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聪一郎最初亦是最后的试炼
VI 聪一郎最初亦是最后的试炼
卢斯安提议后的第二天是星期六。
我醒来后,为了稍微再享受睡眠的感觉便想要躺着。
这样的愿望被没有预兆到的来访者妨碍了。
[快醒来。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聪一郎。]
房间的门被打开,他穿着鞋走进来把保护我身体的被子掀开。
[啊……?喂,突然就进到别人的房间……好冷啊。]
我把掀开的被子拿回来,重新盖上。
可是被子马上被抢走了,伴随着呼呼风声的冷风吹到了皮肤上。
[你在干什么啊。]
[我说过你今天有试炼吧。已经忘记了吗。]
[……那个认真的吗?]
[当然。总之快起来。要是迟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被一边催赶一边强硬地穿上衣服,但总是提不起干劲来。
即使说是休息日,但不知道要去哪里的话就没心情动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差不多告诉我了,怎么样……?]
[也是呢……既然你做好了觉悟,那么告诉你也比较好吧。]
卢斯安短短地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难以置信的地方。
[我们要去天国。]
我手里拿着的衣服自然地掉到地上。
[……平时的笑话就算了,把事实说出来。一瞬间都胆怯了。]
[很可惜,但这是真的。你接下来要去天国。]
睡意渐渐消失,然后发现眼前的男人随口说出了出乎意料的事情。但我也不认为他大早上就会去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
[真是个啰嗦的男人啊。我不是这样说了吗。]
我,要去天国?
那么换言之,爱丽----
[但我先声明,你是不会见到爱丽榭的。那个是那个,两个是不同的事情。]
[啊--,是吗……]
但我并没有期待这样的事情啦。
虽然只有一点点。
我脱去睡衣,马上穿上私服。
[天国是和日本一样冷吗?]
[不,在天国里不存在着季节。简单来说的话,就是经常保持在初春般的适宜温度。]
[也就是说不用勉强去穿厚衣服也可以了。]
那么随便披上件衣服,这样就足够了吧。
01
醒来的我来到的是之前也来过的神社里面。
[难道,通往天国的门是在这里吗……?]
[通往天国的门存在于接近天国的地方。所以在这神社里面也并没有那么惊奇。]
虽然或许是那样,但是我对门在这地方总觉得怎样都无法理解。
[但不管是在神社里的巫女还是爱丽榭,都没有露出那样的态度喔。]
[这个当然啦笨蛋。因为不能简单地被像你这样的危险分子把门的存在公告出来。要是明白了的话就快点走吧。]
卢斯安把朝正殿里面的连接门打开,穿着鞋地走进去。
[恭候多时。]
巫女像平时一样一副冷静的态度迎接我们。
或许知道卢斯安,还有我会来这里,所以她并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
[又再见面了。]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吗?]
[不。我什么都没从卢斯安大人那里听到。这是我的随意推测而已。]
[别说多余的事情喔。]
被卢斯安叮嘱后,巫女道歉了。
[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吧。]
[别在意。那是和聪一郎没有关系的事情。]
[没关系的事情?]
巫女在卢斯安旁边一言不发,像是贴近他一样站着。
总觉得很奇怪,但我对这个巫女和卢斯安的关系感到违和感。
虽然不知道怎样表达才好,但总之就是不简单。
天使的共同点,也就是同种族,唯独他们的关系无法看出来……
巫女露出总好像无法冷静的样子,偶尔用卢斯安注意不到的程度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再移开视线。
要举例的话……对,就像是恋爱中的少女一样啊。
[难道说……]
但我认为会迷恋这种变态男的女人早就没有了。
他只要闭上嘴的话就是个好男人,但也存在她糊涂被骗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是事实,那么回来后就不得不对她好好说明真相。
所谓的真相就是指,卢斯安大概是恶魔吧,他是会毫不留情地性骚扰的人渣。
[好了。那么走吧。]
[虽然事到如今,但我能通得过这扇门吧?]
[如果没有通过的资格,那么你只会在次元夹缝里撕裂开身体,然后死掉消失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问题。]
问题可大了。搞不好的话我就一下子就去了那个世界吗。
[别担心。要是你能通过了地狱的门,那么应该不会出现麻烦情况。有着天使和恶魔翅膀的你大概会安全到达吧。]
从地狱生还的时候,由于是拼命了才没有在意,但这次相反。
从平时居住的世界去天国。老实说多少都会有点抵触。
[我相信你也可以吧?]
即使像卢斯安那样的可疑家伙,但能得到他的承诺的话,那么多少能安心下来。
然而,答复是----
[大概吧。]
答复是这样可怕暧昧的东西。
果然还是感到不安。
[如果我死了,就变成恶魔出来。]
[那时候我就反过来把你杀掉。]
说完奇怪的对话后,我走了起来。
当我打开室内里面的门后,那里有着难以用词语形容的不可思议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虽然和地狱看到的很相似,但光辉完全不同。
[门打开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走吧。]
卢斯安率先走进门。接着马上被光芒包围然后消失了。
人在眼前消失掉的事情,几乎没有见过吧。
现在不是该感叹的时候。要快点跟在他后面走吗。
接近到距离门差不多还有半步的时候,我暂且站住了。
[你感到害怕吗?]
我被在后面看着的巫女问道。
[这个,即使叫我相信这种非现实般的东西,也很难做到吧。]
跳入到奇怪的光里面身体就移动到其他世界,这种事情谁会相信呢?
很抱歉虽然亲眼看过很多次远离现实的现象,但我还是不能相信。
[我有一件事,想要向你确认一下。]
[好的,是什么呢?]
她说起来就像是要是她能回答的,不管什么都会回答的样子。
[在我离开的时候,媞莉不会有事吧?]
虽然想到怎么可能这样,但为了慎重还是向她确认。
[请交给我。我还有我的同伴必定会保护她。]
虽然我不觉得这个女人会说谎,但我还是留下一句话给她。
[万一,媞莉遇到不幸的意外,这种我不希望的事情如果发生了,那么我是不会饶恕你们的。这一点你要好好记住。]
[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
[好。那家伙就拜托你了。]
我将一切托付给巫女,追在卢斯安后面进入了门。
02
在穿过门的瞬间,身体感到漂浮般的感觉,同时意识感到模糊。
霎时间以为视野会漆黑掉,但瞬间光芒在眼前展现,从没见过的景色在周围扩展开来。
[这里……就是天国吗?]
至少这里和我刚才在的神社是完全不同的地方,而且也不像是街道。
脚下从木板地变成了青葱茂盛的草原,舒适的风温柔地吹着。
由于用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来到了天国的实感。
在地狱的时候,对无法想象会是这世界上的东西的景色也接受下来了,但像是天国的这地方展现着在现实里有也不奇怪般的景象。
[似乎你平安地跟过来了呢。]
最先穿过门的卢斯安在前面等待着。
[身体奇妙地感到很重,所谓的天国就是这样子的吗?]
