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I 无法忘怀的感情
III 无法忘怀的感情
当吃完奇妙的晚餐后回到家,媞莉大概由于吃饱想要睡觉,马上刷完牙就回到二楼寝室里。
恐怕她已经躺到床上马上睡着了吧。
我洗完澡后,暂且去到客厅。
想到去吃晚饭时就想起那里应该还有昨天残留下的食物。有必要确认能不能用它来做明天的便当。
[啊……?]
当我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向客厅,发现应该关掉了的电灯开着了。难道说,我忘记关了?
不……我的确应该是关掉了才去洗澡。
换言之,就是有人开着了。当然,家里只有我和媞莉。
然而----
一旦睡着的媞莉不会那么简单地醒过来。
在肚子吃饱的情况下,很难想象她会醒来吧。
我扼杀着脚步声,慢慢走进客厅的门。
当我在门旁细心听时,听到细小的嘎嚓嘎嚓的餐具的声音。
为了防备万一的事态,为了手脚能随时动起来而热身着。
等冷静下来我打开通往客厅的门。
在客厅的饭桌那里,有一个男人坐到我经常用的椅子上。
[……在干什么啊,你这个变态腐烂天使。]
[聪一郎吗。没什么,一个月没见我来看望一下情况,就发现有好像很好吃的土豆炖牛肉。我正在尝试味道。]
卢斯安用着和日本人无异的方式拿着筷子,把土豆炖牛肉放到口中。
[真是的,真是个和脸不适合只擅长料理的家伙。如果这不是不良做的,而是活泼的青梅竹马做的土豆炖牛肉,那会是何等幸福啊。]
说回来他到底以为现在是几点啊。
[别随便吃了就表达意见。说起来别吃啊。]
[这不是非常小气的话吗。今天我回到人间,到处做了各种工作啊。连吃饭时间都没有。]
他停下筷子,抬头看着我。
[你是怎样进到家里来的。我应该是锁上门了。]
[哼。你忘记我第一次来你家时的事情了?]
卢斯安第一次来我家时候的事情?那种事,连回想都不用。
由于玄关的门被他破坏,导致多余的开支而使生活费告急。
[你这家伙,不会是又再弄坏了吧?]
以想要冲过去提起他胸口的气势瞪着他,而卢斯安则叹气地耸了一下肩膀。
[你放心。这次是用备用钥匙进来。]
[是吗是吗……哎,你什么时候有备用钥匙了。]
我家的钥匙现今全部应该我在管理着。
[你让爱丽榭拿着的时候,我去配的。有备无患嘛。]
随便去配制别人家的钥匙好像法律上并不允许。
虽说这是卢斯安独断做的,但他这种乱来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似乎,你并没有受到媞莉很大的影响呢。]
[为了这点,那个天使才在的吧。]
[虽然这是当然的……]
卢斯安稍微露出不服的态度后,抓住我的手。
[什么事啊。]
[安静下来。]
当他握着我的手,像是确认什么一样,从指尖摸到指甲,再到手心。
[…………]
他沉默着,只像是在确认。
难道说,又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聪一郎……你这家伙……]
卢斯安紧紧握着我的手。
[比想象之中,你的皮肤更加光滑啊……闭上眼摸起来就像是摸着女性的肌肤一样。]
在听到他那陶醉的声音的瞬间,我全身都竖起疙瘩。
我挥开卢斯安的手,而且用脚把他向后面踢飞去。
[你干什么啊!]
[这才是我要说的。居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这是你皮肤光滑的错。啊--,很久没有摸过女人了……]
那种私人的事情,我才不管。
[要是没什么事就给我回去。]
我用毛巾擦拭被卢斯安摸过的地方。
[你似乎比想象中精神呢。]
[所以我说啊,这个刚刚你都看见了吧。并没有特别异常。]
[我不是指恶魔化的事情。而是你的心的问题。你这家伙,失去了爱丽榭,看起来有点更加消沉了。]
[……没什么。只是失去干活的人还有增加要照顾媞莉的工作而已。]
[是吗。]
[爱丽榭,还有丽丝她们身体好吗?]
[你在意吗?果然你在意吗?嗯?老实说出来听听。]
[假使是一起生活过的人都会这样问。要是不在意那是说谎。]
[我不告诉你。]
虽然想要把他打飞,但忍耐了。
卢斯安像是看透我的内心一样,嘲笑我了。
[开玩笑的。她们两个没有休息时间。连日伺候着米迦勒大人。为了成为中位天使,正在积累修行。现在也前往各地,完成下发的命令吧。]
[各地……是指,人间吗?]
[假使是那样,你也见不到她们。这和你没有关系。]
[……是啊。]
[哈哈哈哈。聪一郎,你不是也会做出很有趣的表情吗。]
[啊?有趣的表情?]
