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系】命运之轮Wheel of Destiny(11月26日更新step-11)
命运之轮 Wheel of DestinyBy 冷凰月
公元2194年,欧洲社会两极分化严重,政府软弱,大权落入资本家之手。
掌握先进“战甲”技术的神翼公司与反抗组织“雷鸣”的对峙已有八年。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平静的外表下暗流汹涌。 或敌对或陌路的一群人,种种原因之下碰撞到了一起。
在悄然来临的乱世之中,这些年轻人,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在这片生死斗场之中,谁会是英雄?谁将会陨落?
谁将与所爱分离,谁将暗自叹息?
谁将会,开辟新的世纪?
天翻地覆,风云际会,命运之轮即将转动……
第一部 金色阶梯 Godden Lander
Step-1 伦敦郊区,神翼公司某分部。
百分之八十的建筑在“雷鸣”的攻击中受破坏,但“雷鸣”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残余战甲狼狈撤退,只有骇客还在攻击。
公司较完好的地下基地中,刚从总部赶来善后的朵拉•梅隆正站在一排忙碌地操作着电脑的程序员身后发令:“立刻关闭程序,立刻!不能让对方把资料带出去,只要资料不被盗走就是胜利!”
“不不不,追击!立刻追击!干掉那家伙。别让他们太嚣张了!”她身后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朵拉惊诧地回头:“阿瑟?”
金发碧眼的俊朗男人微微一笑,向基地人员出示了比朵拉高一级的特别调查证。计算机前众人立刻开始执行他的命令。
“抱歉,亲爱的梅隆小姐,”休•麦德•阿瑟收好特别调查证,脸上浮起笑容,“总裁亲自签发的调令,毕竟还是要高过长老会签发的呀。这里就由我接手了。”
朵拉冷哼一声,挥手将胸前散落的金色卷发甩向背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走出了地下基地。
阿瑟用左手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不像长老会的作风啊……”
“追踪到了!”一个程序员兴奋地叫了起来。
阿瑟面露喜色:“好极了!”
格拉斯哥,郊区,“雷鸣”基地。
一名金色顺滑长发的少女头戴模拟头盔坐在控制面板前。
“主人,他们追上来了。”少女平静地开口。
坐在房间一角浏览资料的黑发青年头也不回地道:“你处理吧,准许使用任何手段。”
“是,主人。”少女手指在虚空中灵动地点击着。
神翼公司。
“滋————”一干程序员的头盔同时闪起电火花。
几声惨叫过后,所有人都瘫在了椅子上,身体发出阵阵焦臭。而计算机的显示屏早在电流窜过时就成了纯蓝。
阿瑟冲过去,又惊又怒地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没有戴头盔而险险逃过一劫的程序员,半举着焦黑的双手,带着哭腔喊:“是电磁脉冲!他们是怎么搞到这种高危违禁武器的!”
千疮百孔的分部大楼外,朵拉手中的电子浏览器屏幕一阵雪花,几秒后才恢复正常,却又回到了刚开机的模式。她似乎明白原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下隐隐传来惨叫声的地下基地,挑唇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美丽的调查员收起电子浏览器,施施然摸出墨镜,遮住了那一双大海般深邃的蓝眸,随即坐进了轿车,令道:“开车!”
地下基地内的阿瑟铁青着脸,让人抬走了重伤、有的甚至已经当场死亡的程序员。回头问:“去追击剩下那三台战甲的人呢?”
分部的人员摇头:“还没有消息。”
正在这时,几个打扫战场的战士押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家伙过来:“大人,还有一个活口。”
阿瑟脸色这才和缓一点,招手让他们把俘虏带过来。
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突然抬头一笑,阿瑟猛地觉出不对劲,正要后退,那人大吼一声:“Thunder————”
(注:“Thunder”,意为雷鸣。)
格拉斯哥。
“雷鸣”基地外,小队长罗林•亚当斯看到街道尽头冲来一台猛虎状战甲,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回来了!”
然而,这只猛虎之后,再没有第二台战甲出现。
“猛虎—雷闪”撞上大门,停了下来,从虎背上栽下一个独立战士。
“马克!”罗林连忙叫人抬起他去救治。
虎头被掀开,身穿战斗服的女人从战甲主控室探出半个身子,抬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栗色的蓬松短卷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昏了过去。
罗林一边上前抱下她,一边指挥几个人打开虎腹处的机动室拉出微操师。刚要说话,便看见主控室中几道电火花蹿过。
“卧倒!”他大喊一声。
“轰!”
此次进攻神翼公司的战甲中,唯一一台回到基地的战甲“猛虎—雷闪”,终于也逃不过毁机的命运,爆炸了。
(注:战甲的战斗小组一般包括2至4人,主控手负责战甲主要火力和行动指挥,也可操作战甲进行简单的运动;微操师负责战甲的精确运动。必要时有一个或两个独立战士在战甲外协助作战。)
伦敦。
“这群疯子!”阿瑟愤愤地骂道。他的左臂被俘虏的自爆波及,掀去一大块皮肉,所幸伤未至骨,激光治疗后仍痛得要命。那几个离俘虏近的战士也死的死伤的伤。
安东•林勃身穿一袭白大褂蹲在一滩血肉碎块中,拿着个镊子翻翻拣拣。怎么形容呢……那个神情,那个动作,仿佛是百年前那些淘气的小男孩,用小树枝兴致勃勃地捅蚂蚁窝。
喂,这位大人不是研究员吗,什么时候成了法医了?阿瑟抽动着嘴角,不知该做何表情。这个号称是总裁亲信的家伙,为什么看着不太可靠啊……哪有这么破坏现场的法医啊……
“大人!追击撤退敌机的五台战甲失去联络,大概是被毁了。人员生死不明。”一名战士报告。
阿瑟的脸又黑了几分。 Step- 2
伦敦,神翼公司总部,第二大厦。
安东正在研究昨天拣出的一块芯片碎片——这应该是从那个俘虏自保的装置上剥离出来的。
墙上的视频通讯器一闪,一名通讯员出现在屏幕上:“林勃大人,请到7号会议室参加会议。”
“真麻烦。”安东叹了口气,只好脱下白大褂出了个人实验室。
第一大厦7号会议室,长老会众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受袭分部的负责人。大长老涨红了一张老脸,口沫横飞地训话。
阿瑟作为调查员,除一开始汇报一下损失情况后就没事儿了。至于责任,他是推了个干干净净:骇客,是在他到之前就侵入并盗走资料的,至于追击不力那是程序员水平不够;俘虏,以前也从没有自爆的情况,他没有防备也情有可原;追击战甲,那更不是他的责任,追兵又不是他属下,也不是他派出去的。他只是一个调查员,仅此而已。他吁了一口气:总之,别让长老会抓着总裁一派的把柄就好。
“……‘天罗’系统不是世界最强吗?怎么还会被那群贱民侵入的?你们这群废物,给你们最好的装备有什么用?五架战甲去追三架,居然会全军覆没!简直是丢尽了神翼的脸!”大长老一声高过一声。
二长老阴恻恻地开口:“这次被他们得手,以后他们会更嚣张!难道我们的‘天罗’系统就这样让‘雷鸣’的骇客如出入无人之境?”
“天罗”系统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应答:“我们正在更新系统,下次他们的入侵就会被挡下来……”
“下次?”大长老高吼,“下次他们难道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废物!”
无人敢答,会场顿时一片寂静。
“吱吱吱吱——”一阵啜吸声传来。
众人目光聚焦。
安东茫然地望着突然静下来的会场,“咕咚”咽下一口咖啡,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阿瑟无力地扶住脑袋。
大长老转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总之,你们给我负起责任来,这种事绝不能有第二次!”环视一圈,见无人应答,他怒而拍桌:“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咳咳咳、咳咳咳咳……”
整齐的回应声中掺进了极不和 谐的咳嗽声。
被咖啡呛到的安东面对再次聚来的视线,一边咳嗽一边面不改色地打手势示意众人继续。
大长老再次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瑟捂住了脸:够了,太丢人了……这家伙真的是总裁的全权代理吗……
格拉斯哥,“雷鸣”基地。
前天进攻神翼的49个战甲小组130名战士只有“猛虎—雷闪”的主控手洁妮•肯微操师莫霍斯和另一台战甲的独立战士马克随“猛虎—雷闪”机回到基地,而莫霍斯在回基地的路上便已死亡。
今天基地举行大型公葬,将莫霍斯下葬,其他牺牲者没有遗体,只能立碑。
洁妮•肯由护士搀扶着站在莫霍斯的墓前。
“小姐,我是您的骑士,莫霍斯。”7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才13岁而已,却似模似样地单膝下跪,行吻手礼。他家历代是她家的骑士,而他,在她出生时便被指定为她的守护者,被送去进行骑士培训,直到六年后才回家。然后,她见到了他。
“小姐,别回头,别看!”11岁,肯家被神翼公司剿灭,他带她逃走,左肩冰冷的铠甲映出漫天火光,是她恐慌中唯一的依靠。
“小姐,我来做您的微操师!”16岁,加入“雷鸣”已经三年的她开始真正操作战甲。他自告奋勇做她的微操师,配合她的行动。
“小姐,我……”21岁,她已经是“雷鸣”的王牌主控手,率队攻打神翼分部。撤退的过程中,凭借其他两机的自爆才得以逃脱。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在看到基地时传来的,她再呼喊却没有回音。那时,她就隐隐知道了结果。
莫霍斯,我的骑士……她恍惚地向前迈了一步,眼神渐渐凌厉起来,推开护士,手伸向靴子。
“洁妮!”罗林惊叫一声,“等一下!”
他还是晚了。
洁妮从靴中拔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美丽的脸。
“以血为誓,莫霍斯,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今生今世,我不会再爱第二个人!”
护士尖叫着扑上去,拿出止血喷雾剂,却又一次被她推开。
罗林叹口气,愣愣看着鲜血顺着匕首滴入墓前土地。
这女人……竟爱得如此炽烈。莫霍斯,你也算值这一回了。
“拉斐尔,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斯欧•真,“雷鸣”的首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基地的最高建筑楼顶,双手插兜,望着夕阳。也许因为有着东方血统的缘故,黑发蓝眸的他显得比同龄的欧洲人年少很多。高空的风吹过,他的发丝和风衣的下摆向前剧烈地飘动,说出的话语也模糊不清。
“建议度66%,休养生息;28%,小规模骚扰;3%,拼死一战;3%,其他。最优方案,休养生息。”金色长发的少女站在他身后,机械地分析着。
斯欧愣了一下,无奈的笑起来:“这些我都明白……拉斐尔,有时候一个人问问题,并不一定是想知道答案……你不需要回答,听着就好。”
拉斐尔微微歪头,似懂非懂。黑白相间层层叠叠的哥特式华丽百褶裙被风扬起,她也不去压。
斯欧苦笑着走过来,揉了揉揉她的头发。
“算了,”他长叹一口气,又望一眼夕阳,蓝色的眸子被染上血红,“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次损失太大了……还好洁妮没事。可莫霍斯……哎!”
