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放学后的狂想曲

V 放学后的狂想曲

下周期末测试将至,今天是星期五。因吹入冬天的风而冻僵的学生们牢牢地把窗关紧,身子缩成一团等待放学。

当在放学的会议结束后,在女生中有人马上在裙子下面穿上运动裤。虽然不雅但谁没能阻止。

如果在这样的寒冷中被强硬要求穿短裤,即使是男生也大部分会讨厌这样做吧。

[那么回家吧。]

[好啊。]

在我面前的荒崎和神乐坂因为一起回去而在收拾东西。

荒崎即使感到冷也一点都没有要穿上运动裤的样子。

虽然教师也没有追究,但严格上来说在裙子下穿裤子是违反了校规。荒崎是绝对不会做违反校规的行为吧。

或许神乐坂也认为不能打破校规穿上,亦或者从最初就没想要穿,毫不吝啬地把脚暴露出来。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大概因为神乐坂和恶魔同化了,她露出敏锐的一面,好像注意到我在观察她。

[回家路上小心喔。]

为了糊弄过去想要说一句客套的话,但她们一副惊讶的样子。

[鲛岛君,在担心我们……?]

[这样子,明天会下雪也说不定呢……]

[喂……]

似乎她们两个对我的印象是非常失礼的。

可是,虽说是为了找借口而随便说出来,但会说出像是担心别人的话来,即使是自己也有点感到意外。

[不要总是呆着不动,快点回家去。]

无法忍受这个气氛,想着要赶她们走,但不管怎样都没有效果。

最近的荒崎明显地变得没有战战兢兢了。

明明以前只要瞪她一眼,她就会像只小鹿一样颤抖。(Cai:男主,你就从了她吧。)

[呃,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一起回去吗?]

不仅没有胆怯,而且邀请我一起回家。

这家伙为什么会变得这个样子……

[不,我……]

[是有什么事情吗?]

并不是这样子----这样的话忍住没说出来。

之前,荒崎帮我整理思绪,结果上帮了大忙。

如果没有荒崎在,大概就不会变得像现在心情这么轻松吧。

要是这样子,只是邀请一起回家而已,接受不是也没关系吗?

[冷静下来啊我自己……]

用着别人听不到的程度的声音吐槽自己后,令自己冷静下来地说道。

从学校回家,换言之就是指放学。

放学和女生(而且是两个人)一起回家,这样会受到多少人注视呢。

虽然想着或许一起吃午饭并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这还是在封闭的环境里,世人的眼光也会有所顾忌。

同学中也有一半的人开始觉得我是不是和荒崎关系很好。

但是,那个不能与放学这种事相比。

并不只是会被不特定多数的学生看见,搞不好的话或许会像声波一样扩散开来,连其他学校的学生都会看见。

[……这是想太多了吧。]

虽然极大化地妄想,但不会糟糕到那种程度吧。

[只是一起回家而已喔?]

基本上我再强调一下。

[嗯!就这样就完全可以了。]

对于荒崎好像很开心的,而且有点要跳起来来表现这喜悦的态度,我感到害羞了。

和我这样无可救药的家伙一起回家,她竟然会感到这么开心。

然后看着那样的我和荒崎,神乐坂微微笑了。

[什么意思啊,你那个笑容。]

[抱歉。只是觉得明明那个笨拙也被其他人理解就好了。]

“那个笨拙”是指什么意思啊。

我不是很明白神乐坂想要表达的意思。

神乐坂或许没打算再说下去,便拿起书包这样说道。

[走吧,鲛岛同学。]

我跟在她们稍微的后面,向走廊走去。

预想中,教室里的部分学生看着我们,但是感觉视线并没有那么强烈。

当我们走到走廊,喧哗声变得更大,学生人数也不断增加。

和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一起走,明显地会很显眼,但尽管是这样,我由于扮作是一个人回家,所以某程度上能缓和视线。

这能说是独自生存的我的技巧。

[鲛岛君,为什么你要走在后面?]

将我那样的技巧付诸流水般的发言,荒崎转过头把它说了出来。

[他在害羞嘛。]

不,并没有这回事。

唯独这点想着要去否定,便向前走出了一步。

但这被荒崎误会了,好像以为我是要走到旁边一起走。

自己用着大大的动作,然后荒崎和神乐坂像是要夹住我一样和我并排着。

[喂、喂。]

[这不是很好吗。而且所谓的一起回家,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即使是这样,但这样很不妙。

正这样想的时候,不管男女都把视线集中在我们这里。

即使被瞪着,但被两名女生围住,瞪人的效果也减掉一半。

想着要快步走丢下她们两个,但神乐坂坏心眼地用书包阻止了。

[……你是要和我干架吗?]

[谁知道是怎样呢?]

像是捉弄人一样回答,被她巧妙地无视了。

可恶,这样子不快点走出学校不行。

越这样想,她们的步速就越慢,只有自己的想法在无用回转。

为什么女生走路会这样子慢呢。

即使是对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我的脑袋也不能好好运转思考了。

01

[等你好久了!]

[哇……]

当下楼到了玄关门口,发现藤宫在鞋柜前像仁王一样站着挡着去路。

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一样,他阴险下流地笑着。

即使在这样冷的日子里,他也能散发出闷热的热气,这可以算是某种才能了。

[今天一定要和你分个高低,跟我出来!]

[啊,对了。在回去路上去超市那里可以吗?]

对藤宫的登场毫无所动的荒崎这样开口说道。

她或许不觉得藤宫是在向我说,所以一副没有在意的样子。

[我没有问题,鲛岛同学怎么样?]