完全就像是全身挂着几公斤的砝码一样,而感到了违和感。
虽然绝不是动不了,但老实说起来的话就是感到恶心。
[恐怕,这是在天国全境内张开的结界的效果吧。尽管你有着大天使之翼,但你也有与恶魔相近的地方这点是不会变的。]
这就是指天国也认真地采取对付恶魔的对策吗。
我在地狱的时候,这样恶心的感觉是丝毫也没有感到过。
只不过,地狱的空气是最糟糕的。
[那么,接着要怎么做啊。]
总之来到了天国后,我也没有问他详细的情况。
[接下来你会拜见米迦勒大人,与其对话。]
[那个非常讨厌的天使吗。]
[说话要小心。如果你弄错了,你就会失去媞莉。]
有一半像是威胁我一样说道,并催促我走起来。
[昨天说的那个试炼是什么啊。]
[对。如果你不能说出让米迦勒大人接受的回答,那么媞莉就没有存活下来的方法。]
[这是说如果失败了,我会被消除记忆吗?]
[虽然我不知道会被怎样判断,但这个可能性很高吧。]
明明允许让天使同居了,但总觉得这是无法接受的裁定。
[这次的事件,纵观过去的历史也没有过先例。所以米迦勒大人想要和聪一郎直接对话也并不奇怪。]
[这就是说想要亲眼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会成为恶魔吧。]
如果即使是露出微微的可能性也好,那么也会快速地消除我的记忆把事情解决。
这样子对天使来说,也会变成轻松的工作吧。
[你想要发泄不满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也应该说过消除记忆的风险。对米迦勒大人来说,应该是尽可能不想去选择这一边。只要聪一郎认真回答的话,就不会出现差错吧。]
[但愿如此了。]
只要看过去的都只有平原,但天使是住在哪里呢。
[这个地方,如果由不知道正确路线的人来通行,那么就会能令他永远走不出来。不管怎样走都是持续无限的道路。]
[好恐怖……真是在做些可怕事情啊。]
[由于不知道和恶魔的抗争什么时候会激化,这也是当然的对策。]
[地狱那边好像没有打算设置这种喔。]
[像你那样才会轻易相信地狱的王的话,天使才没有像你那样愚蠢。]
[啊--是那样吗。]
在卢斯安一步距离的后面跟着走了几分钟,在视野的前端看见了像是人造的建筑漂浮着。
那里明明直到刚才都是应该扩展的平原才对。
[我再提醒你一次。千万不要做出随便的事情。]
[说这么多次烦死了。我明白的。]
[……总觉得很不安啊。]
终于走进了觉得是天使居住的街道的地方。
要是形容这里的话,就类似于中世纪的欧洲吧。
还有到处都建有像是杰出构造的教堂般建筑。
时而擦身而过的人都毫无吝惜地在背后张开天使的翅膀,而我终于开始有这里是天国的实感。
不管是男天使还是女天使,在发现没有翅膀的我后,好像都暗中注视我。
[至今有人类来过天国吗?]
[这真是个非常有趣的提问啊。我就告诉你吧,你是第一个。]
得到这么不开心的第一次,我也正是第一次。
[虽然说了很多次,但对米迦勒大人不要做出粗心的事情喔?]
[见到的时候决定揍她腹部一拳,再把她脑袋踢飞,这样就可以了吧?]
如果这样强硬地令她认同,那么几秒钟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我认真地告诉你,即使你想要那样做也做不到吧。在你打到米迦勒大人之前,你会被她侧边的天使捉住。]
[那么装作老实顺从的样子,到了她的面前的话,就用低段踢来问候她。]
[在那种情况下,在你打到之前就会被捉住了吧。]
[明明是在她面前踢了?]
[在米迦勒大人身旁,有一位优秀的助理在。他是我的师父斯卡纳。]
[他很强吗?]
[当然。他的实力被评为接近大天使。]
虽然基本很难表述天国里的级别和地位,但米迦勒果然好像很了不起。
[像日本的工薪职工一样,老实遵从就没问题了。明白了吧。]
[不明白。]
我如果直接见到米迦勒,似乎就会无法抑制自己。
从之前就是个对她感到不爽的家伙,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无法很好地忍住。
这是因为准备了让媞莉消失的这样的选项,所以我不会去放过她的。
[……如果你用这样的态度,真的会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情喔?]
[我会妥善处理啦,尽可能地。]
03
终于到了认为是街道中心位置的地方,那里竖立着特别大的教堂,不对,是神殿才对。
用了很多闪耀出金黄色的东西来装饰,并且有着用金色和白色来点缀的豪华构造。
[米迦勒是在那里吗?]
[没错。]
还真是居然会在这种像是突显爆发户兴趣般的建筑里呢。
可是,如果说这是天使居住的地方,奇妙地我也能接受而感到不可思议。
在迎接客人的巨大入口处,有几个天使站着挡住了去路。
用礼貌的态度告诉他们后,尽了门卫义务的天使让开了道路。
[走吧。]
[……嗯。]
我用衣服擦拭了渗出汗的手心,走到神殿里面。
[好厉害啊……](Cai:原本这里想翻译成“好牛”的,但总觉得这样会贬低了聪一郎。)
在巨大神殿里,铺着的红色绒毛地毯笔直地延伸着。
对着有差不多20米高的天花板,令自己有着像是小矮人般的错觉。
我们两个在地毯上朝着在前面的人走去。
像是被红色地毯围着一样,在她的左右两边像是摆设一样的天使排列站着。数量超过几十人。
[在这里停下。]
当我被手制止,卢斯安单脚跪地慢慢低下头。
[中位天使卢斯安。现今回来了。这位是带来的鲛岛聪一郎,存在于天使和恶魔之间的人。]
[初次见面----这样说有点奇怪呢。聪一郎。]
在神殿中央,在可以称为王座的地方有一位女人闪耀般地坐着。
外表看起来30岁左右吧。可怕般的匀称容貌,其程度到了在让人认为美丽之前先让人感到恐怖。她那艳丽的氛围令那一点更加凸显。
[你,就是米迦勒吧。]
这声音记得听过很多遍。
[专程让你来到天国,我首先对此表示抱歉和感谢。]
[这种事情随便怎样都好。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接下去的就快点说。]
旁边跪着的卢斯安只用眼神瞪着我,但我这边也有不能退让的理由。
虽然我被告诉老实遵从就会很轻松,但我不是能老实地忍住不满的人类。对一切的选择权被单方面地掌握着的情况,我感到了很不满。
[你是想要救助我们?还是想要折磨我们?]
[小心说话。聪一郎。]
[你闭嘴。我正在和米迦勒说话。]
[…………]
随便你去做了----卢斯安小声说道,再次把视线看向地面。
[你对那个小恶魔的存在,珍惜到这个程度吗?]
[并不是珍不珍惜的问题,那种事情和这个没有关系。关于我和媞莉,那家伙决定生存下去,那么我便只是去做我能做到的事情。]
[真是不率直呢。即使你这样迂回地说,但从结果上看,你是在说你想要保护那个小恶魔吧。]
大概原本擅长监视吧,她那像是把人吸进去般的美丽眼瞳如同直接偷窥了脑里一样,发放着可怕的光芒。
[果然虽说是小恶魔,但似乎每天在同样的地方一起生活便会促进你的恶魔化,成为一个导火线。]
和卢斯安一样,她大概只是用看就理解了我朝着恶魔变化。
米迦勒为了更加详细调查,用着观察的眼神盯着我。

[可是,以现在提供天使之力这种措施制止下来,也是一个事实。如果是比较能抑制住恶魔化的影响的现在,让其他天使同居的话应该能取得一定的成果吧。]
[换言之,理解为不会对媞莉出手也可以吧?]
