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校园悬疑】花之物语——紫色风信子

绿樱问过我,那次事件之后我留下了什么阴影。

“随意。”我这样告诉她。

这不是对生命的大彻大悟,只是觉得一切都不再有意义。这就是现在的我,随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花艺社的危机从灾难中逃脱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曾经看到这样一篇文章,大意是很多从灾难中幸存的人最后选择了自杀。

看完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向文艺发展,骗稿费是越来越简单了。

估计连作者都不能得出他们不幸这个结论。他们是幸运的,至少他们有选择死亡的权力。如同我至少还活着。

作为初二的学生已经随意的生活几天了,一切都在一成不变的进行,犹如这个世界。虽然重新进行了分班,不过,一成不变。

好吧,以上只是偶尔中二的表现,现实情况是我很快乐的活着。

跟家中的花进行告别,在阳光的陪伴下,我慢慢的步行到学校,压着到校铃声进入校园。门卫很熟悉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笑了笑,不过我猜他的意思是说“看你真的迟到我怎么弄死你”。难怪我会这么想,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压着铃声进入校园,刚开始我还会伴随挑战性的目光注视着门卫。

“又是这个时间。”绿樱在校门口对我说。

“当然。”我有些得意的回答。

校园里有不少同学,根本没有把这个铃声当成一回事,在外面依然闲逛、聊天。这所学校就是这样,校规之间的冲突,老师管理理念的冲突,导致有一些很奇特的现象发生。比如说7:30前必须进入校园,不过第一节课8:20才开始,那五十分钟你自由利用。

“不怕迟到?”绿樱对我说。

“是不会迟到。”我回答。

我和绿樱走向位于三楼最末端的花艺社,我在初一时建立的社团。

“又是两个人。”刚进花艺社就听到了狗子的声音。

“想死是不是。”作为这个学校我唯一可以并有能力欺负的人,我对狗子不管是话语还是实际行动都从不留情。

狗子在初一时跟我一班,那时我和狗子同桌。仅仅经过一天的交谈我就觉得这人太狗了。为人和长相都忠厚老实,经常一人发呆被人欺负。在认识当天有的同学已经管他叫狗子了。然后某天路上我们几个遇到了狗子的原同学,直接管狗子叫狗子。人的外号有的时候真的贴切并跟随你一辈子。

“绿樱都没说话,你就承认吧。”狗子继续说。我看了一眼绿樱。她还真没想要反驳的意思,明明学了十年空手道。

“我俩一起来的,怎么样?”我重重的锤了狗子几下,不过他那一身膘产生的防御应该远比我的攻击高。

“青梅竹马总是令人嫉妒。”贾想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忘了介绍了,这就是我们的花艺社,只有六个社员的花艺社。为什么六个人的社团也会有教室?那完全是因为我们人傻、不对,是人好钱多的校长。

这所学校是一位非常有钱、非常有钱的理想主义者建立的,就是我们的校长。我一直没弄清这种理想主义者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华丽的教学楼,标准的足球场,设施齐全的体育馆还是二十个露天篮球场。学生少,老师、教室多,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设施都绝对一流,所以就算是像我们六个人的社团也会有一个教室。

虽然我们名义上是研究花艺的社团,但感觉更像是下午茶之类的。每天的活动主要是……

“如果从小认识就算作青梅竹马,难道你没有吗?”绿樱说。

“哈哈,青梅竹马生气了。狗子,别逗她了。”贾想拍了一下旁边狗子的脑袋。

“分明是你在逗我吧。”绿樱有些生气。

“我在逗你吗?明明只是嫉妒你和梦马。你真是令人嫉妒啊,梦马。”贾想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少提他,除了欺负我你还会什么?”绿樱根本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对,这就是我们社团的主要活动之一,斗嘴。

正在斗嘴一个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青梅竹马的绿樱,另外一个是全校偶像贾想。

绿樱跟我认识了很长很长时间,可以说在有记忆的时候我和绿樱就在一起了。从学前班开始,不,应该说从幼儿园开始都是一个班级。虽然幼儿园只有一个班。不管如何分班,都未曾分开的讨厌家伙。

乌黑的刘海披垂在额头上,后面的头发到了腰间,面孔是那种并未脱离人种的白色,虽然名字很奇怪,但人长得绝对不奇怪,不管谁来看都算得上美女。不过那种性格,大部分时间异常沉默。在绝大部分人看来应该很像清新脱俗的百合,她也是这么表现的。但如果深入了解的话就会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对我来说就像是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把在众人面前隐藏的言语全部转化成犀利的吐槽送给我,是一个异常可爱的女生呢(因为她练过十年的空手道)。

