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悬疑系]幻影的空白……未完求拍
刚刚送完一对男女,张锡德把车就近停在了路边,在小卖部补充了一包香烟。拆开包装袋,轻轻的抖了抖烟盒,用嘴唇叼出一支香烟,以七八年的熟练程度完成着这一系列动作后,张锡德这才发现身上没带火。
夜班换班家伙家里有事,张锡德又不情愿空掉晚班,便自己开着拉客拉到了九点。开了这么久的车,再旺盛的精力也燃烧的差不多了。想想家里的老婆和柔软的床,一阵倦意慢慢的袭来。
“也该回去了。”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出租车,取出打火机打着,把香烟凑近火焰,恶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街上的行人依旧匆匆,九点,对于这座城市而言还远远没有到达休憩的时刻。因为并非繁华地段,行人和车辆显得有些稀少。路灯,以及周边建筑的辉光,让人忽略了今宵璀璨的星河。
“呼……”振奋起精神,张锡德旋动车钥匙,将车发动起来。
“师傅你还在啊……正好,火车站。”
一个看起来颇为秀气的青年小跑过来,稍稍有些长的头发遮盖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张锡德很清楚的记得,刚刚这个青年和一个年轻女子从他的车上下去后便一起进了旁边的旅馆。
张锡德颇为意外的看着青年,忍不住把想的从嘴上漏了出来。
“怎么又回来了呢?”
“为什么这么说?”青年带着笑意,打开着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或许是吵架,或许是闹不愉快,总而言之,这样的状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张锡德自嘲的摇了摇头:“常年干这行,大致能看的差不多吧……”
用手理了理头发,顺手将眼镜推了推,青年没有回答,回头看了看他出来的那个旅馆的门面,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两个字:
“提示。”
“什么提示?”一种深深的不详感觉从青年身上咕嘟嘟地冒了出来,张锡德失神的问道。
青年转过头,盯着张锡德的眼睛,张锡德这才发现青年的眼睛是灰白色的,这让青年的脸看起来带有强烈的非现实感。
“提示。”死死的看着张锡德的眼睛,青年再一次重复。
到了火车站,张锡德还没开口,青年便丢下了一张五十元面额的钞票,头也不回的走了。
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钞票不是假币之后,这才放心的将它收起来,此时张锡德还依旧笼罩在青年带来的非现实感中。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张锡德觉得一阵恍惚,不由得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提示……”
============================================================================
第一话 暗影
艳阳高照,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天气的话,艳阳高照,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这个不管看起来还是读起来都让人感觉很好的词,现在却并不让人觉得很开心。今天是五月一号,五一节,正是天气开始变热的时节,顺带上梧*车站汹涌的人潮,不禁让刚刚下车的一行人疲惫非常。
“嗯?”
“怎么了?姐姐?”这是一个绑着双马尾看起来颇为孩子气的女孩,被叫做“姐姐”的居然是一个头发略遮住眼睛的男青年。周围的行人忍不住投来惊诧的目光,在看清“姐姐”的长相后,惊诧之色又多了几分,仿佛要避开他似的,纷纷往边上挤。
“奇怪了,怎么感觉都躲着我?”姐姐颇为郁闷的推了推眼镜。
“说不定是觉得笨蛋团太笨了,怕被传染吧!”另一个看起来有些胖而老成的男青年意有所指地说道,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双马尾女孩。
“胡说!你才是笨蛋……”
“我又没说是你……”
“老鱼坏人!”
“好了好了,先坐BRT到我家吧。”一个头发呈鸡窝状惨不忍睹的男青年抬起脚就往
高高架起的BRT站台走去。
“走吧走吧,翅膀都没体了,先过去老郑家。”说话的是一个刘海长到完全遮住眼睛的女孩,搀扶着另一个略胖且神色木然呆滞女孩。
BRT的售票点排起了长长的人龙,弯弯曲曲的颇有些喜剧味道。站在队伍的末尾,姐姐有些气闷的看着在地下商场入口乘凉的众人。猜拳的的运气和实力他都有,可惜一旦碰上有赌注的对决的时候,运气这个千刀杀的就不知道躲到何处了。
闭上眼,耳朵上塞上新买的耳机,这种时候,还是听听歌来打发打发时间吧。
“就是他!”
好像听到一声大喝,人群立刻骚乱了起来,姐姐诧异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人群中冲出几个人,手脚麻利的扭过姐姐的关节,把他摁在了地上。
“抢劫?”不禁有些惊慌失措,不过再想到的是身上的现金不足一百,姐姐突然觉得被抢了也无所谓。
“警察!”
恰平地响起一声雷,冲过来的一伙人中的一个大喝一声,抄起手铐就把姐姐给拷上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边乘凉的一行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被叫做姐姐的男青年就被拷着推走了。
“……”
“……”
“姐姐怎么了……”
“不知道……”
“哎呀!”
呆立了半晌,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追!”