现在我想要的是从米迦勒口中说出的确实的承诺。
想要她承诺不会净化媞莉。
对我那样的强烈感情,米迦勒像是当然般地看穿,连我的真心也如同暴露出来一样被知道。对着能从天国监视人间的米迦勒,要隐瞒事情是基本不可能的。要是这样子,那么只有从最初就全力应战。
对于原本不擅长争论的我来说,只能那样子去做。
[似乎,聪一郎对我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呢。]
[当然会抱有吧。不只是这次的事情。原本提议要把媞莉处理掉就是你吧。]
[我还没有愚蠢到眼睁睁地默然看着人类因魔爪而堕落。以大局来看事情的话,你应该会理解我的想法。]
即使是自己也觉得自己一副自大和瞧不起人的态度,但即使在面前看到那样子的我,米迦勒也是保持着冷静,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感情的起伏。
[如果你是有着保卫世界和平的义务的天使,对这次的事件你不会做出相同的判断吗?凭净化恶魔就能拯救世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难想象。]
我并不是不明白米迦勒的话。
有恶魔在不认识的人身旁,因它的影响而要变成魔将的话,我一定会催促远离恶魔,并应该行动把它解决掉吧。
可是----
[正因为我是当事人。实际中和小恶魔相遇,知道了那家伙的想法和心情。你叫我从大局方向去想,这个才不可能做到吧。]
虽然伺候着的天使默默地听着我的话,但他们每个都感到牢骚不满,简单来说就是感到愤怒,而且有着现在就想飞扑过来般的气氛。
对他们来说,我对米迦勒的轻蔑侮辱就如同自己的亲人被亵渎一样吧。
即使我明白这一点,但我也有无法退让的东西。
我不得不表现出绝对不让媞莉被杀这样的强烈意志。
然而在他们里面,站在米迦勒最近的位置上的男人静静地开始说道。
[没有必要继续讨论下去了吧。这是个不值得去听他说的男人。]
虽然这男人希望打断我们的对话,但米迦勒温柔地用手制止了。
[我能深切理解聪一郎的心情。而且,他这个态度也是正因为全为了小恶魔着想才这样。远离人群专注在暴力上的他,作为人类为了小恶魔,做出了会被我们憎恨的觉悟,而且并把这一切都暴露出来。把这些接受下来也是我们的职责。]
[要是这样,你就做出承诺。今后你们一切都不会对媞莉出手。如果你这样承诺了,我也打算接受可行的提议。让其他天使一起住也没关系。]
[这就是,聪一郎你的觉悟吧。]
米迦勒温柔地微笑,语气毫无改变地把话题的方向改变了。
[我们天使有职责保护人间安全远离恶魔。规定下对灾害,公害,人类的战斗都一切不予干涉。相反,我们定下了与恶魔相关的问题应该全部处理的方针。可是,包含了地狱,人间里也有很多恶魔存在,对人类造成危害也是事实。尽管我们多么憎恨罪恶,但犯罪像是无法从人间消去般没完没了地持续着……尽管是一个问题也会任何时候都占据我们的时间,我们天使并没有那么多余裕。]
简单地概括起来,就是指人手不足吧。
[为了将聪一郎从小恶魔身边作为人类来保护的方法,的确存在着多个。其中一个是如同你希望的,这也是的的确确的事实。如果天使持续给予和恶魔给予的相同的影响,那么有可能保持着平衡。但这个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好呢。一年吗?十年吗?还是直到你作为人类的寿命终结为止呢?]
[这个----]
只考虑到眼前问题的我没有想过“要到什么时候”。
的确,到底那样的同居生活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只要我和媞莉一起继续生活,那么就像米迦勒说的那样,搞不好会是一辈子也有可能。
[你也应该能理解。对天使这一边来说,那是有着多么大的缺点,是多么非现实的事情。]
[等等啊……要是这样,为什么你会让卢斯安拿那样的选项来给我,做出像是故意让我说明般的事情啊。]
说的东西和做的事情都快要乱七八糟了。
即使去做从最初就不成立的提案,不也就只是在浪费时间吗。
[我为什么,会今天叫你来到天国……那个真正的用意,你果然没有注意到呢。]
[真正的用意……?]
[如果只是和我说话,只要附身到在人间的天使身上,就应该能和你交谈。这点,你也亲身体验过了吧?]
[直接来到这里,这不是试炼中的一个吗?]
[天使----不,连神都通常不可能对人提出试炼。]
我没有看出米迦勒话中的意图。
但是,我开始有非常讨厌的预感,变得想要离开这里。
[要是这样子,为什么叫我来这里。为什么说出那样的提案啊。]
即使这样我还是继续在这里说下去,不得不去问她。因为我没地方可以逃。
[鲛岛聪一郎。如果你现在死了,你认为自己会变成天使吗?还是认为会变成恶魔?或者是……认为哪一边都不变呢?]
当然,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都谢免了。我要作为人类生存,想要作为人类死去。
可是当我被问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好了答案。
[大概,是恶魔吧。我会在这里死掉,就是说被天使杀死吧。要是那样子,我当然会抱着相当的愤怒和怨念而死。所以必定会变成恶魔吧。]
我半威胁半真心地这样说道。
[你那个想法,应该不会错。你十有八九会觉醒为魔将,对我们拳脚相向吧。这是为了保护小恶魔媞莉的性命。]
[你明白这一点,也就是指……在我变成魔将的瞬间,天使都会群涌而起攻击我吗?]
如果是在人间,即使无法简单做到也好,但是在天国有很多天使在。
包含上米迦勒,单在这里的天使就超过了几十个。
只是魔将一个人的话,会有在天使本部的天国战斗轻易取胜的这样的计谋吗?
随着这样想象下去,我感觉身上渗出了汗。
[的确……如果杀了你而变成了魔将,那么我们会期望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吧。]
卢斯安依旧低着头默默地听着米迦勒说。
[但是,这会无法避免出现很多牺牲。那样会失去数名优秀的天使吧。从这要发生的时候来想,就应该想要避免开……]
在米迦勒手能触及的范围内放置了一个国际象棋棋盘,她拿起了其中一个棋子,向前推出了一格。
[我老实地把结论告诉你吧。]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竖立在旁的金色手杖,并挥动了起来。
[你将永久地在这个天国的地域里,彷徨在不老不死的时间之中。]
在脑袋理解清这些话的意思前,我的身体漂浮到半空中。
然后,像是桩柱的东西在我周围如同包围着我般突刺出来,形成了像是鸟笼的牢笼。然后,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触及到脚边了。
虽然想着要逃出去,但浮在空中的身体不允许这样做,瞬间身体的动作被封住了。同时,强大的重力袭击全身,我站不住而跪了下来。
[咕……!]