另外一个名字叫做贾想,也是个奇怪的名字,但人绝不奇怪而且非常帅气(我作为男生来看也觉得帅)。比较贴切的比喻应该是白杨吧。刚刚初中二年级就已经1.70M的身高,为人开朗、乐观,最喜欢开玩笑。皮肤是那种吸血鬼白色。从小学开始就拥有高人气,异常受到女生喜欢。只不过脑袋里少了点什么,如果用好点的言语形容呢就是过于热情开朗。

“唉,狗子。”我走到狗子旁边,拍了拍他的头,跟他一起看正在斗嘴的两个人。

“少碰我的头。”狗子最不喜欢别人碰那如同草坪的头。

我迅速在狗子头上抚摸了几次,然后说:“好。”

“别人摸你的头你会怎么做?”狗子很不服气的想摸我的头。

“你说我会怎么做。”我做出威胁状。

“行,就会欺负我。”狗子无可奈何地说。

说实话我喜欢学校,它会让我有种不可思议的快乐,只有随意地生活在学校可以获得的快乐。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社团活动了?这样下去我们社团不会被取消吗?”正在绿樱和贾想斗嘴时,狗子突然说。

“是啊,我们多长时间没做社团活动了?”贾想赞成地说。

“是啊,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社团活动了。”我也赞成地说。

有多长时间没有社团活动了?在记忆中我只发起过一回社团活动。

我们这个社团,看看环境你就知道,从远处看起来就是一个仓库,身处其中就更像是仓库。我们弄得很乱,简单说就是团员怎么方便怎么弄的。本来从学校申请的是二十人份的桌椅,外加我还利用贾想的关系黑了不少。虽然被别的社团借走(没还过)了一些,但依然够三十人用。简单的说我们社团就是一个放了三十套桌椅的仓库,唯一跟名字有关的可能就是放在窗台上盛开着的风信子。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风信子,风信子也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盛开。但人类已经可以让几乎所有鲜花在任何时间盛开。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风信子放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看,它开得正鲜艳,放在这里很好看。

“你是社长吧。”狗子对我说。

“是吗?”对,但我只是名誉社长。

“也对,绿樱,我们什么时候组织活动啊。”这就对了。

“嗯?我对花艺一窍不通,你看怎么办啊?”绿樱对我说。

“怎么办?”我做思考状。喂,你知道怎么办的吧,活动经费啊。

“你就看着办吧,总没有社团活动也不是那回事啊。”绿樱说,“你准备一下吧,下个礼拜可以吗?”

“要什么社团活动,这样也不错吧。”我回答。钱啊,我需要钱啊,没有钱我组织什么活动啊。

“喂,这样下去社团考核不要紧吗?”贾想在旁边说。

“没关系,反正学校地方多得是。”我们学校每半年会对社团进行考核,取消不合格的社团。

“你们在讨论什么?”就在我们还想在这个话题继续闲聊时,突然听到了令我讨厌的声音。

“老师好。”我站了起来,对“麻烦”说。

过来的是教导主任陈双,“麻烦”是我给她起的外号。三十多岁,是传统派的领袖。如果马赛克是阻止人类进步的障碍的话那么她就是阻止我们学校进步的障碍。是一个经常以谈心为借口把我强行留在学校,以看我不能吃饭为快乐的人。

“我听到你们在谈论社团考核?”麻烦说。

“老师听错了吧。”我说。

“算了,来这就是为了告诉你。”麻烦认真地说,“我已经把你们的名字提了上去,如果这一个月还没有表现你们就离开这社团吧。正好桌椅也不用收回了,给下一个社团吧。”

“下一个社团?学校还有什么社团没有?”我问麻烦。在我印象中能想出的和想不出的社团学校都有了。

“嗯,这届初一提出了字谜社、风俗社,总之都是我国的传统,我们应该支持。”麻烦看起来像是顺口一说。

“就算多了几个社团我们学校的教室也够用吧。”我们人傻,不对,人好钱多的校长绝对不会取缔我们社团的。

“我也说不好会有多少社团,不过像你们这样六个人还不作为社团就算取缔了也没什么吧。”麻烦说。

“老师你是故意的吧。”我必须得承认,这种社团取缔了也是对的。

“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样下去你们社团一定完蛋。”与来的时候一样,麻烦毫无声息的离开了。