拉斐尔眨了眨眼。
“公司机密区域,禁止通行。”依然一身浅紫职业套装的朵拉在神翼公司总部第三大厦的门口被拦下,门边红光闪烁,机械音冰冷而毫无起伏。
她拿出一张磁卡,在红光中一晃。
她踏入门中,先是眼前一黑,接着便是金光灿烂,使她不得不闭上了眼。
几秒后缓缓睁眼,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如古罗马斗兽场般宏伟的建筑。金色的巨大阶梯一环环向上,不知有多少层,最高层上连接着圆形的穹顶。从地板到屋顶一概自然发出淡金色光芒,统一的颜色令人很难判断这建筑究竟有多高。
当她还震撼于眼前所见之时,一张金色沙发椅飘来,停在她面前。扶手上一排排五彩方块光芒闪动。
“欢迎来到‘金色阶梯’,朵拉•梅隆小姐。以您的权限,可进入第一至第六级阶梯。”
朵拉收回心下惊诧,坐上了沙发椅:“我要查阅‘天罗’系统的相关资料。”
沙发椅平稳而快速地飞向第四级阶梯。阶壁在它到达的瞬间开出一个入口,把它吞了进去。
伯克利家,似乎不只战甲强大而已啊……光线再次一暗一明之中,朵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2# 阿染.XIAO 谢谢支持w~说起人物关系,其实我这篇就是想要挑战一下自我,试着写群像剧,没有主角,出场人物会很多orz……尤其我自认为不擅长写阴谋和战争,最后剧情都要靠人物间的关系来推动……总之我尽量努力,也希望阿染亲能够继续捧场【拜倒
Step-3
格拉斯哥,“雷鸣”基地,战甲训练场。
罗林带着洁妮,向她介绍着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检查的一架战甲:“这是‘突刺’系列的第一台成机,组织决定由你来驾驶……给它起个名字吧。”
这家战甲为三角飞碟型,大约一辆轿车大小,深蓝与银灰相间,是极为少见的磁悬浮超小机型。
洁妮上前,摸了摸“突刺”冰冷的机身,在光可鉴人的金属板上看到了斜斜穿过自己脸颊的那道长疤,不由一阵出神。许久之后,她才低低道:“叫……‘骑士’吧。”
罗林走出训练场,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墙角,打开了挂在耳上的通讯器:“喂……是我,什么事?……对,是……是……不清楚,也许应该到中国——是,好……是,他们的王牌主控手的搭档没了……哦?是吗……什么!”他失声喊起来,之后连忙向四周看看,然后压低声音,“真的要动用‘那个’?那不是秘密武器吗?不是说,不到……是!可是……是!我明白了……什么时候?……恩,是,知道了。”
他关掉通讯器,皱了皱眉头,再次看看周围无人,才离开了这里。
神翼公司总部第二大厦,人体试验室。
十多个研究人员忙碌而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房间正中是一个实验舱,一名红发男子闭着眼赤身裸体的站在舱中。
“Sin,感觉如何?”安东站在舱外,对着话筒问。
红发男子仍闭着眼,点点头。
安东回头吩咐舱前操作的一名女研究员:“再加0.3单位。”
女研究员飞速敲了几下键盘。
“行吗,Sin?”安东再次出声。
舱中的Sin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再加0.2单位!”
“再加?”女研究员惊诧地回头,又连忙转回去,“是!”
Sin眉头紧皱,表情开始痛苦,握着拳,肌肉虬张,手臂上静脉高高凸出。细小的汗珠刚刚逸出就砸向脚下。
安东默数着:一分钟……两分钟……
“心跳加速至1.7倍,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另一边的一个研究员紧盯着一些仪器,喊道,“骨缝被压缩,肌肉高度负荷!脑供血开始不足!”
“以每两秒减0.1单位的速度,减至正常为止。”安东深呼吸一下,命令道。
女研究员立刻操作起来。
一分钟左右后,舱门打开了,几个研究人员跑过去,将有些虚脱的Sin扶出来,给他注射生理盐水并进行全身按摩。
“好样的,Sin,”安东笑呵呵地走过来,“3.8倍重力,比Charity高0.3。‘命运之泪’的效果不错啊。”
Sin张开被汗水打湿睫毛的双眼,露出一对青蓝色琉璃般的眸子。
第一大厦,“天罗”系统总控制室,到处都是巨大的屏幕和控制面板。
“梅隆小姐?”几个程序员奇怪的看着朵拉,小组长站起来问,“您有事?”
朵拉摘下墨镜,蔚蓝的眸子流转出一派妖娆风情:“我想看一下前几天‘雷鸣’骇客侵入分部系统时的资料,可以吗?”
“当然,请跟我来。”小组长领着她来到一台计算机前,打开了上次的记录。
“谢谢。恩……”朵拉迷人地笑起来,“请问,我可以拷贝这份资料吗?”
小组长摇头:“抱歉,拷贝资料需要长老会或者总裁签发的许可。”
朵拉抿了抿唇,只好坐下细细浏览。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大厦,戴上墨镜坐入轿车,打开文字通讯器飞速的将她刚刚记在脑中的关键部分默写下来,发了出去。她吁出一口气,揉揉太阳穴,将通讯器扔进一个金属箱内,盖上箱盖。几秒后,箱中传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格拉斯哥,“雷鸣”基地,战甲训练场。
洁妮操作着“突刺—骑士”。“突刺”是新机型,她才上手几天,还不是很熟,再加上没有微操师,联系不太顺利。
橡胶弹飞射而来,洁妮一拉操纵杆将战甲往上拉升。“叮——”地一声,系统提示她,右翼被击中了。
她一愣,对了……莫霍斯不在了呀……以前,他当然会对她的操作进行微调以准确避开攻击……她顿时没了练习的兴致,通知控制室,结束了模拟演练。
莫霍斯……她无力的向后一靠,呆呆望着“突刺”格外狭小的主控室内五花八门的仪器。以前,虽然看不到他,但只要坐在主控室里,就能感觉到他在身边,默默的支持着她。而现在……神翼公司!她咬紧了牙,忍着眼泪。该死的神翼公司,灭族夺爱之仇,我死也忘不了!
“洁妮!”视频通讯器一闪,控制室的通讯员出现在屏幕上,“罗林找你。”
洁妮关掉战甲动力,打开门跳了出去。
罗林微笑着在演练场边缘等着她,身后跟着一个孩子,长的精巧得像个小天使。他半长的黑发在颈后扎住,发丝格外细,有些发黄,仿佛营养不良的样子,幸而还算有光泽;身材娇小,但并不瘦弱。最奇特的是他的一双眼瞳,婴儿一样的黑。一般的孩子,即使生下来时是纯黑,到了五六岁时眼睛就该渐转为茶色了,这孩子却十一二岁还有着黑曜石般的深沉黑眸。
“这是……”洁妮挑起眉。基地里有这样一个孩子吗?
罗林拍拍孩子的肩,嘴角明明含笑,浅冰绿的眼中却深邃看不出感情:“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切斯,你的新搭档。”
斯欧•真坐在楼顶栏杆上,怔怔望着脚下的基地。
“坎瑞特家,到底值不值的信任……那个切斯……拉斐尔,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你的同类?”他放松身体,让烈风吹着他前后晃动,看起来摇摇欲坠分外危险。
拉斐尔站在栏杆后,面无表情地道:“接触过少,无法判断。”
“唉……”斯欧长叹一声,“我看他倒不像……算了,他是什么不重要。”
拉斐尔问道:“需要严密监视他吗?”
“不用,”斯欧理理头发,跳下栏杆向安全楼梯走去,“把监视罗林的人也撤掉吧,现在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至于以后……那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
他停了一下脚步,双手插在兜中抬头看天:“雷鸣、雷鸣……以后怎么办啊!”说完又摇摇头,摸了一下鼻子,自暴自弃的下楼去了:“不想了不想了,回去睡觉!”
拉斐尔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伦敦卫星城尤利西斯,第五大道。
“米勒娃花柜”是一间小小的花店,金红色中短发呈波浪状披在肩上,有一双浅灰色眸子的女主人雪莉•米勒娃正在修剪一丛粉红色的天竺葵。门后挂着的风铃一阵碎响,她连忙回身笑道:“欢迎光临。”如今的店面都采用电子一体化服务,也只有她还用风铃这种东西,还亲自护理花卉。她只是喜欢这样而已。
阿瑟穿着休闲服,手中一束紫底金斑的康乃馨,笑着递给雪莉。
雪莉见是他,眼睛一亮。接过花低下头却有些嗔怪:“我这里都是花,还送什么花啊……”
“你自己的花跟我送的花怎么能一样呢?”阿瑟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找到了说法,上前一步搂住她,掩饰自己的无措。
雪莉偷偷地抿嘴一乐,从他怀中挣出,在门外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打招呼道:“你饿了吧?我给你做点东西。”
花店后面便是雪莉的住处,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窗明几净,一阵阵花香幽幽传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你最近很忙?”雪莉边煲汤边问。
阿瑟傻乎乎的站在厨房门口,也搭不上手,听到问话,摸摸头含糊其辞:“也……不是很忙……”
不很忙?忙得都脚朝天了!分部受袭的事搞得满城风雨,长老会震怒,因为那个分部原本是偏向长老会的。安东这个全权代理一天到头不见人影,说是“造神计划”有进展了,也不知总裁是什么态度,搞得总裁一派颇为被动……阿瑟暗自皱起眉。
雪莉背对着他,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犹自笑着说:“其实这些日子我心里还真有点七上八下,伦敦遭恐怖袭击,虽然离你们公司很远,可你好长时间不过来,发通讯又总是不通……看见你呀,我总算是放心了。”
“…………”阿瑟没搭话。对于普通市民来说,什么“神翼”什么“雷鸣”,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接触了解的东西。受“恐怖袭击”的门德写字楼,跟在“悬浮车制造公司”神翼上班的白领休•麦德•阿瑟,当然是没什么联系的……但实际上呢?他看了一眼左臂,以现下的医疗条件,伤口早就好的连疤都看不到,可当时若不是他闪得快,怕早就下地狱了。通讯器被电磁脉冲的余波击损,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来得及换新。这些,又怎么跟一无所知的她说明?“雷鸣”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更犀利,下次受袭的也许就是总部,到时候……他闭上了眼,到时候,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吃饭了!”雪莉快乐的声音把他还回了现实,“帮我拿餐具。”
阿瑟坐在餐桌前,看着雪莉充满活力的脸庞,暗暗握紧了拳: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能死!