[对人不关心。没有兴趣,你过去不是散发着这样的氛围吗。]
[那种东西现在也没有变。]
[要是这样,为什么你会牵挂爱丽榭的事情。]
[所以我说了吧,这只是作为曾经同居过的人所以自然地问。]
[这个换种说法就是动情了。]
[并不是这样啊。够了,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就不说了。]
[你想逃避吗。]
随你怎样说。我只是不想去寻找这种无意义对话的意义所在。
[可是----虽说完全没有异常,但这就是个问题。]
[我说过那些话题不说了吧。]
[不是这个,我是说完全没看过恶魔化的影响的部分。]
[这是件好事吧。]
[当然,对你来说值得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出现影响。]
[为了不出现影响,才让那个天使住到附近不是吗。]
[要是一天在同一屋子里和媞莉生活,那么必然会受到很强的恶魔化影响。连这个完全都没有就是说……]
[要是朝着坏方向就另说,但并不是那样就没关系了吧。]
[对你是没关系吧。可是,对我们来说会感到不安。而且,我听到说今天你毫不谨慎就带媞莉出去了。]
听到是指从谁哪里啊。虽然这样想,但能做出这样报告的只有一个人。
[是从住在邻近的天使听到的吗。]
一般在背后感到有人在看我,但恐怕那是在跟踪我或媞莉吧。
[即使是短时间内,也无法断言完全没有影响。]
[一般人受到恶魔的影响是微量的吧。而且装扮成人类的恶魔多到数不清。]
[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我无法否认,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必要这样轻率增加风险不是吗?]
[谁会去管天使的状况啊。]
要是只采取天使方的意见,那么首先把媞莉收拾掉是最理想的。
如果媞莉不在了,那么也不用担心一般人会出现恶魔化的影响,而且能排除我恶魔化的危险。
收拾掉……即使净化是归于无,但不希望她走出家里是天使方的真心话吧。
可是,这代表着否定了媞莉的存在,而且夺去她的生存意义。那样的人生里怎样才找到乐趣啊。
媞莉已经有了十分的能力作为人类去生活。
[哼。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没打算听,你一副这样的表情呢。]
[媞莉怎样去生活,那是媞莉的自由。]
[好吧。至少直到能断言出现坏影响前,让她自由生活就可以了。]
卢斯安站起来背向我。
[已经要回去了吗?]
[难得天使和恶魔取得平衡,要是逗留太久而使它崩坏就太可惜了。]
[那也是啊。要是这样你就快点走。]
[聪一郎。]
[什么啊。]
[快点找到新的恋情吧。]
[哈?这什么意思。]
[虽然很不情愿,但桃惠对你有好感。好好用这一点,提出到舍弃掉处男左右程度的事情并做到也不是难事吧。]
利用别人的感情吗。真的是从天使得到了感激的提议啊。
[一次……不,大概要去死两次吗?]
当我想要去捉住他,卢斯安动作轻快地从我手中逃离。
[那么再见啦。]
卢斯安大笑后走出了客厅,我跟着他直到玄关外面。
[专程来送我,不是很细心吗。]
[这是因为不知道你在我家的时候做了什么。这是监视,监视啊。]
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卢斯安应该还有事情要做吧。
尽管有很多东西想问,但只能忍耐这点送他走。
总是飘忽的卢斯安偶尔地用锐利的视线看着我这样说。
[你既不成为恶魔也不成为天使。而是保持作为一个人类。要是这样,就像个普通人类去生活。要说的就这些。]
[这是多余的操心。根本不用你来说。]
无意识地,我的手握成了拳头。
完全就像是不这样横蛮地用力,就无法挤出话来一样。
卢斯安站住了,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用纯粹的眼睛盯着我。
说不定,那眼睛里或许有着什么力量。
我应该扼杀了的感情和话,在我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说出来了。
[抱歉啊……]
[你说抱歉是指?]
[如同你所说的。知道无法实现,我也希望再见她一次。]
从爱丽榭离开后,好像每天在心里某处都一直想念她。
[这个,一定是听起来好傻吧。]
[真的是个愚蠢的男人啊。爱丽榭和那种憧憬的女学生不同。连抱有那种感情也是不被允许的。]
[嘛,反正不管怎么去想,也是没有意义吧。]
我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也实现不了和爱丽榭的再会。
[是啊。的确是没有意义呢。]
[……爱丽榭,她有精神吗?]
[这个当然。她和平常没有变,不,比起平常更加精神了。]
[是吗。那样就好。]
[哼。难道你不会是以为她见不到你会寂寞起来吧?这可真可惜。]
希望她感到寂寞----我并没有这种奢望。
可是,只是一点儿的话,要是留存在记忆的角落,那样就足够了。
[替我向桃惠问好。]
[荒崎她们的记忆,也消除了吗?]
[这个当然。差不多见到我的时候,也只会认知是个太过帅气的帅哥而已。]
[哦、哦……]
对这家伙毫不动摇的自信,偶尔会感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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