肤全都变成淡淡的小麦色。对连恶魔都会晒伤这种无足轻重的事实都担心起来的真奥,为了不让同千穗一起在铃乃做的砂之城前留影纪念的天祢听到,对漆原和芦屋招招手。「今晚我要出门。你们也一起。」 ※ 犬吠埼灯塔是从英国聘来的灯塔技师理查德·亨利·布兰顿的设计并监督施工,于明治七年(即1874年)完工并点火。由于战争,到了多次翻新规格的现在,是日本仅存的六座灯塔中排名第一的灯塔,据说使用头等菲涅耳透镜的光的投射距离大约能达到三十五公里。灯塔在昏暗的海面上悠然投射出一条光线,真奥、芦屋和漆原在灯塔底下抱着小小的纸箱和惠美对峙着。「你一个人吗……小千和铃乃呢。」「我把事情跟贝尔说了,在发生不测的时候让她跟在千穗身边。」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难道要决战吗,不过把她们叫出来,只是在等待所谓的不测的发生吗。还有一个不见身影的爱女在哪呢,或许这个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阿拉斯·拉姆斯呢。」「在这里。」「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决斗才叫我出来的吗?」关店时真奥的手机收到的短信就是惠美发出的。暂且不提电话号码,但从未有过给惠美邮件地址的记忆,恐怕是问千穗要的。『带上卡米奥,今晚十一点在灯塔前。绝对不能让天祢小姐察觉。』惠美的短信相当简洁。「虽然这样也挺有趣的但是很可惜,不是的。卡米奥,告诉他。我把魔王叫到这里来的理由。」『叽,没办法。』似乎基本上恢复健康的卡米奥,用至今为止最为嘹亮的声音回答道。三个恶魔朝纸箱中的小鸟看去。勇者和恶魔大尚书事先商量了什么呢。从犬吠埼能看到铫子的海上孕育着不详的预感,显出不详之色。尽管是夏天的夜晚却冷风阵阵,摆弄着异世界的人们的头发。『撒旦陛下,东方元帅阁下,路西法。或许危机正在迫近这个国度叽。』「为什么总是不对我用敬称啊。」漆原撅起嘴,但卡米奥并不理会,继续说道。『听说这片土地上住着勇者艾米莉亚与化为圣剑的赤子叽,吾辈震惊万分。现在,被既不是魔王军也不是魔界之人的势力拉拢的恶魔们正不顾一切寻找这“艾米莉亚的圣剑。』「既不是魔王军也不是魔界之人的恶魔?那是什么。」真奥俯视手中纸箱里的公鸡,说道。『叽,这是数十日之前的事。一人类竟然来拜访吾辈在魔界魔王都萨塔纳斯阿尔姆的住所。此人曰:得到“圣剑”的人就能得到叽称霸魔界、天界、安德·伊斯拉三界的力量。于是,因为此等花言巧语,留下的主战派恶魔们被煽动,气势汹汹地声称要为撒旦陛下报仇叽。』在真奥的身后,芦屋甚至漆原都惊讶万分倒吸一口气。有人类拜访了魔界。这种事在魔界悠长的历史中绝无仅有。普通的人类碰上魔界中充满的魔力,首先就会失去意识。在恢复撒旦姿态的真奥身边的千穗曾经由于受到魔力的冲击而难以呼吸。「如卡米奥所说,魔王军毁灭之后,魔界分成了两派,为了替您报仇而想第二次派遣侵略军的主战派,以及相信您还活着主张保存国力的保守派。然后,卡米奥努力地调解两方。但是这个人类让魔界的平衡崩溃了。」惠美对真奥说着魔界的事情,真是奇怪的构图。不顾觉得奇怪的真奥,惠美继续说道。「那个人类似乎说了,圣剑有两把。而且,其中一把圣剑就是。」惠美完全没有确认周围是否有普通的日本人,显现出自己的圣剑。“进化圣剑·片翼”。是一把拥有“善之半身”意思的圣剑。「知道“进化圣剑·片翼”和我一起存在于日本的人类并不多。」由于这番话,真奥总算理解了。为什么沙利叶从最初开始就知道惠美和圣剑的所在地。以及他是从哪里得到情报的。在安德·伊斯拉知道惠美和圣剑所在处的“人类”确实不多。旅行的伙伴爱美拉达和阿尔伯特以及在日本亲近起来的铃乃即克里斯汀·贝尔。以及铃乃来到日本之前就被告知艾米莉亚还活着的大神宫圣坛的六人大神官们。以及。『带领主战派,隐匿身形的人类自称奥尔巴·迈耶叽。』「那、那家伙在想什么啊?在做什么啊!?话说什么时候!?」因为这个名字最受到打击的就是这几天关于奥尔巴思考了各种可能的漆原。知道惠美在日本,而且,明确对惠美采取敌对行动,符合这一切的只有奥尔巴一个人。虽然预料到了,但实际听说果然还是难以置信。「愚蠢的仁慈最无意义呢……」在日本直接与奥尔巴兵刃相接的芦屋也紧握拳头,悔恨地咬紧牙关。「卡米奥大人。是谁率领跟着奥尔巴的主战派的。」「南方元帅马纳勃郎西阁下的副官,巴巴利提亚阁下叽。」「说这么严肃的话题的时候别像口袋妖怪一样说话。」真奥咔嚓咔嚓挠着头。「但是,说这种话就算不在这么开阔的地方,在大黑屋说也行吧,反正天祢小姐也回去了吧?」「你也听到了吧?那个天祢小姐好像是打倒卡米奥他们的人。」「虽然听到了……」「或许因为给人坦率的印象,所以才忘了,那是那个房东的亲戚哦。虽然还不至于说是敌人,但是别忘了不是普通人类的可能性。」惠美严厉地说道。但是,这份严肃和之前不同,不仅仅是单纯的敌意,听上去还夹带斥责。「就算天祢小姐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是打倒卡米奥和恶魔兵的人……也无法处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你说会发生什么。」回答芦屋问题的是叽叽叫着的卡米奥。『吾辈思索不能将我们的纷争带到异世界,要赶在被人类煽动的主战派在异世界掀起波澜之前,秘密地确保艾米莉亚的圣剑,所以来到此地叽。奥尔巴·迈耶只说了圣剑在异世界日本的东京某处叽。没有办法,便将GATE出口设定在海上,准备从设想地域的最东端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总之,卡米奥出现在关东最东端纯属偶然。「话说,之前,这里是千叶,不是东京吧。」「但是啊,说是千叶,但是名字上有『东京什么的』的设施很多吧?」『并不一定是偶然叽。我是用了奥尔巴说能成为寻找圣剑的线索而留下的东西,在这个区域有反应叽。』「寻找圣剑的线索?」总觉得这话最近从谁那听过。在真奥搜索记忆之前,卡米奥继续说道。『然而,结果如诸位所见。在这个国度强大力量的拥有者面前仍旧束手无策……』惠美接过好像抱歉着而低下头的卡米奥的话。「这个主战派的大部队已经向日本……向地球进发了!」「哈!?」「什么!?」「为什么最开始不说啊!!」『叽叽。』漆原、芦屋和真奥一起发出惊讶的叫声,拜此所赐,真奥弄丢了放着卡米奥的纸箱。『跟、根据GATE的规模和事前情报的计算,今天夜半会到达……据说那些家伙依靠数量也准备从最东端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叽。』摇摇晃晃走出箱子的黑公鸡把脚收在羽毛下,坐在地上。『老实说,那个女人的力量超乎寻常叽。也无法断言接下来出现的部队是否会重蹈我们的覆辙……』直截了当地说,卡米奥认为第三势力的部队也无法匹敌天祢一人的力量。再次听到他说天祢是拥有如此巨大力量的人类的真奥完全没有实感,但是卡米奥很是严肃。『另一方面,虽然做法不同,但巴巴利提亚阁下也是为魔界统一而同心同德的同胞。吾辈无法容忍,无法不顾被煽动的属下们与那个女人冲突然后让同胞们做出无谓的牺牲。』「恶魔怎么样我都无所谓。」惠美坚决与恶魔一党划清界限,说道。「只是,如果真的和奥尔巴有关的话,我无法无视。天祢小姐是否拥有异于常人之力都没有关系,反正本来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惠美瞪着真奥。「如果,恶魔大部队为了寻找圣剑而来到日本的话,给这个国度带来战争的我们有责任去驱除他们。不能完全交给天祢小姐。」灯塔闪烁的光芒横扫过毅然放言的惠美的上空。「……我觉得是同伴……基本上,房东和天祢小姐都是好人。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早就走投无路了。」真奥寂寥地笑着说道。「惠美。」「干嘛啊。」「……你非常相信呢,这种事情。」「哈?」惠美的表情一瞬间带有警戒之色。