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 聪一郎的决意
IV 聪一郎的决意
醒来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结论。
继续这样犹豫不决地烦恼,与其说不适合我的性格,更应该说这不像我。
比起继续思考这个心情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没有消去这种事,不得不更加向前迈进。
因而我能做到的事情只有一个。
把感情整理,放弃,精简。
睡意瞬间消去,我从被子里爬出来,开始整理装束。
想到早餐要简单了事,便选择烤土司。
像是被那香味引诱,睡相很差的媞莉擦着眼睛出现了。
[我是……早餐要米饭的那类人喔……]
[你放心。还留有冷冻的米饭,我做成饭团给你吧。]
媞莉摇晃着脚步,走去偷看烤箱机,说了一句。
[……那么,饭团和土司我都吃。]
她好像变得连土司也想吃。
[今天开始的连休,我稍微出去一下。]
[出去,去哪里?]
[唔--,会去哪里呢。]
我还没有决定去哪里。只是,不想呆在家里。
[是……去找东西吧。我大概正在找东西。]
[找东西,呢。]
今天为了砍断对爱丽榭无法传达的思念,想要去整理感情。
我要去找某些能去整理感情的东西。
[大概会弄到很晚,所以放在架子上的东西随便你吃。]
[哼--……嘛,这个没关系。]
媞莉稍微沉默后,这样说道。
[我也跟着去。]
[哈?我不记得有人向你拜托这样的事了。]
[而且我也一天都有空,也并没有关系吧。还是说我跟着你会困扰?]
她挑衅的态度就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一样。
要是这样随便地叫她别跟来,也有点犹豫。
[我先声明,是不会在外面吃饭,不会买食物,什么快乐的东西都没有喔?]
[可以啊没关系。]
媞莉一副没有期待这些事情的表情,像是不介意地回答。
[回来的时候会去超市之类的吧。那时候会去买零吃。]
……她是很好地有着计划的想法。
01
[鲛岛君!]
当往街上走去,身后传来精神奕奕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了荒崎挥着手,在旁边的神乐坂也细小地挥着手。
在不太开心的时间点上相遇了。
[你和媞莉小姐出去吗。关系真好呢。]
神乐坂半捉弄地笑着笑道。
[我明明说了不用跟来也可以,但她硬要跟过来了。]
[因为聪一郎好像要去找东西,我才想要来帮忙啦。先不说这应该被感谢,但没理由被发牢骚啊。]
随便跟过来的人还真能说。
[你们真的关系很好啊。]
虽然在学校看见知道荒崎和神乐坂关系好,但没想到居然在休息日里也这样在一起。
[找东西是找什么?如果不介意我来帮忙吧。没问题吧?神乐坂同学。]
[当然。比起两个人去找,四个人去找会提高效率。]
[那样子不行。因为那是不可能被其他人找到的东西。]
[“不可能被找到”吗?这个找东西还真奇妙。]
[你到底在找什么?]
[谁知道……究竟是什么呢。]
[从早上就这个样子,关键要找的东西又不想告诉别人。]
先不说告不告诉,原本我就打算一个人去找出来的。
[务必让我们帮忙。]
[我说啊,帮忙是没用的。你们其实不知道要怎样去做才好吧。]
[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对吧,桃惠同学。]
[嗯。完全没问题。]
为什么这些家伙会这么好人啊。
明明会破坏掉重要的休息日,去完全没有犹豫的样子。
[如果你们随便跟来,我是不会阻止。要是半路上觉得够了,回去也没关系。]
[我会加油的。]
盛气凌人的荒崎握起拳头鼓起干劲。
[把这干劲放到其他事上怎么样?]
