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小說遭遇的困難!!
我每次寫小說都會覺得長短分部怪怪的,而且寫道一瓣就會自然的接不下了.....
可是明明腦子裡是有構想的,卻無法化作文字呈現
可以請客位給些建議嗎?
以下是我其中一篇試寫的(當然也有上述的垢病),懇請指正,拜託了
序章
人生有無常性。
失去,抑或是擁有。
無常─人的一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無可預料、無可選擇,只能順其接受。這就是無常。
站在木質的地板上,我拭去了冷汗、嚥下了一口口水,以輕微發著抖的雙手緊握著武士刀壓低重心,定眼望向站在約莫五步之外的男子。
男子身高大概兩公尺左右,一頭淡紫色、略長的頭髮像古代日本武士整齊簡單的紮了起來。尺寸L的劍道服緊貼著身軀,勾勒出他倒三角形的完美身材比例。男子狹長的臉上有端正挺立的鼻樑,炯炯有神的雙眼和自然呈紫的髮色相襯,其瞳孔幻成了迷樣的酌紫色,有種摸不透的深遂,帶給人無形的壓力─與其說是美麗,不如說會令人不寒而慄。
他不像我做出準備的動作,只是很平常的站在原地。同樣的,腰間也配有一把和我相同的武士刀,只不過還靜靜的停在鞘中─順帶一提,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刀,鋒利的程度足以讓飄下的絲巾自行斷成兩片。
這是自我懂事以來就開始接受的例行武術訓練,根據訓練者的說法是為了提升自我防身能力。訓練內容則是實際對戰直到有一方無法再戰為止,可以使用各種武器,事實上早就遠遠超過「防身武術訓練」的等級了,應該說是殺手培植訓練比較恰當。
我叫做蘇克倫,是個平凡無奇的國中二年級學生─當然,要說「平凡無奇」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或說是我渺小的願望。
我從出生以來只和父母在醫院有一面之緣。他們是行蹤極為神秘的人,在留下道場一間、透天別墅一棟、五百萬元支票一張、家臣一個、家書一封(家書曰:夫吾子者,留宅一棟、道場一間、阿睹物百五萬、家簡一封、家臣一名予之,自求生存,毋怨。)後便雙雙離去了。
還真是一對有責任心的父母啊……
而從小代替雙親悉心照料生活起居者就是眼前有著詭異淡紫色頭髮的男子,所謂的「家臣」。父母留下來的東西、家書什麼的也都是他代為處理的。和我平起平坐,從來不用「少爺」之類的敬語稱呼我,關係比較像是……朋友吧?老師嗎?奶爸?恩………都不太像,又都很像─總之呢,看不出是「家臣」就對了。老實說我並不討厭他的態度,因為這樣子又令我更加的「平凡」了一點。
佐佐木真實。這是他的名字,雖然髮色怪異,但真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日本人。儘管這個和平時代中已經不需要「武士」的存在了,他仍然堅持以武士的身份自居,理由是:我是佐佐木小次郎的後代,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下祖傳的職業不管。
不過根據考證,佐佐木小次郎這號人物並不真實存在,只是文學作品中虛構出的一號強者罷了,是不可能有後代的。我心中總是存疑,但是真實不知為何的很忌諱提起自己的家世,在他充滿殺氣的眼神攻勢下,逼得我好幾次不得不將已衝到喉嚨的問題硬生生吞了回去。後來乾脆就絕口不提此事了。
「請多多指教。」
「請多指教。」
道場中非常安靜,就算只有一支繡花針掉到地上,也應該會發出如雷鳴般震懾人心的聲音。我保持著架式;真實望著我,我也盯著真實。恩……,居然全身上下都是破綻?