真奥说话的方式像是可能是真奥让卡米奥说谎的语气。「你不认为是濒死的恶魔为了救我而给你设下陷阱吗?」「……什么啊,这种语气?」但是,惠美慢了一拍似的说道。「这种小鸡还有你们都能给我设陷阱的话,我还能做什么?」相当自信满满的说法,但是在怎么看都有些做作。挺起胸,竭尽全力做出看低真奥他们的姿态,但是中间又改变了想法……不如说一副说着像个傻子似的表情,放松下来。「你给我介绍卡米奥的时候,千穗和阿拉斯·拉姆斯也在把。所以啊。」「啊、是啊……啊?什么?什么意思。」好像明白又好像完全不明白。真奥仍旧纠缠不休,但是惠美像是要逃避真奥似的别过脸去,用后背面对他。「就是说你是邪恶的恶魔,在头目中是最贫穷最馋嘴的,是父亲的仇人全人类的公敌,是宇宙垃圾般的存在。是太空碎片哦!但是啊……」惠美打心底里感到痛恨,鼻子和眼角都焦躁地颤抖着,说道。「你们不是会说些背叛千穗和阿拉斯·拉姆斯的谎话的家伙,我信任你们!所以……」惠美一一看向被气势压倒而眨巴着眼睛的真奥他们。「关于这件事,请和我一起负起责任!!」叫声响彻夜晚的海岬。「……同意了!?同意的话就把刚才的话忘记!你们这些宇宙垃圾!」惠美慌忙用像是要丢出寄宿着阿拉斯·拉姆斯的圣剑般的气势,大声喊道。好像四周被声压压制,一瞬间风平浪静,形成尴尬的沉默。「总、总之别认为能完全得到信任,虽然觉得和宇宙垃圾也有不同……」真奥仰视着划过夜空的闪光,点点头。「谢谢你相信我。」不知是不是错觉,惠美的表情因为这番话突然柔和起来。紧随一瞬间如幻觉似的惠美的表情之后的是地狱炎魔般怨恨的叫声。「我·说·了·给·我·忘·掉!」惠美挥起圣剑,光芒的轨迹像是灯塔的闪光一般划过夜空。『那个、那个、阿拉斯·拉姆斯也会加油的——』虽然惠美像战斗少女般看上去圣神庄严,但多亏了从圣剑里传出来的悠然自在的声音,未能挥下圣剑。不过,这也不错。『……真是不可思议的关系叽。』「真是的。但是,我们要这么做,如果真的有恶魔大部队进攻过来的话,没有向对方说清楚的自信呢。」『关于这个叽,吾辈有一计策叽,吾辈带来的宝剑,那是……』所有人一边忍耐着感觉麻烦的『叽』,一边倾听着卡米奥的计策,这时。照亮远处海面的灯塔的光芒就在一瞬间闪现出来。撕裂黑暗。「……来了吗?」没想到是漆原最先意识到。虽然真奥惠美和芦屋都不知道,但是在加百列来袭的时候,最早感知到GATE开闭的也是漆原。所有人都看向漆原视线的尽头,所有人都不禁眯起眼睛。混在夜晚的云层之间,不知不觉间一根黑色的裂缝劈开天空。「……喂喂喂,这不是第一部队的等级吗。」就像成群结队覆盖夜空的蝙蝠般,又像踏上遥远之旅的渡鸟般,裂缝吐出无数影子。「远光映眼。」漆原轻声嘀咕,注视着刚才还看上去像带状薄雾的影子。「正如卡米奥所说呢。虽然看不见巴巴利提亚的身影,不过的确是马纳勃郎西的属下马勒伯朗士一族。」(注:马勒伯朗士族,黑色的身体,蝙蝠般的翅膀,还有尖锐的爪牙,名字的意思是罪恶之爪。)「你从这里可以看到那里?」眯着眼睛凝视着海面的惠美半分惊讶对漆原说道。「只是简单的法术。我还是半个天使。最近每天都吃贝尔做的饭。那家伙的食材被圣化过。还有其他疑问?」昨天晚上驱赶意欲捕捉卡米奥的大雾的漆原的翅膀是白色的,也有这层原因吧。但是,现在应该问的问题不是这个。「……为什么那些家伙来到日本之后没有失去恶魔形态。」芦屋提出另一个问题。「不知道。或许那些家伙有魔力供给源或者和仍旧开着的GATE有关系,是这样吧?」不管怎样,都没有当场判断的手段。作为现实问题,现在在真奥他们眼前的是和魔界同样的姿态活动着的恶魔大部队正在迫近日本。叫做马勒伯朗士族,是由恶魔大元帅马纳勃郎西率领,理解人类所有的话,精通尸灵术。人类方面对于尸灵术的认识是唤醒恶灵或实体然后操纵他们的让人憎恶的邪法。但是实际上,只是单纯地将魔力附着在尸体上,相当于傀儡术来应用,施术者没有好好操纵傀儡的话,傀儡本身的战斗能力为零。善于使用突破敌人心里空隙法术的马纳勃郎西是马勒伯朗士一族的组长,是撒旦率领的大元帅中最晚纳入门下的。和躯体巨大的人类稍稍不同,从蝙蝠般的翅膀和四肢延伸的不同寻常的长爪是马纳勃郎西一族的特征。「随便数数……都有一千个呢。」过于庞大的数量。从犬吠埼能看到的话,或许他们的身影会被海上的船舶们捕捉到。「乘在船上的人或许会很危险!我们先走吧!」惠美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营养剂,一口气喝下。一边用手掌擦拭嘴角,集中力量于双脚后,惠美全身开始散发光芒。「走了哦!阿拉斯·拉姆斯!」『是!』「天光骏靴!」真奥发了会儿愣,惠美就像流星般飞向海上。马勒伯朗士一族的一个团似乎发现了惠美强大的圣法气。漂浮在暗夜的影子像是组成编队般开始转弯。「喂、喂,卡米奥,我们该怎么办。刚才不是说宝剑什么的吗?」真奥和芦屋连最低限度的魔力都没有留下,就算漆原能使用简单的法术,但是并不可能恢复和那种大集团战斗的力量。这样下去,仅仅看着惠美和马勒伯朗士一族激烈斗争后一切就会结束了。『叽!糟了叽!撒旦陛下说得对。吾辈带到这个国度的宝剑、撒旦陛下手拿刚才说的武器,然后从剑鞘拔出的话………………叽。』卡米奥发现自己被真奥、芦屋何漆原这可怕的三个人瞪着。「卡米奥,没有。没有那个。」「身为卡米奥大人您……」『路、路西法?东方元帅阁下?为、为什么那么……』「你啊,需要的话,出来的时候就让我们带着啊大白痴!!」真奥抓起卡米奥。「啊!叽!?」「啊、笨蛋!你知道那把剑是必要的!?现在才从犬吠埼到大黑屋慢慢跑去拿吗!那个时候,惠美早就结束一切了!?」『叽叽叽……撒旦陛下……脖子叽。』「啊啊够了,现在在这里掐着你也变不成烤鸡。喂,芦屋,没办法,你跑去取。」「明、明白了……啊!」芦屋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子跑出去,跑了五步就摔倒了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汉就算显示出笨拙,也只能让在一旁看的人更焦急。「……沙、沙滩鞋穿不惯、一不小心……」芦屋本人也像明白似的,为了躲避背后迫近的冰冷视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想要向前跑,但是「喂,你们在找这个吗?」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东西,芦屋慌忙急刹车。「虽然觉得是和小鸟君的尺寸不太合适的大利器,不过说是武器什么的王牌之类的东西吗。」没有化妆的痕迹却美丽又凌然的面孔,毫无魅力的T恤下是围裙,然后手里拿着的是就算卡米奥变成小鸟姿态后、漆黑的铠甲破碎也没有失去光芒的一把宝剑。「天祢……小姐?」「是——就是天祢小姐哦——」大黑屋的代理店主大黑天祢露出通常的豁达的笑容,挥挥手。「真是的,本来还想明明强制送还了大部分的魔力,为什么还会剩下一点呢,原来是这个呀。请看,这把宝剑。拔出这嵌着色彩缤纷的宝石的剑鞘后……」天祢慢慢拔出被卡米奥的披风包裹着的收在剑鞘里的宝剑。从里面出现的是如血一般的赤黑色刀身。「不就是这种魔力吗……呜啊,光是拔出刀鞘就觉得很厉害呢。这个,准备用来做什么。」天祢再次将刀身收入刀鞘内,定睛看着真奥。「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可别说『天祢小姐为什么在这里!』哦,会扫兴哦。你们应该说的是想用这把宝剑做什么。就这点。」天祢像是询问明天要准备什么材料似的,随意地问道。最初被眼前的宝剑指着的芦屋就不用说了,漆原、卡米奥以及真奥都无法隐藏迷惑,犹豫着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样那样期间,时间过去了,惠美和马勒伯朗士他们之间就要开启战端。「振作点吧!真奥贞夫!」天祢呵斥着吞吞吐吐难以回答的真奥。「让一个女孩子说到那个地步,自己连堂堂正正说话都不会!?明明是男人别那么不争气!」天祢顺势以真奥为目标,想向他投去拥有不详刀身的宝剑。「呜哇……哇、诶,这、这……」「诶,不是这哦你这个草食系男人!