[是啊……]
当初是打算一个人出行,并没有定下明确的目的地。
当然,不去想而随便继续走也可以,但是或许决定一个地方会比较好。
去能整理记忆的地方……
忽然,脑里浮现出的是和爱丽榭去过的神社。
[在街道外面,登上高高的阶梯后确实有个神社吧。我想去那里。]
[神社吗。这可又是个奇怪的地方呢。]
虽然对在那种地方找东西感到奇怪,但没有人反对。
02
在开始向神社境内登上阶梯,到达中间的地点时。
[总觉得,讨厌穿过这里面去……]
在神社鸟居前面,媞莉站住这样说。(Cai:鸟居就是常见那种红色的像牌坊的建筑物。详情请度娘。)
眼前有着说不上是宏伟,但精工地做出来的一个鸟居在。
[说起来……]
这个鸟居好像是代替作为对付恶魔的结界。
第一次我穿过这里时,我记得有点冲击的感觉。
荒崎不明白媞莉的意思,侧着头表示不解。
由于想要绕过去,但阶梯旁没有准备侧边边缘,这样做会伴有危险。
而且要是张开着结界,在鸟居周围或许也有着相似效果。
粗心地进去的话,作为恶魔的媞莉或许会受伤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概是登上阶梯累了吧。虽然很丢脸,但我也有点累了。如果不介意,我和媞莉小姐在这里等,你们上去,怎么样?]
虽然并不是很长的阶梯,但神乐坂机灵地向荒崎解释。
[是啊。那么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们会马上回来。]
留下她们俩,我和荒崎一起穿过了鸟居。
皮肤稍微有点刺痛般的疼痛,但并不是很明显。
即使说恶魔化被抑制着,但果然好像不是完全变回了人类。
[鲛岛君?]
大概对我一瞬间站住感到奇怪,荒崎偷看着我的脸。
[没事。走吧。]
[嗯。]
当我们爬完阶梯,神社的区域进入了眼帘。
虽然曾经只来过一次,但这里很寂静,似乎除了我们以外没有访客。
[这里或许有你要找的东西吗?]
[关于这方面的线索,说不定会有。]
我和爱丽榭来的时候大概是夜晚。
之后,被她带着路,与在正殿里面的巫女见面。
不知道那时候的巫女有没有留在这里,我偷看了正殿里面。如果她不在,我就只会离去而已。
手抓着冰凉的门,走到里面时,有一个女人背对着我跪坐着。
在我说话前,她向我搭话了。
[很久不见了。]
跪坐着的绝对是曾经被米迦勒附身有着巫女外表的天使。
她对我到访的事情没感到惊讶,不如说像是知道我会来一样。
[为什么知道会是我。]
[在穿过鸟居的时候,我就能知道有谁会来。]
[原来如此。]
结果并不只是起驱赶作用,或许也起着被通知有来访者的作用。
[是认识的人吗?]
[只见过一次面。虽然是这样,但我们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关系。]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并不是找你有事。只是不由地,想来看看。]
[是吗。]
相互对话在这里说完了,接着的是寂静的时间。
[很可惜,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完全就像是看透一切一样,巫女用透彻的声音这样说道。
[……你,知道我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吗?]
巫女没有回答问题,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
[那是你的朋友吗?]
[类似吧。]
我连专程去订正她只是同班同学也没有。
[如果你要留在这里久一点,我去准备茶给你们。]
[没有必要。我们马上就走了。]
想着如果来到这里,心情或许有改变,但在荒崎和巫女两个人面前去沉醉思念一个人很难。
[打扰了。]
当我想要离去,巫女继续说道。
[你一定会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明明连根据都没有,她却像是有自信般回答。
[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我短短那样说完,就离开那里了。
[呃,这样没关系吗……?]
[什么没关系。]
[那个,会不会是想再和她聊多一点之类的。由于我在这里,感觉阻碍到你们了……对不起。]
[你没有错。我只是对她那像是看穿别人的态度不喜欢而已。]
[那个人好像,知道鲛岛君在找东西呢。]
尽管说是天使,但我不觉得她能连我的想法都看穿。要是从我态度和行为判断出就另说,但最初,巫女连回头也没有。
还是说像是拥有力量让米迦勒附身的家伙,连类似窥看别人内心的力量也具有吗。
要是这样,可真的是越来越讨厌天使了。
[你对我在找的东西是什么感到在意吗?]
[嗯。要是说不在意,毕竟就是说慌。]
没有记忆的荒崎,对我烦恼的理由一点也想不出来吧。
荒崎可以说是在天使和恶魔争斗时被牵扯进来第一位受害者。
实际上,以她曾一度濒死的事情来想,这记忆绝对忘掉会比较好。
但是……
我不管如何都想要确认。
确认叫做爱丽榭的存在确实在我们的身边一起行动的事情。
[……你,记得爱丽榭吗?]
[嗯?]