我不由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米迦勒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
来到这里后,卢斯安首次抬起头向米迦勒进言,但米迦勒看了他一眼后,他便像个郁闷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这是天国所得出的结论。决定将鲛岛聪一郎永久软禁。]
[什----]
将我软禁?永久地?
眼前的天使蛮横也要有个限度,但她单方面地作出结论。
换言之,米迦勒为了捉住我而提出虚假的提案,让我来到这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作为一个棋子而被利用了的卢斯安站了起来,慌张地说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样子太过----]
[注意你的言行。你知道是在向谁提意见吗,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站在米迦勒身旁的一个男人大声呼喝他。
[冷静下来斯卡纳。我也深切明白卢斯安的心情。的确,这种处理方法有点夸张。只要净化掉小恶魔,消除聪一郎的记忆再让他回到地上,这样的方法的确存在。可是,这样也会伴随着风险。]
[风险……吗。]
无法隐藏困惑的卢斯安沙哑地说道。
[你消除了记忆的地上的那些人,由于和拥有记忆的聪一郎和久远接触,出现了寻求应该没有的记忆的征兆。这一点,也有可能会发生在聪一郎身上。如果消除了记忆回到了地上后,聪一郎的记忆恢复了会变成怎么样?]
[那个……恐怕……会非常憎恨我们吧……]
[要是那样子,他就会在活着的时候在人间变成魔将,变成最可怕的事态。如果是这样,让抱有那样风险的他回到地上并不是上策。还是说你有好的方案呢?如果是的话请说出来吧。]
被这样说道,卢斯安也只有闭上嘴了。
米迦勒要求的并不是净化媞莉和消除我的记忆。
而是我绝对不会变成魔将的确切办法。
我也根本不能说出能保证那种事情的提案。
[咕……]
意识渐渐变得沉重。
由于这想站起来都不行的强力结界的力量,我只能倒了下来。
04
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像是教堂的地方的中央,在被像是悬挂着的鸟笼般的牢笼里面。
身体像铁一般沉重,要站起来也好像不容易做到。
在这严峻的情况中,思考能力并没有完美地运行起来,只有急促的呼吸断续地呼出。
这样的我能理解到的事情就是那个米迦勒果然是信不过的家伙。从最初感到的讨厌感觉并没有错。
[从那之后,过了多久了呢……]
一小时吗,一天吗。由于记忆中断了,所以不是很清楚大概过了多久。
应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因而无法确认时间。
[可恶……媞莉……]
想要强行拆开桩柱,但提起沉重的手腕捉住它也一动不动。
尽管摇动它也是一样,这个牢笼似乎不是简单地就能逃脱出去的东西。
[哈--,哈--……]
只是胡乱地动着身体,便有必要需要庞大的气力。
我卸去多余的力度,靠在了桩条上面,然后变得稍微轻松了。
[完全被欺骗了……]
和天使同居,消除记忆,捏造出这样随便的东西。
她们从最初就没有打算对我放任不管。
我随便将那些认为是感激的提案,而来到了天国。
[大意了……]
虽然自己没有打算强烈地去意识,但似乎比起想象中,我好像更加地希望媞莉活着。
在人间的媞莉是不是安全无事呢。
如果作为我的调换把天使派过去,她就有可能会被收拾掉。
[不……]
但即使发生这种事,也应该不会简单地下决心去净化她。
米迦勒的最大的目的就是让我继续保持作为人类。
不谨慎的行动或许会发展成流血的斗争。
还是说,她独断地为了绝对不泄露事情,而决定尽早处理吗。
越想就越变得不明白,不安不断地涌现。
[你放心吧----即使这样说你也不会信任我吧,但媞莉没有事。虽然只是现在而已。]
[……这个无法相信啊。]
声音是来自呆站在我身旁的卢斯安。
[你是在监视我吗?]
[类似吧。是我自己请求这样做的。]
[是吗……]
卢斯安像是道歉般慢慢低下头。
[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因为我没有看穿米迦勒大人的想法。]
[即使你看穿了,你也无可奈何不是吗?默默地把我带来应该就是你的任务。]
[这个……虽然或许是这样……]
作为一个天使,卢斯安只不过是履行他的职责。
要斥责他,至少现在的我做不到。
我和这家伙也来往很久了。
对没有朋友的我来说,他是和我一起度过最多时间的同性的人。
[聪一郎。事情变成这样子,我觉得非常抱歉……]
[还真是非常率直的道歉啊。]
[虽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问题,但真的很抱歉。]
[的确,对于道歉的方面,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这个牢笼逃出去,首先感觉不可能。
如果不是,那么米迦勒就应该会盯着我。
不管是在地狱还是在天国,为什么我都会被这样捉住呢。
没有反抗的力量而被制服的人的心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年幼时候单方面被欺负的记忆微微地苏醒了。
我为了不尝到这种屈辱,才每天去锻炼变强。
嘛,现在不是担心自己的时候。
实际上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并不是性命危险逼近到眼前。
[你说媞莉现在没有事,但之后你们想对她怎么样?]
[门下次打开是在三天后。为了净化她而会派中位天使过去。]
明明以为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回答,但卢斯安毫不隐瞒地告诉我。
[对我为什么会不隐瞒地说出来而感到奇怪,你一副这样的表情啊。]
[嗯。即使你说了出来,也没有好处吧。]
搞不好的话,我或许还会失去理性而狂暴起来。
正如米迦勒所害怕一样,即使我委身于愤怒和憎恨也不奇怪。
[米迦勒大人非常理解人的内心。现在媞莉仍然活着,还有不能让你亲眼看到她直接死去,就是为了防止你变成魔将。]
的确,以现在这种状况,最大限度地去疯狂愤怒也很难。
有没有杀死她,隐藏这种事情会成为更加使我不安和愤怒的原因。可是如果说现在她还活着,我也只能去相信了。
或许并不只有这样。
在牢笼里时常持续被夺走着体力,而且哪里都仍然没有现实的味道。
自己居然会在天国这种难以置信的地方,甚至被关闭起来了。
即使认为是在做梦,但这首先就是搞不清的事情吧。
[你能去保护那家伙吗,卢斯安。]
[我也无能为力。要推翻这个决定是不可能的。]
像是放弃般,又像是明白了一切的语气。
[结果,不管我怎样去选,等待着的都是这样的结局吗。]
要是这样子,媞莉就没有得到回报了。
[这就是飘落到人间的单翼恶魔的下场吧。只要有媞莉存在,就会成为第二个,第三个聪一郎出现的起因。]
[在人类的世界里,有更多其他应该要打倒的恶魔在吧……她只是因为有着单翼而已,并不是那种会糊涂地去伤害别人的家伙。]
[当然,只要发现其他恶魔我们也会去净化。因为这就是天使的使命。]
[我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这一点我明白。]
对话完后,我们沉默了起来。
卢斯安大概是打算一直在这里监视我吧。
尽管不可能从这牢笼里逃出去,但卢斯安也跟在这里。
而且这似乎是有理由的。
[你监视我,是担心我会不会依靠恶魔之力吗……?]