[超市吗……]

虽然不感兴趣,但我也想要去超市,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故意分别后再返回去也太傻了。

[要是去的话就走吧。要是晚了就太过显眼了。]

[你还是在意别人的目光吗?]

[部分是因为那和在学校不同。而且和你们一起就更加了。]

[你太在意了。做得自然些就不会显眼了。]

即使老老实实呆着也会显眼。

我稍微摸了一下刘海。红色的头发太过引人关注了。

[而且----不能大意。]

[大意吗。]

神乐坂侧着头表示不是很明白。

我用着荒崎听不到的音量告诉神乐坂“大意”的意思。

[我是指恶魔。我不想把荒崎牵扯进来。]

或许是理解了这一点,神乐坂露出了笑容。

平常和荒崎友好地一起行动的神乐坂,其实她是拥有着恶魔灵魂的人,搞不好的话会被盯上。

[你不在意吗?]

[因为我原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情。]

她好像平常对这种事没有感到在意。

神乐坂的确在意着别人的目光,但从没有露出困惑慌张的样子。

印象中总是保持冷静和淡然。

[而且,有信赖的人在。]

[信赖的人,是指我吗?]

[对。在我困难的时候,我想你会来帮助我。]

[别随便依赖人。]

[那么你会对我见死不救吗。]

别问我这种事情。这个很难直接说出来。

[要是有心情的话就会帮你。只在有心情的时候而已。]

[好的。那么我期待你有心情的时候。]

[但唯独有一件事,那就是只有荒崎不要让她遇到危险。]

[这个当然。]

或许神乐坂在这点上抱有坚强的信念,她立刻回答了。

[嗯?刚才叫我了吗?]

[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中断了对话,穿上鞋走向校外。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想要无视大哥我吗!](Cai:藤宫,一个悲剧的存在。)

藤宫慌忙穿上鞋追了上来。

荒崎和神乐坂好像现在注意到了藤宫的存在。

似乎她们都没有觉得我被搭话了。

[他的确好像是,藤宫君吧。他好像找鲛岛君你有事呢。]

但我没有事找他。不如说不想没有必要地和藤宫扯上关系。

[喂,在叫你啊鲛岛。]

我捉住想要横穿过的学生的肩膀。

[诶。我、我不是叫鲛岛----]

我无视慌张大叫的学生,快步走了起来。

[等等鲛岛!为什么逃避大哥我!你在害怕吗!]

不只是学生,连刚好路过的老师也被这响彻的声音吓呆了。

[我今天和这些家伙约好去买东西了。等下次再说。]

[那个约定刚刚才说的吧!而且是大哥我先向你搭话的吧!]

[这种并不是先后问题啊。而是优先顺序的问题。]

[那、那么大哥我的优先顺序大概在什么位置。]

藤宫的优先顺序?总之,以在想到的熟人范围内试想看看。

要是排第一的话,应该是最熟悉的媞莉吧。

然后接着是荒崎,跟着是神乐坂,渚。之后再是名字也不知道的同班同学和附近的婆婆,还有超市的店员。这样算来,藤宫的优先顺序是----

[在最后。只有谁都没事情找我的时候才会去理会你。]

[咕!]

或许大概是感受到自己被当傻瓜耍了,藤宫气得额头现出青筋。

[正好嘛混蛋,就让你知道大哥我的可怕。]

他一边弄响着拳头的骨头,一边向前走了一步。

[对不起……都怪我向鲛岛君说了多余的话……]

[什、什么?]

在气氛变得险恶的情况下,荒崎向藤宫低头道歉了。

[鲛岛君。不用在意我的事情,你去处理藤宫君的事情吧。]

虽然好像有点寂寞地那样说道,但荒崎保持着笑脸。

看到这个状况,只有一个人被罪恶感包围着,他就是藤宫。

[……啊?!糟了,之后大哥我还要去其他学校啊!完全忘掉了!可恶,得赶紧啊!]

像是故意地说出明显的谎言,然后他离开了。

[不去追上他也没关系吗?]

[我没有理由去追他。一定都没有。别像荒崎那样爱操心。]

[虽然觉得是多管闲事,但珍惜朋友会比较好。]

[那样的家伙,才不是朋友啊。]

这并不是我对藤宫感到喜欢厌恶的问题。

我这样的人称作是某人的朋友,这样太厚脸皮了。

[又再消极地想象了吗?]

[谁知道呢。]

[我看起来你们性格好像很投缘喔?你和藤宫同学不是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吗。桃惠同学认为怎么样?]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藤宫君的事情,但像神乐坂同学说的那样,他或许和鲛岛君的思考方式很相似。]

我和藤宫的思考方式很相似?喂喂,要是开玩笑也太无聊了吧。

[你现在一副快要死的表情呢……]

不知道怎样弄错了才会说我和藤宫性格投缘,要是被这样说了当然会变得像是快要死一样。

[万一即使我和藤宫投缘,我也会要求撤销这话。]

[但是我不觉得你有资格去选择朋友。]

神乐坂这家伙,和恶魔同化得太过好了,不是变得很毒舌了吗?

荒崎明明在毒舌的神乐坂旁边,也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

[这是因为桃惠同学十分了解我的本质了。]

[啊哈哈,神乐坂同学意外地是那种对残酷的事情一针见血地说出来的人喔。]

似乎她是在清楚把握神乐坂毒舌的事情上和她做朋友的。

[你也够辛苦啊。]

[没有,我和神乐坂同学一起的时候非常开心。而且我到现在都没有被神乐坂同学严格斥责过。]

[请放心。我是不会对桃惠同学严格斥责的。]

还真能直接断言呢。这是能证明她多么地认同荒崎吗。

[你是不喜欢藤宫的哪一方面呢?]