虽然只在一起呆了两天,但还是知道你们是怎样的家伙。快点去,给我看看男人的一面!给我看看你们负责的方法吧。拔剑!你啊……」真奥基本上是被天祢的声音威胁着,拿着宝剑的剑柄,从剑鞘里拔出。这个瞬间,犬吠埼突出的一角,一柱甚至能掩盖灯塔光芒的黑光朝天矗立。「是遥远世界的魔王吧!!」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身体没事吧,千穗殿。」「啊、是的……为什么这次没事呢……」在没有人的犬吠埼,从旅馆大厅走出门的千穗和铃乃在基本上看不透的大雾中东张西望。「……确实有魔力的残渣……但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啊,没有人在外面。如果以下子放出那种魔力的话,犬吠所有居民都要并排枕头昏迷过去了。只是采取了防护措施哦。」「回答从雾中出现。」「!!」铃乃摆好架势,谨慎地把千穗护在身后。「不用,同样吃铁板炒面的伙伴如此警戒。」大黑天祢仍旧穿着随意的T恤。「至少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哦。他们自己说会负责任的,总之就静观其变吧,不过,如果难以应付或者场外乱斗的话,我会帮忙的,所以安心吧。」这种状况下要怎么样安心。根据惠美的话,魔王军残党的大部队正在迫近铫子。如果是她难以应付的对手,天祢能抵抗得住吗。铃乃完全无法相信她并不是等闲之辈的说法。「小看我的话我很困扰啊,人类。」但是,好像感觉到了铃乃的困惑似的,天祢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手撑在腰上。「!!」「哇!?」一瞬间铃乃和千穗不禁护住脸。雾气像龙卷风般卷起,围在天祢周围。T恤、围裙、牛仔裤、凉鞋以及用橡皮筋随意捆扎的头发。在日本到处都有的店主现在作为雾世界的主人,君临犬吠埼的海面。显示出不是魔力也不是圣法气却原形不明的压倒性的力量。「还没在这场游戏里报上我大黑之名呢,要不然早就一下子把所有“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吹到光的对面吧?」这番话像是舞台演员的固定台词,灯塔的光芒刷一下照在天祢的背上,便停下来。因为从头等透镜放射出来的强烈光芒,千穗和铃乃都难以忍受闭上眼睛。但是,一瞬间,仅仅在一瞬间,总觉得除了她身后的白光还有另一圈光环。「嘛,老实等着吧。一定行。」残像在一瞬间消失,千穗和铃乃恢复视野的时候,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性格不错的女店主。「真奥君他们回来后,或许也能说了。」「天祢小姐……」「恩,那么我必须去做真奥君和小鸟君拜托的事了,之后见咯——」天祢这么说着,轻轻挥挥手,就消失在大雾的深处。她前往的地方就是犬吠埼灯塔。和巨龙的嘶吼一起,千穗和铃乃用瑞利的眼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片雾海。 ※ 『妈妈!碗!』惠美的视线并没有捕捉到从左边而来的攻击,而是通过阿拉斯·拉姆斯的概念送收用破邪之衣上的盾牌挡开。『筷子!』(注: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子,所以碗=左边,筷子=右边)不用说,从右边而来的无数钩爪的波状攻击全被“进化圣剑·片翼”的刀刃挡回。马勒伯朗士族每个个体绝对没有很高的战斗能力。但是,以族长马纳勃郎西创造了尸灵术为首,擅长各种巧妙的法术。「!!」从正面而来的一匹马勒伯朗士到达眼前的瞬间突然分裂开来。虽然只是通过幻术所做的佯攻,但是,对于进行着少数对多数战斗的惠美来说,已经没有空闲判断分裂出来的东西是本体还是幻影了。为了抵挡对方的冲击惠美架起盾牌,就在这个瞬间。『筷子!』阿拉斯·拉姆斯的警告响起。没有发现魔力球的接近,就在难以回避的瞬间。「天光镜闪!」通过瞬间的判断展开反射技能。「咕、啊啊!!」从正面而来的特攻和反射技,无论哪个都无法汇集,而是变得不完整,最终双方都被弹开。有十几匹马勒伯朗士向在空中踉跄一下的惠美飞去。「等、什么啊!放开我!喂……呀!不要碰奇怪的地方!」惠美在空中被困住时如果被魔力弹瞄准的话就没有防御的方法了。惠美无可奈何地咬紧牙关。「光爆冲波!!」从腹腔叫喊,启动法术。让体内的圣法气蓬勃而出,纠缠着的马勒伯朗士们被暴风横扫,虽然有如此威力,却是个大量消耗圣法气的法术,然而此时快被揍成肉饼抛出去的马勒伯朗士的爪子从惠美的额头上掠过。额头上流下血,而且糟糕的是血进入右眼挡住了视野。『妈妈,没事吧!?』没有空闲回答阿拉斯·拉姆斯的呼唤。于是,又投入战斗中。「真是的,本来就很麻烦了!」无论怎样,惠美正和一大群对手作战,而且是过去从未见过的战法。『碗!』为了迎击从左边迫近的马勒伯朗士,惠美放出的不是法术也不是圣剑。『空突闪。』而是拳法。缠绕圣法气的惠美的反拳与马勒伯朗士激烈相撞,只有爪子碎裂的马勒伯朗士发出悲鸣向后退去。「请允许我使用吧,阿尔伯特!」释放反拳的左手再次握紧,惠美向正面逼近的马勒伯朗士连续出拳。「突击连弹!!」因为惠美的拳头而生出的风就这么变成了子弹,以马勒伯朗士们为目标飞去。有的打在了腹部,有的打在了脑门上,马勒伯朗士就像晕倒一般摇摇晃晃脱离战线。躲过风之子弹的马勒伯朗士们释放出反击的魔力球,全都被圣剑砍到,云消雾散。「哈!」用前踢踢飞从正面而来的马勒伯朗士,后续而来的马勒伯朗士一起成为了左手上空突闪的牺牲品,在到达之前就被撞飞。「……这、这比想象的还……困难呢。」教只知道用武器战斗的惠美拳法的是阿尔伯特。被魔王军北方攻略军司令官安杜马利征服之前,代代相传着多种多样的武术和法术的精兵集团『岳仙兵团』的威名响彻安德·伊斯拉北大陆。和惠美相遇的时候,部队支离破碎,阿尔伯特在深山里一边修行一边做樵夫,但他原本是岳仙兵团的精英战士,是一名仙术士的他精通包括剑术的所有战斗方法。『北大路是群雄割据的多民族国家,所以战争的时候,为了彻底斩除祸根,从古代开始就坚持于这种战法。』只是,本来一直以为这只能在人类间发挥作用。也就是不杀人的战争。「《退下。》」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彻马勒伯朗士大部队间。这个瞬间,如此执着的攻势如骗人似的停下了。「《人类女子……你这家伙不简单》」在马勒伯朗士群中有一匹格外庞大的。恐怕是指挥的首领。明明是恶魔,双眼却带着眼罩,比躯体更为醒目的特征便是那格外纤长的牙齿。「谢谢你的在赞美。不好意思,我不想用概念送受消耗圣法气,所以请让我用人类的语言沟通。」「《我们马勒伯朗士有精兵一千两百……至今为止没有死者……并不是半吊子的战法。你这家伙,难道……》」说着,马勒伯朗士首领突然唰地举起右手。他的手里放这些装饰俗气的垂饰。说着,那个玻璃球突然谈谈地发出紫色的光芒,刷地瞄准惠美的方向发出光线。「紫色的光……这是!」『妈妈!耶索德!对面闪闪发光的,是耶索德!!』与圣剑融合的阿拉斯·拉姆斯告诉惠美,她的猜想没有错。然后,就在这个瞬间,马勒伯朗士首领发出足矣称为恶魔的邪恶笑声。《啊哈哈哈哈哈!竟然、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你这家伙,竟是圣剑的主人吗,圣剑的勇者艾米莉亚·尤斯缇娜吗!?》」马勒伯朗士首领的眼睛闪闪发光,开始激活全身的魔力。「《如果是四个大元帅和魔王撒旦陛下都无法超越的力量的寄宿者的话,我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匹敌呢!所以,我会胜利,那把圣剑我收下了!》」「……就算藏起来也无济于事呢。」惠美露出与之不相上下的无畏的微笑,高高举起“进化圣剑·片翼”。「显现吧!我的力量,为了除魔!!」马勒伯朗士们紧紧因为这个声音就被吹飞。接下来无法直视惠美全身放出的黄金色闪光,马勒伯朗士群因为这股气压而后退。