除了沒持刀,而且居然連基本的壓低重心和側身都沒有?身體正面的話能攻擊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吧。
明知道身為一介習武之人耐性是少不得的,先下手者往往會破綻畢露。但是真實的耐心強的無法想像,他可以只為了買一把青菜而在生鮮超市門口站四小時(等它開門,6AM~10AM),更遑論”武”這方面了,最高紀錄是以「石化模式」整整站了兩小時五十三分零四秒一二……啊,對不起,請別介意,我的生來就對時間特別敏感,在零點零一秒之內都能分毫不差的計時,我稱之為「絕對時間感」─當然這是題外話了。
話說回來,真實每次都不主動攻擊,如果我也不出手,訓練的時間便會無止盡的延長,然後書讀不完、試爛掉、基測落榜、悲慘留級!唉唉,這也就是逼得我不得不先出手的理由,誰教我是國中生呢?
(不用頭腦的攻擊對真實而言一點也不具威脅,所以我唯一的勝算就是用計來出奇制勝。)
我思考著,突然間靈光一閃─
(有了!這個值得試試。)
「喝!」
我猛然地跨出一步,兩米銀白色的刀身映著金屬的光澤迅速的劃破沉遲的空氣,須臾間如猛虎獵獸般地撲向真實的頭頂。這一計刀斬乍看之下沒有深度,像是第一次握刀的初學者隨意的亂揮,因為動作過大所以很好閃避。
想當然爾,我是故意的。會這麼做,是因為心理學中有一種叫「左邊法則」的理論:如果要一個人反射性的選擇向左或向右移動,通常會選擇左邊。
看著閃向預料方向的真實,我在心中暗暗一笑,斬下的刀鋒在揮空之際倏地轉向真實原位置的左方─也就是我的右邊─水平斬擊。眼看這強而有力的銀白光輝即將貫穿他壯碩的身軀之際……
突然,我的絕對時間感感覺到異狀。
(時間…變慢了?)
雖然只是剎那之間,但是揮出的武士刀……不,應該說是我,的確在一瞬間變得緩慢,像錄影帶慢速播放似的,不過只是一小段時間……大概是零點二秒左右吧。慌亂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習武之人特有的超級理性立刻就讓我恢復原有的冷靜。
(來的正好,我早就想印證我的想法了!)
僅僅零點二秒的異樣一般人應該是察覺不到的,就算察覺到了也應該無法反應,但我卻抓準時機加快了揮刀的速度!
我也曾一度懷疑這種異樣感純粹是錯覺,但是一直以來,每在真實快被我擊中時,這種「時間變慢」的現象就會出現,而且真實能巧妙的利用那一小段的異樣時間進行閃避,甚至是反擊。明明確信人類不可能具有「操控時間」的能力,只是這一次又一次的「巧合」接二連三的發生,令我不禁加深了「真實其實有操控時間的能力」這樣的荒謬猜測。說來慚愧,我接受了十幾年的訓練,但是每次感覺到這種時間的異樣感時,無論如何是怎麼刁鑽攻擊都一定會被躲掉。
但,今天不同了。
鋒利的刀刃閃落,真實在後躍的空中千鈞一髮的躲過來勢洶洶的斬擊,刀尖以毫釐之差掠過繫於劍道服上的黑帶,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不過刀壓(武士刀快速揮動使小空間的空氣快速流動,由於壓力大有切斷物體的力量)卻將黑帶「刷!」的一聲分成了兩段,飄飄然的落到地上。
(成功了!)
我沒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接著以右腳為支點向右轉去,跨出左腳再由右下以刁鑽的角度斜上補了一刀。
(我的想法果然沒錯!通常那段變慢的時間都發生在砍到他的零點二秒前,只要讓斬擊在變慢的瞬間加速就可以抵消變慢的速度了!再來一次吧,再一次我一定可以砍中!)
就在我在心中雀躍不已,準備好再一次接受那詭異的零點二秒之際,不料時間變慢的現象竟然沒有如預料中的出現。只見真實以幾乎不可思議的速度後翻倒退,讓我再揮了空。
「呿!」
為了穩住方才失算導致的過猛力道,我使勁壓低重心順著斜上的刀勢跨出右腳三百六十度轉身,接著再踏出左腳為重心─此時,原本過猛的向上的力道已經逆轉向下,充滿力量與加速度的金屬刀身再次化作凶險的銀光……正當我準備揮下這計重斬時,高舉的利刃卻先一步被反方向的強大力量擊中!