或许话题没有结束,神乐坂像是逼问一样问我。

之前也被渚问过类似的事情,但周围的人看起来我们真的很投缘吗?

[你说对哪里不喜欢……他会让人感到苦闷吧,这个首先是第一点。]

[的确呢,其中语气有时候有点粗暴。]

[还有声音也很吵人吧。]

[这个……或许有呢。而且,那个,他很显眼。]

她们俩适当地表达出来,但在结果上“不良”这个标签还是负面的。

[要是以不良和不良相像作为理由,那么也太过随便了吧。]

[我不是想这样子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共同点很多。]

[除了不良这点外,共同的地方一个都没有啦。]

[桃惠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觉得稍微有点地方相似。要是问具体是在哪方面,我很难表达出来。我就是那样子感觉到。]

对被当作和藤宫是同类人的自己来说,希望务必具体地告诉我。

然后就要去改善,留意地去成为完全不同的人类。

02

输给了“特卖大减价”这样的销售语句而手里拿着买到装满了塑料袋的西兰花,混杂着有点舒畅的心情回着家。

[说起来,这样子的鲛岛君还真新鲜呢。]

[新鲜?]

我对神乐坂的奇怪发言侧着头表示不解。而且也不觉得她是指我手里拿着的西兰花。

[我觉得完全就像是个家庭主夫一样。]

是指这个吗……我其实并不想露出这种丢脸的样子。

[要是让它腐烂掉可不行喔?]

[这点不用你说。我可是一块钱两块钱都要计较的。不然的话,才不会这样子买东西啊。]

荒崎是为了晚饭才去买东西,她和我一样手里都拿满东西,然后神乐坂什么都没有买而手空空的。

[鲛岛君是自己做饭吧。我认为这样很了不起啊。]

[其实你也是自己做饭,我和你没有区别吧。]

反而,我很多都是偷懒做得过火,但荒崎好像是认真去做的人。

从她即使是学习一件事也全力以赴的态度来看,那么在料理上也是一样吧。

在拐弯的十字路口处,荒崎和神乐坂站住了。这里是和她们的分别路口。

[那么,我们这里再见了。]

[明天见呢,鲛岛君。]

[嗯。]

说完后分别朝着自己的路走。然后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后,我停住一下把手机拿出来确认时间。

下午5点46分。似乎比想象中耗的时间更多。

和某人在一起是不会无聊,但时间的流逝惊人地快。

要是自己一个人去买东西,那么会是刚过5点吧。

[不快点回去准备晚饭,媞莉那家伙或许会胡闹起来。]

接着再走了一会儿后,看见前面有个男人依靠在墙边。

正要想着无视他的时候被他搭话了。

[似乎表情变得稍微好一些了呢。]

看着我的表情,卢斯安像是捉弄人一样说道。

[……原来是你吗。以前就觉得你神出鬼没,但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出现,难道我是被监视着吗?]

[这因为你是最重要的人物。认为我们经常在监视你这样会比较好吧。对,例如昨天晚上,你这家伙想象着爱丽榭一边独自做些下流的行为,这些都被我们看穿了!]

他用手指着我的鼻尖,摆着帅气的姿势。

[随便乱说你很开心吗?]

我冷静地回答,然后卢斯安用着更猛的势头伸出手指。

接着指甲尖微微地碰到我的鼻子。

[刚才只是在试探你。似乎你没有用爱丽榭来做下流的妄想呢。最后作为一个人来说我没有看错你。]

想着伸出手把他的手指折断,但或许卢斯安预料到了,他快速地退后和我拉开距离。

[天真。你在想着什么,我都看透了。]

由于交往久了,我的行动好像被预料到了。

[接着呢……你是为了做这种无聊滑稽剧才来的吗?]

[虽然就和你说的一样?]

所谓的天使似乎比起想象中更加空闲到不得了。

[我回家了。]

[等等。难得有机会,我也一起到你家去吧。]

[……这算什么机会啊。]

[不是很好吗。我有话和你,还有媞莉说。]

[有话?]

[今后的方针已经正式决定了。只有这点先现在和你说明。]

由于站在这里也只会浪费时间,所以我边走边听他说。

卢斯安也基本并排走着继续说。

[不可以除去媞莉来谈吗。]

[你不愿意这样吗?]

[可以的话,不想对她再提到天使和恶魔这样的话题。要是她在人间生活下去,把她当作人类来对待比较好吧。]

[虽然不否认我有着那样的心情,但媞莉是恶魔的事实是一生都不会变。不管如何接近于人类,但恶魔就是恶魔。]

真像是天使的想法。即使针对这点,但这家伙的想法是不会变吧。

[你想说的并不是不明白,我没有那么愚蠢啦。别担心,关于这次的事情,你们身边会产生很大变化吧。]

[这理解为是好消息也可以吧?]

根据理解方式,这也能理解为状况恶化。

[哼。这大概,要看你而定吧。]

虽然对他有含义的话感到不爽,但总之就只有选择去听他说这个选项而已吧。

我和卢斯安回着家的时候,我想起有一件事想要问他。

[我有事情想向你确认一下。]

[放心吧。在消除记忆前我没有对桃惠做性方面的恶作剧。]

[这个是当然的吧……]

不如说,说这种话会使人想要怀疑他是不是做了坏事。

[我没做喔?]