“又来找我们麻烦?”等麻烦走远,贾想说。

“什么事情没有,花艺社哪是她想取缔就取缔的。”我笑着对贾想。她从不找我们麻烦,其实只找我的麻烦。

“不好办啊,上次审核也是勉勉强强过关的。”绿樱说。

勉勉强强?你还真会说啊,审核过了完全是因为我找校长了吧。整个社团除了我谁也不会花艺,特别是还没人想学。你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这次也差不多吧,毕竟我们已经六个人了。”狗子说。

“她不一定能在审核之前回来。”贾想说。

我们学校社团审核大致上看两点,第一是人数,所以篮球社这样的总在第一轮被淘汰也没关系。第二是成绩,所以动漫社就算人数只有十一人也因为在COS赛取得好成绩而过关。但我们……

我们的人数不仅是所有社团中最少的,而且成绩与大部分社团并列倒数第一。麻烦已经这样说了,那要想在这次审核中过关,看来还得看我啊……

“行了,我先去找校长问问。”我对其他人说。

“我们靠实力也能过关的,不用找校长。”绿樱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毫无感觉。

“连剪刀都不会用的人。”我嘲讽地说。

“去。”伴随这句话的还有绿樱的动作,我被一脚踢出了社团。

“一路顺风。”我听到后面贾想的声音。

校长室在一楼,我走到校长室门口,敲了三下门。

“进。”我听到校长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到校长与往常一下坐在那里。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校长友好的跟我打招呼。

“先给我弄杯茶如何,”我与校长开起了玩笑。

我与眼前这个像龙血树一样的老头关系十分要好,感觉有点像爷爷和孙子的关系。所谓的龙血树,是这个世界上最长寿的植物。我们的校长给人的感觉跟龙血树一样,经过岁月磨砺后的大彻大悟。

“上次的碧螺春,你不爱喝。”校长丝毫不想给我。明明都是白头发老人了,还是这么舍不得。

“如果是别人的那我不爱喝,但是您的我可是非常喜欢喝。”我确实不太喜欢。

“找我不是为了喝口茶吧。”校长看样子是不准备给我喝了。

“是,陈老师说我们社团好像有点麻烦。”我说。

“嗯,已经提交给我了,不管在人数还是成就上都有点说不过去。”校长说。

“那么您的意思?”跟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我只能试探地问。

“看考核成绩吧。”校长说。

“那不就是想取缔我们嘛。”我激动地说。校长应该很清楚我们的状况啊。

“还有一个月嘛,想想弄出点成绩不就好。”校长喝了口茶。

“花艺又不像体育运动,总有比赛。也不像动漫,总有交流会。你让我怎么做?”

“拿出点成绩,比如把学校布置一新啊。”校长说。

“预算不够。”我终于说出了问题所在。

“也是,那你们想想办法,学校里面不也有花吗?用那个做一下就可以。”

“校长,那是菊花,如果用那个布置会让别人以为我们学校死人了。”喂,明明增加预算就可以。

“那我也没办法了。”校长喝了口茶,舒服地坐在摇椅上。

“您就不能像上个学期一样?”我说。

“不好办啊,今年有很多社团申请,教室有可能不够。”校长说。

“教室有可能不够?”我惊奇地说。在我印象中学校至少还空着十间教室。

“嗯,你看看吧。”校长从抽屉中拿出一摞申请单。

轻音社、字谜社、角斗社、古历史研究社、佛教社、西方与东方关系研究社……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这你准备批?”我不由得同情起校长。

“够建社条件,没办法不批啊。”校长看来也很头疼。

这些社团是从哪找到五个社员与辅导老师啊。

“如果我们花艺社被取缔了,校长可是很丢人的。”想想我们花艺社的辅导老师可是你啊。

“是啊,所以上次才放过你们了啊。”校长说。

“那么这次……”我说。

“这次是陈双主审,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校长说。

麻烦主审,我们完了。

“那校长给我们增加经费吧,三百块钱就够。”我相信我可以用三百块钱拯救花艺社。

“三百块钱?现在预算方面也交给了陈双老师,她好像对你们现在的经费就很不满,你可以去找她说说。”校长说。

陈双管经费?我们社团这次死定了。

“校长你是准备退休了吗?”我开玩笑地说。

“也快了,这学校也不大能办得下去,走一步算一步吧。”说实话,这学校几乎全靠校长一人的投入维持。

“作为学生我希望以后可以从这里当个老师,它就像我的家。”我真诚地说。没想到校长真的想退休。

“谢谢,我会争取再你回来之前退休的。”校长笑着说。

“我是真心的,感觉你为了我们创造了这所学校。”我对校长说。

“我可不是为了你们。不过社团的事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校长说。

“我明白的。”我对校长说,然后走出了校长室。

“怎么样?”当我回到花艺社时狗子说。

“等着解散吧。”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解散?”绿樱有些不相信。

“这次麻烦主审。”我回答。

“那又怎样?只要我们好好表现她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吧。”绿樱说。

好好表现,除了我这社团还谁会花艺?