「啪鏘!」
(這是……!?)
輕脆的金屬碰撞聲之後,我的雙手突然一麻被迫放開了緊握的刀柄;飛去的武士刀深深陷入身後的水泥牆之中,裂紋以刀身為中心大肆的向四周擴張。
不會吧……?我愣了一下,真實的手上握著的竟然是─從來未曾出鞘過的武士刀!由於速度實在太驚人了,它的形狀看起來非常扭曲,猶如皮鞭一樣的橫掃了過來。
「『抄閃』!」
下一秒,原先只有一柄的刀刃竟分為兩道刀光由視野的左右兩側同時襲來,就像要將我包圍似的夾了過來……
如果只是一刀還有刀鞘可以抵擋斬擊,然而這次卻是左右兩道令我為難,我連忙向後跳開閃躲,跳躍會因為懸空而難以改改變身體方向,是一種十分冒險的作法。兩道銀白的光輝在眼前相互交會,合成一柄,刀尖離懸空的我的喉嚨僅有毫釐之差。我就這樣逃過一劫。
真實抽回了刀,這才看了一眼落在地上─被我以刀壓切斷─的腰帶,深邃的濁紫瞳孔中閃過了一絲詫異,接著充滿了不悅。他不疾不徐的以渾厚有氣魄的男音平靜的說:
「居然能斬斷我的衣帶,還躲過了『抄閃』……恩,不錯,克倫君有所進步了。」
真實緩緩的將刀收回鞘中,輕輕的撫著刀柄,接著罕見的擺出拔刀的架勢。瞬間,整座道場中彌漫著劇烈的壓迫感,簡直像是四百輛砂石車壓在身上的難受。冷汗如水庫洩洪般的大量湧出,我嚥了一口口水試著冷靜下來。
心中是十分忐忑不安的,那一記令我雙手發麻的刀斬既然能彈開我手上的武士刀,那力道至少要超過五十公斤吧?更何況出刀的速度之快,甚至連軌跡都難以看見!
「我很高興……能見到你有如此顯著的進步。那麼,從今天開始可以開始進入刀法的部分了。」
真實的聲音頓時讓我結凍,那是從來沒聽過的、極其冰冷、彷彿想殺了我的無情語調,一點也感覺不到「師父對徒弟的進步感到喜悅」……我不明白,總覺得真實口是心非,對我的進步感到莫名的不悅。他一手握上雕花的武士刀柄,「基礎第一式。奧義‧居合斬!」
(等等等等一下!都說是奧義了到底哪裡基礎啊?)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頓時慌亂到了極點。據說這種源於日本的刀法是以看不見軌跡的快速聞名的啊……等等等等,拜託蘇克倫你要趕快冷靜下來!面對傳說中的刀法,你要冷靜判斷才行啊!
真實猛然的抽出利刃,和傳聞中的一樣,以肉眼看不見的高速前進,隱遁軌跡的居合斬化作強烈的風壓撲面迎來─
雖然完全看不見刀影,但是愛惜生命的我還是馬上把掛在腰間的刀鞘抽出來抵禦─
「唰鏘!」
(喂喂!不是吧?)