Step-4
神翼总部,第三大厦。
Sin和他的双胞胎哥哥,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短发的Charity分别站在相邻的两个实验舱内,进行耐低温的试验。
安东和一名老者在仪器前交谈着。
“……你看,Sin现在的最高成绩已经赶上一期工程的实验结果,可Charity还差3.2°C……”老者指着三份不同的资料,“很明显,‘命运之泪’的效果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好。”
安东吊儿郎当地坐在桌子上,耸耸肩:“‘命运之泪’的研发你比我清楚,你有发言权。我可以代班主持试验,可结论和解决方法你别问我。我只负责‘命运之翼’,剩下的,我看着就好。”
“唉……坎瑞特家那群老滑头!鲁道夫不在了他们就翻脸不认人……当年一期工程为什么就那么成功呢……Lord的能力比这两个冒牌货高的不是一点半点……果然,少了那个不行吗……”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阴沉下来,陷入沉思。
“那也叫成功?”安东并没有听到老者的最后几句,却已经激动得差点从桌子上掉下来,“老头你有没有搞错!都是这该死的实验,Lord现在还躺在‘金色阶梯’的水晶棺材里呢!”
老者一声长叹:“是啊……所以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命运双子’身上了。你的‘命运之翼’怎么样?”
安东一个后空翻翻过桌子,溜溜达达的向门口走去,打着哈哈道:“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还是一会儿跟Sin他们谈比较实际。”
“拜拜,老头~”人影消失在门外。老者只得把郁闷压在心底。
“对了,一直忘了说,”一颗毛茸茸的褐色脑袋去而复回的出现在门边,安东纯良地眨着眼,“你的皮鞋穿反了,亲爱的爸爸。”
“臭小子!”迪亚哥•林勃咆哮起来。
安东再次消失,一众研究员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伟大的科学家在生活细节上总是不拘的!”迪亚哥挨个儿瞪回了向他小腿以下部分探视的目光。
冻得脸色发青的Charity在实验舱内放肆地大笑着,其中还伴随着“咯噔咯噔”的牙齿碰撞声。
迪亚哥咬牙切齿:“不争气的家伙,还敢笑?再给他降0.5°C!”
安东自得其乐地哼着歌走在走廊里。谁让老头你一走两个月吧工作都压给我?活该。
耳边通讯器震动起来,他按了一下接通:“喂……Lua?呵,我说大总裁,终于想起关心一下你可怜的员工啦?”
“辛苦你了……”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接下来还麻烦你再接再厉了……”
“喂喂喂,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不带这么压榨的,万恶的资本家!”安东一听,立刻跳脚。
那边的人不急不躁,缓缓说着:“拜托你了,我还有点事——”
“我不管,你赶快给我滚出来收拾局面,我是扛不住了……”安东翻了个白眼,听那边只是沉默,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要紧?等等,别切断,你说清楚……”
“喂,喂?”那边还是切了。
安东啐了一口:“这小子,偷懒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境界了。”
话虽这么说,深知总裁执拗性格的他心中却涌上一股不安。
通讯器又是一震,他连忙接起:“你到底……”
“给我搞一管奇美拉血清,我过几天派人去取。”那边的人飞速说完这句话就又切断了。
奇美拉血清?开什么玩笑!安东嘴角抽动。
入夜,朵拉穿着浅紫的睡衣,坐在卧室的桌边,就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书写。
“亲爱的谢尔登,你现在好吗?
我不太好。我在神翼的工作有多难你是不会知道的,每当想起你,我才能咬牙坚持下来。
伯克利家,比我预料的还要强。‘造神计划’似乎还在进行,我现在完全接触不到这方面的资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再见到你……我甚至还从没见到过神翼总裁,更别提完成任务了。
来之前听说你在学战甲,现在怎么样了呢?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学那个,战场太危险了。前一阵子雷鸣进攻神翼分公司时,光神翼这边就死了五十多个人。
谢尔登,有时我在想,我们这样打来打去,算计来算计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可以的话,和你一起离开欧洲,到东方平安的地方去,那该有多好……”
她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叹口气,撕下这一页,拿出打火机来点燃了纸张。黑色的蝴蝶无力地坠于洁白的瓷碟内,四分五裂,闪过一星火光。朵拉怔怔看着,瞳孔中倒映出一场灭世的幻火。
那该有多好……可惜我不能……谢尔登,我不能。在完成……那件事之前……
“雷鸣”基地,公寓楼。
“等一下,不是说了吗?先用清水冲洗再擦干!”洁妮夺下切斯手中的毛巾,把他拉过来,打开淋浴冲掉他身上的少量泡沫。
切斯被水冲得眯起眼,小脸皱成一团。
洁妮无奈的笑笑:这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在战甲上是个绝对的天才,不过四五天,就能够基本熟练的配合她,而且别看个子小,格斗也是一把好手。可生活常识却完全一片空白,经常把牙膏吞下去或者把外衣穿在衬衣里,也不明白为什么男孩子不可以穿裙子;几乎不会用刀叉,以为他习惯用筷子,可是给他筷子他会一手拿一只;甚至连看到床时都一脸茫然,告诉他这是睡觉的地方时他显得十分困惑,更别提规律的作息了。这些日子为了照顾他手忙脚乱,竟也一时忘了莫霍斯……她脸色一黯,悄悄叹口气。
洁妮关掉水,却见切斯使劲的甩着头上的水珠,溅了她一身。
“不可以甩啦!”她在切斯头上拍了一下。
这点力气对切斯来说不痛不痒,他抬起头,睁着一双沉黑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洁妮。
洁妮拿过毛巾给他擦头,一边啼笑皆非地想,这家伙不会是才回到文明世界的狼孩吧。
切斯的头发被洁妮揉得乱七八糟。发丝和毛巾边缘飞扬的缝隙之中,孩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眸子深不见底,如同两个亘古坍缩的黑洞。
神翼总部,第一大厦。
安东坐在个人实验室内,点起一根雪茄,却也不抽,只拿在手里仍它青烟缭绕。
奇美拉,坎瑞特家某次生命实验的失败品。所有试验用动物都发狂,但战斗力也异常强悍,由一只小猫变异的奇美拉,可以轻松杀死一名战士。这是坎瑞特家迄今为止研制出的最强生物武器,但因其无法控制而暂时不能投放使用。被奇美拉咬伤或抓伤的人,感染率在30%以上,而注射奇美拉血清的人,感染率达97.3%!一旦感染奇美拉病毒,动物或者死亡或者变异成奇美拉,人类则不可预计……毕竟实验太少了,坎瑞特家一定有不少资料,但其他家族并没有打大肆人类为实验体。倒不是碍于道德什么的,其他家族储存的奇美拉血清都是从二十五年前奇美拉暴动时逃出的奇美拉身上获取的,属于珍贵实验品,哪能大量使用。毕竟,经过复制的血清,效果还是不如最初的啊……
安东轻轻旋转着手中的雪茄,向椅背上一靠。
老头子回来主持实验,我倒是可以腾出手来干些其他事,不过找这奇美拉血清可是个麻烦事儿……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开口问家族要,可这样显然会惊动李尔……不然Lua就自己去要了,哪里还用找我……啧,真是麻烦……到底要奇美拉血清干什么?
“安东,开门。”还没等他深想,Charity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他回过神来,按了一下工作台上的按钮,打开了实验室的门。Sin和Charity走了进来。
安东拧灭烟,招招手:“坐。”
“调整过的‘命运之翼’你们也试过了,感觉怎么样?”安东看着双子青蓝色的眼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对同样琉璃般的眸子。
(今天就要出发去上海了,可能很长时间没办法上网,多多谅解orz……)
终于军训完毕进入正式上课,虽然无线网慢的要死还是爬上来更新了……最后抱怨一句,上海好热TUT
Step-5.
“雷鸣”基地,地下秘密仓库。
沉重的合金钢门缓缓打开,灯光旋即在门后亮起。一具高七米左右红蓝相间的人型战甲渐渐显露出来。这个钢铁战士披甲戴胄,双臂覆盾,腰间扣一条金龙盘锁,面部是京剧脸谱中红脸的造型,胸甲铸成狮头状,显得威武不凡。
斯欧·真拍着战甲,深呼吸了一下,对它说道:“也许很快就要你出场了……太一。”
“如果以伯克利家的划分标准,‘太一’已经超过A+级的战甲了,加上我的微操技术,它足以与S级战甲媲美。这样的战甲,就算在神翼公司里也绝不超过5架。”拉斐尔站在他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斯欧脸色凝重:“一旦动用‘太一’,就是‘雷鸣’的生死存亡之时了……马虎不得啊……拉斐尔,咱们试一下机吧。”
“雷鸣”基地,公寓楼。
罗林坐在转椅里,闭着眼,脚上使力,转椅左右转动起来。转动停止,他猛地睁开眼,右手一挥,金光激射,一把金色的飞刀钉在了墙上圆靶的靶心。右手一扬一缩,空中金光微亮,金刀又回到了他手中——刀与手之间,连着一根极细的金线。他微微挑唇,敲了一下桌子,桌上放置的合金笔筒的上半部分便顺着一道几不可见的刀痕滑落。如此几次,射出飞刀的频率越来越高,突然他左手也一扬,“叮——”的一声,靶心钉着一把普通飞刀,而金色飞刀则正正扎在前一柄刀的刀柄末端。
罗林呼了一口气,收回飞刀闭上眼,抓了抓额前汗湿的棕发,平复着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完全集中到极点的精神对于身体负担很大,如果不是有那东西……他冷笑了一声,一般人,哪能办得到呢……
仰头躺在椅中,再睁开眼,罗林眼中却是一片茫然之色。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古朴金属挂坠,按下了什么地方,挂坠便从中间打开,露出一张小小的旧照片。
开满紫色薰衣草的山坡上,红屋顶白墙的小屋前,有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亚麻色长发编成三股辫搭在右肩上,美丽的女人怀抱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温柔的茶色眸子里盛满幸福。两个小男孩,大一点的有着柔软的棕发,略小一点的一头黑发如同深夜。棕发的温柔而单纯,黑发的倔强而傲气,都有着干净得像冰的浅绿色双瞳。罗林合上挂坠,紧紧攥着,手背上暴起青筋。
神翼公司,第一大厦,会议室。
门内正透出争吵声。
“绝对不行,重建门德分部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小年轻——”
“交给老头子才更令人担心吧?”
“你!”
“我的意见,七长老的威望我自然信得过,可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
“你的意见?你的意见能算数吗?”
安东已经站在门外玩味的听了有一会儿,这才跨进门笑道:“那我的意见呢?算不算数?”
“林勃大人!”除前三个长老以外,其他人都起身见礼。
安东嘻嘻一笑:“哎呀呀,罪过罪过,怎么能让长老们为了我劳动身子骨呢……七长老您悠着点儿,您年纪大了,可别一不小心跌出个粉碎性骨折什么的。”
刚刚被大长老逼得有些狼狈的阿瑟见安东出现不禁松一口气,接着就被此人的无德之口搞的颊肌一抽。
七长老坐回座位,一口假牙咬得咯咯作响。
安东心下暗忖,怪不得七长老这么早就装上假牙,想必是常常咬牙切齿把牙都磨秃了吧?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看着吊儿郎当坐没坐相的瘫在椅子上的安东,问道:“这是你的意见,还是总裁的意见?”