「不想受伤的话,立刻召回部队吧。」苍银的头发,以及绯色的瞳孔。具现化的圣衣,伤口也全部愈合。「来到日本后第一次让圣剑的刀刃成长到第二阶段……威力可不容小觑哦?」而且“进化圣剑·片翼”也如同名字,进化了。圣剑细长单手可握,剑身变宽剑柄伸展,剑柄上装饰着翅膀和紫色的宝石,耶索德的碎片闪着强烈的光芒。「《果然!你是魔王军毁灭的元凶!圣剑的勇者艾米莉亚!》」马勒伯朗士首领没有露出胆怯的气息,庄重威严地与艾米莉亚相对。「《我的名字是奇里亚科!马勒伯朗士头领之一!为了亡故的马纳勃郎西大人的遗志,为了新生魔王军的未来,我要夺取那圣剑!所有人,都别出手!》」阻止了部下,堂堂正正地报上军人的名字,对于这样的奇里亚科,艾米莉亚仅仅一瞬间将“进化圣剑·片翼”竖在脸的前方,致以骑士的礼仪。「真是的,最近关于恶魔的新发现实在太多了吧……我不会手软的哦!」太平洋上,一瞬间卷起圣法气和魔力的攻防。“进化圣剑·片翼”和奇里亚科漆黑右腕上强有力的爪子相交。「《唔!》」奇里亚科几乎无法抵抗,右爪被砍成两段,向太平洋的海面落去。「还要打?」「《唔……》」仅仅一次攻防,奇里亚科就悔恨地呻吟起来。连大天使都不可能完成的事,区区马勒伯朗士头领级别的恶魔更不可能了,但是作为一个战士,尽管绝望地发现了实力差距,却还是没有撤退的意思。无论如何都要将圣剑收入囊中。必须收入新生魔王军,必须让它成为魔王撒旦亡故后统一魔界及侵略安德·伊斯拉的全新立足点。「……还不想撤退吗。」「《我是马勒伯朗士的头领之一奇里亚科!如果恐惧败北而背向敌人的话,无法规范新生的魔王军!噢噢噢噢!》」「哇!等等!」艾米莉亚不禁对敌人说话。奇里亚科用完好的爪子从根本上切落损伤的爪子。「《被斩断的武器只能成为障碍!反正还会长出来!》」「啊、是这样的吗。」虽然是敌人,但后悔着只是一瞬间想到的事。「但是,就算如此,不可能不痛吧。好像也在出血,都失去了一个擅长的武器,还想打?」「《直到粉身碎骨!》」总觉得很有古代武士的气质。艾米莉亚本身并不认为武士的夙愿是在战场上死去。但是如果奇里亚科这么想的话,艾米莉亚只能用至今为止的战法,以作为敌人的恶魔最讨厌的结果为目标。「我并没有真心想杀你呢。」艾米莉亚架起圣剑。『咦?妈妈、没关系吗?』阿拉斯·拉姆斯察觉到了艾米莉亚的异样,询问道。减弱圣剑上的圣法气。好不容易进化到第二阶段的圣剑又回到了第一阶段。经管如此,还能勉强维持形状,作为一把强大的剑力量稍微减弱。「在条件对等的情况下才比较容易。为了……」一瞬间闭上眼睛,眼睑里浮现出恶魔们的脸。「不杀死敌人!」「《真有趣!》」奇里亚科也把左腕的魔力降到界限。回应了不依靠法术想要仅仅用格斗技术来战斗的惠美的邀请。圣剑的勇者和马勒伯朗士的头领相互瞪视,海上蔓延着紧张感。艾米莉亚还有一处担心。或许可以不杀死奇里亚科就击退他,但是,其他马勒伯朗士会老老实实吗,不到那个时候不知道。那样的话,最终会变成现场拥有压倒性力量的艾米莉亚单方面展开屠杀吧。「……我也太天真了。」艾米莉亚深深吸了口气转换了心情。对手是不亚于马纳勃郎西的马勒伯朗士的头领。不是能够疏忽大意的对手。那时的事情那时再去考虑。如果战斗在安德·伊斯拉进行的话会响起宣告可能毁灭一个城市的战斗的号角,然而,现在响起的并不是战斗的号角,屏住呼吸开始互相瞪视的两人忽然抬起头来。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古代巨龙的嘶吼支配着整个空间。如果仅仅如此的话,艾米莉亚和奇里亚科早就在刹那之后便激烈冲突起来。但是,巨龙的嘶吼唤起海上白雾的支配者,不知不觉间艾米莉亚和马勒伯朗士的周围就被纯白的世界封锁了。「《!?》」从那白色世界的深处,有一点黑色的巨大的东西靠近过来。紧靠那存在感就划破白雾辟出道路。就像在王者的道路上拖着毛毡的随从般。「奇里亚科吗。名字还记得,是马纳勃郎西部下,马勒伯朗士头领之一吗。」艾米莉亚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不过,到底怎么回事?我从未听过新生魔王军这种组织。谁想无视我,自称『魔王』,重新组建魔王军呢?」「《什、什么人……!》」质问艾米莉亚背后出现的声音的人被看不见的手掐住脖子,最终没能发出声音。「这马勒伯朗士无礼的嘴巴、喉咙、就这么掐碎也可以吧。」不知不觉间,巨影旁另一片漆黑向奇里亚科挥起手。尾巴上骨节嶙峋前端分成两股,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拥有毫无血色的肌肤,这个男人正满腔怒火。因为突然出现的两股巨大的力量,空中的马勒伯朗士兵团想要后退,但是。「你们挑衅完,连道歉都不说就想逃走吗。天真,太天真了。」又出现一个声音。因为蕴含着如冰刃般冰冷的少年的声音,GATE附近的马勒伯朗士们回过头去。是个体格较小和人类差不多的姿态。但是,他的背上有一对比夜晚、比黑暗更黑的翅膀,那对翅膀为了阻塞马勒伯朗士前进的道路而伸展着。「真是的……要来的话再早点出现啊。浪费力气。」光之力量若无其事地对不详的黑暗力量说道。「哈哈,抱歉。久违了,所以有点摸不着头脑。」背后的巨影慢慢与艾米莉亚并排。「《你、你这家伙……唔……到底……》奇里亚科呻吟着问道,然后像是回答他似的,巨大的声音响彻大雾的世界。「住手!马勒伯朗士的战士们!你们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吧!」「噗。」总觉得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台词,惠美不禁笑出来。但是,听着这个声音,痛苦挣扎的奇里亚科僵直了。在僵直着的奇里亚科的眼前,是悠然张开翅膀,从满是雾霭的虚空飞舞而下的黑色魔鸟战士。「《啊、大、大尚书……卡米奥、大人……》」奇里亚科看到卡米奥的姿态,不禁愕然。「汝等受到人类谗言的诱惑,要对主人张牙舞爪吗?」「《啊、主人……?》」尽管奇里亚科眼中满是痛苦,却看向卡米奥手指的方向。穿着魔鸟战士的外套,扛着发出赤黑光芒的宝剑,巨大的体型。一只碎裂的角,以及野兽之足。他的眸,让万物不禁颤栗。「《啊……难道……难道……!?》」「马勒伯朗士的战士们!这是魔王撒旦陛下!节制点吧!」发出咯吱声的男人用曾经听到过的语调如此命令道,惠美再次笑出来。「喂!你们不是故意这样的吧?」「《魔、魔王陛下!?》《说是魔王陛下!?》像涟漪般波动在马勒伯朗士一千二百名精兵中蔓延开来,每个人的嘴里都嘀咕着魔王陛下、魔王陛下。「那边的反应也……嗯、算了、可以了。」「《没错……那只角》」「《那个不是侵略军东方攻略司令……阿尔谢埃尔大人吗?》」「《为、为什么大尚书在这种地方……撒旦陛下没有死吗。》」在马勒伯朗士们的不安蔓延开之时。「喂——无视我吗。诶、无视吗、喂!」因为封锁着退路的路西法的怒气,靠近后卫部队的马勒伯朗士们慌忙回头,慢了一拍才发现他的身影。「《是堕元帅大人……》」「《堕元帅路西法大人!?》」「虽然非常讨厌《堕元帅》这个发音。话说,马纳勃郎西的部下们!你们私底下都是这么说的吧!」(注:日文中堕元帅的发音和废柴元帅相似)被路西法的怒气压倒,有几批马勒伯朗士想从队伍中逃跑。「阿尔谢埃尔,放开他。」撒旦大方地说道,阿尔谢埃尔刷地就收起了向奇里亚科伸出的手。这个瞬间,被掐住的喉咙变得通畅,奇里亚科夸张地大口呼吸着。由于这过于迅速的发展,奇里亚科呆立空中,慢慢地环视周围。看着圣剑的勇者艾米莉亚,恶魔大尚书卡米奥、大元帅阿尔谢埃尔和大元帅路西法。然后。「《请您宽恕我的无礼,魔王撒旦陛下!!》」慢慢地跪在撒旦的脚边。以此为信号,在场所有马勒伯朗士们一齐跪在空中。「马勒伯朗士的头领,奇里亚科。」漂浮在雾中的恶魔巨影庄重地说道。「《是、是!》」「我不记得准许过除了卡米奥之外的人随意率领魔界的子民。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那、那是……!》」撒旦竟然用温和的语气向低下头跪着的奇里亚科询问。「抬起头来,若要辩解,我想听听。」