挾帶著風壓的強烈刀斬輕輕鬆鬆的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狠狠的貫穿了我的身軀……
因為真實以往不曾拔過刀,而我也沒能力碰他一根汗毛,日復一日,我漸漸淡忘了用真刀進行訓練的危險性。如今,我才驚覺到這個訓練究竟有多麼危險。然而似乎太遲了。
我悶哼一聲,腦中浮現出真實出刀前那殺手般的冷酷眼神,自有記憶以來的種種畫面也一面一幕幕的映過眼前……此刻的我已經做好被一刀兩斷的心理準了。腹部所受的壓力堵塞了喉嚨的氣流,雖然痛苦卻發不出一絲聲響。有那麼一瞬間,我感到整個人飄了起來,最後後心重重的撞在插在牆上的武士刀柄上。
(啊……原來是刀背斬啊……看來逃過一劫了呢。)
原先打算用來抵禦的黃銅刀鞘已經順著平整的切口斷為兩半了,力道之強難以想像,居然用刀背斬斷了黃銅啊……。
我瞥了一眼真實,是我的錯覺吧?他緊繃的表情似乎因為我一擊便被打倒在地而放鬆了一點,恢復了平常的站姿,而刀也不知何時被收回鞘中了。
「克倫君,今天的對戰就到此為止吧。」
真實用那副不帶表情的撲克臉說著沒有抑揚頓挫的字句,說著便轉身「唰」地拉開了木門。
「等……等一下……」
我好強的想由地上爬起,但是只要一使力便會渾身劇痛……,肋骨應該斷了兩、三根吧。我順手拉下插在牆上的武士刀,以它作為拐杖撐起身體。
「我……我還……還能……唔…!」
手腳突然一陣無力,撐到一半的身體再度倒了下來。停下的真實冷漠的望了我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退出了道場。
「別走……」
不甘心啊!居然一拔刀,就立刻扭轉了勝負!
儘管我用盡全身所剩的所有力氣喊著,聲音充其量卻只像蚊子那麼微弱。身體不爭氣的任由疼痛啃食,連帶使我的意識落入了黑暗的深淵之中,真實的背影成了我最後見到的光景。
時之一 「令文」少女
當夜色吞沒了鮮紅的夕日,空氣由原先的燠熱冷卻之後,蘇克倫才終於醒了過來。
(唔啊……好痛……)
被刀背版本的居合斬痛擊的胸部還隱隱作痛著,但是骨頭斷裂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只覺得胸前一片溫暖,和臉部的寒冷完全形成對比─原來,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蓋上一條毛毯了。
(看樣子我是昏倒了一陣子啊……)
突然間,克倫似乎想起了某件事,臉色立刻刷白。他拍去了身上的水泥碎塊,扶著牆壁支撐起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向開關的位置。因為只要一動就會痛,所以克倫將大部分的重量支撐在牆上努力的移動著,樣子看起來十分像是正在復建病人。
(這個……)
「啪!」
按下了開關,看見四周總算變得燈火通明,克倫鬆了一大口氣。說來諷刺,克倫一向是主張科學根據的無神論主義者,卻不知道為什麼非常的怕「鬼」這種沒有科學根據的東西。
「哼…哼!不…不過是沒有科學根據的東西爾已,根本不存在!看…看我的『南無阿彌陀佛百鬼散去急急如律令』……啊不對,我到底在說什麼鬼……啊不是啦,我是說東西……」
簡直變了一個人,方才和真實練習的那股銳氣盡失……只要一提到「鬼」,克倫就會立刻上演「驚愕交響曲」,變成這副沒用的樣子。
話又說回來,夜晚的道場感覺非常陰森,而且離住家約有十分鐘的路程(沒有路燈)要走,重點是還得經過墳場。想到這,碎碎念個不停的克倫,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真實這傢夥……每次都把人打昏然後丟下不管,到底有沒有良心啊!當然啦,我絕對不是怕鬼才這麼說的!)
也不管剛剛的毛毯是誰幫他蓋上的,惱羞成怒的克倫在心中一股腦兒的把責任推給真實。
同一時間在蘇克倫家中─
「唔……果然還是正統的抹茶好啊!」
佐佐木真實正滿心歡喜的端著鍾愛的日式抹茶走向客廳,雖然還是一如往常的掛著那張嚴肅的撲克臉,然而濁紫色的眼中卻難得地綻放出愉悅的光芒。偏偏這時─
「喝哈…哈…哈啾!是誰在說我壞話……唔?」
托盤中的茶杯因為真實打噴嚏向前傾的慣性過猛,整個朝眼前的房間飛去……
<克倫的化學實驗室附設倉庫(危險藥品類)>
搔了搔頭,真實看著被茶杯撞落的「某物」,撲克臉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哦…這是……?」
C3H5(NO3)3*。
頃刻間,夜空中開滿了一朵朵豔麗的紅蓮……
*備註:硝化甘油的化學式。硝化甘油的性質極不穩定,只要受到碰撞或溫度略高便會立刻爆炸,是用來製造黃色炸藥(TNT)的原料。
再將焦點轉回道場。
為了在夜路壯膽,克倫決定以「遇佛斬佛,遇鬼斬鬼」(?)的原則配刀而行,於是一把拾起掉在地上的武士刀收入腰間的……
刀鞘?