很可疑。难道,这家伙真的对荒崎……

[虽说我是个帅哥,但毕竟那是不道德的行为。你放心吧。]

果然很可疑。

越听就越像是在掩饰一样。

卢斯安也好像感觉到越说明就越嵌入深渊中。

[如果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会令米迦勒大人愤怒吧。那样的事情,你应该也明白。]

嘛,虽然也很难想象天使会做出像恶魔的邪恶行为,但这个家伙是例外。

他也有可能顺从着欲望去做。

[没有感觉到对我的信赖,真让人伤心啊。]

要是平常就总是做着损坏别人的信赖的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是正常。

[这是真的吧?]

[你也真是个纠缠的男人啊。适可而止地相信我啊。最多我也只是握了手而已。]

喂……

这算是安全有效还是出局呢,正如想要说是在安出这样的勉强的界线上。(Cai:“安出”是随便翻的,前面是safe和out,原文是将两词合起来变saft,所以这里随便翻译了。)

[握了手,还有稍微抚摸了一下而已。]

出局了。

[我、我会老实说的,所以你把拳头放下来。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谁才是危险啊,谁是啊。]

日后向荒崎说叫她细心地把手洗一下比较好吧。

[可是你想问这种事情,你也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呢。]

[别误会了。我并没有对荒崎有什么想法。]

[要是这样,你应该不会在意桃惠被谁做了什么事吧?]

虽然是这样,但至少也不能忽视卢斯安的任意妄为。

[你真的不是喜欢上她了吗?嗯?]

[绝对没有。]

我清楚断言道。

[似乎是马上就回答了……你这是真心话吗?]

由于他偷看过来,所以我堂堂地接受了。

[……但你好像没有说谎。]

[我说过了吧。我----]

我在这里结巴了。

[我……?]

[啰嗦死了。快点回家吧。]

[把话说到一半就不说,真不像个男人。一旦说了起来就要说到最后。]

对卢斯安说出的话,最后的很让人惊讶。

我无视他走了起来,卢斯安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我。

[扔下你走人啰。]

[依依不舍的男人是不会受欢迎的。适可而止地放弃爱丽榭吧。]

他对我没有说出来的话,像是知道一样针对道。

[啰嗦死了。要你管。]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唉。]

卢斯安在像是追上我一样,在稍微的后面慢慢走起来。

03

[我回来啦。]

[欢迎回来!]

当我打开大门,媞莉匆忙地从客厅跑来。

这是我直接回家的时候绝对没有见过的事情。

[嚯?这还真变得非常融洽啊。这不就完全像是一只盼望饲主回家的小猫一样吗。]

[为什么你会和聪一郎一起回来啊。]

[我是偶然遇见了聪一郎。他说务必来他家,然后我没办法才来的。]

[说谎。]

媞莉不理会卢斯安,然后眼睛闪闪地充满期待地抬头看着我。

然后我伸出手,她就把两个袋子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

[这是西兰花。这个很好吧。]

里面只装有西兰花。巧克力和小点心都没有。

当看见无尽的黄绿色蔬菜的时候,媞莉眼里的闪光消失了,一个180度转弯走回去客厅了。真是率直的反应。

[她只是闻到食物的味道才来的吗。]

[由于我回来晚了,所以她推测我去了超市吧。]

[原来如此。在这种方面上不是很聪明吗。]

真的唯独在这种方面上呢。

[话说回来,你还真的净买同样的蔬菜啊。虽然爱丽榭偶然也有着类似的购买方式,但这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吗?]

[这是所谓的特卖大减价。会大量便宜贩卖同样的东西。]

[换言之这对贫穷的鲛岛家来说是家常便饭吗。]

[啰嗦死了。]

[尽是吃这么多同样的东西,那么吃起饭来也会变得没有意思。]

如同卢斯安说的一样,的确要吃完这么多西兰花大概要用接近一个星期。这样的话,就轮到简单的料理登场了。这样下去,很容易就能想象到会变成每天只有汤水加上蛋黄酱拌菜的单调菜单了。(Cai:这该十四登场了,让你领略蛋黄酱的真谛。)

这里要是用西兰花来尝试学习做一道新料理怎么样呢。

我们脱掉鞋子走向客厅,当卢斯安看见大大地布阵在客厅的被炉,稍微被这气场压倒。

[……这是什么东西。]

卢斯安居然不知道这个日本最重要的文化财产的存在,他还是太年轻了。(Cai:Too young,too simple。)

[说起来,你也睡着得太快了吧……]

明明刚刚一分钟前跑到玄关,回到被炉里的媞莉已经好像睡着了,发出平稳的睡息。

[虽然醒着的时候说话吵得要命,但这真是一副可爱的睡脸啊……嗯,这里就用我炽热的吻来唤醒她吧。]

卢斯安渐渐地把自己的脸向媞莉靠过去。

由于当然不能让他做这种事,所以我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开。

[你干什么啊!!!!]

卢斯安一副如同鬼一般的表情挥开我的手,像是要扑过来捉住我一样站了起来。

不、不是啦,你这么生气,会让我错以为我像是做了坏事一样。

[快醒来媞莉。要是继续睡下去,会被这家伙恶作剧喔。]

[吵死,了啊……唔喵唔喵。]

她刚说完我吵着她接着就用手驱赶我走开,然后再把脸躲到被子里去。

果然把被炉交给媞莉或许是一个错误。

明明原本她就是懒得出门的人,从入手被炉后,她就更进一步不出门了。

[这是所谓的大家一起取暖的日本独有的工具吗。]

或许是理解了,卢斯安像是很感兴趣地坐下,把脚插进去。

[随便给茶我就行了。身体连里面都冻僵了,所以拜托你要超热的茶。]

[居然要别人来做啊。]

[我可是客人喔?受到招待不是当然的吗。]

竟然要招待自己瞎说出让人去招待他的家伙,虽然不是感到不高兴,但由于手也是空闲着,所以没有办法决定向厨房走去。

[你什么都不要做喔?]