「《实、实在惶恐……以巴巴利提亚为首,我们马勒伯朗士为党,不仅仅是被人类的花言巧语所操控。一切都是为了魔界的安宁,在圣剑被交到威胁到魔界的人的手里之前,要掌握在我们手……》」「魔界的安宁?」奇里亚科瞥了一眼在视野一角的拿着“进化圣剑·片翼”的艾米莉亚。「《让我们齐心协力的巴巴利提亚假装相信了人类的花言巧语,将圣剑全都收于我们魔界的手中……》」「肤浅!」奇里亚科辩解到一半,便被震怒声打断。「《阿尔谢埃尔大人!?》」「据说,蛊惑你们的只有勇者的伙伴奥尔巴·迈耶一个人吧。如果集结马勒伯朗士的头领,探出情报后就杀了他,争取时间,应该也不费事。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为何不请求卡米奥大人的批准!」「《那、那是……》」「让他说,阿尔谢埃尔。」不用说,帮助奇里亚科的就是质问他的魔王。「他们这些家伙不是连这些都想不到的笨蛋。最初,连巴巴利提亚也是这么打算的吧。但结果奥尔巴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一个人也不可能行动。是这样吧?」「《……正是如此。》」撒旦对露出苦恼表情的奇里亚科说道。「奇里亚科。」「《嗯……》」艾米莉亚从一旁问道。「你手里拿的紫色宝石,能让我看看吗?」「紫色的宝石?……这个吗?」因为紫色的宝石这一关键词,撒旦他们的表情也微微起了变化。奇里亚科手里的并不是紫色的,而是装饰着透明宝石的垂饰。起初艾米莉亚也有所怀疑,但是这本身并不是耶索德碎片或之类的东西。但是,艾米莉亚对这个光辉有印象。「念话晶球……」无论隔了多远的距离都能互相概念送受,要打比方的话算是安德·伊斯拉的手机。「刚刚紫色的光……是从这个念话晶球的对面传来的吗?」艾米莉亚曾经见到过和这个光相似的东西。那是为了讨伐现在在眼前的这个魔王,曾经率领伙伴突入伊斯拉·肯托尔姆魔王城时的事情。那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圣剑对宝座附近某处的阿拉斯·拉姆斯的种子有所反应,出现了『引导之光』。当时,艾米莉亚他们只是认为那是引导自己走向魔王所在的宝座,但其实这个光是耶索德碎片之间互相吸引的光线。「《我们只知道圣剑就在这束光指向的方向……就算这个宝石和某处连接在一起,我们也不知道道连接处。》」「……就算以我的名字起誓,还会这么说?」虽然对于撒旦的确认奇里亚科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明确地回答道。「《我以魔王撒旦陛下的尊名发誓,绝无谎言。》」撒旦俯视着低下头露出苦闷表情的奇里亚科,表情却格外温柔。「好吧……对了,你们出来的GATE连接着哪里?能够相互通行码?」「《GATE……是?》」「不,我们是想让你们回去,但是空着手回去的你们没能完成任后务受到惩罚的话,之后想想也不是滋味。」「《哈、这个、那个……》」奇里亚科因为突然改变语气的撒旦而眨巴着眼睛。「放心吧,魔王陛下并不准备向全员问罪。和那边的勇者打斗后受伤的家伙们就当是高额的学费,专心治疗。」奇里亚科一副放弃的神情,对着露出冷酷笑容的阿尔谢埃尔点点头。「想回魔界的话,还打算回去的话,不要阻止他们回去。卡米奥,就算分离出的主战派一伙回来,也不要迫害,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明白。」卡米奥跪着表示了解旨意。「还有,奇里亚科啊,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回到你们应该回去的地方。虽然有点像唰地飞起来,嘛,忍耐一下。卡米奥也会跟在后面。」「《唰地……?》」「然后回到魔界,对大家说,说我魔王撒旦还活着。」「等,你说什么……呀!」本想抗议撒旦利用奇里亚科提高魔界的士气的惠美突然被撒旦搂住肩膀,发出尖叫。透过破邪之衣触碰到撒旦坚硬的手,不禁血液凝固满身鸡皮疙瘩。无视这样的艾米莉亚,撒旦用大海咆哮般的声音轰然命令道。「然后说,一把圣剑已经在我手上了。逢人就说撒旦为了再次给魔界带来安宁,在异世界储备力量。以此来平复魔界民众的动摇。奇里亚科,你这家伙来辅佐卡米奥。直到我回去,好好团结魔界、引导众人!」统领魔界、引导所有恶魔的魔王撒旦的号令响彻雾中的太平洋。这个瞬间,不仅是奇里亚科,马勒伯朗士们、阿尔谢埃尔、卡米奥、甚至路西法都当场跪下,向撒旦表示敬意。撒旦眺望这情景,满足地点头说道。287732(插图310)「好,那么,要回去的请往这边——」「《诶?哎哟!?》」惊愕支配着大雾。跪在撒旦眼前的奇里亚科被像是蚕茧般的雾包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光照亮,发出怪声后就消失了。马勒伯朗士们吵吵闹闹不安起来时「好嘞,后面堵住了,所以排地紧凑些——没事的、似乎不痛的——」抓住整理刨冰队伍的诀窍的漆源一边压制着混乱,一边把马勒伯朗士们排成两列,像计划好的一般又来了条光线。被雾茧包裹、被光线吞没的马勒伯朗士们陆续像奇里亚科一样发出怪声,然后一个个消失了。「大家都发出奇怪的声音呢……难道在那边出来的瞬间就以光速砸向地面了吗。」在已经没有马勒伯朗士们身影的天空,撒旦稍显不安的话语消失在虚空之中。「奇里亚科怎么说也是马勒伯朗士的头领。这种程度不会死的吧。」「不,就算是我也对光速没信心呢。」「无礼者们的事都无所谓……如果现在不封锁那个巨大的GATE……」仍旧是恶魔形态的只说要事的阿尔谢埃尔率先飞向马勒伯朗士们出现的巨大GATE。卡米奥跟随其后,路西法也慌忙效仿,然后。「……你要搂到什么时候啊杀了你啊!!」艾米莉亚任凭怒气趋势,引起圣法气爆棚。艾米莉亚一副在心头爆发怒气的表情追着路西法。鼻子通红泪眼汪汪的撒旦步履蹒跚最后一个追在所有人身后。 「……到底是怎么样规模的GATE。是谁做了这种……」艾米莉亚靠近GATE,再次因为它巨大的规模而战栗。让马勒伯朗士大集团,并且是让头领奇里亚科以及数以千计的马勒伯朗士部队通过,从未听说过能维持如此形状的GATE。因为是马勒伯朗士们『出来』的GATE,所以从这里无法进入,但是如果何能相互通行的话,容量值相当高,甚至撒旦和艾米莉亚使出全力的状态下就能通过。从GATE的缝隙中不断溢出不同寻常的魔力,这也是附近的马勒伯朗士们能保持恶魔形态的原因。「魔力肯定是来自GATE……但是,巴巴利提亚虽是马勒布朗士头领级别的,但只是马纳勃郎西的部下。足够打开如此巨大的GATE?」「巴巴利提亚不一定是一个人。奥尔巴也在一起吧?那家伙似乎也擅长GATE术,所以协助开门什么的……」「别说傻话,路西法。这种形态的扭曲、让马勒伯朗士一起通过,还维持打开状态,一个人类一个恶魔就能做到吗。」「呀,所以说为什么就对我忽略尊称……」「但是,全盛期的魔王能做到吧?连大天使沙利叶都能做投入式GATE……」艾米莉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在对三个讨论中的恶魔提出意见。「那个撒旦现在就在这里吧?」「啊、是吗。」勇者和恶魔一起歪着头陷入思考的样子很是奇怪,于是撒旦稍稍露出微笑。「……你干嘛那么奇怪。别用恶心的表情看这里。这次肯定砍你哦。」「啊啊,抱歉抱歉,不是这么回事。」撒旦和平时一样,完全一副人类的动作啪嗒啪嗒摇着手。「你不明白么。只有一个方法。无论怎样的GATE都能够随意打开的方法。」「……?」阿尔谢埃尔、路西法和艾米莉亚同时陷入迷茫,所以撒旦又笑道。「喂,卡米奥。」「是。」撒旦对等候在旁边的卡米奥问道。「很久以前开始,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呢。甚至是勇者都不例外的意思吗。」「……虽然不知道你们嘀嘀咕咕说这些什么,但是现在我非常想砍了你们。」「艾米莉亚,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你借我点力量吧。