(對喔……)
看著地上被削為兩半的黃銅製刀鞘,他懊惱的坐了下來。總不可能就這樣拿著一把刀逛大街吧?路上的行人不嚇死才怪呢!而且在台灣這個國家中,佩帶刀械是違法的行為,更遑論自己手上的武士刀可是能削鐵如泥的利刃啊!
「啪沙。」
(嗯?)
正當克倫為此煩惱不已之際,眼前突然落下一只信封袋,上面還畫滿了複雜的幾何圖文……不知為何,自己突然對那只來路不明的東西倍感興趣。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啊……畫成這樣,應該是小孩子的塗鴉吧?)
想著,克倫撿起地上的信封仔細端詳。信封是空的,表面黏有些許疑似水泥的碎片,沒有貼上郵票也沒有寫上收件人……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如果以重量而言,目前的微風不可能帶動這只信封袋,但是如果是從高處落下的又另當別論了。
等一下。水泥?高處?
他的視線移向了牆上武士刀衝擊加上被居合斬打飛的自己撞上造成的窟窿,苦笑了一下。
「還真是堅固的牆壁啊……」
看著受到嚴重損壞仍然屹立不搖的牆壁而讚嘆了一番的克倫走了過去,像在探索什麼似的緩緩的撫著,一吋也不漏的仔細找尋某個痕跡。
(不會吧,還真的找到了!)
牆上豪邁的大窟窿中有一個極為不自然的長方形凹陷,克倫將信封塞了進去,發現形狀大小都剛好吻合。
(原本是埋在牆壁裡的嗎?為什麼要埋進去呢?)
就在克倫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難解疑問時,信封背面以黑色水描繪的幾何圖文居然浮現了淡淡的藍光,以信封的幾何圖文為中心,道場的空間瞬間被只由深淺藍色構成的單色世界壟罩……道場的每一吋空間、每一樣物品─天花板、水泥牆、花架、題字、木質拼湊地板……全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只散發出強弱、深淺不一的藍色光芒,就像身歷於黑白電視中的感覺,只不過不是黑白,而是一片感覺虛幻不實的藍色天地。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克倫立刻提起武士刀環顧四周,做好一看到有威脅的事物便馬上將之斬斷地準備。對習武之人而言,當環境改變時,隨時確認情況和保持最高警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而接受長達十年訓練的克倫早就將它當作是習慣了。不過,他的內心就沒有像外表這麼冷靜了。
(可惡!這是怎樣啊!不論怎麼看,四周都只有藍色、藍色、藍色!這是異次元嗎?該死的愛因斯坦也不把理論給我好好留下……雖然他早就死了啦!算了,擒賊當擒首!既然剛才藍光是由那個信封開始擴散的,我就毀了它!那樣就會恢復正常了……吧?)
或許平常人遇到這種超自然的現象早就嚇的腳軟了吧?但是蘇克倫就偏偏是個怪人─越緊張會越想對別人吐槽;越害怕就會變得越火爆。
(管它的!就試試看!)