五一节的厦门火车站是何等的拥挤,破开汹涌的人潮,一行人朝着姐姐被拖走的方向跑去。
“蚊……蚊子姐姐……东西太多……跑不动……”双马尾团子没跑多远就有些喘不过起来了了。
“你们留下看东西!老郑,我们去追姐姐。”刘海遮住眼睛的少女当机立断,丢下包包裹裹拉住被称作老郑的乱发男继续破开人流。
人潮涌动,很快蚊子和老郑的身影就消失在人潮之中,一手扶住还没有晃过神的翅膀,团子看着脚下一大堆的包裹不知所措。
“老鱼?”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要包子……”
“……”
坐在火车站旁的肯德基里面,团子捧着一个奥尔良烤鸡腿堡大快朵颐,看样子是饿的有点慌了。旁边坐着已经恢复体力的翅膀,正拿着盛着可乐的杯子啜饮着。
“老鱼,你说……蚊子他们有没有追到姐姐?”说着翅膀放下可乐,拿起一片烤翅。
“不知道,都有一个钟头多了,要不?打个电话?”手端汉堡,对于“是什么汉堡都无所谓,反正是汉堡味道都一样”的老鱼来说,质量不是关键,关键是数量,桌子上的纸盒子,赫赫然说明这个家伙已经吃掉了两个汉堡,这是第三个。
“嗯……”
放下咬了一大口的汉堡,老鱼掏出他的N95。
“嗯……嗯?喂?是蚊子吗?……哦……哦,你要过来?好……我们在KFC……火车站旁边的那个……好……好……”
“怎么样?”
“追丢了,现在正要回来呢……”
“反正姐姐也没干什么坏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毕竟是警察。”吃完烤腿堡,团子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老鱼咬了一口的汉堡。
“但愿吧……喂!那个是我的啊……”
现实什么就像是一场球赛,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坐在公安局的凳子上,姐姐深深的叹了口气。公安局不是没去过,办户口做身份证什么的来过好多次了,不过这么被拷着讯问还是第一次。
“反正我没犯什么事……”这样想着想着,也就慢慢安心了起来。
门打开了,走进来几个神色严肃的中年人,要开始了讯问了么?
“弄清楚了就可以走了吧……”
公安局内,老郑手忙脚乱的四处询问姐姐被抓走的原因。虽然附近就是这次大家来玩重点之一的中山街,不过老郑现在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
“终于找到了,老郑你也不等我!”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老郑回头一看,原来是蚊子。
“蚊子你过来了啊!”老郑松了口气,有时候虽然来人无法给具体的事情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在陷入困境的时候看到认识的人还是会让很多人感到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轻。
“蚊子我跟你说,姐姐被当做杀人犯被……”
“嗯?”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蚊子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
“老鱼?怎么挂了?”按下回拨。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算了,没空理他……”蚊子把手机放回包里。
“你刚才说姐姐怎么回事?”
杀人事件。
一个少女在旅馆浴缸里被割断了颈动脉。无比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浴室用具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甚至连血液都没有沾到浴缸以外的地方。倘若不是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并且那个角度的伤口不可能是死者自己切割的话。这样干净利落的现场几乎会被认为是自杀。
据旅馆店主人和一个出租车司机口述,模拟出来的画像几乎和姐姐一模一样,附近的摄像头拍摄到的身体特征也几乎符合。假若不是姐姐刚刚从学校跑来厦门,并且学校也出示了当天上课点名的情况,想要这么快解除嫌疑几乎是不可能的。
据说警察接到举报电话,便第一时间赶过去抓捕了。
姐姐心中已经将举报人千刀万剐了无数次。首先浪费掉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相当的不舒服了,再加上手机在抓捕的时候丢了,姐姐的心里一片阴霾。
“少年!出来了啊……”老郑忍着一脸的笑走了过去。
“姐姐!你太搞笑了!”蚊子叉腰戳指,也是一副死忍着笑不敢笑出来的表情。
“好了好了,别笑我了,现在我们干嘛?”
“打电话和团子他们会合吧……”说完,蚊子便从包包里想要掏出手机。
“诶?我的手机呢?”
“你先找吧,我来打……诶……我的手机?钥匙也……”
不远处的路边,一个头顶乱发的男青年笑呵呵的看了这边一眼,将两个手机丢进了身边的垃圾桶。假若有人注意看着他的脸,就会讶异的发现他长相和老郑几乎一模一样。
“策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恶小丑……他做的有些过了呢……”
用手把乱发梳理了下,有着老郑面孔的男青年转身走到路边,拦下一辆的士。
“去瑞*”
“算了,总之……目的达成了……还真是真麻烦。”
“蚊子姐姐……老郑呢?”刚刚从KFC里出来,外面闷热的气温让团子瞬间想躲回门的那边。
“她啊,先回去打扫房子了……”
“嘿?真少见……老郑打扫房子?”
“嘛……”
“现在去哪里?”用手扇着风,早已恢复过来的翅膀问道。
“去接昕子吧!她说她刚刚下船……”
“那……让昕子坐BRT过来吧……我不想动。”摆出一脸耷拉的表情,“刚刚追姐姐弄的没有体力了。”
“哦,那我电话她。”
海水不停的冲刷着礁石,少女惊恐的看着逐渐上涨的海水。
浑浊,带有刺鼻鱼腥味的海水,少女发现,自己就浸泡在这样肮脏的海水里。更可怕的是,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行动能力。
是的,双手双脚被绑起来,连嘴巴都被塞住了,现在自己能做的,仅仅是发出微弱的“嗯嗯”声。
海水,渐渐的上涨了……从旁边礁石上的藤壶可以知道,这里……最后将会被大海吞没。
会死……
这里是码头的底下,上面就是匆匆的人群。只要能发出声音,就能让人们发现自己,只要能推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杂物,就能让人们看到自己……少女发现这点之后,挣扎的更加卖力了。
不要死……我不要死……
然而,被塞住的嘴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被绑住的手脚依然牢牢的被捆缚着。
谁来救救我……
不远的堤坝上,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这么看着也是件蛮有趣的事情呢。”头发半遮着眼睛男人看着在水中挣扎的少女,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说道,“不过,就这么死了的话,实在是太无趣了。”
纵身跳下码头。
“就当是加点香辛料好了,嘿嘿!”