这大概并不是我为了消解无聊才去找人说话。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放心吧。我已经没有打算再次依靠恶魔之力。]
[你那信念是很好,但我并不是那种轻易相信人的老实男人。现在要从那束缚中解放出来,必须要用比结界更强的力量去击溃……那是你唯一的方法。]
以人类的力量不管怎么去挣扎,都不可能打破这个牢笼。
唯一例外的就是只能用魔将级别的压倒性力量,把这个打破。
[虽然想要去使用,但那并不像是能便利地抽出来的东西,而且……]
[“而且”什么。]
[即使我变成魔将巧妙地逃出了这里,但在前面等待的是地狱般的战斗吧。要和天使相互厮杀。]
[是会变成那样吧。不管你的意思如何,我们都会尽全力尝试把你净化。然后聪一郎也不得已去战斗的话,想象会有多少损失也不难。但那样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价值吧。]
即使暂时性地保护了媞莉,但不可能一直保护下去。
这是因为如果我觉醒为恶魔,那么我已经不会再次变回人类了吧。
[这就是说你选择作为人类生存下去吗。到死为止。]
[这个当然。因为我是人类。]
[老实地在这里死去,你会这样选吗?]
[我没有打算要死去。也不会让媞莉死。这不行吗。]
或者听起来像是任性的话,但这是当然的主张。
[你怎样希望是你的自由,但不会成功。]
[这是你先提出来的吧。你要负上这个责任啊。]
卢斯安做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然后慢慢站起来。
[真是刺耳的话啊,真是的。]
或许是清楚感到了自己的责任,他停顿了一下再说。
[敢去违背米迦勒大人的决定,一般的天使无法做到。其中也包括我。]
[真是没用的天使啊。]
[……可是,的确我无法否认这事情我也有责任。如果不带你来天国,那么至少你不会失去性命。]
卢斯安朝着入口那边走去,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你说过的话,我相信你也可以吧?]
[我说过的话?]
[我是指,不会再次依靠恶魔之力的那些话。]
[嗯。那是绝对不会。]
[那么就老实呆着吧。但不要有期待啊。]
说完,卢斯安打开大门,离开了这房间。
05
[真是活该啊。]
一边茫然地慢慢地感受时间的流动,一边坐下来的时候,从下面听到了曾经听过的声音。
[丽丝吗……依旧一副冷淡的表情啊。]
[如果米迦勒大人也从最初这样做就好了。因为像你这样的危险分子,放在人间不管是错误的。]
[说得真过分啊……我,只是个人类而已。]
[普通的人类是不可能来到天国这里。这就证明你不只是个人类的最好证据。]
[吵死人了……]
这又不是谁喜欢才来到这种地方。
[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理由吗?]
[谁知道。我对这个没有兴趣知道。]
她真的用着一副没有兴趣的表情回答道。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会在人间里诞生呢。我无法理解这一点。]
[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啊……]
说起来,这家伙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讨厌你。]
[……这话感觉听过了几十次是我的错觉吗?]
即使不直接说,但从对望中就把我被讨厌了的事情非常清楚地传达过来了。
[专程来见我,就是为了发泄那不满吗?]
[是为了消除至今积下的怨恨。]
我动不了和也不会被爱丽榭责备的现在,她就能说出全部曾经想要说的话。
[我只听好话的部分喔。]
[还真是从容呢。]
[并不是从容。不如说,这是太没有从容了,感觉随便怎样都好了。]
即使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挣扎,但都无法实现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
而且有像是觉得时间其实是无限的这样的感觉。
然后就只是用迂回的问法来消磨时间而已。
注意到我这边没有得益般的状况的丽丝,微微有点不满,但觉得即使这样还是要说吧,她便开始继续用平时的语气说。
[我原本就反对姐姐去人间。这个你知道吗?]
[嘛,基本上吧。]
每次爱丽榭和丽丝冲突,从她对我固执的口头攻击中察觉到这点是很简单的。
虽然是听来的,丽丝她们的母亲因任务而前往人间,然后被卷进什么麻烦中而死去了。好像是变成了堕天使……
[虽然我最讨厌恶魔,但我也讨厌人类。如果没有遇到人类,母亲就不会死。]
即使我不知道详情,但看见丽丝就能十分清楚那事情对她造成了非常痛苦的回忆。
[那种悲剧,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丽丝紧咬着嘴唇那样说道了。
[所以,即使是早一天你也希望爱丽榭回去天国吧。]
[没错。和母亲那时候的境况相似这点,对我来说也感到痛苦。]
然后丽丝的心愿实现了,爱丽榭回去了天国,眼中钉的我也被这样软禁起来。
对丽丝来说是如愿以偿吧。
[现在,爱丽榭在做什么……?]
[她在天国。但是,并不知道你被软禁了。当然,我也没有把这事情告诉她。]
[是吗,在天国吗……她健康就好了。]
我不忍心让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操多余的心。
[你……是喜欢姐姐吗?]
[嗯。]
对丽丝的提问,自己也难以置信般地随口就回答了。
丽丝听到后露出更加不高兴的表情。
[你没有权利喜欢上姐姐。]
[这种个人感情你就饶过我吧。而且,我也对它无可奈何啊。]

[无法饶恕。把话撤回。]
人生中虽然被各种家伙讨厌,但被完全讨厌到这地步,丽丝是第一个。
或许她是真的想让我撤回,语气粗暴起来了。
[把话撤回。]
对她的要求,我拒绝了。
[虽然很抱歉,但我不会撤回的。]
[!……]
丽丝非常讨厌般地瞪着我。
[即使我在这里杀了你,谁也没有权利责备我。]
[这个有权利吧。说起来,要是那样做就会变成很糟糕的事情喔。]
[……糟糕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现在满是怨恨。所以或许会变成魔将暴乱起来。]
使用自己自身去威胁她。
然后丽丝或许也简单地能想象得到,把向上挥动的拳头停了下来。
[那么……把你打个半死。]
半死吗……这样子,的确不会有问题。
[你打算怎样把我打个半死呢?即使你打过来我也能避开喔。]
而且,把她捉住再反击(虽然没有这个打算)也是可能的。
即使是天使,我也不会输给像丽丝这样体格的女孩吧。
[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呢。]
[即使是这样,我也是穿越过很多修罗场的。你还是住手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
说着,丽丝举起手,开始咏唱着什么。
[喂……难道,你要用飞行武器吗?]
[没错。这样就能单方面打人了。]
手里渐渐地开始有光芒聚集起来。
[这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起来我是在开玩笑吗?]