为了慎重我叮嘱他。

[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对睡着的少女做恶作剧的。]

[……果然你还是跟着来吧?]

虽然非常无法相信他,但由于他没有从被炉里出来的迹象,所以我快步走去厨房。

之后为卢斯安准备了一杯茶。

[拿着,心怀感激地喝吧。]

[嗯。那么我感激地喝下去了。]

他喝了口茶,或许温度刚好,点了头表示可以接受。

[我稍微去准备一下晚饭没关系吧?而且媞莉也在睡。]

[可以啊。]

[虽然重复提醒过你,但如果做了多余的事情就杀掉你喔?]

[说要杀人还真可怕啊。你那么担心媞莉吗。这是独占欲吗。]

[才不是那回事啊。]

当我想要靠过身去,卢斯安用手制止我让我别着急。

[不管恶魔有多么可爱美丽,但我都不能接近她们。因为天使和恶魔的深交就代表了天使的死亡。]

[天使的,死亡……?]

[做着焚身般的爱恋,但一生不结交的话就没有意义。帕拉图式的关系是无法持续到永远的。](Cai:前者大概是指肉体上的结交吧。)

如同在诉说自己的事情一样,也完全像是在劝告我。

[总而言之,你操多余的心了。我是连手脚都不会去动的。]

[虽说是这样,但刚才你好像摸了媞莉的脚吧?]

[尽管无法结交,但触摸身体这种事情就没有问题。恐怕摸胸部这样的事情,应该没问题吧。来来,让我摸摸验证一下吧。]

[可怕到你打算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吗。]

[要是胸部的话就要赌上性命。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啊聪一郎。](Cai:真男人也。)

[啊--是这样吗……]

继续陪他胡闹下去头都要快痛起来了,所以就不说下去了。

毕竟卢斯安也懂得分寸吧。一定是这样。

04

我想着要去浏览菜谱的主页而拿着手机站在厨房。

想着去确认一遍家里有的烹饪工具,便打开了抽屉检查,忽然看见一本笔记本。

[我不记得,有放过这样的东西在这里面啊……?]

我拿起笔记本,翻动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很多漂亮的字。

[这个是……饭菜的菜谱吗……]

先不说作为惯例的饭菜的咖喱和土豆炖牛肉的做法,连俄式炒牛肉(beef stroganoff)和西班牙海鲜炖饭(Paella)这种菜的做法也有。上面记载着不劣于料理书的丰富种类菜谱。

我马上就判断出这笔记本的主人是谁了。

[是爱丽榭……]

连招待我们的料理和当时的反应和情况都细心写上,配合喜好而调味的细节也记录着。对我喜欢的料理也清晰地加上评价。

[她留下了这样的东西吗。]

这是爱丽榭自己忘掉了吗,还是留下的礼物呢,这个无法弄清。

我站在那里,连时间也忘掉地读着这笔记本的菜谱和笔记。

这感觉就像开始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怀念的漫画然后忘我地阅读起来一样吧。

在页数后半部分,好像也记载了很多没有挑战过的料理。

我回想起出去买东西时路过书店,偶尔会在料理书专柜阅读的爱丽榭。她大概是记住内容,回来后把它做成笔记吧。

这样想起来,该说她像是个主妇呢,还是吝啬呢。

[即使是在这种方面,也给她造成负担了吧……]

深深了解到我没有钱的爱丽榭绝不会去铺张浪费。

她没有说出过买料理书给她,也是正因为掌握了我的经济状况吧。和哪里的小恶魔完全相反啊。

[说不定,连西兰花的料理之类也会有呢。]

当我进一步去阅读,打开关于黄绿色蔬菜的料理页面。

先是芦笋和菠菜的,然后跟着到西兰花的了。

[西兰花浓汤。有这种东西吗。]

因发现一种料理方法而手停了下来。以家里有的材料来说似乎可以尝试一下。

[把它弄成甜的,媞莉那家伙也会高兴地喝下去吧。]

不仅仅是碗而是或许把整个锅都喝干。

[总之做一下看看吧。]

而且好像做起来并不是很难。

当我伸手从冰箱和架子上去拿必要的东西的时候,一瞬间视野摇晃起来了。

然后背部感到微微的痛楚,我把手放到冰箱上支撑快要倒下的身体并忍耐这痛楚。

[……这是怎么了……?]

虽然痛楚和头晕瞬间消失了,但我记得有过这种症状。

那就是认为是正在恶魔化而频繁表现出来的状态。

[明明,最近完全没有这样的……]

由于幸好好像没有被卢斯安看见,所以我假装平静没事。

如果糊涂地被他看见,令他对现状产生怀疑就麻烦了。

我认为这是个错觉,然后开始制作汤水。

05

[可是这个所谓的被炉真是个好东西啊……]

做完晚饭回来,发现卢斯安一副堕落的样子上半身倒在了桌子上。似乎这家伙也输给了被炉的魔力。

由于他的外表不管怎样看都是美国那边的外国人,和被炉的画面不合。

[已经准备完晚饭了吗?]