=============================================================================
第二话 混乱
将房间整理妥当,乱发青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间宽敞的房子整理起来颇为不易,久未有人居住让它到处蒙尘,光是擦拭家具这活计就让他费了不少的功夫。坐在沙发上,青年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忽而一阵轻快的节奏的音乐传来,青年眉头一皱,从裤袋慢腾腾的掏出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嗯……整理好了你们可以过来了,好……嗯嗯……”
挂掉电话,青年端起酒靠近嘴边,却没有喝。
“差不多,可以给我出来了吧。”青年将酒杯放回桌子,从茶盘上又取出一支玻璃杯,“喝一杯?怎么样?”
“洋酒吗?我更喜欢白酒的味道。”拿着一把雨伞,一个有些肥胖的男子从一个房间的门闪了进来。
“真是的,一点都不理解人家给你留门的心意呢……何必躲藏呢?”乱发男将玻璃杯倒满金色液体,“接下来,就是你……”
“我可没有说我要加入你们……”慢慢的踱到茶几边上,拿起酒杯……豪不品味的将金色液体一饮而尽。高度的酒精流过食道和胃壁的灼热感,让男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们,只要将那个家伙单独分离出来就好了。”略胖的男子将酒杯放回茶几,“直接杀掉不就好了么?你和策士到底在搞什么鬼。”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一个人便做得到。”乱发青年盯着略胖男子的眼睛,“总之,不要引起大的骚动。”。
略胖男子转身往屋外走去。
“所以,想办法把那家伙单独弄出来吧。”
稍微停顿了下,略胖男子补充道:
“不会有多大动静的。”
将杯中物狠狠的喝了一大口,乱发青年猛地往沙发上一靠。
“不管那个家伙,都麻烦死了。”
纤细的外表,看似天真的面庞,倘若不是眼睛偶尔流露出的煞气,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被称为绞肉机的少女。
披散在肩头的头发仅仅是被风轻轻吹拂,便犹如乱麻般杂乱参差,偶尔掠过鼻尖的发梢让少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武器,只能弄到这个吗?真是伤脑筋呢。”少女看着手中的菜刀和从渔具店买来的高强度鱼线,“怎么都不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也是个大麻烦。”
远远的监视着前面的一行人,少女叹了口气,手中提的塑料袋中拿出一个馒头往嘴巴送去:“还是包子比较好吃……”
原本少女手上的钱就不算多,从超市和渔具店买完东西之后,考虑节省消费,少女便坐公交车赶来此处。让少女愤怒的是,在公交车上不慎被小偷摸走了钱包,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些零钱,别说吃只能吃馒头,连晚上落脚的地方都已经没着落了。
“那家伙,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啊……”少女看着人群中的她喃喃地说道。
“不过,不管怎样……”握紧手中尚在包装袋里的菜刀,被称为绞肉机的少女暗暗下定决心。
“我都会杀了她。”
“……咸?”听起来声音有些虚无飘渺。
“呦!团子!”
“……”少女回过头,不禁愣了一下。呆滞了半晌,这才晃过神来,“昕子!”
说罢便张开双手蹦蹦跳跳保住来人。仿佛安心了似的,昕子还略有紧绷的肩膀有些放松了下来。跟着一旁的姐姐无奈地看着两个人抱作一团。
果然我不大会安慰人呢。姐姐心想。
“团子,其他人呢?”姐姐此时问了一个少女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苦恼于如何回答,少女沉默了下来。
“算了,饿死了都会。团子,昕子和我身上几乎都没钱了,你请客吧。”姐姐有些欠扁地说了一个让少女咬牙切齿的提议。
吃馒头了都!包子都吃不起了都!钱包被小偷摸走了都!晚上没地方睡了都!
少女气鼓鼓的想。
“那个……其实我身上,还有钱。”仿佛看懂了团子的窘迫,昕子软绵绵的声音让少女仿佛看到了救星。
“其实我也还有些,虽然刚刚花的蛮惨的。”昕子全身湿透,随身的包包又被凶手拿走了,少不得要买一套衣服更换。
对于姐姐的补充发言,少女更加气鼓鼓了。
“昕子不哭……”尽量模仿团子的语气神态,少女大致了解了状况。这个名叫昕子的少女应该是遇袭了。那么,跟在团子身边的那个昕子便是伪物了。
这个家伙,是正品还是假货呢?少女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啃面包的姐姐。
“饿死了,进局子什么的最讨厌了。”姐姐边吃还不忘发牢骚,“昕子也多吃点吧,虽然我觉得我已经够衰了,没想到昕子比我还惨。”
想起帮昕子松绑的时候昕子的表情,姐姐撕了半块面包给昕子。
“我已经吃饱了。”昕子把半块面包还给了姐姐。
“我没吃饱!”被称为绞肉机的少女,或许还有一个叫做暴食的称号也说不定。
“要我给你不?”
“给我!”
“求我啊……”
“求你!”