「喝啊!」
克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用手中的利刃刺向陷在凹槽中發光(?)的信封,然而武士刀卻在接觸到幾何圖文的瞬間被藍光包覆,接著藍光突然向內收縮,刀身部分隨著「嗙」的巨響完全碎為粉末。
「怎麼可能!這根本不符合物理現象啊!」
他大聲吼著,一邊拔腿就衝向出口。道場的拉門是由烏心石木所製成的,並沒有裝鎖,這一點進出這間道場十年之久的克倫是再清楚不過了,但是當手向熟悉的門把施力時並沒有如預期的傳來「唰」的開門聲。
「可惡─可惡啊─!」
也就是說,不管用了多大的力量,那扇木門始終紋風不動。
『這是時間構成我的「軌跡」。』
周邊響起了如銀鈴般動聽的女音,但是分不清楚是哪個方向傳來的─應該說,聲音是由四面八方而來。當然,已經害怕到極點的克倫完全進入狂暴狀態,根本不進行任何分析,也不管這個道場根本沒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就大吼回去:
「誰管你什麼時間構成的軌跡?還不快放我出去!」
突然,信封上的幾何圖文發出更加刺眼的強烈藍光反重力的飛出凹槽,停在克倫頭頂上空散著陣陣的漣漪。
(!)
信封發出的漣漪和克倫的身體發生了某種程度上的共振現象,一股惡寒從身體深處竄起,自己竟然也開始發出和信封一模一樣的藍光……更準確的說是被一層藍色的光輝包覆著,隨著漣漪波動。藍光由克倫的身體傾瀉而出,接著像脫線的衣服般崩解為一條條藍色的纖細光絲流出。
流出的光絲繞著頭頂上空的信封袋飛舞,複雜卻有規律的交織出一片片像小紙片的物體,每片小「紙片」上都浮現了和信封相同的幾何圖文。
「……!」
看到這一幕的克倫驚訝的張大了嘴,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小紙片」的活動情形,甚至都忘記了這些「小紙片」的構成原料─藍色光絲從自己身上剝離的惡寒所帶來的痛苦。
「小紙片」隨著時間的流逝累積的越來越多,所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亮,相反的,隨著壟罩身體的藍色光輝崩解為光絲,克倫的亮度(?)逐漸暗了下來。飄在頭上的信封倏的收縮為白色的光團,以光團為中心有許多小號的白色光團像衛星一樣環繞著,儼然是個小型的星體模型。眾多的「小紙片」開始進行匯聚,一張接一張「啪啪啪啪」地貼上了星體模型似的白色的光團,然後塑造出某種物體的輪廓……
那個居然是─
「人嗎……?!」
克倫驚訝的叫道,同時感到莫名奇妙的全身失去力氣,一陣暈眩襲來,他就這麼昏了過去。
「啪啪啪啪啪啪……」只剩下紙片疊合的聲音回盪在靜謐的道場中……
爆炸之後的蘇家顯得十分凌亂,真實正忙著進進出出的收拾著炸裂的殘骸,但是每撿拾一塊殘骸便在損壞處貼上一張疑似符咒的黃色紙張。
而奇怪的是,發生了如此的大爆炸,卻沒有一個鄰居願意出來看是怎麼一回事,甚至連目擊的路人也當作沒看到走了過去……
當房子的損壞處終於裡裡外外都貼上了黃色的符咒(姑且這麼說),真實爬上了屋頂。蘇家的別墅一共有兩層樓,在都市中可算是屬一屬二的矮房了,也是極為少數還使用傳統斜式屋頂的建築物。
站在斜式屋頂上的人通常會被當成要自殺通知警察的吧?雖然是黑夜,但是比鄰燈火通明的大街也沾到一點光亮,接上的來來往往的路人應該沒有理由看不到才對─但是,仍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究竟是因為城市人的生活步調較快呢?還是各人自掃門前雪的主意過於盛行?抑或是……
只見真實「唰」地抽刀指向天際,「架構開始。」短短的四個字從口中流出之際,所有的黃色紙張一起散發出淡淡的藍光,整間房子頓時由內而外被一片藍色所壟罩……
當克倫再度清醒已經是三小時以後的事了。
「痛……」
嚴格來說他是被痛醒的。他像觸電般的捂住異常疼痛的胸口勉強坐起來,看來大概是昏倒時又讓傷處遭到撞擊吧。
「真是的……一天居然就昏倒了兩次……」
嘴中憤憤不平的碎碎念,發現藍色世界已經消失不見的克倫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呼……那應該只是幻覺吧。)
然而……更麻煩的事情發生了。
當蘇克論打算起身時,卻赫然發現自己的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少女!