安东懒洋洋的翻翻眼皮:“有区别吗?”
大长老气息一滞,险些掀桌,二长老在一边咳嗽了一声,他才忍了下来,再次深吸一口气,问道:“林勃才来,了解详细情况,不如先听一…………”
“不用了,”安东自顾自指手画脚的让人泡咖啡来,头也不回,“我不需要了解什么详细情况,只需要明白我该站哪边就行了。”
阿瑟差点背过气去:感情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把事情全推在我身上了?再看看憋得面色通红的大长老,又有些安慰,起码似乎有个人比我更可怜……
会议结束,大长老在亲信搀扶下怒气冲冲地踏出门去,安东却是斯里慢条地喝完咖啡,才晃荡了出去。
阿瑟跟在后面,皱着眉头问:“就这么跟长老会闹翻,是不是不太好……”
“有吗?”安东毫无自觉的语调让阿瑟的嘴角不禁又抖动起来。
“我是说,”安东瞟了一眼面色不佳的阿瑟,“你怎么知道我就跟长老会闹翻了呢?”
阿瑟一愣。
安东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拍拍阿瑟的肩膀:“安啦哥们儿,就算我想跟他们翻脸,他们还不想呢……闹不起来的,毕竟……还不到时候。”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咦?”阿瑟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了,”安东并没有解答阿瑟的疑惑,而是猛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们刚刚到底在吵什么?”
阿瑟的脸色又一次难看起来。
Step-6
“雷鸣”基地,训练场,控制室。
罗林站在窗边,指间的香烟袅袅腾青。他的视线尽头,是正在与洁妮进行格斗切磋的切斯。
洁妮那即使是有一道长疤仍不显得丑陋的脸庞,此时却也有些扭曲而十分狰狞了。只到她胸口的切斯,招招狠厉直击要害,令她疲于应对,竟在大意之下被一拳击中下腹,痛苦地弯下了腰去。而切斯已是一提膝便要磕上她的咽喉。
一旁观战的斯欧连忙高声喊停。
切斯漠然地站到了一边,仍呼市大惊小怪的上前检查洁妮的伤势。洁妮抹了一把冷汗,对着切斯勉强笑了一下:“不错,切斯,很厉害呦。”
罗林沉着脸,视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切斯,而切斯只向上瞟了一眼控制室这边后,就近乎于蔑视的转回头去——当然,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欠奉,也实在看不出哪里有蔑视。
“嘶——”罗林突然猛地甩了一下手,把已经烧到尽头的香烟甩出去,下意识吹着被烫到的手指。
切斯、切斯、Chess……罗林踩灭烟头。Check,将军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到底是哪一边的国王,会被斩下头颅?
斯欧走进休息室,拉斐尔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头儿。”洁妮连忙要站起来,却被斯欧按回了沙发。
斯欧转过头看着默默站在一边的切斯,微笑起来:“切斯,我有点事想跟洁妮说……”
洁妮见切斯无动于衷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切斯,你先出去一下,听话。”
切斯面无表情的转身出门,细黄的发丝撒在雪白的衬衣后领上,给人一种纤弱可人怜的错觉。
斯欧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切斯的背影,直到那个模糊的影子从门上镶嵌的毛玻璃上消失,才对着洁妮开口道:“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哪里。”虽然这样说,洁妮的脸上却显出些疑惑来,“头儿,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那个孩子知道呢?
斯欧坐了下来,有些迟疑地用右手摸着左手小指根部——哪里有一圈呈现出血流不畅的青黑色环印,应当是长期佩戴尺寸略小的戒指所致。沉吟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觉得……那孩子,切斯,怎么样?”
“怎么样?”洁妮有些莫名其妙,“呃……很好呀。您是想问什么……哪方面?”
“比如说……有没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斯欧的眼神实在说不上轻松。
“奇怪?要说奇怪,大概就是很少说话了吧,”洁妮当然明白,切斯的战斗强悍生活白痴,组织不可能不知道,需要来问她的,一定是必须与他长期相处才能确定的方面,“还有,感情缺失,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不像个孩子。”这一点,倒是颇像某人……他看了看站在斯欧身后面无表情的少女。
斯欧有些心慌意乱地摸着小指根。没有奇怪的地方?真的吗?坎瑞特家出品,怎么会仅仅只是这样?那个孩子,骨龄和外表年龄基本符合,也就是说,的确是个只有13岁的人类孩子而已,再怎么有战斗天赋,就力量而言也强得太离谱了。一定有什么不对劲……但愿,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才好……
神翼总部,第一大厦。
朵拉略有些急躁的走在通道中,高跟鞋敲在地上的清脆声音一圈圈回响开来。
“亲爱的朵拉小姐,真是巧啊,在这么大的总部碰到一起,是多么难得的缘分呐……”
该死,还是碰上了……朵拉极失风度地翻了个白眼。巧?巧你个头!我走这么快还不是为了躲过你这个“传说中”的……这个……她又翻个白眼,谁来告诉我这家伙到底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公司所有的女性职员的名字,他都了如指掌么?
“这真是神的安排,为了不辜负这份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一头蓬松的金发,漂亮的水汪汪的亮褐色眸子,仿佛某种大型犬的某人,只恨不得背后长出条尾巴来摇上两摇。
“抱歉,我不喜欢喝咖啡。”朵拉加快了脚步。
某人丝毫不受影响的喋喋不休:“是啊是啊,公司供给的咖啡的确让人喜欢不起来,但是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咖啡屋哦,环境幽雅,音乐好听,现磨咖啡的味道超赞的,服务生也很漂亮——当然比不上朵拉小姐你,但是不管怎么说,容貌娇好的服务生总归是令人心情舒畅的吧……”
“我讨厌喝咖啡,任何!”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喝的话。
“没关系没关系,”牛皮糖一样的男人亦步亦趋,笑得眉眼弯弯,丝毫没有被打击到,“那不如去喝茶?前面沃伦大道新开了一家茶馆,哪里的锡兰红茶很好喝呢!下午喝一杯红茶,所有的疲倦就一扫而空了~~再加上草莓布丁和慕斯,蛋挞,抹茶……对了,朵拉小姐你的确喜欢吃草莓布丁的是不是?”
朵拉头也不回:“不,你误会了,我不喜欢草莓,也不喜欢红茶。”
“那么,我请你吃冰激淋吧?这么热的天气……呃,虽然大厦里不热,但毕竟现在是盛夏嘛!吃冰激凌解解暑,也不是坏事啊……我跟一家冷饮店很熟,哪里的冰激凌各式各样,味道都很不错。不管是加鲜果还是巧克力或者奶酪,总有一款你喜欢!每天一盒冰激凌,帮你度过盛夏…………”
“穆特尔!”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他的喋喋不休终于被打断。
冰蓝色披肩发,原本清秀俊逸的面容布满阴云,高挑的男子蓝色瞳仁中燃起熊熊怒火:“我就说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又来骚扰女孩子!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公司里的女人们群殴至死!”
仿佛这话不是在骂他,穆特尔眉开眼笑地扑了上去八爪鱼一样裹住罗彻斯特:“呦,罗罗,你来啦~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在罗彻斯特出现的同时就被忽略的朵拉,无言的目送满头青筋乱跳的罗彻斯特被穆特尔拖走,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听过只有他能治得住穆特尔……但事情居然结束的这么迅速……还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呢……
朵拉一边唏嘘着,一边走进了大长老办公室。
“大长老阁下,有什么吩咐?”她向办公桌后的大长老鞠躬行了一礼。
“坐吧,”面对美女,大长老阴沉的脸色也有了些缓和,慈祥地道:“虽然负责人的名额被林勃弄走了,但我这里还是给你留了一个分部的职位,你准备一下,过几天去上任吧。”
朵拉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抱歉,属下恐怕不能胜任……属下希望能够留在总部效力,请您派更适合分部工作的人去吧。”
大长老的白眉毛立刻掀成了倒八字。
神翼总部,战甲训练场。
“不愧是队长大人,”一架公司的新型高端战甲,A级的“琉娜”型战甲停了下来,一个红发黑眼的青年从主控室探出身来,笑道,“要是真的打起来,‘芍药’大概已经爆炸了吧?”
阿瑟驾驶的是A+级的“击破”型,命名为“巨炮”。他从主控室出来,倒是没有说什么,而他的搭档,第二大队副队长依奈利却微笑着回应:“呵,这还是我拖累了休呢……默契度上不去啊。”
“琉娜—芍药”的微操师,有着柔顺的黑色长发的,秀丽的蒂耶露则体贴的取来水递给一头红发大多汗湿的洛克,在洛克道谢后羞涩地笑了笑,引来场边一群人的起哄声。
沃伦大道,红茶馆。
罗彻斯特最后还是没有去吃孩子气十足的冰激凌,而是选择了红茶。
“咦?”正幸福地大口大口吃着抹茶小蛋糕的穆特尔突然瞪大了眼,指着窗外叫起来,“林勃大人诱拐女童耶!”
罗彻斯特一叉子敲到他额头上,没好气的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种事只有你才会……咦?真的!”
街对面,安东当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毁他名誉的言论,看着怀中的女孩安然睡去,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神色。拿走了女孩手中吃剩一半的粉色棉花糖,又替她理了理头发,就这样抱着她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不慎丢了她的粗心家长回来找她。
夕阳接近了地平线,在泰晤士河上投射出一片血红的残影。安东双手抄兜,望着趴在母亲肩头拼命向他挥手告别的女孩渐渐远去,依偎的影子拉长、淡去。
跟以瑟琳小时候,还真像……他心中低叹一声。
诶?对了……他的眼睛猛的一亮,以瑟琳?我怎么没想到?可是……他又皱起眉,该不该……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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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给我评论的wanyifei0123 同学、给我加分的管理员阁下……楼上说的其实没错,我确实是在逃避硬性科幻的描写,我长于刻画人物而不擅长描写概念,因此这篇小说我的想法就是靠人物来推动情节,使用视角切换来把一些描述隐藏在没有说出来的部分,也不知大家能否接受……管理员说的两个问题我只看到第一个,视角切换过于频繁的问题以后会渐渐改善的,初期是为了尽可能让几个人物都不间断的出场,使读者熟悉他们,另外初期情节还没有展开,也很难把每一段写长。
Step-7
神翼公司总部,战甲训练场,机密区。
“很好,”安东鼓励地拍了两下手,示意两台交手中的战甲,“休息一下吧。”
两台除颜色外一模一样的近两人高的天使外形小型战甲收起了手中的蔷薇十字剑,白金相间的一台先打开,Charity跳出来,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却颇夸张的甩着右手:“呼,好累好累。”
Sin默默地从黑金相间的那一台中出来,青蓝色的双眼根本没往哥哥那里瞟哪怕一眼。
Charity在他身后咕哝:“真无趣咧……”
安东见两人都已把注意力移到他身上,于是开口:“剑的使用已经够熟练了,现在的问题是破坏性比较大的几种攻击方式,毕竟是不能大量练习呢……另一个问题是战斗经验,总这么不痛不痒地练习可不成,也许应该适当地让你们上战场历练一下……可是‘命运之翼’又是机密,不能泄露……开普通机?那命运之翼的熟练度怎么办……”他渐渐陷入了令他苦恼的矛盾循环中。
“喂喂,你别自言自语好不好?这样还叫我们过来干什么?”Charity打断了他神经质的唠叨。
安东瞪了他一眼……唔,还是Sin比较好,不会吐我的槽……他回头一看,Sin冰冷的琉璃色眼中隐约含着鄙视……NO!都是坏人……
神翼公司总部附近,一家苏格兰风情的小餐馆。
“喔喔,山茶花小姐来了~~”
“果然,只要有休(阿瑟的名“Hugh”谐音“hill”丘陵)的地方,就有玛格丽特(山茶花)呢!”