把这个裂缝封住。」阿尔谢埃尔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劝解艾米莉亚,向次元的裂缝举起手。「……这次真的欠我各种各样的人情哦。真是的……」艾米莉亚与阿尔谢埃尔并排,把“进化圣剑·片翼”指向裂缝。「我不是很清楚,所以计算交给撒旦就行了。」路西法一边逃避责任,一边和艾米莉亚相反,站在阿尔谢埃尔的另一面。「就因为你这家伙一直如此,吾辈才不想对你使用敬称。」卡米奥一边对路西法抱怨着,一边面向裂缝,举起手。「你们所有人都一莲托生的。我一个人的话不知道会被甩去哪里。」撒旦这么说着,右手架起腰上的宝剑。收在卡米奥腰间的宝剑让比人类巨大很多倍的撒旦拿着后,看上去就像把小刀。但是。「啊——好怀念的感觉。」宝剑的刀身开始带有更强、更红、更黑的光芒。那是因为撒旦的魔力和宝剑的魔力正在相互呼应。「我过去如此强大呢。」宝剑的刀身上映出自己的瞳孔,撒旦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嘟哝道。「现在我就从空间里切断保持那个GATE的力量。之后,就交给你吧。把漏出的魔力推回去,堵住在空间里形成的裂缝。」艾米莉亚一边听着恶魔们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一边集中精神目不转睛盯着次元的裂缝。「所谓切断维持GATE的力量,这种事做得到?」对于撒旦的问题,艾米莉亚只是视线转向他。她手上闪着光芒的“进化圣剑·片翼”上似乎映出眼睛闪闪放光挺着胸的孩子的幻影。「都说能做到了啊。」「是吗,真是个让人前途堪忧的回答。」无视苦笑着的撒旦,艾米莉亚飞起来。流星向在黑色的淤泥中雷鸣轰响般充满不祥的GATE直直飞去,然后,出现两道紫色闪电般的斩击。它到达裂缝的瞬间,GATE和一般空间的境界线开始急速摇晃。「就是现在!」「嘿咻封起来吧!!」在艾米莉亚的信号,四个大恶魔一起向GATE注入魔力。境界线波动起来,原本安定的裂缝加速压缩。如果把雾笛的嘶吼看做巨龙的嘶吼,那么,从压缩着的GATE里发出的轰鸣声简直是在神话的时代被神明打到的混沌的魔兽那临终的嘶吼,甚至恶魔之王听来都胆怯起来,是这个世界未曾有过的声音。大雾开始包裹被压缩的GATE。为了推动恶魔们的力量般,巨龙发出嘶吼。于是 ※ 「大海……平静了。」铃乃和千穗在空无一人的犬吠埼听到了巨龙的嘶吼。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像是寻找在遥远过去就消失的同伴般,独自生存下来的神话世界的居民的咆哮又高又远地响彻在犬吠的海面上。「铃乃小姐,雾!」雾笛的声音如同驱散海上大雾似的。大雾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就消散了。「结束了吗?」「看上去结束了哦。」消失的大雾对面,再次出现天祢的声音和身影。天祢那亲切女店主的表情并没有消失的,一副完全没有刚才在雾中展现出的威风的样子说道。「可怕的一伙人和小鸟先生回到了『他们应该存在的世界』。巨大的『陷阱』似乎也被真奥君他们堵住了呢。」然后,一边回头看向海面,一边困扰似的挠着头。「稍微多花了点时间呢。力量也用完了吧。太远了,看不太清楚。大概三个人掉进海里了。完全是海面呢,会游泳吗。」苦笑着的天祢、铃乃还有千穗相互看着对方的脸。「哈!?」 一切了结之后已经是半夜,然而水平线初见微光,星光快被大大的太阳掩藏之时,惠美、真奥、芦屋、漆源都没有回来。千穗基本上是哭出来的表情拼命寻找着漆黑的海面上是否有他们的身影,铃乃只能祈祷惠美圣法气的反应不会消失。犬吠埼灯塔仍旧保持着它的威严,为了保障黎明时刻大海的安全而投射出闪光。建造着灯塔的悬崖之下有一条散步道,似乎能够在海岸旁边行走。崭新的太阳不久就要从水平线上探出脸,在海峡悬崖下的岸上。「游佐小姐!真奥先生!」「阿尔谢埃尔!路西法!还活着吗!?」发色苍银的勇者艾米莉亚、真奥贞夫、芦屋四郎、漆源半藏全身湿透冲到岸边。「哈——……哈、千、千穗、贝尔……那个、那个、姑且、结束了……」喘着粗气的艾米莉亚在看见两人之前就解除了变身,回到了平时游佐惠美的发色和瞳色。「小千姐姐!小铃姐姐!」那里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阿拉斯·拉姆斯酱!」「那个那个,妈妈和爸爸和叽叽和阿尔谢埃尔和路西法啊!那个。」阿拉斯·拉姆斯非常兴奋,越说越激动。「许多这——种东西咚一下,然后一起被大大的轰,接着就啾了!」「……」「……」完全没明白。「然后嘛——地、咔嚓一下,叽叽就回去了!」「叽叽回去了……卡米奥先生回魔界了吗?」千穗正欲对真奥问道,但是不知为何真奥毫无说话的力气似的,只是有气无力不停浅浅呼吸着。「剑和……卡米奥一起回到魔界的同时,雾就散了。」一边整理着气息,惠美慢慢起身。「然后,这些家伙们突然就变回了人类。在海上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啊!」「诶。」「然后发出甚至让我想录音的愉快的悲鸣,掉入了海中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变回人类就算了,如果留下能够飞回去的魔力就好了。」就算惠美,似乎也没剩下什么力量。虽然没有解开半天使模式的变身,但拖着三个男人在铫子的惊涛骇浪中游泳,肯定不简单。「……这个人情可大了哦。真是够了……毫无计划的恶魔。」「妈妈湿哒哒的,没事吧?没感冒?」「没事的,阿拉斯·拉姆斯呢?」「没事——」和阿拉斯·拉姆斯融合后,实际上使用了最初形态的圣剑战斗,不过阿拉斯·拉姆斯的身体正如本人所说没有异常。「今天很努力呢。之后给你奖励哦。」「嗯!」「好了好了,辛苦了。」这时,天祢走下散步道,一边拍着一边俯视着所有人,尽管知道她不是普通人类,但至今无法判断是敌是友。惠美和铃乃不禁流露警戒,摆好架势。「啊、喂喂怎么一副要打架的态势。我不会做什么的啊。能说的我会好好说的,大夏天的不用四个人一起这么……」虽然惠美瞪视着天祢,但是最终无法忍耐。「哈秋!!」打了大大一个喷嚏。「……感冒了?」天祢这么说着,指向海岬之上。「总之,先回大黑屋吧。冲个淋,我事先放好热水了。你们看看啊。」天祢一边将手举上额头,一边眺望海面。「和战争结束真相称、真是个不错的早晨吧!」正好太阳从水平线上露出脸,与此同时,犬吠埼灯塔的灯光消失,灯塔上方叫做灯室的放置光源的屋子慢慢落下遮光幕,遮盖住守护海上安全的头等菲涅尔闪光透镜。日本境内最高等级的铫子的朝阳向结束战争的勇者和恶魔以及人类们的身边伸出光之手臂。 ※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预示着今天一天君浜都会很热。君浜唯一的海之家大黑屋不顾第二天的大混乱,竟忙于开店准备。天祢说过。『不管下雨还是下刀,只要客人与店铺同在就要开店,这才是日本人。』正是如此。虽然在真奥他们看来,还有想说的事,但是雇主这时使用了她的强权。在上演一场异次元激斗的第二天,也看到了真奥真实的姿态。「反抗的话就不付工资哦。」仅仅一句三个恶魔陷入沉默。于是,真奥擦桌子,漆原向儿童用的泳池里灌水,芦屋开始根据昨天预计客人数做准备。「刚开始我来的时候,千穗酱镰月酱都战战兢兢的,你们到底认为我是什么,灌输了些什么啊?」「没有、但是,又不知道你的真面目……」真奥辩解着说道。在旅馆,铃乃和千穗从最初开始就注视着惠美和真奥他们飞上天空。马勒伯朗士大队迫近时,真奥起初还责备惠美把千穗留在君浜。「如果天祢小姐的力量是真的的话,我觉得就算到危机关头也很安全。」惠美辩解道。「喂喂,不仅是千穗酱,还有一个女孩子哦。关于那边怎么想啊。你们。」「我、我没关系!像马勒伯朗士那种对手,就算一边保护千穗殿也能战斗!」不知为何在店铺一角显示出别扭态度的铃乃被天祢扯进话题慌忙咆哮起来。「不,铃乃平时很厉害,嘛,只是帮我保护了小千很是感激……」「~~~~!!」「所以说不可以魔王陛下!