[顺利完成了。]

卢斯安向厨房那边看了一下。

总之,在腾出了时间的现在,向他问清楚情况吧。

[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快起来,媞莉。]

[……我已经醒了。]

虽然她只是躺着,但好像已经醒了。她慢慢地支起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媞莉一副像是瞪着人般的可怕表情。

她好像非常不高兴。

[怎么了?]

到刚才为止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对。所以我感到在意而问她原因。

[原因的话就问一下这个笨蛋傻瓜人渣的天使怎么样?]

媞莉猛地捉住卢斯安的头发。

要是平常的话卢斯安也会愤怒才对,但他被捉住着也趴着没动。

难道……这家伙,还没吃够苦头?

卢斯安遮掩着左脸地趴着。怎么看他都很奇怪。

我强硬地捉住卢斯安的脖子,把他的头抬起来。

然后发现他的左脸上红红地肿起来了。而且还是撕抓的形状。

[这是怎么了?要是想解释的话我会听喔。]

卢斯安稍微视线游移后,像是突然改变态度般说道。

[这是……没错,是被小猫抓的。真是倒霉啊。]

卢斯安按着刺痛着的脸,噘着嘴表示不满。

[真相是怎样?]

我问媞莉。

[他在我睡着的时候,摸了我的大腿。]

似乎我警告了也是没用,卢斯安好像输给了欲望。

[你以为我连媞莉这种瘦弱身体的女性都会感到兴奋吗?]

[会吧。]

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就对他吐槽了。

[哎呀哎呀。那种程度的身体触摸是交流的一种。]

似乎他没有打算老实承认做了性骚扰。

[你就不能对这个变态想点办法吗?]

[很可惜,他已经无药可救而且太迟了。你放弃吧。]

不管是荒崎还是媞莉,这家伙只要是女人就行了。

[不会是其实被我摸了而感到开心了吧?嘴里说着不要其实心里却满是欢喜,这样的在戏剧里我有看过喔。]

这只限于在戏剧里,现实中可是会受到严厉处罚的犯罪行为。

[你这人真是下贱啊。不,虽然这点我也知道了。]

[真的是很下贱呢。之后还不得不在洗澡时细心洗干净。]

[不管是这家伙还是那家伙,总是叫我变态。这里是恶魔的巢穴吗?明明要是天国的话,焦急难耐想要被我摸的女性多得数不清。]

对卢斯安来说是天国的地方如果真的存在,那么我想他绝对不会来人间。

[啊--真恶心真恶心。可以离我远点吗?变态天使。]

[哼。的确我是摸了你的大腿。可是这又怎么样了?]

他或许是狗急跳墙了。

[男人觉得想要摸女人的大腿是自然的定理。否定这点就代表否定种族繁荣,最终也关系到在日本引起的少子化问题。要是举例的话,就如同即使是魅力薄弱的媞莉的大腿,也会想要去摸。](Cai:少子化----出生率降低,儿童人数日渐减少的现象或倾向。)

[……那么,我有杀死这家伙的权利吧。]

恐怕十二分有资格吧。

随意地对人性骚扰,还接连地说出轻蔑受害者的话。

[女性都是一样的。胸部和大腿是为了被男人摸才存在。所以只是被摸了就不要说那么多小气的话,率直地感到高兴就好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而且蔑视了女性,还说出笑不出来的性骚扰。

即使媞莉多少地对他宽容,但也会有限度吧。

[啊--不行了。我要发火了。自出生第一次要发火。]

[那是在说谎吧。]

按例对她吐槽道。

我在心里发誓,总之不再把没有防备的少女放在这家伙面前。

[咳咳。反正聪一郎也希望了,那么就转到正题吧。]

或许难以忍受现场气氛,狗逃跑后转换了话题。

[但我还是感到不服。]

被炉嘎嗒嘎嗒地摇晃起来了。

然后看见了卢斯安歪曲的表情,或许他被踢了。

[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说性骚扰这种事情的场合!]

卢斯安像是发火般拍了一下桌子。

由于原本做了性骚扰的这家伙的错,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对我来说也想要解决麻烦的话题,所以我不情愿地坐到被炉里面听他说。

[把爱丽榭和丽丝撤回后至今大概两个月了。在这期间,你有没有特别在身体上感到有奇怪的影响?]

[哈?难道你是专程为了问这种事才来的?]

[总之回答我就是了。]

如果你叫我回答这个,我还是会回答的。

[嗯。完全没有问题。]

除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在心里补充道。

[聪一郎已经不会变成恶魔了不是吗?而且你也知道,有天使住在家的附近。最近也没有被敌人袭击吧?]

[的确,恶魔最近也好像老实起来了。但是这无法证明什么。这是因为有可能在某天就突然有大群恶魔汹涌过来。]

[先不管这种问题,身体方面我没有异常。]

即使是自己也假装得很好。事实上到今天为止,真的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这话没有直接传达给卢斯安知道。

他短暂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后,慢慢地开口说。

[聪一郎。很可惜,尽管你表面上隐藏着,但这对天使不管用。]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就是指你,现在有恶魔化的征兆。不是吗?]

比我对这话感到更加惊讶的是媞莉。

她不由地向前探出身向他确认。

[是、是那样子吗?]

[恐怕,身体上的变异也应该多少有一些。]

[这个……]

似乎全部被卢斯安看穿了。

我只好死心,把刚才身体出现的痛楚告诉他。

即使听了之后,卢斯安也始终保持着冷静,不如说是保持着理所当然的态度。

[媞莉作为恶魔给予的影响果然是很大的这个忧虑问题,似乎没有变。]

[等一下啊。为了不让这个影响出现,那个天使才每天都过来的吧。]

[没错没错。这并不是我的错,而是那个男人的错吧?]