[……以现在来看,各占一半吧。]
是吗----丽丝闭着眼这样说道,光芒变成一个炮弹向我飞来。
刚在觉得糟糕的时候便擦过我的脸穿过去了。
[哇……]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光芒如同手枪子弹一样,瞬间擦身飞过。
当我回过头,教堂墙壁上弄出了一大块烧焦的痕迹。
[似乎要是被直接打中,可不是开玩笑啊……]
这家伙也是和卢斯安一样是战斗型天使吗。
[下次就会打中,要是讨厌,就把话撤回。]
[……所以我说过的吧。我是不会撤回的。]
[即使在这里被我打个半死也是吗。]
不管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喜欢的这个心情是不会变的。
我对爱丽榭的感情,至少不会在这里消失不见。
[我喜欢爱丽榭啊。]
[!……]
丽丝露出更加可怕的表情。
[这是无法实现的爱恋。]
[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啦……]
[你是笨蛋呢。]
我也对被打个半死做好了觉悟而张开双手。
[因为爱丽榭消失了,我便经常总是想着她的事情。例如她在哪里做着什么,她身体是否健康之类。说来我是不是很幼稚。]
连自己也吓呆般地散发青春般的气息,感觉像是害羞但又像是丢脸。
如果不是在这种状况,否则这些话全都是不能让人听到的。
[你令我很不高兴。]
[抱歉啊。]
[你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不是吗。]
[露陷了吗。]
始终不满的丽丝没有要放松总是僵硬着的表情。
[再放松一点啦。现在的我可是什么都做不到啊。]
[即使你活着,你也会成为恶魔。所以尽管你不死这事情也有可能发生,你应该很清楚。]
似乎刚才的威胁毫无意义,丽丝好像很清楚我的事情。
[……的确是啊。即使不用等被人杀死,现在在这里变成恶魔的话或许就能逃出去。]
这个牢笼的力量也有可能不是封住魔将的那种结界。
[你去试一下,怎么样。]
对着像是挑衅的丽丝,我笑了。
[虽然我明白你想要尽早把我收拾掉的心情,但放弃吧。我没有打算成为恶魔。]
[这些话,即使媞莉被净化了你也能照样说出来吗?]
[谁知道呢……我又不想去想。]
[想象一下。现在马上。]
丽丝要求我给出答案。
如果,媞莉被净化了。如果那样事情发生了。
[……媞莉死掉的话,我……]
在内心深处,从漆黑的黑暗中涌现起黑色的团块。
虽然叫做憎恨的感情要表露出来,但我马上就停止思考了。
[你也来想一下啊。要怎样做媞莉才不会死而了结事情。还有我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那种事情时不可能的。]
简单地被她否定了。你也起码稍微去想想啊。
[你不去使用恶魔之力,是为了姐姐吗?]
[并不是那种大层面的东西。这是为了我自己。]
听完后,丽丝微微地摇了头,然后背对着我。
[即使和你说下去,也只会反过来增加自己的压力。]
她像是故意地叹了口气。
[再见了。]
这句话如同今生永别一样。
我向那样的丽丝----
[再见了。]
这样短短地回答。
06
哦~~~睡了个好觉啊!我被软禁在天国的那个事情竟然是个梦啊!
在被窝里醒来然后感到了安心,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那么,要是不起来去做饭媞莉那家伙就会生气了。
[好~~了!今天也要全日去努力了!]
……我在牢笼里做了这样的梦。
[这个也经常有说,事实比小说更加稀奇。]
由于长时间被放置着,我一边感到体力一点一点地被夺去,一边嘀咕地说道。
[没有可以做的事情,竟然会让人感到疲劳呢。]
又不能自由地走动,还有就只能找到睡觉这种乐趣。
离去的卢斯安又没有回来,丽丝之后也没有来过。
一天?不,应该过了接近两天了吧。
由于感觉麻痹了,还有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所以自己有些混乱。
[天国是没有分开昼夜呢……]
从建筑内看见外面的景色完全没有变化。
[这是因为天国和地狱没有太阳和月亮啦。]
[呜哇?!]
想着是不是突然在耳边听到了声音的时候,发现旁边坐着一位有着青色长发的斯文的男人。
[你、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毕竟我也无法隐藏对发生了的难以置信的事情感到惊讶,吓到腿软而用手撑着地。
这个牢笼没有入口的话自然也没有出口。
明明应该没有足够让人进来的余地,却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进到里面来了。虽然觉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这是事实。
[即使不用那么慌张也可以喔。而且瞬间移动这种事情,任谁都可以做到。]
不,那种事情并不是谁都能做到。
[难道你真的能瞬间移动吗……]
[噗……!]
对我认真的询问,这男人发出了笑声。
[那种事情才不可能做到吧。毕竟对天使也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说啊,这是你说出来的吧!]
[要是说真相的话呢,其实这个牢笼,是不会对天使产生效用哦。]
说着,他向牢笼的栏杆伸出手。
原本应该是无法穿过的栏杆,但这个男人的手却无视了物理法则顺利穿过了。
[你看吧?换言之就是说,天使是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喔。]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说起来,你靠太近了,太近了!]
由于牢笼狭窄的原因,我和这个男人基本保持着紧贴的状态。
[你是作为一个人类,却秘藏着成为大天使或魔将的可能性的少年吧。哎呀,真的存在有罕见的人呢。的确你好像含有着两边的力量呢。]
[谁要你管。我又不是喜欢才变成这样的身体。]
[然而却因为这点,而被米迦勒盯上了吧。]
该是说他直率呢,居然堂堂地直呼米迦勒名字的天使我是第一次见。
[这样子没问题吗。要是被听到了你不是会被责骂吗?]
[诶,我被米迦勒?唔--,应该不会吧。]
虽然他傻笑着,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名字叫拉斐尔。多多指教啦。]
虽然被要求握手,但我没有伸出手去,然后他强硬地捉住我的手来握手。
[别随便做自我介绍啊。]
[没关系,没关系啦。把你的名字也告诉我啦。]
[……聪一郎。鲛岛聪一郎。]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
拉斐尔好像很感兴趣地看着我全身。
对天使来说,不管是谁听到都会觉得日本人的名字很奇怪吧。
[你也真倒霉啊。居然来到了天国还受到了像是在地狱时的遭遇。]
[也真的是呢。真不应该来这里啊。]
[人间是个快乐的地方吗?]
虽然他友好地向我搭话,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也没关系吗。反正很空闲,说来听听也好啊。]
[并没有什么很快乐的。只是个很普通的地方。]
日常持续地延伸着,走在平坦的道路上,这些都一成不变。
嘛,因为只有我是特殊的,所以其他人应该会有更加起伏的生活,颂歌着人生吧。
[有女朋友了吗?接吻过了吗?还是说,连H都做过了吗?](Cai:H=ML。这个不知道怎么翻译好,这个应该很多人都懂的。不懂去度娘吧,好孩子就还是不要懂好。)
这家伙到底在问些什么啊。
虽然卢斯安已经也是非常特殊的类型了,但这家伙更加令人非常郁闷。
[吵死了啊。]
我短短说道,拉斐尔便露出白色的牙齿偷笑地说。
[原来是处男吗。是处男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不要连续说两次啊。
[但我觉得你外表还是不错的。嗯。]
他在我跟前仔细地观察我的脸。
难道,这家伙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啊,即使是男人我也可以喔。]
[别靠过来!]
因本能感到恐怖而想要踢飞他,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被他华丽地躲开了。
说起来,他有着一副中性的脸孔。
搞不好看起来是个女的也不是不可能。
哎,总之如果他是男的,那么最糟的事情始终没变。
[同性的爱恋意外地也很快乐喔?你应该更多地去享受人生啦。]
如果要记住那种快乐,我宁愿呆在这里到生命结束。
[我说,把裤子脱掉吧。来比一下谁的大。](Cai:请脱下来比一下!)
[……你真的不能离开回去吗?]