“……”
看着如此简单就屈服的团子,姐姐有些无奈的把半块面包递给了团子。昕子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团子啃面包,劫后余生的昕子,此刻分外享受这样日常而安宁的时光。
“昕子看!”姐姐有些恶作剧的把食指放在了昕子的两眼之间。
“……”
“啊!”昕子连忙把头扭开,表情很是有趣。
“嘛嘛……”拍了拍昕子的厚厚头帘,姐姐看起来很开心。
“刘海要塌下去了啦。”昕子连忙理了理头发。
天色渐渐的有些昏暗了,夕阳有些半隐如入楼群,余辉将地上的一切都染地有些橘黄。是该找地方歇脚了。
“团子,现在没办法和老郑他们联系?”
“我电话丢了啊。”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和另外一群人撞到一起,少女这样想道。
找个空挡把手机丢了吧。
“没关系,我们不是记得老郑家在哪里嘛。”貌似认真考虑如果过不去就要露宿街头,姐姐很坚定的要找到老郑,“而且我的手机还在啊。”
“……”少女的心悬起来了些。
掏出手机,姐姐有些诧异的看着手机屏幕。
“我的手机啊……”手机屏幕显现出一道道破碎虚空,姐姐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呼……”松了口气,假如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少女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还是直接去找吧。”
刚刚松下一口气的少女,肩膀徒然一阵僵硬。
看来,离安心还任重道远啊。
“我去上个厕所。”姐姐起身离席。
商场的卫生间很宽大,走进卫生间,姐姐掏出了手机。推了推眼镜,姐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够精彩,恶小丑这样觉得。正剧尚未开始,喧嚣前的静寂,黎明前的黄昏,暴风雨前的宁静,恶小丑这么安慰自己。
好戏,今夜才开始上演。
这么想着,有着恶小丑之名的男人拨通了电话。
“除了姐姐以外,人都齐了呢!”老鱼把身上的背包丢到了地板上,今天虽然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折腾,姐姐被抓去蹲号子了,可是到了老郑家,有地方落脚的安心感还是让人觉得分外舒适。
“老郑,能洗澡不?”团子用手扇着风,户外的闷热让她身上粘腻非常,粘在身上的衣服加剧了闷热感,让团子觉得异常难受。
“嗯,已经插了蛮久了,应该够热了。”乱发青年笑盈盈的说道。
“我要洗澡!”从包里抽出衣服,团子飞奔进了浴室。
“等团子洗完我也要。”蚊子也一身汗津津,有些狼狈的坐在沙发上。
“本大爷也要洗澡”老鱼举手占位。
“老鱼靠边啦靠边啦!”翅膀连连摆手,一脸鄙夷的说道,“女士优先懂不懂?”
“女士?”老鱼手搭凉棚,一副寻觅状,“哪里?哪里?”
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翅膀突然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
“哎呀……大爷~~~”仿佛变身古时青楼老鸨,翅膀的语气猛地一转,语气娇媚,尾带颤音的声调让老鱼不禁浑身颤抖。
“没用的!……这招对本大爷没用的!”从包里拿出洗浴用具,将洗发水拿的像手榴弹一般,老鱼大吼一声,妄图用气势阻止鸡皮疙瘩的产生。
“大爷~~~您……”
“你先洗吧……我败了”老鱼颓然坐在沙发上,手上的洗发水默默的放回了包里。
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翅膀整理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起来。
昕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这场闹剧。
“老鱼,没用卫生纸了……你跑一趟去楼下小卖部买几卷吧。”老郑拿着一个圆柱形硬纸筒走了过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鱼严肃的说道。
“我整理了整个房子啊,累死了都……”
“日” 尽管语带不满,老鱼还是拿了钱包走出了房间。
看着老鱼出门,老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笑意。
不得不说老郑家所在的小区很是豪华,宽敞的绿化带,各种装饰建筑错落有致,不是想起的蛙鸣很有与世隔绝的意境。老鱼朝着靠近超市的那个出口走去。
“嗯?”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老鱼掏出手机。
“喂?从号子里出来啦?”老鱼带着有点好笑的问道,被警察捉进号子,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奇遇。
“嗯?什么?开什么玩笑!日!鬼信啊?……哦……好啦好啦,看花眼这种事情常有。”一副惊愕又哭笑不得的表情,老鱼开始安慰起电话那头的人。
蛙鸣依旧嘹亮,不过却没法妨碍来人的脚步声传到老鱼的耳朵里,丝毫不躲也不藏,纯粹为了发现而出现,纯粹为了挑衅而现身,纯粹为了相杀而登场。
“日!你说的是真的啊……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啊……挂啦!”来人的突然登场让老鱼有些呆滞,摁下挂机键,挂掉了电话。
“打完了?”拿着雨伞的略胖男子用雨伞敲了敲地面,问道。
“高同步啊,刚刚说完……”老鱼苦笑着,脑子里依旧一片浆糊状,“真不敢相信……忘了问姐姐原因了,不过反正最后的结论也是不知道怎么办吧。”
“看到我居然还能那么淡定。”男子缓步向老鱼靠近,“不过接下来能不能保持呢?”