“哈,这个笑话不好笑哦!”
“哈哈哈哈哈哈————”
娇小的女子,一头光亮综发编成细细的三股辫盘在两边,还涂了唇膏。作为从不打扮的女战士,大概已经是费了很大心思了。玛格丽特狠狠地向几个起哄的家伙晃了晃拳头,把他们吓得缩回去,却见阿瑟的视线正投注到自己身上,立刻收回手,窘困地红了脸。
“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坐。”依奈利刚才并没有一起胡闹,这时温和地拍拍玛格丽特的肩膀,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请她坐下。
玛格丽特有些拘谨的坐下,一双猫眼石般的墨绿眼眸直直望着隔着依奈利的阿瑟。
“玛丽,玛丽?”洛克轻轻叫了两声,见她只痴痴望着阿瑟,于是忍着笑用菜单戳了戳她的胳膊,大声喊道,“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吓了一跳,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干什么!”
“喂……”洛克似笑非笑地甩甩菜单,“我可是好心,你难道不点菜吗?”
玛格丽特明白过来,偷偷一瞄阿瑟,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每当和阿瑟在一起,她脸红的次数之多真的要爆掉无数毛细血管。
“难道……”A级战甲“雷神—亚力克”的主控手佳佳贼兮兮地瞟向阿瑟。
“这就是……”她的搭档蜜狄娅心神领会地坏笑着接了下去。
“中国人说的……”跟玛丽一起进来的她的搭档,A级战甲“爆裂—古妮雅”的微操师蒙哥努力保持着严肃的学术表情,一颗光头闪闪发亮。
战士不被允许饮酒,蒂耶露正在认真地为每个人的杯子里倒茶,闻言顺口道:“秀色可餐?”
一桌人爆笑。阿瑟有点尴尬,依奈利忍不住勾起唇,但仍不停说着“好了别笑了”企图挽回乱七八糟的局面,而被取笑的对象则涨红了脸跳起来大叫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都给我闭嘴!什么秀色呀!都是什么呀!”完全破坏掉了她今天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她听说阿瑟喜欢淑女)。
而罪魁祸首蒂耶露茫然且无辜地站在那里——相信她吧,她真的是无辜的。她只是在她仅知的不多的中文词汇里,挑了一个与现下情景似乎很有关联的、前几天才学的词而已……
这么一闹,依奈利倒是想起来:“罗彻斯特呢?他的中文最好的。”
蜜狄娅撇嘴:“不知道哪儿去了,大概是遛狗吧。”
“狗”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那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金毛”。
“还好他没来,”洛克打着哈哈,“不然我们这里这么多美女,穆特尔的唾沫星子不把餐馆淹了才怪。”
众人眼前不由都浮现出穆特尔那张阳光灿烂得一塌糊涂的漂亮脸蛋。被他纠缠的痛苦经历令众女一阵恶寒。
“唉,罗彻斯特那么优秀,怎么摊上那么个、那么个……”佳佳面色古怪的叹气道。
众皆摇头,倒是把刚才玛丽的事情揭过去了——现在,与蒂耶露(大丽花)并称“第二大队双花”的山茶花小姐,也同样铁青着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 的样子。
那只黏人精,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产物啊?
说他是色狼还真是抬举了他,这小子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也只有那张嘴可怕而已——可女人们宁愿真的碰上色狼,起码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痛揍一顿不是?可对着一个口口声声要请客的“战友”……也只有头痛欲裂的份儿了……
“雷鸣”基地,公寓楼。
结束了常规训练后回到住所,洗过澡后洁妮开始和切斯下棋。虽然以国际象棋命名,切斯原本却是丝毫不懂这黑白格子上的厮杀的,幸而规则并不太难,学习了十几天后他便也玩得似模似样,可以和洁妮这个半吊子高手耍上一番了。
洁妮把骑士推到了(G,5)位上,掀起眼帘望着对面低着头全神贯注十分认真的切斯。少年湿润的黑发看起来比干燥时健康些,散发出洗发水的白兰花香味,发间露出的一小截后颈白皙幼嫩。
如此柔弱而无害的外表呢……洁妮眯起眼,头儿在忌惮他什么?少年强大的力量的确匪夷所思,可头儿在意的似乎是其他的东西……切斯,这孩子,究竟什么来头?
“啪。”棋子敲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洁妮看着并不说话,只无声示意“该你了”的切斯,咬起了唇:虽然相处不过半个多月,可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单纯的仿佛一张白纸,一捧雪的孩子。如果这一切是个阴谋,如果白雪下覆盖着腐烂的尸体,她该如何自处?
神翼公司总部,第二大厦。
“这位小姐,请等等。”
朵拉僵住了。
安东走近,好奇地打量着她:“小姐,请问您的芳名?”
“我叫朵拉,朵拉·梅隆,”朵拉压住慌乱,尽量平稳而迅速地说着,“长老会下属机动科特别观察员。”
“我觉得您……很面熟啊,”安东摸着下巴上微微冒头的胡茬,玩味地慢慢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语调听起来很像花花公子,朵拉却不会傻到以为这是拙劣的搭讪手法:“是的,半个多月前,我作为特别观察员曾到门德分部调查。”
“啊……我想起来了……”安东仰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看向朵拉,话锋却是一转,“只是这样?”
朵拉绽开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完美地掩饰了心中的忐忑:“也许大人以前也见过我吧,毕竟同在神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安东似乎接受了这样的说法,晃晃悠悠地哼着歌走了。“You are the thief……the thief……”
朵拉知道那是一首流行歌曲,《The Thief of My Heart》,偷心贼。然而安东在这种时候反复哼唱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她无法判断这是否是巧合,掩住胸口,感到了心脏紊乱的节奏。
要快!要快!要快点行动!不然就会被发现了!
朵拉美丽却显得虚假的的蓝色眸子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Step-8
伦敦,海德公园。
一头粉色长发的娇俏少女,一袭浅粉洋装,打着粉色的蕾丝小阳伞,身上各处佩戴着大量粉晶饰品,一概的粉色却不显得单调,反而令人感到只有粉色最适合她。
她似乎走累了,随意坐在路边的大理石凳上休息。
而当她离开石凳后,暗处跟随的黑衣大汉们谁都没有发现她的手中已经攥了什么东西。
“雷鸣”基地。
“坎瑞特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斯欧·逼视着沙发上的罗林。
罗林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斯欧一拳打到办公桌上:“好玩吗?扯着一块遮羞布晃来晃去。你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不然那孩子是怎么能当我们王牌主控手的搭档的?我还没傻到这种地步!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宁愿单干!不诚实的盟友比敌人更可怕,我不想冒险!”
“你没有选择,”罗林毫无被揭穿的羞愧,不慌不忙往沙发上一靠,也不再伪装着使用敬语,“单干更冒险,以‘雷鸣’的实力,想对抗神翼是痴人说梦。”
斯欧烦躁地来回走着,拉斐尔的视线也跟着他转来转去。罗林和她两张木脸倒是相映成趣。
“至少,”斯欧停了下来,“告诉我那个切斯是什么人——不,他是个什么东西!”
罗林沉吟一下,抬头答道:“他是进化者……唯一成功的进化者。”
进化者,什么玩意儿?斯欧皱起眉。
“你知道,有一种东西,”罗林缓缓说着,冰绿色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叫做奇美拉血清的吗?”
伦敦。
“你找我?”
隐秘的小小咖啡馆,一身粉色的少女坐到了褐发男人身边。
安东瞥了一眼她:“真是显眼啊……拉古勒家的保镖未免太不敬业了,这么显眼的装扮都能甩掉他们?”
少女笑着眯起一双碧眼,颊上两个甜甜的酒窝。
“行了,奔三的人了还装嫩,也不怕别人笑话……”安东用小银匙搅着咖啡,淡淡道。
“少女”愤愤:“过分!人家哪里有?再说,我才二十八,离三十早着呢,你别危言耸听!”
安东不为所动,只是换来侍者,又叫了一杯卡布奇诺,并吩咐多放牛奶和方糖。
他这个小小的举动立刻让女孩高兴起来:“你还记得啊,我的口味。”“你才是吧……”安东苦涩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那个传信息地方啊……以瑟琳。”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什么事啊?要这么保密。”以瑟琳喝一口咖啡,满足地咂咂嘴,笑眯眯地问。
安东低下头,搅着咖啡,有些犹豫:“抱歉以瑟琳,又要麻烦你了。”
“你的事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麻烦。”以瑟琳收起笑容放下咖啡杯,一双如同宝石的碧眸注视着他,轻柔而坚定地说。
安东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抬头道:“帮我,从你家,弄一管奇美拉血清。”
“雷鸣”基地。
“……………………”
“所以说,奇美拉血清其实是一种有些过分激烈的进化引导药剂?”斯欧在罗林的讲述中渐渐冷静下来,分析道。
罗林端起水杯:“可以这么理解。”
斯欧·真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进化者’实验的成功,这应该是坎瑞特家的机密了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拿来告诉我?”
罗林微微一笑:“其实……我是胡说的。”
“What!”拉斐尔瞪起。
斯欧拦下了愤怒的拉菲尔——其实她一点都不愤怒,只是斯欧对她的教导让她隐约明白这种时候是“应该”愤怒的。
“我明白了。”啧,这家伙的潜台词分明就是“爱信不信”。
信不信呢?他带着因他的行为与日常教导不符而显得有些茫然的拉菲尔转身离开。也许……可以信一点吧……
伦敦,闹市区。
阿瑟提着一大袋子那群无良队员托他买的东西,不耐烦地在拥挤的人流中缓缓挪动——我就说么,超市离公司这么近,为什么一个两个不愿意来……说什么“反正队长顺路嘛”……这些家伙!
耳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阿瑟接通:“喂……雪莉!你怎么想起联系我了?……不是不是,没事当然也可以……我?我在街上啊……恩,你也别太累了……”
听着雪莉动听的声音,刚刚的抱怨烟消云散,阿瑟现在恨不得走得越慢越好,以便在走进公司之前多和她说一会儿话——他不想让雪莉知道公司的事,也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雪莉的存在,她不应该掺进这些事里来。
“新花种?”阿瑟笑了起来,“好啊,我一定抽时间去看……还好,最近没那么忙了……等等!”