我尝试恳切地请求他,但拉斐尔也好像享受着这种状况。
毕竟他是不会做脱裤子这种事情,但如果真的脱了,恐怕我会毫不留情地向他的要害踢过去吧。
[真小气啊。明明人类的一生就这么短了,那么应该活得更加出色才对。]
[要怎样度过人生是我的自由。]
[嘛,虽然这个没关系啦。以你的情况,似乎会有着强烈的人生色彩吧。]
拉斐尔是看到我这种遭遇才这么想的吗,他这样地说道了。
[让我过上非常平凡的人生吧,我求你了。]
[这大概已经不可能了吧。因为你和恶魔相遇了。]
这点的确是没有在此之上的非现实日常的开端。
如果媞莉没有出现,我现在也是过着普通的生活吧。
[你不想要和她相遇上了?如果,能让时间回到过去,你会选择不相遇的命运吗?]
问这种东西是想知道我会怎样做吗。
天使应该无法把时间回到过去吧。
如果可以做到,就不会变成这种状况了。
[才不会回到过去啊。]
我这样说道,拉斐尔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明明遇到了这样糟糕的事情,但仍然觉得和恶魔相遇的人生比较好吗?]
[虽然的确遇到了很多糟糕事情。这点我不否认。]
但是,正因为这样的人生,才有很多相遇和收获。
如果问到是否想要回到过去把这些舍弃掉,那么我绝对会回答不要。
和媞莉的相遇,和爱丽榭的相遇。
包括了好事和坏事,从今往后,能超过这些的相遇应该不会遇到吧。
[我才不会感到后悔啊。]
[哼~。是吗是吗。你真有趣啊。]
拉斐尔一边露出各种笑容,一边捉住我的肩膀。
由于感到了恶心而想把他拉开,但他有着比我想象中更强的臂力。
[其实天使和恶魔,这两个种族憧憬着人类,你知道吗?]
他闪耀着双眼,向我问新的问题。
[憧憬人类……?]
[对。对我们天使来说,人类是憧憬着的东西。因为人类有无数的选择,可以自由地选其中一个。]
拉斐尔像小孩一样期望般的双眼闪耀着地说。
[天使和恶魔自出生就决定了命运。所以,谁也不知道自由这个词。也没有拥有。所以到处都是无聊的家伙。]
我基本不是很明白这些话。
[先不说恶魔,但我认为天使过着快乐的人生啊。]
对人类而言,并不能保证以简单模式出生。
虽然觉得我的是困难模式,但在世界上应该存在是高难度模式的家伙。
[正因为一切都是自由的,所以才有无限的可能性。这可是究极的喜悦啊。]
他自说自话着,并不断地点头。
[虽然在天使里面也有认为天使才是究极的种族,但我认为这很荒谬呢。]
被拉斐尔的机枪式演说的气势压倒的我只能单方面地听着。
[你想要继续作为一个人类下去。换言之这样是对的!]
咯咚!被撞了个头槌,然后被强行接吻了。
[呜嘎!住、住手啊笨蛋!]
[嘴唇Get!]
如果是平常状态我绝对能逃开,但现在身体沉重疲劳的我无法避开。然后我慌忙用衣服擦拭嘴唇。
[啊,慎重起见我先声明吧,我是100%男人喔。你看。]
他用力地拉高裤子,强调出两腿间的隆起。
的确这个隆起是男人的代表物,但所以说这样子很恶心啊!
[同性的爱恋,可以喔?]
[吵死了,干掉你喔混账天使!]
[但人生中可是快乐胜过一切啊。]
[……真是太糟糕了。]
明明平常都是这样的状况,但居然会被男人吻了。
我的人生,终于到末期了。
[难道,这是初吻?]
[……不是。]
我否定了他。
[是和喜欢的人做的吗?]
[不,那是----]
和我吻过的人是媞莉和荒崎。
不管哪一个都是为了挽救性命才做的,这个和恋爱的不同。
[啊~~你想起来了?你这个闷声色狼?]
应该揍这家伙一拳让他老实下来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想真的揍过去。
这是因为单纯地感到打不赢他。
他的身材很苗条,连发达的肌肉都没有。
可是,我感觉到他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这个比起是出自我作为不良的直觉,更出于因为拥有天使之力的直觉。
总让人觉得打不过他。
[……喂。]
[嗯?]
[你认识叫爱丽榭的天使吗?]
[爱丽榭?嗯,认识啊。那个怎么了?]
[虽然这是些任性话,但可以帮我向她传达一件事吗?]
虽然不是拜托陌生的天使,但是如果让这个机会逃走了,那么一定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吧。
[没兴趣去做啊。她不归我管辖。但暂且,可以听一下那个内容吗?]
[虽然是很幼稚的话……但我想对她说我喜欢她。]
[……噗!]
听完后,拉斐尔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回事!居然向天使告白!这太有趣了!]
[这完全不是该笑的事情啊。]
我捏住拉斐尔的脸额,突然地拧动起来。
[噗哈哈哈哈!好痛好痛!噗哈哈哈哈哈!]
明明感到痛,但他完全没有要停止笑。
在我耳边笑着感觉非常烦人……
[人类居然恋上天使,你真是全把罕见的事情都弄出来了。]
[要你管。]
[嘛,她是很可爱啦。嗯,承认这点也可以啊。]
虽然我知道爱丽榭是很可爱,但重新被别人判别,感到心情有点复杂。
[人类对天使告白吗。真是前所未闻的事情呢,我非常感兴趣啊。可以的话想亲眼直接看事情的发展呢。但是呢,或许不能听从你的请求。]
[我就认为会被拒绝的,没关系啦。]
即使我在这种状况下去告白,但还是什么都不会解决。
反而只会强行增加多余的负担吧。
[那么我已经没事找你了。快点滚出去。]
[呜哇,真冷淡啊。我不是聪一郎的同伴吗。]
这是什么样的同伴啊。对刚刚才见面的天使,我是不会对他抱有好感的。
[我并不是讨厌帮你传话喔?我想说的是,这种告白的事情要是不亲自去说就没有意义----]
[你有老实呆着吧?]
当我继续和拉斐尔聊着的时候,卢斯安终于回来了。
[我没想要乱来,都老实地呆着。而且有人陪我消磨时间,所以并没有那么痛苦。]
[有人?毕竟聪一郎你好像都非常疲累了。]
他用哀怜般的眼神看着我。
[被关闭在这样的地方里当然也会疲累。放我出来。]
[这个做不到。]
[那么起码把这家伙带回去。我被他在耳边吵闹着烦死人了。]
[带回去?是把桃惠吗?很可惜我不是会被一个女人而所束缚的男人喔。]
谁什么时候,在哪里说出荒崎的名字了。
[我是指这个斯文的男人啊。]
当我想要指旁边的那个男人,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骗人的吧……]
想着他没让人感到气息就出现了,这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如果继续保持那样的状态,那么也有可能会看见幻觉吧……你要保持神志清醒啊。]
那样真实的人会是幻觉,这有可能吗?