[从天使那里得到力量这对我并没有影响,不是吗?]

对我们两个基本同一时间的提问,卢斯安马上就回答了。

[正因为每天从派遣的天使那里得到力量,你才勉强处于保持平衡的危险状态。这是事实。但稍微歪曲,那个平衡就会崩坏。]

[可是,现在保持着平衡是事实吧?]

[……那个也已经等同于到达极限了。今天的异变,就是证据。]

卢斯安打开沉重的口,开始说道。

[随着日子增加,对聪一郎来说天使之力的必要性正在增加。以现今派遣的中位天使的力量,恐怖之后不用再过几次就会迎来界限了吧。这就说明一天里在你身边和你接触的媞莉的存在,是何等的巨大。]

从没想过总是无表情到访的天使居然会是那么辛劳。

说不定连说话的精神或许都没有留下。

[把比那家伙更高级的天使叫过来不行吗?]

[他即使在中位天使里面也是很优秀的天使了。你还希望在他以上的会很难。在这样不测的情况的节点上,派遣实力不足的天使可不行吧?]

比我们想象中,天使的那一方也一直拼死地跟进着事情吗。

[在现今的对策上,应该判断为无法完全应付不测事态吧。]

[……你是想要说什么。你是在指又要把我净化掉吗?]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

像是抚慰焦急的媞莉一样,卢斯安温柔地说道。

[当然,出现“应该净化掉媞莉”这样的意见也是事实……但我和爱丽榭都进言说应该避免这件事。]

[偶尔不是有个优点吗。对你改观了,大概一微米左右。]

这样完全不算是对别人改观。

[从风险面说,这个判断为不适宜。因为考虑到,万一强行把媞莉净化掉,会对聪一郎带来深刻的异常。]

[什么意思啊,那个深刻的异常。]

虽然我马上就理解了这些话,但媞莉好像没有。

[先不说要是在你们相遇的时候,但现在你们两个建立起某种家族一般的牵绊。就是说唯独想要分割开这牵绊的行为,只会产生很大的危险。]

渐渐地开始理解卢斯安的话的意思了。

[……一、一般吧?而且聪一郎好像对我的事情很紧张?如果我有个万一,他大概会变成魔将向那些天使复仇呢。]

希望她不要说出随意放大想象的话来。

[把她净化掉也并没有关系喔?]

[喂。稍微担心我一下啦!]

虽然净化掉她是个玩笑,但实际上我会憎恨天使吧。

然后,搞不好真的或许会去复仇。

[这也可以说是我们引起的失误。我们应该尽早做好防备才对。]

的确或许是这样。

要是在和爱丽榭相遇的时候卢斯安到访,然后要是巧妙地哄骗我,媞莉或许已经就不在这世上了吧。

然后我应该连媞莉被净化掉都不知道,听话地删除掉记忆回到日常生活里。

但爱丽榭告诉了我净化的危险,卢斯安也由于种种因由为了保护媞莉而行动着。

[我好像其实是因为奇迹,所以现在才活着吗?]

[时常有在一根绳子上摇摇晃晃地走着的状况吧。要是掉下去的话,就会倒插在谷底里。不可能安全无事吧。]

[我是幸运女神?]

这种词是在哪里学到的啊。而且使用的地方也弄错了。

[你得出的结论是?]

以现今的状态,已经无法完全阻止我恶魔化了。

可是如果也不能净化掉媞莉,那么有效的对策就并没有那么多了。

[基本已经无法改变你们两个的关系,所以只能由我们作出让步。换言之,就是让中位天使住到你们家。]

[……这个已经拒绝过了吧。]

让不知道真面目的天使住到家里,并不只是强使媞莉不自由,而且我也会过着无法得到满足睡眠的每一天。

[很可惜,你无法拒绝这件事。这不是我下的决定,而是米迦勒大人做出的判断。]

叫做米迦勒的人作为卢斯安他们的上司是个伟大的天使,拥有大天使的称号。

恐怕即使在天使之中也有着数一数二的实权的人吧。

[如果,即使这样,我,我们还是拒绝呢?]

[虽然我认为不会变成那样……但在那种情况下也已经下了命令。]

是指准备了其他选项吗。

可是,卢斯安没有说出来就是代表……

[那个命令是什么啊。]

[将鲛岛聪一郎涉及小恶魔媞莉的记忆消除。然后将二人分离,再把媞莉净化掉。这就是另一个方案。]

我和媞莉不由地对视上了。

对冒着险的媞莉来说,他们稍微判断一下就立即连结到她的死亡上吗。

虽然一半像是在威胁,但也能窥知天使方面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消去了记忆,就能保证当前的安全。]

要是这样的话,的确虽然强硬,但感觉上估计能解决事态。

如果没有了记忆,连愤怒和悲伤的感情都不会涌现。

[我有事情想你告诉我。我有些不太明白。]

[是什么。]

[米迦勒准备了刚才说到的两个选项吧?]