阿瑟猛地抓住了一个男人的手:“敢偷我的东西?”
那是个鸽子灰短发,深蓝色眼珠,皮肤白皙有些雀斑的年轻人,闻言哭丧着脸——因为手被握得很痛——说道:“我不是还没偷么……”
阿瑟狠狠瞪了他一眼:“狡辩!”
“狡辩这种东西,成功了就叫机智……”小偷摊了摊没被抓住的左手。
“少贫嘴,跟我到警局!”被安东气得多了,阿瑟现在最讨厌饶舌的人。
“别呀,大哥(阿瑟:我才没有你这种小弟!),是是是,大叔(阿瑟:什么!)别啊大爷,看在您女朋友的面子上嘛……”小偷改口改得异常自然且无所谓,完全不管阿瑟越来越气得七窍生烟。
“为什么是看在我女朋友的面子上?”阿瑟暂且把称呼问题放在一边,古怪地问。
“噢~那么,男朋友?”小偷又一次“从善如流”地会错了意……当然,也许他是故意的?
阿瑟铁青着脸扔下袋子举起拳头,小偷一缩脖子嚷嚷起来:“打可以,不要打我的帅脸!”
阿瑟立刻岔了气,一拳打到空气中,险些闪腰。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对不对?不要动手动脚的嘛……”
雪莉从刚才就开始的笑声终于稍稍停下,及时喊道:“阿瑟,算了……反正东西也没丢……哈哈……这人太有意思了!”
雪莉的喊声阻止了阿瑟“动手动脚”的意图。他脸色极其精彩的变了几变,最终定格为无可奈何,放开了小偷已经被他握得细了一圈的手腕:“好吧好吧,你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偷东西!”
小偷机灵地敬个礼:“谢谢您——仁慈的女朋友!我文森特谨记女神大恩大德!”
雪莉又一次笑起来。阿瑟一脚踹过去:“滚吧!”
神翼公司总部,第一大厦。
“队长回来了!”佳佳欢呼一声,冲过来。
一众女队员“呼啦”涌上,把阿瑟围得严严实实,纷纷伸手到袋子里刨弄着。“我的奶茶呢?”“诶?不对啊,我要的是蓝色的……”“那是我的啦,给我!”“等等,别弄坏了,我的芯片!”
“你们这些家伙!”阿瑟挤在一群莺莺燕燕中,“艳福”消受不下,“以后再让我跑腿,我可要收佣金!”
“哎呀,谈钱多伤感情呐,我们肯定有好处给你的嘛!”玫瑰红短卷发的女子撒娇般地说着,一手环住阿瑟的臂,另一只手却绕过阿瑟的身体伸向了袋子。
蜜狄娅调侃道:“对啊对啊,不如我们每人吻你一下好了——玛丽一定很高兴。”
玛格丽特本来安静的站在人群外做淑女,闻言又一次破功,化身宝龙咆哮道:“胡说什么!”看她那火一样红的脸,还真保不准会从嘴里喷出火来。
众女笑成一团,围看热闹的男队员们也哄笑开来,并在女暴龙瞪着幽绿的凶狠双眼转过头来时整齐地后退一步噤声。
阿瑟也被这过于香艳的提议搞得脸上微红,一皱眉道:“别胡闹了!茉莉,你还说,让我买东西本来就是你挑的头吧?”
玫红短发的女子闻言举起手作发誓状:“我是茉菲,不是茉莉,不关我事啊。”
众女惊异:“不对吧?刚才我们叫你茉莉你还有答应啊!”
“那是刚才!现在黑锅都要扣到我头上来啦,怎么还能忍。”“茉菲”一翻白眼。
路过的依奈利被女人们嘻嘻哈哈拉进圈子来:“副队长!你来认认这到底是谁。”
依奈利环视一圈,又看了一眼同样分辨不清而一脸茫然的阿瑟,最终把目光定格在玫红短发的女子脸上,温柔的微笑起来:“是茉莉。”
“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嘛!我是茉菲,茉菲!”女子气急败坏地一跺脚。
众人却齐齐摇头叹气,看向她身后——一只纤手搭在她肩上,与她样貌一般无二的女子睡眼朦胧地出现:“姐,又借我名头做什么坏事哪?”
B+级战甲“英雄—Imagine”的主控手茉莉尴尬地拉着搭档——孪生妹妹茉菲跑路。当然,另一只手里还提着托阿瑟买的零食。
众女各自取走了东西,放过阿瑟而围上了依奈利:“小依啊,刚刚你怎么认出茉莉的?”
依奈利漂亮的细长眼眯成月牙,用颇有些无奈的口气问:“真的要说吗?”
“当然了!”B+级战甲的微操师古特丝一瞪眼。
“呐……你们没有发现吗?”依奈利举起修长洁白的手指,银蓝色的瞳中依然含着淡淡的笑意,他微微卷曲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如同阿尔卑斯山上最纯洁无暇的积雪,泛出温柔的光泽,“……姐姐的胸比较小哟……”
下一秒,他便被女人们狂风暴雨般的拳击轰杀至渣。
Step-9
“雷鸣”基地。
“洁妮!”公寓楼门口,传达室的安茜叫住了训练完毕的二人,“帮我把这个包裹送给罗林——他住6018。”
洁妮接过了小小的盒子,好奇地掂了掂,并不重。
“好的。”
切斯在她身后,深潭般沉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6018室,洁妮按响了门边的通讯器:“是我,洁妮。”
隔了一会儿,似乎还有几声不小的响动之后,罗林打开门,靠在门边,衣衫不整,棕发凌乱,不耐烦地、强忍着什么似的哑着嗓子问:“什么事?”
洁妮有些惊讶于他的样子,一边递过盒子,一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罗林在看见那个盒子的一瞬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右手微微颤抖着接过盒子,低沉地、一字一顿地简短回答:“没……什么。”
洁妮皱起眉,明显不信,罗林却已经“嘭”地关上了门。
“真奇怪,”洁妮晃了晃脑袋,牵着切斯的手,转身向电梯走去——他们的宿舍在8楼,“怎么回事?”
切斯低着头。关上门前他见到了罗林身后的一片狼藉。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似有所悟。
门后,罗林在门板隔绝了那二人视线后立刻瘫倒,痉挛着连咬带嘶打开了盒子的包装,不小心将盒子掉到了地上,一个细长的药瓶和一根针管滚了出来。他几乎是爬过去,抄起针管要击碎药瓶口,却几次颤抖着擦着边缘过去。他急躁地将药瓶口塞到嘴里咬碎,吐出碎玻璃,顾不上管血流淋漓的嘴唇和口中参与的玻璃渣,艰难地控制着剧烈颤抖的手把药液吸入针管中。他努力睁大眼,找到手臂上的静脉,针管斜斜扎下,却只在手臂上徒然留下几个血孔,就是扎不进血管。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狠狠把头撞到墙上,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血水,又扎了几次,才成功地将药液注入静脉,不过针尖最后还是穿破血管又挑了出来。罗琳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空气涌过喉头的“嗬嗬”声,身体剧烈的痉挛了几下之后慢慢平静下来。
许久之后他坐起身,涣散的目光重新汇聚起来,冰冷而尖锐。他拔出针管,不管缓缓渗血的近十个针孔,抹了一把汗站起,一边耙顺乱七八糟的棕发,一边吐出嘴里混着血水的玻璃片。
“这群混蛋!”他踢飞揉成一团的包装纸,“故意的吗……居然晚一天才送来……呸!这是干什么?示威?Shit!”
他一脚踩扁盒子,把沾着血的针管也踢得老远。
“混蛋!”
他扶起之前被他碰到的转椅,跌进去,拿出烟点上。左手则摸出金色飞刀,完全没有瞄准就狠狠扔出,正中靶心,几乎没柄。他拉回飞刀,将烟叼在嘴里,拿出怀中的挂坠,打开,呆呆望着照片中的女人和孩子们。
“…………”他喃喃说了句什么。
终于来了!
通讯器收到邮件的同时,朵拉就开始了解码工作。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一台计算机,显示屏上各种符号字幕瀑布倒流一般向上刷去,朵拉紧盯着进程,在几个关键处输入指令。
解码完成后,这就是一份以“雷鸣”骇客入侵“天罗”系统的资料为基础的,针对“天罗”的防御漏洞而作出的入侵程序——在与“雷鸣”的对抗中,“天罗”显示出来的漏洞,可不止被“雷鸣”侵入时利用的那一个,就算是神翼公司,也无法在算时间内修补好所有漏洞。
而这,将会被我利用!她紧紧一握拳。
离那遥不可及的目标,又进了一步。谢尔登,你也会为我开心吧?她的视线越过神翼公司三座宏伟的大厦,消失在远方。
第二大厦外。
安东一边大步走出一边按着通讯器急促地说着:“……到底怎么搞的——是,我是在想办法让他们试验强破坏性的武器,可我没说要在训练场试验,更没让他们对轰啊!你们就没人拦住他们么?——好好好,我知道了……行了,等我到了再说。”
他切断通讯,再次加快了脚步。
通讯器又震动起来,他气冲冲地一按:“我不是说——哦,总裁派你来的?……那个,你有总裁给的通行证吗?……那就好,你直接去我的实验室找吧,就在桌子上,你把那个粉色的小盒子拿走就行了——警告你,不要乱动其他东西……虽然也没什么你能动得了的东西……总之,别给我弄坏什么!……行,去吧。”
战甲训练场,机密区。
坚固的护壁已经变得残破不堪,阳光从破洞中射进来,映衬着一众工作人员的灰头土脸,显得格外讽刺。
“那两个小子呢?”安东面目狰狞地按着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下的身边诸人寒毛倒竖。
他的助手苏西莉•玛雅走过来,衣容整洁,白大褂纤尘不染:“命运右翼有一点损伤,送去修护,Sin和Charity跟着一起去了。”
“还打坏了战甲?”安东“嘿嘿”冷笑一声,“很厉害嘛!”
苏西莉扶扶眼镜,镜片反射出雪亮的光芒:“有什么关系,中国人说,将军难免阵上亡。战甲么,总是要坏,要修的。”
“要、修?”安东一楞,转而化身史前怪兽青面獠牙地向天狂吼,“你知道‘命运之翼’修一次要多少钱吗啊啊啊啊————”
众工作人员小白兔一般蹲在墙角瑟瑟发抖,训练场摇摇欲坠。
一片混乱的背景音之中,苏西莉平静地挥挥手:“总裁,您来了。”
“啊咧?”安东顿时泄气,转过身去面对着空荡荡的通道,“Lua,你怎么来……苏、西、莉!”