「呃……」
他瞠目結舌的猛盯著她看,少女也以一副疑惑的表情微側著頭望向克倫,頭上冒出了問號。
少女看起來大概十三、四歲,可稱作標致的白皙臉龐上有一雙水樣的淡茶色大眼、小巧的鼻子,鮮豔的嘴唇彷彿盛開的玫瑰那般火紅,一頭栗子色的長髮散輕盈的掃著地面,活像漫畫中才可能出現的萌系女孩。小巧的身軀雖然沒有玲瓏有緻的身材,但卻是穠纖合度的體型─發育中的胸部微微隆起隨著呼吸起伏,腰肢雖然纖細但是絕沒有一絲弱不禁風的感覺,修長的雙腿看不見任何的贅肉。如果以這個資質而言,將來就算要當第一名模也不成問題。
(好可愛……)
她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無暇的美,彷彿是身於空間之外的獨立存在,但正因為這種無瑕的感覺太過強烈,反而有些虛無漂緲的印象。
當然了,這些是以客觀的角度來說。然而深深沉浸在少女的曼妙中的克倫這時突然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喂……這這這樣算是誘惑男性犯罪吧!居、居然一、一絲不掛的站在我這種健全的青春期男孩面前……要證明你是女生也不用這樣吧……)
他越是想入非非感覺雙頰越是火燙,連忙別過紅蘋果般的臉頰抗拒誘惑,並用右手指著少女說:「那個……妳……」
「咦咦?你……你說……我……我嗎?啊,那個……我是『剕之護法神』果可……」
少女打斷了克倫的話溫溫吞吞的說出應該算自我介紹的片斷詞句,她一邊不安的玩弄著手指,一邊偷偷窺視著克倫的表情,結果不經意的和同樣窺視著少女的克倫視線相交,臉頰不禁染上了一片緋紅,低下頭越說越小聲。
(「我」是這個句子的主詞,「是」是一個判斷的字。這麼說,那個「ㄈㄟ ㄓ ㄏㄨˋ ㄈㄚˇ ㄕㄣˊ」又是什麼東西啊?就先姑且當做名詞好了。她後面說「果可」……應該是也是名詞吧,啊啊啊!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啊!)
同樣閃避了視線交會的克倫不小心啟動了腦中的電腦式文句分析,連忙搖了搖頭恢復正常,然後再次正色道:「嗯,那個……果可,根據我精密的文句結構剖析解意……啊不是,」
看著頭上又開始冒出一堆問號的女孩,他發覺自己一時緊張說了近似於外星電波的廢話,連忙「咳咳」兩聲之後重新發言:「你叫果可對吧?能不能……請你先穿上衣服呢?妳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咦……衣…衣服?咦……阿~~」
看果可驚慌失措的東遮西遮,她該不會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自己是裸體的吧……克倫傻眼的看著羞紅了臉的果可。
「都…都是你啦……要『架構』我的時候也不給足夠的力量……」
「妳在說什麼啊……?」
「比……比起這個……你…你先轉過去啦!」
「啊……?」
「轉過去轉過去轉過去啦!」
突然間,果可的肩上綻放出純白的激光……從光芒中「彭」地展開只可能出現在幻想小說或漫畫中天使才可能擁有的潔白羽翼,幾乎和少女體積相同等的羽翼散發出柔和的淡白色光輝,抖落了數根羽毛。
「……」
(哇咧……莫名奇妙出現就已經夠離奇了,難不成等一下還要學漫畫劇情跟我說什麼「其實我不是人類」之類的話吧?)
看見這一幕的克倫又再度呈現傻樣,但是定神仔細看了以後赫然發現果可手上竟然還有一樣比不可思議的天使羽翼更加不得了的東西。
「喂喂,我可不是戰鬥少女控啊……趕快把槍放下啦!本來裸體配上那副羽翼的絕妙組合都被破壞了!啊!……不是啦我發誓絕對對妳的裸體沒有興趣…沒…沒有啦,我也絕對不是說你身材不好啦哈哈,長的那麼標致而且胸部也沒有下垂啊啊不對不對,也不是這樣啦!總……總之妳……妳先趕快把槍放下,對,把槍放下,好嗎?……喂?」
心慌的克倫揮著手臂搖著頭開始胡言亂語,原本好端端的辯解開始大大的偏離軌道,根本沒人睬理。
(怎……怎麼不但不理我反而還把手指扣上板機?啊啊,我知道了,女人喜歡別人讚美嘛……只要嘴甜一點都會對你唯命是從。好,看我的!)