暂且不提事实,只有一个人不知道卡米奥大人的事,就像被伙伴疏远般的存在。如果不好好照顾的话呜啊。」芦屋慌慌张张谏言道,但是完全被听到了,所以后脑勺再次被击中,晕了过去。这次是酱油瓶。「谁被伙伴疏远了啊!这种事情才没有在意!基本上我出现的话恶魔大队不管是一千两千,全都让他们变成海里的碎藻,真是的,艾米莉亚你太纵容了!」愤愤然的铃乃不知为何落寞地撅起嘴,瞪着在店里一角的惠美。「不是一匹都没杀掉吗艾米莉亚!你到底怎么了啊!」「没、怎么啊。」在店里阴暗处的惠美独自穿着泳装。因为跃入海中,现在惠美的衣服正在紧急清洗中,但是没有准备替换衣服,所以没办法,只能暂时忍耐,穿上昨晚晾干的泳衣。「只是……无法任凭憎恨就杀死眼前的对手罢了。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肯定一定会毫不犹豫夺取对方的生命……但是。」惠美撇了一眼正在擦桌椅的真奥。「打起来的话,如果不是回去后,就不公平。奇里亚科本来肯定更强的。当然,我在日本也无法使出全力。虽然杀戮很简单,那种拙劣地使用和对方结仇的战法,不是很麻烦吗。」惠美一副投降的手势,举起双手。「我并没有将这不明所以的战斗留到未来。最后,我们展示出压倒性的力量,胜利了。因此,没有杀戮。」「是吗——……一大早开始姑娘们就说砍了没砍杀了没杀,大和抚子是幻影吗?」在收银处准备零钱的天祢万事皆空般说道。「那么……那个光是灯塔的光,操纵着大雾什么的也是天祢小姐吧?那个大雾到底是什么?最初的独眼刻印鬼和兽形人……大概怎么了,死了吗?」对于漆源的疑问,天祢完全没有改变语气,一边喝着商品OROCHIMIN C,一边回答道。「生命之树的子民们,回归汝等降生的生命之树的大地吧。」「哈?」因为毫无关联突然出现的『生命之树』这个单词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只是回到本来应该存在的地方去了。那道光只是指示那条道路罢了。嘛,虽然做法有点强硬呢。我也是为了不妨碍我们做买卖,那种人在这里的话会很困扰哦。」忽略重点地回答后,天祢看向真奥。「真奥先生啊,你见过小猫咪阿姨吧?」「诶、是的,那当然。」「听说了什么吗?关于我们。」「所谓的什么……所谓的我们又是、诶?不是亲戚之类的关系吗?」「……啊——那样的话,不行呢。我不能再说了。」天祢关上收银台放零钱的抽屉,苦笑着摇摇头。「到底怎么回事?果然你们不是普通的人类?」芦屋大致完成蔬菜的准备、正在有磨刀石磨着用完的菜刀,对于芦屋的问题,天祢摇摇头。「是呢——算了,要说不是人类的话,或许是可以这么说呢……但是每年都接受健康体检,也没有被检查出什么问题。超级健康哦。」「不、那个、我并不是在问这种问题……」「都无所谓吧,只要活着。」这么说着,天祢走向惠美。「……那个?」「睡得很香呢。」天祢盯着惠美的眼睛,把手贴在惠美的额头上。虽然和惠美互相对视,但并没有谁睡着。或许天祢知道阿拉斯·拉姆斯就在惠美的体内。「别让这个孩子感到悲伤,要好好珍惜哦。或许是我很远很远很远的远房亲戚哦。」「诶?」在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之前,天祢已经从惠美的额头抽离自己的手,然后背过身去。「那么,早上的准备差不多结束了。」天祢对真奥、芦屋和漆原说道。「啊、怎么有种正好的感觉?」这时,千穗手里抱着惠美的衣服回到店里。「今天似乎也很热呢,只晾了一会儿就全干了。给,游佐小姐。」「谢、谢谢,千穗。」惠美没有将视线移开天祢,就这么从千穗手中接过洗完的衣服。「好嘞,各位,现在是个好时机。」天祢啪啪拍着手,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虽然时间不长,但谢谢各位。已经不需要大家在这里工作了。」然后,说出这番话。「「「……诶?」」」真奥、芦屋和漆原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之后我会想办法的,所以不用担心。啊,真奥君,镰月酱,小猫咪阿姨已经紧急完成施工,所以公寓已经修好了。」「你、你说什么?莫、莫名其妙。」总算理解天祢所说的真奥因为早上的天气而颜色发青。「我没说吗?亡灵渡手的故事。」「亡灵渡手?」这么说来,大家一起玩烟花的晚上,似乎从天祢那听说过这个故事。亡灵渡手是流传于铫子的幽灵船。「那个,是真的。虽然细节有很多不同。」「诶?」「哎呀——因为是小猫咪阿姨推荐的,所以本以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你们对客人们的刺激过强了呢。特别是真奥君和芦屋君。或许会破坏这个海岸的能量平衡。」「……那、那个,天祢小姐,话说到一半真对不起。那个。」这时,不知道为何千穗也和真奥他们一样脸色发青,打断了天祢的话。千穗指着和惠美坐着的另一侧的座位,身体颤抖着。「那里……有个像想孩子的影子坐着。」「……完了。」只有天祢看着那个,仰面朝天。真奥、芦屋、漆原、惠美和铃乃都没有注意到那里有个人影。被千穗指着的影子发现自己被注视着忽然抬起脸。「!!!!」惠美发出无声的叫喊,穿着泳衣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没有脸。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完全就是影子。漆黑的影子形成人类孩子的形状,在所有僵直着的人面前向着海滩跑去。「魔、魔、魔、魔王、魔王陛下……」看着芦屋指向的地方,所有人的脸都抽搐起来。海面、海滨人声鼎沸。但不是海水浴游客。只是和刚刚跑出店铺的某人一样,是无数个人形影子。被夏日的朝阳照着,明亮又炎热的君浜不知不觉间就聚集了无数个影子。所有影子都是人类的形状。其中有拿着游泳圈、沙滩球般的影子。也有好像吃着东西喝着饮料的影子。但是,那些只是影子大集团。「天、天天天天天祢小姐这到底是!?!?」因为这完全突如其来的异样光景,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而陷入恐惧中。到底这无数个影法师是什么呢。似乎没有害人之心,但是不管怎样海水浴游客昨天还都是普通的人类。「嘛——这个状况你们也有责任。」只有天祢一个人没有动摇,若无其事地摇摇手。「什什什什么意思!?」真奥脸色苍白,一边将惊呆的千穗护于背后,一边大声喊道。「『魔力』和『圣法气』。你们曾经想过那是什么吗?」「什、什么……」「我说过日出有特别的力量吧?并不存在亡灵渡手那种溺死的幽灵。这里是一个灵魂们能够洗涤心灵的地球上都为数不多的圣地。嘛,只限定于七月中到八月中这段时间,他们能在这里恢复安宁。我和我的父亲为了守护死者的灵魂而战斗,是这片土地上守卫般的存在。但是……」天祢用有些严厉的视线看向真奥。「你们的『魔力』和『圣法气』只能在开始崩坏的世界产生。特别是昨天,在海面上散布如此巨大的魔力,让应该取得完美平衡的圣域产生扭曲。拜你们所赐,他们暂时失去了应该已经恢复的『人形』。所以,必须请你们离开这里。」「开始崩坏的世界?什、什么意思?」对于铃乃的问题,天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地球上也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哦。在很——久很久以前……是的,连神都没有诞生的更早之前呢。」明显是想要糊弄过去的回答,但是天祢没有给铃乃他们抱有疑问的空隙。「嘛,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抱歉了。因为相当满座所以会出打工费的。姑且被教育说赚钱要融入服务,会要认真干的,所以放心吧。」天祢这么说着,打了个响指。这时。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雾笛想起。