苏西莉沐浴在工作人员们仰望女神般的崇敬目光中,笑容圣洁如雅典娜:“乖,没时间发火,先解决问题。”
痛快淋漓地把惹祸的两兄弟——尤其是Charity训了个狗血喷头之后,安东满足地顶着一张神清气爽的冒泡泡的脸走出了训练场的办公室。然后才想起另外一个严重问题:
“糟糕,忘记Lua到底要奇美拉血清干什么就让人把东西拿走了——他不会乱来吧?”
苏西莉整理好被某人光速奔过造成的风暴吹乱的一头秀发,见怪不怪地继续指挥着维修工作。
安东闯入总裁办公室,发现空无一人之后毫不犹豫的立刻转身冲向第三大厦。
金色阶梯一如既往的华丽壮观,安东却无暇欣赏,直接坐上悬浮椅飞入最高层。
当年“造神计划”一期工程中由坎瑞特家提供的仪器后来都堆放在这里,历经数十年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寂寞之后,又一次开动起来。
“这个乱来的家伙……”安东望着密密麻麻的仪器上闪动的各色指示灯,头痛万分。
他心焦地四处寻找,终于在倒计时已经到了1’8’’的时候关掉了一个关键仪器。
所有进程都停止了,安东这才有时间,去揪出他敬、爱、的、总、裁、先、生!
“你疯了!”安东看见Lua哪波澜不惊的琉璃色双眸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奇美拉血清是好玩的东西吗?要是这些仪器还能正常使用的话我们早用早Charity他们身上了,用得着你来试验?你想死吗!”
Lua静静坐在注射舱边,浅紫的柔软发丝搭在颊边,双瞳如爱琴海青蓝的浅波,平滑如绸。
安东抓着已经乱如鸟窝般的头发走来走去,语气简直痛心疾首:“你不是聪明得很吗?怎么会干这种傻事?你都在想些什么呀,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品——就连坎瑞特家,奇美拉的人体试验还从没有成功,死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知道。”Lua垂下眼帘,淡淡道,声音如琉璃破碎般清脆而冰冷。
“这种东西时能拿来——什么?你知道?你知道还乱来!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你就折腾吧,折腾得哪天我比你先疯掉你就赢了是吧?你……”
Lua低着头浅浅一笑,声音依旧清冷的像琉璃:“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能说……穆特尔上身?”
“上你个头啊!拿穆特尔那个麻烦精和我比?你对得起我吗?你才是麻烦的源头吧?我比罗彻斯特还操心——起码罗彻斯特不用防着穆特尔自杀!”安东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亏我还为了你又去麻烦以瑟琳——你说你又对得起冒险帮我们的以瑟琳么?”
听到“以瑟琳”这个单词,Lua的眼神暗了一暗。
“总之,奇美拉血清以后由我保管,你碰都别想碰!”安东怒气冲冲地去取奇美拉血清。
Lua恍若未闻,身子向后靠在舱壁上,举起左腕。安东若是再晚来一分多钟,奇美拉血清就会注入这里……然后呢?自己会死去、疯狂、变异,还是……有那万中无一的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变得强大?
他突然有些后怕,如果安东真的来晚了……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十年前,少年安东出现在窗外时那亮晶晶的琥珀色眸子。
加上那一次,安东已经是第三次阻止了想自杀的我了吧?
安东……他虚了虚眼。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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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货终于想起还有个坑在这里了……不过貌似自从我遗忘它之后也没什么人来看呢……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头痛】以后会继续更新的【跪
step-10
“雷鸣”基地,训练场。
“突刺-骑士”在场中飞舞着,不时做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高难度动作,躲避着场壁上由四面八方喷射而来的橡胶子弹。同时它也在不停地射出假弹击中游靶。
斯欧•真站在场边,双手插兜,默默望着“骑士”如一道深蓝色的闪电般倏忽来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拉斐尔似乎对“骑士”流畅的动作产生了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晨天空一般的浅蓝双眼隐隐有红光闪过,妖异非常。而她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是花季少女不该有的冷漠木然。
“喔喔——”“骑士”一个漂亮的两连翻,引得“雷鸣”的另一名优秀微操师玛瑙惊叹起来,“太炫了!那个孩子真是战甲天才!”
斯欧•真闻言才发觉身后又站了人,转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思索之后吩咐道:“楚科奇,玛瑙,你们去把‘真实’开出来,跟‘骑士’对战试试。”
“咦?”“是!”玛瑙和她的搭档,高大英俊的俄英混血儿楚科奇对命令作出了不同的声音反应,却是相同的立刻跑步离开了。
铅灰为主的“潘-真实”无声地滑入训练场,与“突刺-骑士”对峙。
试探性的攻击之后,“真实”首先发难,一片耀眼的光芒洒出——这只是模拟激光攻击的普通无害光束,但若被击中也会被系统判定损伤。
“骑士”飞射逃离,又圆滑地回旋过来,开始反击,移动与攻击之间的时间差把握的刚好。接着一连串的侧翻滚避开“真实”的实体弹攻击,并敏捷地跳到“真实”的偏上方,趁楚科奇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阵狂轰滥炸。
斯欧•真坐在控制室中,望着眼前切分成数个部分的屏幕——其中显示“真实”模拟状态的那一区域上,已经亮起了浅红色的“护甲能量损耗40%”的警告灯。
“差距太大了……”斯欧叹一口气。及时排除“骑士”本身已为A+级,比A级的“真实”高能这个客观因素的影响,再去掉作为主控手,洁妮比楚科奇强一线的因素,只论切斯的微操,就已经把玛瑙甩得远远的,更别提,还有“骑士”的两个操纵者间可怕的默契了——比起已经相处近五年的玛瑙、楚科奇,切斯和洁妮仅仅认识不到一个月,这样的默契度简直是神话。
“潘”“猛虎”“突刺”等“雷鸣”一线战甲的主设计者,墨菲斯托克•冯•克里斯抱着臂走过来,感叹道:“那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万能钥匙’吧?可以适应任何主控手的微操师……真是不枉此生啊,能见到这样的人。”他顿了一顿,转过头,“拉斐尔小姐,你怎么看?”
拉斐尔一身繁复的哥特式百褶裙,在充满现代气息的仪表与金属器具中显得格格不入。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斯欧身后,花瓣一样的娇嫩双唇紧闭。
斯欧把目光从越来越明朗化的战局上移开,说道:“拉斐尔,说吧,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拉斐尔这才开口,不过眼睛仍旧盯着屏幕:“如果是我操纵,‘骑士’会表现得更好,但那必须是你做主控手才行。如果是肯小姐的话,我大概只能发挥70%左右的能力。”
斯欧想了想:“如果忽略洁妮与我的差距呢?”
“已经忽略了,”屏幕上出现了“‘真实’机判定爆炸,模拟战斗结束”的字样,拉斐尔对于玛瑙露出夸张崇拜表情的画面似乎没有兴趣,目光从屏幕转回到斯欧身上,“否则我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毕竟A+级主控手和S级主控手的差距不只是一个级别那么简单。”
斯欧点头表示明白,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刚走出战甲的切斯那比夜更深沉的黑眸。
“这就是……‘进化者’的实力么?”
神翼公司总部。第一大厦。
“滚!”
“不要嘛——罗罗~~~”
“放开!不要叫我‘罗罗’!”
入夜,公寓中的众人都打算洗漱睡觉了,却听到走廊中回响起男性的怒吼,不由得抱怨连连地出门看情况:“搞什么啊,大晚上的……”“真是吵死人了!”“谁啊……”
依奈利把咖啡杯放到阿瑟书桌上,侧头望着门外:“怎么回事,外面闹哄哄的?”
阿瑟端起杯喝了一口,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是穆特尔吧。”
“你不去看看?”依奈利奇怪地问。
“…………”阿瑟沉默了几秒,“外面都是女人。”
依奈利耸耸肩,同情地望了一眼已经快患上异性恐惧症的阿瑟,转身出门去平息事端。
穆特尔全身上下只围一条浴巾,死死抱着身穿浴袍长发湿润的罗彻斯特的左腿,干嚎声响彻云霄;罗彻斯特满头十字路口地上下甩腿希望把这个家伙踢到视线以外。两个人的对话则陷入了“放开!”“不放!”的无限循环当中。围观者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加油——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由于穆特尔这个超级病毒而躲得远远看热闹的女队员们。
像脱水的鱼一样死命扑腾的穆特尔终于挣开了束缚——白色浴巾以优美的姿态飘飘然落地。
寂静一秒。
“啊————”佳佳哀嚎一声捂住脸,“真倒霉,要长针眼了……如果一定要看男人的下身的话,我宁愿那个人是副队长啦!”
“耶?小依么?唔……为什么不是罗彻斯特啊……”
“嘻嘻,不管看哪个都有得赚啊~”
“你们这群色女喔——”
“你敢说你不想看?”
“嘻嘻嘻嘻…………”
“快问快答:依奈利还是罗彻斯特?”
“讨厌啦~~~”
“如果是玛丽……”
“你们说什么?快闭嘴啊!”
“哎呀呀,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嘛~”
“就是就是,玛丽你在想什么呀?”
“队长在就热闹了~”
“哈——你哟!”
众女互相推搡着笑作一团;男队员默默蹲在墙角画圈圈——这个世界真是变了……;身为话题中心之一的依奈利面带微笑目不斜视的穿过了这群穿着睡衣睡裙四处晃荡的疯女人。
“怎么回事?”看着平常冷得像冰山的罗彻斯特发飙,依奈利用看生物武器的眼神瞥向穆特尔——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啊?
“抱歉打扰你们休息了真不好意思。”罗彻斯特停下高频振动的左腿,咬着后槽牙把手里拿着的浴巾扔到穆特尔身上。
穆特尔的眼睛“叮——”地一声放出光,哈巴狗似的赖过来:“罗罗~~~~”
罗彻斯特看也不看的一脚把他踹进屋里:“别丢人了,有碍观瞻!”然后迅速关上门。
依奈利敢肯定自己绝对听到了某只笨狗又冲回来却撞到门上的“嘭”声巨响。
“你还真辛苦啊……”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依奈利只好尴尬地安慰性的温柔微笑了一下。
罗彻斯特疲惫地摇摇头,问道:“有烟吗?”
依奈利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罗彻斯特一根,自己也咬了一根在嘴里,然后按下打火机。罗彻斯特很自然地凑身过来,两张俊美的脸靠在了一起,两色长发交融,仿佛南极雪原中美丽的蓝色冰山。
旁边传来女人们一阵阵简直快要晕过去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波澜壮阔。
依奈利呼出一口烟,无奈的转头道:“你们也该回屋去了吧?”
蜜狄娅抱臂倚在她和佳佳的房门边,坏坏的笑着:“长得帅就要有服务大众的意识嘛!”