過於緊張的他不自覺的換上非常人格,開始從「婀娜多姿」、「美若天仙」開始把少女全身上下裡裡外外稱讚一遍的即席演講─才怪,說口不擇言還差不多。
「……呃,妳呢,不只皮膚光滑細緻,甚至連內臟表面也一樣完美無暇,沒錯!你的心臟就像盛開的玫瑰一樣火紅豔麗,肝臟的排毒功能號稱宇宙第一,腎臟一秒鐘可以製造五公升的尿液……等一下,那好像會來不及排出去吧?啊哈哈,我是說……」
他一邊口諾懸河誇張的說著,一邊拚命推翻自己話中不合理的地方,到最後連什麼「童顏巨X」之類情色詭異的詞彙全冒出來了。
果可恨恨地含淚瞪視眼前不停說些奇怪的話來「稱讚」(性騷擾)自己的少年,扣板機的手指壓的更緊了。
意識到繼續說下去只會惹的少女更加不悅,克倫索性放棄了「用讚美打動女人心」的計畫,勉力冷靜下來用習武之人的思維思考策略。因為坐著沒把握來得及制止她開槍,加上身邊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遮蔽物,而且又是第一次面對「槍」這種武器,情形可說是相當不利。其實比起以閃避解決,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馬上背過身去,向少女道歉然後拿一套劍道服借給她穿上,既和平又簡單的方法。但是滿腦子只裝著「槍很危險,被打到就完了」完全沒有思考為何人家要攻擊的克倫是絕對想不到的。
於是在極短暫的思考之後,他迅速的往右邊邊滾去─
「變態變態變態!」
飆淚的果可用尖銳的嗓音大叫,讓背後的天使羽翼裹住重點部位後扣下板機。
「轟!」
彈指間,克倫的左邊臉頰上出現了一道鮮紅的血痕,和頭部僅有毫釐之差的地板上多了一個大彈孔。(好險!頭上差一點就能多一個洞呼吸了。連我都說不出子彈幾秒到達,那就是比零點零一秒更短了?還有,為什麼那聲槍響聽起來像是火箭砲啊?)
眼看少女還有繼續發射的打算,他連忙轉身背對果可高舉雙手,疾聲發表投降宣言:「等等等一下啊!我願意割地、賠款和簽訂不平等條約……不是啦,我我我已經轉轉轉過去了,拜託妳別開槍了!」
似乎是因為他的大吼,果可才彷彿大夢初醒般的無力的放下了槍支,像做錯事的小孩整個人在地上縮成一團嚶嚶的啜泣。
「啊……對不起,我一緊張就……嗚~」
「真是的……」
克倫偷偷回頭打量少女嬌小的身材然後打開櫃子,從備用的衣服堆底部挑出一套小尺寸的劍道服,若有所思的盯著它。
(真令人懷念……這是我小學時代的練習服裝呢……這套大小應該可以吧?)
珍重的拂去上面的灰塵,他將手上的劍道服向後拋出。布質的劍道服沒有受空氣阻力的影響,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掉落在蜷縮的少女身上。
「穿上這個。我沒有其他衣服了,妳就先湊合著用吧。」
拜託了!!請大家教我吧!
回:沙羅 君
恩....請問"死掉的注音符號"是......?抱歉不太能理解.....或說我是自然組的高中生,知識不足還請見諒.... 3# 沙罗
回:kikukawa君
謝謝您的解說,但我還有兩點想請教:
1.請問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手法會比較容易凸顯出女主角的個性呢?
2.所謂的"福利"是.....?
5# kikuka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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