卢斯安点了头。

[然后,卢斯安你是推荐让中位天使同居的方案。]

[并不只是我。米迦勒大人也同样这么想。]

[这不是很奇怪吗?这对天使来说,也是有很大危险吧。]

消除我的记忆,期间把媞莉净化,这样的方法虽然残忍但很有效。

正因为看到了荒崎和渚消除了爱丽榭的记忆的情况,我才这样想。

[虽然我也想到这是为了我和媞莉着想,但我认为米迦勒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想听那个理由。]

听完我的疑问后的卢斯安微微嘲笑我后,回答了我的质问。

[要是能这么容易做到,那么老早就实行了。]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知道了我消除你的记忆,那么你会强力反抗,对我们产生敌意吧。这是以你被消除了记忆为前提啦。]

要是随便消除别人的记忆,当然会做出抵抗吧。

[虽然默默执行也是可以,但在结果上失去记忆之后会产生麻烦。消除关于媞莉的记忆,也就是说天使和恶魔的知识也连根去除。如果恶魔知道了这个事实,会马上出动拉拢聪一郎吧。]

这就是米迦勒选择前者选项的理由吗。

[然后还有一点。即使能消去了记忆,但也并不是完全的。人的记忆只是单纯地删除,但无法完全消除。]

荒崎在记忆某处留有爱丽榭的印象也是出于这点吗。

[这样子你能理解我们的想法了吗?]

[基本上吧。]

明白的部分是米迦勒果然不是会因同情就改变判断的家伙。

还有不想选择消除记忆这个选项,但我也有着想要拒绝和天使同居的这种不想否决掉的想法。

[我明白你那感到不愿意的心情,但正因为从为了媞莉的方面来想的话,我认为应该默然接受才对。不是吗?]

现在拒绝卢斯安的建议本身是很简单。

可是,将来引起的现象可以能从另一个选项里展开想象起来吧。

我失去了记忆,媞莉失去了生命。

然后恶魔乘机而入,等待着的是现今以上更残酷的日子。

[要怎么办媞莉。和天使同居真的那么讨厌吗?]

[当然是讨厌啦。居然让可怕的天使和我一起住。但是……更加讨厌聪一郎的记忆被消除掉。所以,我忍耐也是可以啦。]

媞莉紧紧地握着手,露出屈服的态度。

[聪一郎,你呢?]

[我也讨厌和可疑的天使一起住,但简单地被消除记忆就谢免了。虽说是这样,然而和天使斗争也只是会变成没有结果的战斗吧。]

虽然不知道我秘藏着什么样的力量,但只会是寡不敌众。

如果他们认真起来,把我收拾掉其实应该能做到。

这是因为卢斯安这样坐在对面,我才敢于说出来。

在这里对他说谎大概也能做得到,但现在这样做基本没有意义吧。

[这能让我认为是天使方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试探吗。]

[我也可不是总是在开玩笑的。]

或许,不得不稍微对他重新改观了。

如果是其他的天使,才不会认真地对待我们到这种地步吧。

[等等,从刚才开始就若无其事地摸着我大腿的人是谁啊……!]

[聪一郎。你这家伙居然利用被炉,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大概这种时候最先大声说话,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的家伙必定就是犯人。说起来,他才刚刚犯下罪行,又再犯了吗……

[下次再摸的话,就咬断你的手指。]

[就、就是这样子喔。你小心点比较好喔,聪一郎。]

卢斯安一挪一挪地和媞莉拉开距离。

[……你不定期地开玩笑就不能把话继续说下去吗?]

[哼,我只是单纯地在蠢蠢欲动而已。](Cai:近藤猩猩吗。)

单这样就是个大问题了。

[让中位天使住进来的方案,你能接受吧?]

[这没办法吧。而且似乎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叫能做家务的人过来喔。那样子的话我也能增加自由时间。]

反正让他住进来的话就要这样----媞莉厚脸皮地加上要求。

[这点难以跟你保证,但总之你们的意思我理解了。]

卢斯安从被炉里出来,站起来低头看着我们。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你不在这里住下来没问题吗?]

太阳已经西下,外面正染上一片昏暗。

[不用担心。会迎接我进家里的女性,在日本里有无数存在。]

似乎他基本有地方住宿。这是真的还是说谎,有点微妙。

[你送我出去。]

[哈?好麻烦啊,自己随便回去啦。]

[这不是很好吗。嘛,虽然要送别别人的话,当然是女的比男的好。]

他瞄了一下媞莉,然后她就躺下来了。

[我睡到吃饭之前。再见。]

她好像完全没有打算去送别卢斯安。

由于没办法,所以我打算送他到门口,便从被炉里出来。

[明天早上,你要第一个离开家里。为了不造成影响,今天就好好休息。]

卢斯安一边穿着鞋一边这样说。

[明白……哎,叫我离开家里什么意思啊。]

[我没说吗?接着你要不得不去越过我们的试炼。]

这种事情由于突如其来,完全没有听过。说起来,他没有说过吧……

[试炼是指什么啊。太过突然所以跟不上话题了。]

[难道你以为我说到的事情,我们会无条件接受吗。]

不管是不是无条件,我只听到你说那些事情而已……

[你在这个家里能不能把媞莉当作家人一起生活。这就全部都要看你明天的行动。]

[我说啊,我完全无法理解状况啊?你给我好好说明。]

根据他的说明,或许情况也会改变。

[很可惜我不能详细告诉你。]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以为他变得认真起来,却中途说出无法理解的话。明天怎么怎么样的,这是不是真的也是可疑。

[你做好觉悟吧。明白了吗?]

尽管他叮嘱我,我也只能随便点头回答他。

可是,先不管明天的事情,但天使那一方还在想要把我和媞莉分离开,因而我感到不安。

我原本就加强了对恶魔的警戒,但好像也不得不注意那些天使。

他们平常就做着一副好人的嘴脸,对附有恶魔之名的东西淡然地采取措施。

他们在其他地方怎样胡闹是他们的事情,但惟独对媞莉我会去阻止他们。

我重新在心里这样子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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