连乖巧的蒂耶露都站在女人堆中大点其头……依奈利又望望死活不愿回屋,与蒙哥门里门外拉锯战的玛格丽特,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变了……
“对了,”罗彻斯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他开门回屋,一会儿手拿一枚用小盒子装着的记忆芯片出来,递给依奈利,“这个我看完了,还你。”
“呐,那是什么呀?罗罗?是什么呀?啊?啊?”穆特尔鼻青脸肿却活力四射的在罗彻斯特背后跳来跳去。罗彻斯特又一次踹开他,关上门。
依奈利收起芯片,半开玩笑半正经的问道:“干吗非要跟他搭档?你算是适应型,另找一个搭档也没关系的吧?”
罗彻斯特本来正要将烟送到嘴边的手顿了一下,缓缓眨了眨眼。
依奈利拂了一下落到颊边的雪白发丝,掸掸烟灰,面上仍是淡淡的温柔笑容。
一时安静,门后传出穆特尔聒噪的“罗罗”“罗罗”声。
罗彻斯特低下头,看着指间香烟微弱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突然开口道:“虽然这家伙很烦……可我还是跟他一起比较好。没办法,”他自我解嘲的耸耸肩,很难得的笑了一下,“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他啊?”
依奈利铺好自己的床,叫了一声阿瑟,听到他懒懒的应声就知道他又要熬夜了,于是自己躺下。
同一条走廊的其他房间中,玛格丽特打着呵欠对蒙哥道晚安,关上了自己卧房的门;蒂耶露把洛克和自己的制服叠好放在床头;茉莉抱着枕头跳上茉菲的床;佳佳和蜜狄娅依偎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依奈利捻灭烟,拧暗床头灯,转头看见书房透出的灯光,于是莫名的微笑起来。
“没办法,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他啊?”
所以,这就是搭档吧?……最亲、最近、永远不能丢弃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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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好芥末……今天闲着,把手稿打了一点上来…………
Step-11
神翼总部,第二大厦。
“叮铃铃——叮铃铃——”总裁邸宽敞的客厅,另一头连着安东•林勃的专属卧室。
“叮铃铃——叮铃铃——”装潢简约大方的卧室中,放着一张古宫廷式的高脚大床,金属栏上雕刻着藤蔓和蔷薇花,四周挂着层层丝帐,雪白的凉丝被堆成棉花糖一样鼓鼓囊囊的形状,在从墙壁中透出的微弱灯光中泛出珍珠般的柔和光泽。
“叮铃铃——叮铃铃——”棉花糖中一个人形滚来滚去,最后痛苦的探出头,一边伸手抓起床头复古式样的镂花裱银青铜制通讯器上名为“听筒”的诡异零件,一边嘟囔着:“Lua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装这种玩意儿?又大又重又吵……两百多年前的通讯工具,听起来就很可怕好不好……”最讨厌的地方在于必须爬起来接,而最可恨的地方在于只要一进入它的服务范围,便携通讯器的信号就会被它截走,不用它不行……
“Hel(Hello)——”安东半死不活的应答声被迅速打断。
“午——安——呐——!!!”女人中气十足的问好几乎震聋了他的耳朵。
“好久不联系啦有没有想我啊我现在正在悉尼,听到海浪声了吗——口胡~蓝——蓝——的——天——呀~白——白——的——云——啊~冲——浪——的——帅——哥——呀~……别瞪我,人家就是比你帅你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长一张总裁那样的脸来给我看呀!——喂,安东?别理那家伙,咱们继续说……诶,你有在听吗?喂?喂???”
“夏娃……”安东低低地唤了一声。
“啊?你在听啊,太好了!——诶呀别抢,认真擦啦!我美丽的皮肤晒伤的话你今天别想进我屋!——喂,安东,你说什么了吗?”
安东再次变身格拉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时——差——!!!”
墙边的复古艺术座钟弹出一只小黄鸟,欢快的伸缩了三次。“布谷~布谷~布谷~”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中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临近安东卧室的那一面墙上,先是“咣”一声,然后是“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低血压女王琉璃般动听的声音响彻总裁邸:“安东你吵死了!!!”同时伴随着负责清扫的家务机器人自动开启的“滋滋”声。
而在这连接不断鸡飞狗跳的噪音中,女人充满活力的声音仍然无碍地穿过十个时区来到地球的这一边:“啊咧?你那边是晚上吗?”
听墙那边的声音……Lua砸的,好像是我前些日子买的中国三色珐琅冰胎陶瓷台灯吧……安东一、点、都、不、心、疼地想着……夏娃、洛基,这笔账也要记到你们两个头上!
“所以……”好不容易把黑色怨气简直要烧毁整个伦敦市的Lua再次哄睡,安东点了一支烟,站到窗边,“到底有什么事啊?”
这回换了洛基说话。他的妻子已经蹦着跳着去打水上排球了,从通讯器中隐约传来的一阵阵澳式英语的惨叫声——显然那个女人不是遵守规则的主儿。
“主要是通知你,我们搬家了,现在是在悉尼玛丽皇后区的KD332号。另外,你能不能把‘修罗’寄过来?”
“‘修罗’?”安东用肩夹着话筒,拉过水晶烟灰缸磕了磕烟灰,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恩……那不是A+级的吗?又那么老旧了……”
洛基的声音低沉悦耳,咬字又带着北欧人特有的坚毅:“我们现在也开不动S级的战甲了……只能试试我们的老朋友了。维护一下应该还可以用吧?”
“当然可以,”安东吐出一口烟,弯起嘴角,“幸亏我把它留下来了,其他人都说是鸡肋:A级的战士怕操纵不了,A+级的又不愿意用老机体,呵呵。在库房放了……八九年了吧?我开口的话倒是可以出来,不过你还没说要它干嘛。”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格外认真地、缓缓地说道,“安东,我们是战士。”
安东一楞。
窗外深夜的灯光将伦敦点缀的色彩斑斓,仿佛一只盘踞在泰晤士河上的黑色恶龙,把宝石堆满钢铁铸成的巢穴。
“当年的恩情我们不会忘的,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请务必开口。”洛基干净利落的声音透出令人安心的可靠感觉。
安东沉默着垂下眼帘,遮去了那一双温润而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眸子。听筒中传出规律的悠长起伏声,分不清是南太平洋温柔的海浪声还是芬兰血统的男子平缓的呼吸。那是一种唯有漫长的岁月积淀后才能拥有的包容和宁静。
洛基站在银白的沙滩上,灼灼要烫伤人的鲜艳红瞳中倒映出娇小妻子因胜利而欢呼雀跃的模样。而他在耐心地等待着远在伦敦的回应。
“呐……”他等来的,是六年未见的友人鼻音浓重的声音,一如当年分别的港口少年红着眼眶送出祝福之时,“Rocky,你那边的天上,正飘着卷层云吧?”
洛基抬起头。亚热带初冬明净的蓝天中。笼罩着西边天空的,是伦敦很难看到的,薄纱一般轻羽一样美丽柔软的卷层云,如同一丝丝甜美的棉花糖。
“恩,是呀……”
悉尼清澈而蔚蓝的潮水一层层涌上来,顺着电波跨越了印度洋和爱琴海,凌空漫过日与夜的边际线,携裹着一万年间那美丽珊瑚群所承载的生长与死亡、喜悦与悲伤,在瞬间拥抱了伦敦市中心灰色金属与钢化玻璃的森林中,已经不再是少年的安东,渗透了他的每一寸骨缝,不由分说溶入他每一丝毛细血管,浩浩荡荡的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末梢,然后从他泪腺之中汹涌而出,连同多年来的寂寞与疲惫,滑过他微笑的嘴角。
嘿,Rocky,悉尼也有棉花糖吗?
安东手中握着纤细的雕花金属听筒,感受到它沉甸甸的重量,第一次觉得Lua在屋里放这东西是个正确无比的选择。
神翼总部,第一大厦。
深夜三点,人类最疲倦的时候。
朵拉白天放在公司内部接口的装有入侵程序的微型电子信息存储器在定时控制下已经开始工作。
坐在卧室里,朵拉带上了模拟头盔。
天蓝色的空房间,是虚拟世界的中转区。
一身亮银色紧身衣的年轻男子坐在房间正中心的一张高脚凳上,短短的金发一根根向上竖起,有着奇异的金属质感,仿佛针林。他回过头来冷漠地望向朵拉,一片银白色分不出眼白与瞳仁的眼中倒映出她紫衣紫裙的身影。
“你来了。”男子身下的高脚凳化为数据消失,他顺势站起,一合掌将手中一直把玩的十六面体魔方也还原成数据流。
虚拟世界中朵拉的形象是一名样貌平凡的红发少女,显得天真而稚嫩。她微皱眉头,不大确定地问道:“兰斯少爷?”
男子有着银色的尖锐指甲,在墙壁发出的蓝色光线中闪着幽幽寒光,他无感情的眼神离开了朵拉,冷冷道:“在这里,请叫我朗基努斯。”
他走向朵拉,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拈住了她背上的什么东西,然后用指甲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口,裂口中露出密密麻麻高速运动的数据流和各色光线。他把指间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扔到裂口里,然后一挥手抚合裂口。
不知神翼的监视者发现特别观察员小姐深夜访问同性交友网站会有什么感想……朗基努斯瞟了一眼茫然至极频频回头检看自己背后有何异物的朵拉。不过……这也算是个转移监视者注意力的办法吧?
“不用管它,只是一个跟踪程序,我已经处理掉了。”他转身走向房间中心。
朵拉快步跟上,暗暗抿紧唇。可恶,竟然被跟踪而不自知……我果然已经被怀疑了吗?
房间的地板从朗基努斯脚下开始迅速地数据化,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光线在水一般波动的数据流中一闪而过,包含世间万物。朗基努斯站在光线的焦点,一张冷峻的脸在变幻的光华中明明暗暗,银眼中反射着妖异的混乱流光。
“带路。”他的语调像机械一样准确而冰冷。
朵拉单膝跪地,右手张开撑在数据流之中,导引着那一条通往她用入侵程序打开的通道的光线。
在光线到达朵拉的指尖之前,朗基努斯准确地在混乱来往的信息中捕捉到了它,用指甲勾住,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出去接应,在这里你只会碍手碍脚。”
虽然有点不甘心,朵拉还是站起身,闭上了眼睛,离开虚拟世界。
摘下头盔,她迅速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道滑下,冲向神翼的第三大厦,看着越来越近的宏伟建筑,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金色阶梯”那传说中雄美无比的虚拟空间,算是无缘得见了吧?
“雷鸣”基地。
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则基本材料:
公孙连庭,男,48岁,公孙家现任家主,中国影子政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现有二子一女,长子公孙明宏正在成都接受继承人培训,次子公孙明英在日本源家进行友好访问,幼女公孙明蕊现在北京就读。
李玉莲,真名公孙连毓,女,已殁。公孙连庭之姊,2164年与梭利•真私奔至英国。
梭利•真,男,已殁。公孙连毓之夫。比利时真家唯一的幸存者。
有趣……罗林把玩着金色飞刀,嘴角牵出一个笑容,冰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中国第一家族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快点热闹起来吧,越热闹越好!越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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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又诈尸了……按照这种频率我手头上的稿子撑五年八载的没问题啊……【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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