但是,也已经没方法确认了。
[米迦勒没打算放我吗。]
[这个----果然除了净化掉媞莉外,好像没有其他方法了。]
[还是这样吗。]
[如果你能接受媞莉的净化,并且老实地接受消除记忆,那么我们会认为让你回去人间也可以。但你也是不是应该因此让步了呢。]
[这不可能。]
恐怕卢斯安也明白我不会屈服才会这样问的吧。
接着,他没有继续质问我了。
[要是这样你要做好觉悟。明天就会派天使前往人间。]
[……已经,过了这么久时间了吗。]
[虽然你的回答是不会变吧,但我会之后再来看一下你的情况。那时候把你的最后结论告诉我。]
或许是为了给我考虑的时间,卢斯安静静地离去了。
[明天媞莉就会死去……?]
焦虑和不安逐渐地涌现起来。
在无可奈何的状态下,焦躁也开始涌现。
[可恶……]
07
注意到的时候,原来我在深思的过程中失去了意识。
这是过了大概多久的时间呢。
以还没看见卢斯安的身影来推断,应该有可能延期吧。
[天使的行动好像变得匆忙起来了。聪一郎。]
拉斐尔正常地从入口进来。
[他们是在准备净化媞莉的事情吗。]
[似乎就是了。大概还剩下一两个小时吧。]
[没有办法了吗……?]
[至少这样下去是不可能了吧。啊,对了对了,我有个惊喜给聪一郎你。]
[惊喜……?]
[把你从那个牢笼里放出来也可以喔。]
拉斐尔一副轻浮的感觉这样说道。
[你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吗……]
[嗯。可以喔。只是把它破坏掉是很简单的。你想出来吗?]
[这个我当然是想出来啊。]
不想离开这里大概只有悟道了的M属性的人了。
[那么我放你出来。]
拉斐尔张开右手,把手心向着我摆出。
[ちちんぷいぷい,ぷぷいのぷい!](Cai:经查所知是小孩受伤时,哄小孩的咒语,类似痛痛快点飞走。后来渐渐变成魔法咒语的东西,不止于哄小孩,可用于很多事情。详情可以自己查查。这是日文维基百科中的 http://ja.wikipedia.org/wiki/%E3%81%A1%E3%81%A1%E3%82%93%E3%81%B7%E3%81%84%E3%81%B7%E3%81%84 )
他咏唱着这相当随便的咒语,然后伴随着炫目的光芒,一阵风吹过我的身体。同时吹向坚固的栏杆并把它弄个粉碎,而且像尘埃一样在眼前消失了。
[呜哇?!]
突然失去立足点的我的背部撞到了下面相距几米的地板上。
[起码做一下受身啊。](Cai:受身,柔道和合气道中的格斗技,主要利用惯性调整姿势,减少冲击。)
[别说这种做不到的事情啊!]
处理虽然很粗暴,但真的把牢笼破坏了。
难道,这家伙是个非常厉害的天使吗?
可是,问题不是从牢笼出来了就会解决。
[虽然我知道你在担心在人间的那个恶魔,但在那之前先给我看看啊。]
[给你看什么……]
[当然是告白啊,告·白。]
[……哈?]
[你想对天使传达感情吧?]
不,即使叫我做这种事情也太急了。
而且,在面前的是男天使,绝对不是我喜欢的人。
[那么,我会好好欣赏的!]
当他举起手告别时,这建筑的入口的那扇门慢慢地打开了。
在我因有人到来而看过去的瞬间,拉斐尔消失了。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门慢慢地打开,炫目的光芒照射向我的眼睛。
然后下个瞬间,我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被光芒照着而闪闪发光的金色长发,大大的眼睛。温柔的表情。
我想要相见到不得了的人,出现了。
然后那个人也注意到我的存在,眼睛睁得大大的。
发觉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己动起来了。而且无法阻止。
在她娇小的嘴唇说出话前,我紧紧地抱着爱丽榭。
这和自己的意志无关,只是单纯地渴求着爱丽榭。
从双手,手臂,还有胸口传来了爱丽榭的体温和香气。
我觉得如果不马上捉住她,她就会消失到哪里去了。
所以用力地用力地,感觉到痛般地用力抱紧着她。
[聪、聪一郎,先生?!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有怎样的经过爱丽榭才会来到这个建筑,但那种事情随便怎么都好了。
即使这是梦也没关系。因为我能好好地想起了爱丽榭的脸。
[我很想见你……]
这几个月,我无时无刻都没法忘记爱丽榭。
不管做什么,脑海里都总是会浮现出爱丽榭。
明明我们一起度过的时间,以人生中来说连1%都不到。为什么她的存在会变得这么大呢。
[我……我也想见你……]
由于我紧紧拥抱着,所以无法看见那样说道的爱丽榭的脸。
但是,听起来绝不是在说讨厌重逢的样子。
[…………]
当稍微有点冷静下来后,我开始理解到自己在做着非常不得了的事情。正因为这原因,变得无法解开这个状态。
如果这样松开了手,大概就没有自信能和爱丽榭正面地说话了。
[为什么……聪一郎先生会在天国呢……?]
[这是----比起这些,为什么爱丽榭会来这里……?]
[我被拉斐尔大人叫出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说。]
拉斐尔,大人……?
[那家伙----拉斐尔是什么人。]
从爱丽榭的语气来看,他是比我想象中有着更高身份的天使吗。
[你认识拉斐尔大人吗?他和米迦勒大人一样,是大天使喔?]
[大、大天使?!那种耍弄人的家伙吗?!]
[虽、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耍弄人……比起这些,那个,这个,我感到了非常害羞……]
或许变得无法忍受这样一直被紧抱着的状态,爱丽榭小声地说道。
[啊,抱歉!]
我也急速地变冷静了,慌忙放开爱丽榭。
[……你一副非常疲劳的表情。]
[有点吧。因为被卷进麻烦中了。]
[麻烦,吗?那是来天国的原因吗?]
[嗯。我不得不快点回去人间。媞莉现在很危险啊。]
从米迦勒那里听到的事情,被软禁的事情。
还有之后媞莉会被净化掉的事情我都简短地告诉了她。
[怎么会----。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恐怕是故意不让人去告诉爱丽榭吧。
这是为了不让她抱有多余的担心和危机感。
[可以带路到门那里吗?]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状况,恐怕在门那里会有其他天使在。]
[那时就只有强行突破了。进到里面的话就看自己了。]
虽然尽量不想给爱丽榭添麻烦,但现在是分秒必争。
在我带着爱丽榭要离开这建筑时,拉斐尔又再出现在面前。
[喂!这和说好的不同不是吗!]
[拉、拉斐尔大人?!]
爱丽榭对大天使的出现,慌忙地跪下来。
[“说好的”是指什么啊。]
[明明说好了会认真地告白,我才带她过来给你的。]
我不记得有做过这样的约定。
[我要保护媞莉。因此我不能在这里悠闲下去。]
[没用的。聪一郎是无法突破的。除非只要使用恶魔之力才行。]
[要是这样子,只能老实在这里着急地等待吗?]
[谁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吧~~]
拉斐尔暂且故意咳两声,然后第一次露出了认真般的表情。
[要和我赌一下看看吗?我有为了救那个恶魔而做的计划。]
[拉斐尔……]
想要捉住救命稻草的我毫不犹豫地捉住拉斐尔的手,并用双手握住。
[不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也好。请帮我。]
[明白了。那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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