男子目视着老鱼,手摁住雨伞的手柄,老鱼突然警觉起来。不管再怎么不敢相信,有些人到了某种危险的境地总会先想办法渡过危机而非惊惶不定。
那个姿势……
居合道。
男子两手稳握伞柄和伞身,拇指轻推,伞柄和伞身分离,居于其中的,赫然是一条细细的刀刃。
“藏在伞里的长刀吗?”老鱼暗暗地想道,冷汗从太阳穴一直流到下巴,最后破碎于尘土,“需要武器,刀刃太细,强度不需要很高应该可以接的下。”
用余光扫视周围,老鱼大失所望,只有一块挫的不能再挫的木板,霉烂的木质以及无法握住的形状,这玩意儿,无法作为武器。
男子动了。
双脚呈直角踏出,重心放的很低,上身垂直,借用腰力和离心力的把刀抽离伞身。
一道白光闪过,细细的刀刃产生的破空声并不大,不过速度是毋庸置疑的。
老鱼猛地握住手机,心想完了,回家会被老爸殴打致死吧,这手机比我命还贵啊。
不得不说N95的质量很过关,男子的一击没有将其斩穿,没有等到后着,老鱼有些呆滞的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这样没意思。”男子抠了抠鼻孔,然后弹了弹手指。伞刀收了起来,“好歹也是我‘处刑人’的原型体。”
“那么简单就干掉了实在是掉我面子。”男子转身便走,“找一个好一点的武器,我会再来找你的。”
“……”拿着雨伞的老鱼沉吟了一会,丢过来一个砖头样物体,“N95,卡不用换了,号码是一样的。”
“够凶狠。”生死线上旅游了一回,老鱼还不忘表扬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这才是我菜啊。”
“命保住了。”看着手上和自己已经破损的N95一模一样的手机,老鱼舒了口气。
“……”
天色已经变的乌黑一团了,费了好大劲也没能挤上BRT的姐姐一行无奈的等到了人流量比较少的时候才乘上车。即使是这个时候,依然没有能坐的位置。
“我就说直接去老郑家,废什么心跑来火车站!肯定不会在了啊,你们笨死了。”蚊子大发牢骚。
“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老郑一脸理所当然的抓住把手晃来晃去。
“不在意你妹夫!”蚊子依旧在发牢骚,抓住柱子的她显然没有老郑晃的那么厉害。
“到了怎么办?老郑你又没钥匙。”
“对哦……没钥匙也进不去。”
“那我们回去干嘛……”
“呃……看看能不能碰到团和鱼他们吧。”
“老郑,我记得团子逼你背了她电话号码吧。”姐姐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叫你背了不是?”老郑用空余的那只手挠了挠乱发,手掌立刻被蚊子抽了一下。
“不许抓头发!”蚊子表情义正而言辞,诚实而正直,老郑无奈的看了蚊子一眼,有些委屈的把手收起来了。
“我忘了……”姐姐老实交代。
“你最好不要让团子发现。”老郑叹了口气。
“等下下车买张IC卡,给团子打个电话吧。”
“嗯。”
走下BRT站台,老郑径自带着两人跑到商场的地下一楼买了一张IC卡。
站在公共电话前,老郑一脸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嗯嗯。”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最后几个数字?”老郑哭丧着脸说到。
“……”
连续打错几个电话,就快要丧失耐心的时候,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团子的声音。
“团,我是老郑,你们现在在哪里?”听到熟悉的呆呆而又高八调的声音,老郑有种“不容易啊”的内心感慨。
“诶?老郑?”隔着远远,团子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入姐姐和蚊子的耳朵里,不知道是电话质量太好还是团子声音太高。
“你是谁?郑儿就在我旁边啊……”
“别玩了,现在过去找你们,你们先找个地方住,我钥匙和手机丢了。”老郑有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玩笑,肯定是老鱼教的。
“你是谁?姐姐?”团子还是一副玩笑的口气。
“我来我来。”蚊子一把抢过电话,“团子,我和老郑接到姐姐了,你们在哪里?”
“……”
“怎么了?”
“蚊子姐姐,你不是在洗澡?”团子的声音突然变的有点怯生生的。
“乱讲!是不是老鱼教你的,跟老鱼说,回去他死定了!”
“老鱼,出去买纸还没有回来。”团子依旧一头雾水,完全在状况之外。
“怎么回事?”姐姐和老郑面面相觑。
“先挂了,打电话给另一个人。”姐姐思考了一会儿,对蚊子说道。
“打给谁?”蚊子说,“老鱼?还是翅膀?”
“打给你,还有我。”
沃尔玛商场里,老鱼提着一大包卫生纸站在柜台结账,另外还有一把他精挑细选的西瓜刀,长度差强人意,不过防身绰绰有余。
“回头再去找找,能弄到武士刀就再好不过了。”老鱼暗暗的想,另外一个自己虽然没事能表扬下很爷们很霸气,不过终究人家是要的是自己的命。
“老命啊……和N95一样玩不起。”叹了口气,收起零钱,老鱼抄起西瓜刀和卫生纸就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挑选刀具花费了老鱼不少时间。虽然说超市里的刀具琳琅满目,水果刀、菜刀、切肉刀、军刀、救生刀可是最适合自己劈砍为重战法的刀具,也只有这种一尺长的西瓜刀比较合适了。
走在大街上,老鱼突然生出一种随时会有人跳出来一刀斩向自己的错觉。
“精神过敏了。”拍了拍脑袋,老鱼走出了商场。
“嗯?”商场外的电话亭,老鱼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姐姐?老郑?蚊子?一连三个问号浮现在老鱼的脑海之中。
“会提醒我的,应该是真的姐姐。”老鱼心想,只要确认姐姐真伪,那么蚊子和老郑的真伪也大致可以推断出来,“打个电话吧,复制的又一样的电话,可是,复制姐姐的可没有提醒过我的记忆。”
想着,老鱼变拨通了电话。
“喂……”偷偷观察着不远处的姐姐,老鱼发现他并没有接电话。
“你上次是开玩笑的吧!”老鱼字斟句酌,只要自己不暴露“提醒”这个事实,对方就无法接过话题,也就无法伪装知道姐姐曾经提醒过自己的经过。
“放屁!我这个和你开完笑干嘛!”电话那头姐姐似乎有些激动,“虽然我自己的没法推断,可是我看到了昕子的!昕子被我从码头那边捞上来了,现在还在我身边呢!”