与此同时,不知何处而来的像是忍者放出般的烟雾以猛烈的势头在海滨蔓延。海风卷着沙尘,基本上睁不开眼睛,在这种环境下,真奥听见了天祢的声音。「我是地球上『比那』的女儿。」(注:比那是生命之树的原质之一,代表理解。)明明站在正面,却因风和大雾反射,已经不知道天祢的声音从何而来了。「寻找你们世界的『达特』,恢复世界本应有的姿态。小猫咪阿姨一定等待着这个。」(注:达特是隐藏的第十一原质,代表知识、天王星)最后。雾笛停止的瞬间,暴风和大雾四散。然后,开阔的视野中,君浜的海水浴场、异形生物以及海之家大黑屋忽然消失了。至今为止广阔明亮的沙滩上出现了为了保护海岸而用混凝土在海边固定的散步道,海中有无数个防波石。和来到大黑屋第一天千穗在还海浪间看到的一样,布满暗礁的浅滩,并不是适合做海水浴场的沙滩。只有真奥、芦屋和漆原、惠美、千穗和铃乃,以及真奥他们的行李孤零零地留在杂草丛生的散步道上。「怎、怎、怎」真奥哆嗦着。「怎么回事啊啊!?!?」真奥的喊叫声被吹向君浜的海风吹散到遥远的海面上。但不会有人回答他吧,从上空慢慢飘下红纸般的东西,落在真奥他们脚边。正好六张。「真、真奥先生,这是。」千穗把这红纸给真奥看。「满客红包……吧?」 ※ 加上准备不过花了两天半的打工,就得到每人五万円,不得不说真是市场景气收入丰厚。再加上千穗和惠美各一万,铃乃两万,拿出了第一天利润的大半了吧。在思考了连魔界之王都不明所以的所有奇怪现象之后,只是纯粹担心从明天开始的大黑屋的前途。「这、这……一不小心不会变成树叶什么的吧。」在看见过无数影法师大集合的景象后,铃乃这么怀疑也是有道理的。所有人像守财奴般仔细端详着一张张纸币,而谁都没有开口。「……回去吧。」因为遮挡视线的东西消失了,所以惠美不得已在泳衣上穿上干了的衣服。犬吠埼的旅馆和灯塔和几天来一样,没有变化。只是,如果问行人这里有没有海水浴场,那一定全都是摇头的。天祢和房东一样,显示出意味深长的态度之后,就藏匿踪迹了,重要的部分都是稀里糊涂模棱两可的,就算现在寻找大黑屋和天祢的踪迹也只是徒劳。慎重起见试着拨打天祢的手机,也只是播放出对方无法接听或者已关机的声音。「魔王陛下,那个,行李处这个。」真奥看向芦屋递过来的大纸片。「真狡猾,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是认真的……真是的。」那是天祢手绘的铫子市观光景点地图。 ※ 环视周围三百三十度都是大海。然后是能够一览无遗铫子市全景的高度。「什么啊,这个,一般飞起来就行了吧。」让毫无情趣抱怨着的漆原闭上嘴,真奥走上设置在瞭望台中央的台阶状高台。「……真广阔啊。喂。」因为这三百六十度大型立体画以及能够一览无遗的太平洋和铫子市的风景,真奥深呼吸一般仰望天空。这里是似乎能够完全看见整个地球的山岗瞭望馆。与其说是瞭望台,不如说是大楼的屋顶更为有情趣。从犬吠站登上山岗,比周围都高出一截的山岗上所建起的东西就是铫子屈指可数的观光点。虽然真奥他们本来准备乘上铫子电铁马上回家,但是到达犬吠站,正好有一辆电车开走了。不幸的是离下班电车还要三十分钟,所以只是傻等着非常无聊,于是在万里无云的朗朗青空中,远望着铫子市的角角落落。在一旁觉得相当巨大的犬吠埼灯塔从这里看来非常渺小。「魔王陛下,关于想铫子市的面积有在说些什么。有朝一日,必须掌握安德·伊斯拉的霸权,会被艾米莉亚误解为器量小哦。」「但是呢,芦屋。事到如今,或许没有借助某人的力量就无法保护铫子市呢。」「这……的确如此。」「嘛,以前,没有你、漆原、马纳勃郎西、安杜马利和卡米奥的力量的话,连魔界都会是一片动荡呢。这样的你们过去也是我的敌人。让曾经是敌人的家伙变成伙伴,来支持我的霸业。」真奥把手搭在芦屋的肩上。「那样的话,就算是人类也可以吧?」「……原来如此,或许是这样。」「什么啊,还以为你会更惊讶的。」「因为习惯了。对于魔王陛下古怪的行为。」因为芦屋敷衍的反应,真奥撅起嘴来。「但是啊,不是很浪费吗,用那个发电。」真奥指向立于屏风蒲的巨大风车。「明明没有魔力却建造比魔王城还要高的天空树般的东西。」「魔王陛下,根据地图,这是铫子的港口塔。魔王城比那个更高。」「是呢,像铫子电铁一样活用一眼看上去古老又不变的东西来创造崭新的文化呢。这些东西全都毁灭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包括这些,不想全部统治吗?」「诉说理想就算了,但是首先必须要找到恒常使用魔力的方法。」芦屋对像孩子一样眼中发着光的真奥苦笑道,惠美忽然问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怎么获取恢复原本姿态的魔力的?」这次犬吠周边应该没有发生能够从大量人类体内得到负面力量的事件或者事故。但是……「啊啊,是因为卡米奥带来的剑吧。那个啊,是你弄碎的我的角。」「……哈?」惠美不禁张开嘴巴。「是奥尔巴拿来的哦。收集我的角的碎片然后锻造成剑了,但是最终没有一个人类能使用,似乎是作为和卡米奥交涉的材料而带来的。比起那些,这个才是问题。」真奥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什么,向惠美抛去。像玻璃珠大小的东西反射着阳光发出紫色光芒。「这、这是……!?」「混在那个满是宝石的剑鞘中的。卡米奥说过的吧。是奥尔巴寻找圣剑的线索,大概就是这个。」「这、这个剑鞘是谁……」「我不认为奥尔巴会直接拿着使用了我的角的剑。虽然没有故意问出处,但是这也是奥尔巴带来的吧。嘛……这么一来,奥尔巴身后的家伙们是怎样的混蛋,大致也能猜到了吧。」「这么说来……根据内部调查,奥尔巴大人确实拥有大量你这家伙的角的碎片……他是怎么样用那个铸成剑的呢。」「我怎么知道那种事情。」在循着奥尔巴调查真奥的角的踪迹而来到日本的铃乃看来,是难以忽视的事态吧。无论怎么说,奥尔巴还算是在安德·伊斯拉西大陆上的大法神教会的权威。至今还是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迫使他采取如此行动。「大概,这个耶索德碎片是为了抑制我的魔力而使用的吧?只是不让变成剑的我的角泄露魔力的安全装置吧。这也是为什么卡米奥和独眼刻印鬼能保持恶魔形态的原因吧。嘛,那样的话,就不明白不顾一切寻找圣剑却简简单单放弃一块碎片的意义了。」惠美凝视着手中紫色的宝石,即耶索德的碎片。「总之,我拿着也无济于事。给阿拉斯·拉姆斯吧。或许还能成为你的力量。」「谢、谢谢……才不谢你!」不禁朴实回答的惠美摇着说道。「你没有想过这么一来我的力量又增大了?仅仅和阿拉斯·拉姆斯融合,我就能胜过大天使哦?」「那就是说不需要?」真奥感到有趣似的哼了一声。「你啊,不要小看我的魔力,仅仅用我被破坏的角上剩下的魔力就让四个人变身哦。恢复原来的力量的话,包括你,全都由我来支配,所以觉悟吧。」「什么!!」千穗耳尖,听到了真奥的话。「真奥先生,刚才的是指魔王要征服世界吗,是这样吗!?」千穗数说着,『征服世界』这几个字彻底失去的威严,随风散去。惠美红着脸狼狈地说道。「说、说、说什么啊你!」「现在也不迟。去找天祢殿,连同魔王强制送回魔界,然后立刻消灭。就这么做吧,恩,就应该这么做。」铃乃独自阴沉着脸嘀嘀咕咕吐露着些咒语般的声音。「魔王陛下,有人看着,请您自重。」「真奥,听着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不过那么热不想再晒了,下去吧。」因为根据听法不同,真奥所说的话语中包含着各种危险的含义,芦屋为此慌张,漆原毫无兴趣,但是为了不惹祸上身而在一步之差的地方泼着冷水「这种、这种……这种屈辱还是第一次!」惠美的表情因为怒气而染上赤红,看上去想要立刻抓住真奥。不知道该不该挥起圣剑。不成熟的人类以及恶魔遗憾的争吵,融入万里无云的盛夏的天空中,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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