或许不明白我的话的意思,荒崎反问道。
[你说,爱丽榭?抱歉,我或者只想到贝多芬……](Cai:依照台版爱丽榭译名是爱丽丝,而贝多芬有钢琴曲为《致爱丽丝》)
[也是啊。]
从荒崎的记忆中果然把爱丽榭的事情完全消去了。
包括一起去买东西,去海边,去寻找藤宫的事情也是。
全部都没有了。
[难道,那是人的名字?]
推导出这个答案的过程并不是这么难吧。
[嗯。是人的名字。]
[是……外国人吧?难道,你在找那个叫爱丽榭的人吗?]
[不,不是那样子。由于爱丽榭住在非常远的地方,没可能去见到她。]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因炫目的太阳而眯着眼。
[只是……想要对爱丽榭的事情整理一下心情。无法取得联系,连见面也做不到。所以,我持续着像是双脚悬浮在半空中的不彻底的状态。为了寻求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正在四处寻找。]
[整理心情……]
荒崎对我像是戏言般的话认真地听取。
[……鲛岛君为什么,想要见那个人呢?]
[那个----]
[拜托你,请告诉我?]
为什么这种时候,我会想要率直地回答呢。
是因为她认真地听我说吗?是因为没有嘲笑我,没有把我当傻瓜吗?
我对原本最不能告知的人说出了事实。
[……我有事情忘记告诉她。只是一件事。想要说却不能说的事情。]
听了我的话,荒崎会怎样想呢。
一定听起来是让她不开心的话吧。
说不定,想要帮忙的那种心情也或许消去了。
要是这样子----
[能也让我来协助你吗?协助那个,鲛岛君的思绪整理。]
我无法隐藏惊讶,就这样回过头看着荒崎。
她那表情充满着干劲,无法想象是抱着非常厌恶的感情。
[这对你来说什么好处都没有喔?]
[没那回事啊。要是能帮到鲛岛君,我会很开心?]
或许她打心底那样想,我连怀疑的余地都没有。
[想要传达的心情并没有传达,这是非常辛苦的。因为,我也明白这感受。]
[荒崎……]
为什么她会选择我这样的人呢。
如果普通地和其他学生恋爱,荒崎应该会有着幸福的每一天。
明明这样做,这两年就不用痛苦思念地度过了。
[一定我们相互都一样呢。]
像是听取到心声一样,荒崎露出苦笑。
[或许是这样呢……]
心结无法被其他人解决。
不管是我还是荒崎,大概都被麻烦的东西夺去了心。
[哎?那么,难道这里是,和那个爱丽榭小姐的回忆的地方……是这样吗?]
[回忆?并不是这么大层面的东西。只是……唯独一次,一起来过这里。]
和爱丽榭相遇的那天,我和爱丽榭一起来了这里。
那时还是对恶魔和天使之类的这种非现实的东西半信半疑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没去想过竟然对爱丽榭抱有这样的感情。
[你和爱丽榭小姐,还有没有其他回忆的地方呢。]
[回忆的地方吗……]
即使这样说,但我们基本在家里度过,最多也只是去买东西而已。
忽然,一个情景在脑海里强烈涌现。
盛夏中,在太阳底下一起走在沙滩上。还有爱丽榭炫目的笑容。
[海边……]
[海边?]
[你记得,今年和你一起去海边的事情吗?]
[嗯。我和鲛岛君,媞莉小姐。还有----]
她的话在这里停下来了。
[好像是,三个人去的吗……?]
在荒崎的记忆里消去的爱丽榭,丽丝和卢斯安他们没有出现在话中。
荒崎抱着挂心的迷糊的感觉,用手扶着额头。
[好奇怪啊……虽然,感觉有其他的人在……但神乐坂同学那时还没有转校过来。小渚也还没认识……]
[要去……海边看看吗。]
[嗯,去看看吧。或许,心情也能稍微稳定下来呢?一个人去会感到难过的地方,大家一起去的话,我想会稍微轻松些。]
即使自己一个人去海边,心情还是这样消沉吧。
但要是如同荒崎所说和谁一起去,那么或许能向前进一步。
与在鸟居前等候的媞莉和神乐坂会合后,我们向海边出发。
03
季节外的海边,曾经夏天的喧哗如同说谎般,现在一片寂静一个人也没有。
[总觉得,感觉有点寂寞呢。]
荒崎说的也是能让人接受的寂静。时而听到的只有波浪的声音。
荒崎和神乐坂在波浪边上走着,眺望远处的大海。
我和媞莉在稍微相隔的地方,看着她们的身影。
[人间真不可思议呢。这是叫做季节转移吗?无法想象这里是和之前是同一个地方。]
[但因为没有人这一点,也包括在这里面吧。]
[你在找的东西……不对啊。你说要找的东西,是爱丽榭吧?]