“昕子?现在和我们在一起啊?”突然太阳穴一阵头疼,老鱼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那个八成是假的。”稍微顿了顿,姐姐补充道,“现在这种状况,我们还是先不和你们会合了吧,你们先弄清楚再说,不然两个弄混了可不好办。”
“不能带过来对质吗?”
“有办法不弄在一起就不弄在一起吧,别和西游记的真假孙悟空似的,而且你也没办法判断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吧。凡事小心点好。”
“嗯。”挂掉电话,老鱼看着前面的三个人。
“先回去吧,老鱼回头准备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三打一可玩不过……这个姐姐八成是假货。”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姐姐拍了拍昕子的刘海。
“会弄清楚的,现在,先想办法找个地方住吧。”看着依旧破碎的屏幕,姐姐叹了口气,“要是屏幕没坏就可以反打回去了,现在只能接电话,要是有钱修就好了。”
“联系不到老郑呢。”团子叹了口气,“你说老鱼没和老郑在一起?”
“老鱼在超市走丢了,老郑电话接不通呢。”姐姐解释道。
昕子甩了甩刘海,用手理了理,和团子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若无其事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没有异样的神情。
破绽没有被发现,恶小丑舒了口气,倘若昕子和团子问起来,自己也没办法解释刚刚的对话吧,手机的使命已经完成,找个时机把屏幕砸了吧。老鱼之前曾经说过:“深刻的体会到了。”但是刚刚的电话明显的质疑口气,恶小丑觉得姐姐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必须快点离开。”恶小丑心想,“还不到碰面的时候。”
==============================================================================
第三话 死神
少女独自游荡在街头。
夜已经深了,川流的车流显然已经没有原先湍急。要去哪里呢?少女苦苦思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以这种装扮出现在这里,少女一点概念都没有。身上的钱并不多,倘若住进旅馆的话,明天就不用吃饭了吧。或许后天,或许大后天,金钱就会全面告罄,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
少女依稀记得一个另一个少女生活,她的朋友,她的亲人,为什么会记得呢?少女茫然无措。
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一排排商店紧闭的卷闸门,仿佛这个城市拒绝着这个少女。
就在这里吧,两堵墙之间的小小缝隙,将地板吹吹干净,少女靠着墙坐下。
“有些累了……”
少女蜷缩在建筑小小的夹缝中沉沉睡去。
“你们等我,我去上个厕所。”姐姐回头对昕子和团子说道,便往商场的另一端走去。
“姐姐……”团子突然招手。
“嗯?”
“不要掉下去了啊。”看着团子,姐姐苦笑了一下。
“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笨!”回敬一击之后,姐姐头也不回的走了。
“昕子……”团子拉着昕子的手,有些认真的说:“姐姐……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
“……”
离开了两个少女,姐姐并没有往厕所的方向走。沉吟了一会,姐姐走出了商场,向马路走去。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的姐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中山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透过车窗的灯光照射下,灰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那么……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看着车窗上不明显的倒影,恶小丑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
商场内,团子和昕子坐在冷饮摊的木制桌椅上,有些不耐烦的用力搅拌着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的冰块。
“没有手机,不然可以给姐姐打个电话……”托着腮,昕子盯着她那已经空掉的杯子。
“回来一定要叫他请吃包子!”团子继续搅动杯子里的残冰,拿着吸管吱吱两声吸光冰水,团子接着转动手指。
“不过也太迟了吧……上厕所哪里要那么久。”
“便秘了吧。”
发现自己的玩笑并不好笑,团子干笑了几声,从杯子里捞出了一个冰块,丢进了嘴里。
要不要动手呢?那个人还没有回来,或许这是个机会……被叫做绞肉机的少女一边含着冰块,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吧,这个家伙虽然是原型体,不过我要杀的只有一个。”少女摸了摸单肩包,里面放着作为凶器的菜刀与鱼线。
“没法单独行动,这样没有机会动手……可恶。”用力嚼碎嘴里的冰块,少女有些气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找个借口甩掉她吧。”
“昕子,你说姐姐会不会走丢了啊。”少女突然开口。
“应该不会吧,姐姐不是来过好多次了?”
“姐姐是路痴啊。”
“好吧,我们去找找?”
“嗯……分头吧,比较快。”少女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我先去楼上看看。”少女起身就要走。
“团子?”那是姐姐的声音,一阵懊恼,少女有些愤愤的转过头。
姐姐的身边,乱发青年和刘海遮住眼睛的女孩看着团子皱了皱眉头……
窗外的青蛙呱呱叫得聒噪,在众人一阵诧异的注视中从购物袋里把西瓜刀拿了出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老鱼偷偷地端详着昕子。
没有破绽,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少女都是不折不扣的昕子,不管从外貌而言还是从性格来看。但是从另一个自己手下逃脱性命,并且被姐姐提醒之后。老鱼有些怀疑自己的观察能力了。
“如果这个是真的的话,那个昕子遇难又要怎么解释。”老鱼有些苦恼。
“老鱼,发什么呆啊!”看着桌子上的西瓜刀,老郑又问道,“还有这把刀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啊,老鱼你猎奇了。”
“猎奇你妹!这是有原因的啊。”要不要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呢,老鱼思考着。
“老鱼你先去洗澡吧,就你没有洗澡了。”
仔细一看,现在众人都穿着睡衣,显然是已经沐浴完毕了,女孩子们的头发湿漉漉的,蚊子更是把头发包裹成了阿拉伯人一样。
“嗯。”
收拾了下毛巾衣物,老鱼走进了浴室。
“可惜姐姐不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有些遗憾似得,老郑看了看桌子下面的酒瓶,“不然今天晚上就可以喝个痛快了。”
“不许喝酒!”团子立刻捏了老郑一下。
“啊啊……我要喝酒啊……”
“刚刚姐姐怎么说的?”翅膀转头问正在拿着手机看小说的蚊子。
“都不知道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蚊子皱着眉头,撅着嘴嘟囔着。
“打电话问问?”
“刚打了,一开始是不接,后来是无法接通。”
“姐姐不会又出事了吧。”
“不知道。”
洗罢澡,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刚刚在外面的那一番折腾,老鱼是身上早已汗流浃背。衣服粘在身上油腻腻的感觉绝不舒服。从热气蒸腾的浴室走到冰凉舒爽开着空调的客厅,老鱼觉得自己顿时活了过来。
“昕子,帮我倒杯水。”听着翅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
走到客厅,昕子穿着睡衣乖巧的走到饮水机旁边。老鱼仔细打量着昕子,可是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之处。
“老鱼!”团子突然叫嚷了起来:“不要那么猥琐的盯着昕子看。”
“胡说,我是那么的正直!”老鱼迅速转头对着团子吼道。
“正直你妹夫。”蚊子躺在沙发拿着枕头拍啊拍,翅膀靠在蚊子边上看着电视。
“蚊子你的项链好磕人。”把蚊子脖子上大大的银制项链拿开,翅膀重新趴在蚊子的身上。
“翅膀你的水。”昕子端着一杯矿泉水放在了翅膀边上的茶几上。
“谢谢!”翅膀起身喝了一口水,继续靠在蚊子身上。
中央六套放映着中文配音的电影,不管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不过此刻也没什么别的节目好看,也就凑合着看看了。
“老鱼,我们喝酒吧。”对着酒依然有深深的执念的老郑提议。
“好啊好啊。”
“不许喝酒!”
“就一杯……”
“一杯也不行,身上有酒味给我睡地板。”
“人生啊……老鱼,今天和你睡客厅吧!”老郑仰头长叹。
“睡客厅也不许喝!”团子不依不挠,差一点就可以算是蛮不讲理的不依不挠。
“团子不行啊……”老鱼连连帮腔,转头看了看昕子,昕子正笑着看着三人打嘴仗。
“翅膀,起来一下。”
大概是被翅膀压的不舒服了,蚊子推了推翅膀,没有反应:“睡着了吗?”
挪了挪身子,蚊子把翅膀放在了沙发上,随着翅膀身体房地,众人表情渐渐凝固了起来。
“……翅膀?”团子轻轻的叫了叫,尽管眼睛微微睁着,翅膀毫无反应。
“翅膀!”蚊子用力晃了晃翅膀……翅膀的手耷拉了下来。带着哭腔,蚊子大声叫唤:“别吓我啊……翅膀……”
“别慌,老郑,打120……”老鱼连忙走了过去,探了探翅膀的脉搏,黯然的说道:“……打110吧……”
“昕子,你不要动。”老鱼死死地看着昕子,“蚊子,你的吊坠的银的吧?放进这杯水看看……”
从脖子上下项链,把它放入水中,蚊子突然失声叫了起来。
项链,变成了黑色。
不可思议的看着昕子,团子脱力地坐倒在沙发上,眼泪从她的眼睛滑落脸颊:“肯定不是昕子……看看那桶水……肯定不是昕子的!”
“如果她是昕子的话……”
缓缓地走向昕子,老鱼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了西瓜刀:“老郑……把她绑起来吧,等警察过来。”
“姐姐之前打过电话,和我说他那边也有一个昕子。”仿佛后悔没有把事情立即说清楚,老鱼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我在楼下也碰到了另外一个我。”
“那你为什么不说!”怀抱着翅膀,蚊子激动的吼道。
“因为……因为除了昕子……”依旧拿着刀指着昕子,老鱼回过头大声的说道:“我们当中谁能保证自己不是假货!”
如雷霆一般的句子,在房间了炸响。
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卷宗,林凡皱了皱眉头。
几天前的浴室杀人案依旧毫无进展,局里面忙成一片……这段时间仿佛动乱似得风波四起。仔细看着卷宗,林凡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的浓茶。
“这样看绝对不是他做的,可是张的这么像真是怪事。”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和模拟画像仔细对比,林凡瞥了一眼讯问记录,证据确凿再充分不过的证明,排查的同事完全无法查到和这个人吻合的行动时间,如果真是他犯案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会分身术。
何等愚蠢的想法!