[…………]
[毕竟这点我是明白啦。而且和聪一郎生活也很久了。但是,爱丽榭不是回去天国了吗?]
[我要找的东西并不是爱丽榭。而是和她的回忆。]
[回忆……?]
[今天不管怎样都想要整理心情。所以,把媞莉和荒崎你们卷进来的必要一个都没有。]
[哼--……]
吹着的风微微刺痛着皮肤。
当媞莉的长发随风飘起的瞬间,看见了她那寂寞的侧脸。
[你也喜欢上了麻烦的东西呢。](Cai:为什么说“也”。)
[我----]
[和你相处也久了,而且我又不是个迟钝的人。]
[是吗……是呢。]
媞莉也让我学习到了很多她的事情。
包括坏的方面,坏的方面,坏的方面,好的方面。
[……不要,消失不见了?]
[诶?]
[你要和我在家生活。一直,一直地。]
媞莉捉着我的衣袖,用着深邃的眼睛向上看着我。
[但不要弄错了。我想要说的是……那个……聪一郎……聪一郎,希望你,成为我的家人……]
感觉她挤出的声音有点颤抖。
她脸有点绯红,用着偷看般的视线向上看着我。
[对恶魔的我来说,虽然或许无法冀求这样的奢望……]
[这还真的是啊。要是把像你这样的接入成为家人,会非常辛劳吧。]
[啰、啰嗦死了。]
[鲛岛。]
[诶?]
[鲛岛媞莉,虽然叫起来有点那个吧。但用媞莉这个名字在人间很难生活吧。总觉得,不去想想的话会麻烦。]
[可以,吗……?]
[这个没办法吧。而且,这也是我奇妙人生之一。]
[嗯……我会加油的。令我能帮到聪一郎。]
[例如呢?]
[我会帮忙做家务……而且再增加一成的量也没关系。]
只是靠增加一成的量,就以为能成为家族的一员吗。
这家伙的厚脸皮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治好吧。
[你说不出把家务全部交给你这样的话吗?]
[这个做不到。]
她伸出手掌表示谢免。
[啊--啊,真是没用的妹妹啊。]
[哈?为什么我是妹妹?不管怎样看都是姐姐吧。]
凭这身高和精神年龄,居然能把姐姐之类的说得出口。
要是在街口上做调查,会全场一致承认我是兄长吧。
[你是妹妹。在这点上给我忍耐着。]
[呜哇--。我会有这么废物的老哥,其实是超级倒霉吗?]
[你现在马上和鲛岛家断绝关系也可以喔?]
[啊--好的好的。那么你做老哥就行了,啊--啊。]
她好像非常不满……
[说来,如果你想要把对爱丽榭的感情做个了结,那就更直接点啊。]
[哈?你说直接点是什么意思啊?]
[例如去抓住在家旁边的天使,叫他把爱丽榭从天国带过来就行了啊。]
像个恶魔那样使用实力做事,但这样做谁也不会高兴。
说到底,从卢斯安他那里听到话中,她已经好像没有在意我的事了。
[就这样子没关系了。已经又不是做点什么就能改变的事情。]
[真软弱呢。假如是有着成为魔将可能性的男人,就更加决断些啊。]
[你还真的非常替我说话呢。]
[如果自称是我的大哥,就不得不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堂堂正正呢……]
[如果索性把一个天使干掉,她会不会慌忙从天国飞来呢?]
那样子来的绝对是卢斯安他们率领的天使们……
而且这种事情原本就做不到。
[哎,手机呢?打电话过去看看怎么样?]
[我说啊,都说过打不通了。]
[只是去试试嘛。]
[……嘛,正确来说只是想发邮件过去。但是回复错误回来了。]
换言之,这就证明她的手机已经被解除了服务约定。我拿出手机。
[你是要打过去看看吗?]