自嘲的拿着卷起的卷宗敲了敲脑袋,林凡再度陷入沉思。
“林队!又有人报案了!”警队小吴走了进来,“大案子,又出人命了!”
“走!”把卷宗放进抽屉,林凡迅速起身。
“在哪儿?”林凡问道,“老谢!一起去!”
“瑞*那边,是一个大学生,中毒的……”
手里拿着奇怪造型的遥控器,恶小丑在一个酒店的屋檐下仿佛要打的似得站在路边。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有空车经过,他却视而不见。
“真不愧是神偷‘灰猫’,这样的东西都弄的到。”看了看手上的简陋小巧的发信器,恶小丑感叹道。
仿佛不经意地看了看对面,隐隐看见几个人坐进了一辆警车。没错,这里就是警察局的对面,恶小丑守望在这里,仿佛一只野兽般地盯着对面的动静。
“真是大手笔啊,策士……”挥手将一辆出租车拦了了下来,“不过感谢我吧!我给你的……”
“去软件园二期。”对着司机说了目的地,恶小丑用力关上车门,没有人听的到他的自言自语,“比你希望的还要多的多……”
将裤兜里的发信器按钮用力按下,耳畔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路上的行人慌乱了起来,司机也诧异地踩下了刹车。
“不要停。”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弩不着痕迹的指着司机,恶小丑笑了,“软…件…园…二…期!”
晨光熹微,鸟雀的叫声将车中沉睡的人唤醒,然而它们却永远唤不醒后备箱里永眠的可怜人。睁开了眼睛,恶小丑用手用力揉了揉眼角,痒痒涩涩的感觉让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打开车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恶小丑提着包离开了出租车。
自认为走了足够远之后,在附近的建筑卫生间里洗过脸,恶小丑从包里拿出了一套风格与身上着装迥异的衣服换了起来。
将衣服穿戴完毕,恶小丑从包里拿出发网,将头发网了起来,拿出了一顶假发。认真的整理完了以后,恶小丑对着镜像仔细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下,没有人认的出来了。”
将换下的衣服随手丢进了一个垃圾桶,恶小丑朝着公交站走去。
透过薄薄窗帘,阳光射进了房间,姐姐看着愈来愈亮的窗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是一间双人房,可是此刻却住进了五个人。坐在两张床之间的缝隙中,姐姐一夜未眠。
是的,不能睡。
自从昨天用电话确认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状况后,姐姐就开始怀疑起了身边所有的人。
“从被警察抓起来的时候,我就有了一阵子是单独一个人的状态。那么过来追我的蚊子和老郑也不是没有几率是假货。团子的话,必须问老鱼和翅膀才能知道真假,只有从车站下来相互在一起的人才有办法证明本身真假。”
“昕子如果按昨天她解释的,如果说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昕子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昨天打的电话来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有一部手机,而且号码相同。”
苦苦思索了一个晚上,姐姐得出的结论只有这么一点点。旁边的被子动了动,耳边传来将醒的呓语。
“你那么早醒了?”以这种要死不活的声音判断,醒来的是老郑。
“应该说,你还没睡啊……”
“……你强大……”老郑翻了个身,没有起床的意思。
“你怎么看,现在这个状况。”
“很神奇,不过……不知道这个团子和昕子是真的还是假的。”老郑突然惨叫了一声:“啊啊……不知道这个团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迟疑了一下,姐姐开口说到:“现在我们五个人都有单独行动的时候,你说蚊子和你在追我的时候分开过一阵子。”
“你的意思我懂,现在谁都没办法肯定谁是真是假……”老郑用手把乱发理了理,“不过我倒是可以确定你是真的,因为我是跟着警车走的。”
“蚊子和你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警察局外面,我去找警察,那时候蚊子去上厕所了。”顿了顿,老郑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个人觉得蚊子没有问题。”
“假如你要说我们是共犯我也没办法。”老郑笑了。
“……嗯,重点在于那两个。”说着姐姐朝着另外一张床上睡着的两人努了努嘴。
“有办法确认就好了,不过我觉得……”老郑突然压低了声音,“这个人不是团子……”
“为什么?”
“团子和老鱼翅膀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一个人乱跑的。”
“嗯……那怎么办?”
“趁着没醒绑起来?”老郑的声音压的很低,姐姐只好用很不自然的姿势把头歪过去听。
“放小心点就好,还是别闹的太厉害。”
“嗯。”
“那换你了看着了,我要睡觉……”
“哦……”
不远的小区高楼内,同样有人也不能寐。老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床单被他滚的不成样子,他也无意起身拉扯。
“为什么警察还不来……”老鱼抱怨着,拿起手机再次拨号,“忙音……出什么事了”
那个假冒的昕子被绑起来放进客房了,团子三个睡在主卧室,老鱼的脑海不断翻滚着所有的事情。
“姐姐被陷害应该就是为了把我们分开,这样才能混进来。那样子的话老郑和蚊子都没办法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团子和她们在一起没问题吧。”老鱼突然焦躁不安了起来。
老鱼爬起来,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去隔壁敲门。
“绳子不会松了吧。”有些不安心的,老鱼抬起脚往假昕子所在的房间走去。
=============================================================================================
各种原因,导致写的相当郁闷,没有坑的立场要写完,可是总觉得人物不够丰满,镜头跳跃太过频繁
没有想要的那种气氛……
挠头求解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