[不是……]
感觉面对面和媞莉聊起来,心情稍微轻松了。
媞莉伸长着脖子,偷看着我的手机画面。
[现在的话,感觉能做出个了结。]
我从手机中打开通信录,找到爱丽榭那一项。
然后选择删除的按键,把她的电话号码和邮址删除掉。
[等、等一下?!]
[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子,我就应该能向前迈进了。]
如果现在把手机扔到海里,或许就会有点像电影一样很帅气,但要是那样做了就会增加各种费用因而是不可能去做的。
04
在海边上大概走了一下后,我们来到空无一人的海之家前面。
夏天里拥挤的海之家现在也静悄悄的。
[食物之类的,没有留下来呢?]
[才不能有吧……]
媞莉望向周围后,然后去偷看厨房。这是多么卑劣的行径啊。
假使有留下来,但也应该腐烂掉了,根本不能吃。
[找到也别塞到口里喔?]
[诶?找到食物当然要去吃不是吗。以前我没说过吗?我的身体对毒之类和腐烂的东西承受力很强所以没问题。这是环保啊。明白吗?]
虽然不知道这可不可以说是环保,但只是这个不太让人羡慕。
[只要不弄坏肚子,连腐烂的都想要吃吗?]
[那当然雪糕和蛋糕,还有肉这一些会感到更开心。至少比不能吃好吧?]
不愧是在地狱里存活下来,这种想法真坚强。
即使有过对饭菜发牢骚,但一次也没有挑食过。
她讨厌的食物,这样的东西似乎不存在。
[呃……鲛岛君。今年夏天,是在这里做过兼职吧……?]
或许是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荒崎又再带着不同的想法看着没有人的海之家。
[并不只是今天,我每年都会做。怎么了?]
[难道,那个叫爱丽榭的人,也在这里工作过?]
[诶?嗯、嗯。]
果然荒崎记忆里面微微留有爱丽榭的事情在吧。
她盯着店里面看,像是拼死地去想起来。
虽然有点迷惑的样子,但我向荒崎说出事实。
[她是在这里做店员。由于她奇妙地外表显眼,所以店铺比往年更受注目。]
比谁都温柔,比谁都开朗,还有比谁都漂亮。
她那时候好像是在努力地在海之家里往返,记下很多客人的点单吧。
明明应该是深深印在脑海里,但不管怎样都无法清晰浮现爱丽榭的脸。
明明是自己没有去看她,来到这里后反而感到焦急了。
如果明明更认真地去看她,或许就能想起爱丽榭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荒崎短短回答后,继续静静地注视着店里面。
她是在想着什么呢。我不由地想要知道。
即使是在记忆的角落里,也记挂着她的话----我自己这样想着。
[我----是不是,认识爱丽榭小姐呢?]
我对这意外的荒崎说出的话感到惊讶。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明明,我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是,感觉还有鲛岛君认识的另一个人在……可是,要是这样子的话为什么没有记住呢……]
对不一致的记忆而有点错乱的荒崎像是寻求答案一样看着我。
[那是……]
我口结巴了,变得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
说是记忆被消除了,她也完全不明白意思吧。
而且那样会给她造成多余的不安,所以不能把真相告诉她。
因此,忍痛着心向她说谎了。
[你应该和爱丽榭没有见过。]
[是吗。是我弄错了呢。抱歉呢,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我没在意。]
而且错的不是荒崎。也不是消除记忆的天使那一方。
如果以舍弃多余的记忆便能从危险中保护到她们,那就是正确的抉择。
这绝不是能责备卢斯安他们的事情。
[稍微变冷了呢。]
神乐坂看着下落的夕阳,一边催促差不多时间要走了。
的确这里不是该浪费一两个小时徘徊的地方。
[回去吧。]
[但是……已经够了吗?]
[单以来了这里就非常有价值了。谢谢你陪我来。]
[不,而且我什么也没做。要是能帮到你一点忙,这样就行了。]
岂止是一点,而是帮大忙了。
因为终于感觉到对爱丽榭不在了的事情涌现实质感了。
至今我有着好像会不会还能见面的乐观部分。
想着她就像卢斯安那样突然出现一样。
但是,这一定不会发生。
如同这个变得没有人的海之家一样,已经不会有人来见我。
[哎?媞莉小姐去哪里了呢?]
[这样说起来……]
明明直到刚刚之前还在身旁的,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当我回过头,看见她在海浪边上走着,静静地盯着地平线。
然后发现媞莉的荒崎也盯着她的背影。
[我是不是,被她讨厌了……?]
[诶?怎么突然这样子说。]
[虽然只是认识了几个月,但完全没有和她说过话。不如说像是对话的说话一次也没有,不是吗。]
[那家伙原本就不是善于和人交往。]
基本上也很难寻找能和她说得成话的人。
[但是……果然想和她关系变好啊。而且她又在我的身边。]
[才不在身边这么近。]
我的确好像是告诉荒崎媞莉是我远房亲戚吧。
或许会对我们一直一起生活的事情有一些疑问,但恐怕会被认为是私人事情吧。
[她并不是讨厌荒崎。在这一点上没问题。]
[真的?]
荒崎对大概被媞莉讨厌的事情好像不介怀,但听到后她好像很开心地反问我。
[嗯。说起来,要是说哪一边的话应该是亲近的这边。]
对没有一个像是朋友的朋友的媞莉来说,应该能和荒崎,神乐坂,渚这些成为重要的朋友。
要是荒崎希望这样的话,对媞莉来说是求之不得吧。
[你们把关系变好吧,从今以后也是。]
[嗯。我会弄得能聊得更多的事情。]
不管对谁都能没有分隔对待的荒崎的善良是何等巨大和重要,在将来里媞莉一定也会明白吧。
05
[真的忘掉了呢。她对爱丽榭她们的事情。]
眼送完荒崎她们的背影后,媞莉嘀咕地说出。
[嗯。今天做得很好啊,没有说多余的事情。]
[别把我当傻瓜。这种程度的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轻而易举。]
对她添加上的“现在的”的地方,不由地感到惊讶。
如果是过去的她自己,就会无法抑制而暴露出来。
[你没想过,索性自己也没掉记忆吗?]
[的确如果没有了记忆,也不用每一样都去烦恼吧。]
但是,这样子会令回忆全部化为乌有……像是要否定那个人存在过一样,这不是我希望要的。
[我就现在这个样子就可以了。心情也某程度上轻松了。]
[虽然要是这样子就好……]
当我和媞莉两个人并着肩回到家门前,发现有个天使站在门口前面。他依旧穿着不合时的风帽,看不清他的素颜。
[抱歉啊,我稍微出去了一下。]
[……没关系。我们马上开始吧。]
毕竟在这里是不行的,所以我们走到家里的玄关口。
[我回里面了。]
[嗯。]
她没有偷偷说多余的意见,似乎果然是想要避免和天使的无谓接触。
媞莉快速地进到家里,和天使拉开距离。
[我想要你极力控制带恶魔外出。如果是要出去,在事前通知我会比较容易行动。]
[谁会去详细地做这种麻烦事啊。那时候你就随便决定然后跟着来。]
[虽说是微弱,但和恶魔接触时间越长,对人类的影响就越----]
[这话已经听到厌烦了。就不要说了。]
我挥动着手做出打断他的话的动作,然后天使就沉默下来了。
[快点把这个弄完吧。]
天使没有答复,如同往常一样闭上眼开始嘀咕说着。
而且,即使到了平常结束的那个时间,这个男人也没有停下念词,紧握我的手没有放开。
[你每天每天都这个样子也很辛苦啊。]
[……]
或许是集中在工作上,还是说或许根本不想和我说话,这个男人没有回答我。
仔细看,和这样天使在一起,突显了爱丽榭的特异。
不管是哪一个,对附有恶魔之名的东西都敏感地表示出拒绝反应。
虽然我说有着成为恶魔的可能性,但现在是名证言实的人类。
还是说,对天使来说人类也是要避开的对象吗。
之后,我没有向他搭话,保持着沉默。
而且,接着再等了两分钟左右也没有结束。
[是不是已经好了?]
[……应该是吧。]
[今天用时间有点长啊。]
[并没有什么问题。耽误你了。]
他端正好风帽,快步地离开了。
我看了一下热度在消去的自己的手。
[并没有,特别奇怪的样子吧?]
除了用的时间长了,没有感到和平常不同的地方。
虽然对那男人的样子感到在意,但判断到并不用去追问出来,所以就回到家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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