“没有比赛也没有活动,我们怎么表现?”要是有比赛我去拿个第一就解决了。

“比如说我们把学校布置得很好。”绿樱说出了跟校长一样的话。

“能告诉我社团经费剩下多少?”别说你们,如果要干也只有我一个人吧。

“还剩下二十多块钱吧。”绿樱回答。

“这笔钱装饰个正门就不错了。” 我说。

“我们社团的钱呢?”狗子问。

“哪有钱啊,本来我们社团的预算就少,能剩下就不错了。”绿樱抱怨说。

竟然还剩下二十块钱,我不禁佩服起绿樱。

“也是。”狗子赞成道。

“所以,现在就状况就是只要好好珍惜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把下个月的经费申请到然后花光。”我总结道。

“不用这么悲观吧,要是社团人数够了不也可以?”贾想说。

“谁愿意进这个社团啊,当初组建的时候是好不容易凑到五个人啊。就算进来几个人估计也不行。”我说。

“那么二三十个?”贾想说。

“二三十个。”我在思考,如果真进来二三十个再突击培训一下弄不好能过关。就在这时绿樱对贾想做了一个眼神。

“算了,只不过问问。”贾想看到绿樱的眼神后立即改口。

“所以,大家好好珍惜解散前的时光吧。”我拿出用社团经费买的三国杀的卡片。这就是我们社团的第二个主要活动。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天天都在进行社团活动。

“千万别再杀忠臣了。”贾想对绿樱说。

“那个时候不是不会玩嘛。”绿樱辩解道。

“对,但你现在会玩了吗?”贾想对绿樱说。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杀死你。”绿樱赌气地说。

“起床了。”我在刘产耳边说。

对了,忘了介绍了,我们社团的第六人刘产。

说起刘产是个很奇特的人,从他父母给他起的名字上就可以感觉到了,我一直想看看是怎样的父母敢给儿子起如此的名字。他加入花艺社完全是个意外,因为名字而时常被嘲笑的他已经不准备加入社团了。不过某天社团活动的时,在外面闲逛的他发现了这个只有5名成员的社团,而且里面是清一色的沙发椅。还记得他直接走进来,对正处于惊讶状态的我们说:“你们好,我想加入你们社团,我不会给你们惹任何麻烦。”出于多一人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的进行社团活动,我们接收了这个全校最会睡觉的名人。

不出所料,这样声音根本无法叫醒刘产。

这个据说曾经站着睡着的人,此时正躺在两人式的沙发上,脸直接贴在了听说是真皮的沙发上。这种人为什么还要加入社团呢,明明建立个社团更好,就叫席梦思社团。社团教室内全部都是床,然后角落上摞满床垫,每天的社团活动就是用各种席梦思床垫睡觉,然后分辨哪个最舒服。

“刘产。”这回我在他耳边不仅大声说,而且还伴随了动作。

“嗯?”在我不断努力下,迷迷糊糊的刘产终于起来了。

“三国杀。”我把他的那份牌递给了他。

牌糟糕透了,两次内奸一次反贼全部输掉了。

“请客吧。”当我作为反贼死亡时狗子说。

“绿樱,社团经费。”我对绿樱说。

“为什么只有我输了是自己花钱?社团经费全让你们这么用了。”狗子抱怨道

“是吗?”我做吃惊状,“绿樱,那就别动用社团经费了,狗子请客。”

“明明是你输了。”狗子说。

“是吗?”我做出不知道的手势。“绿樱、贾想、刘产,到底谁输了?”

“我不知道啊。”贾想跟我做出同一手势。

“我忘记了。”刘产又开始躺在沙发上。

“明明是你输了,狗子。”绿樱说出了实情。

“喂,敢情你们是一家的。我不玩了。”狗子愤怒地说。

我们两个是一家的,这句话在我心中听起来十分不爽。“狗子,社团都快完了,你不该节省点社团经费?”

“是啊,你自己花钱呗。”狗子说。

“我,”我开始抚摸狗子的头,“我也知道我穷。”

“别碰我头。”狗子看来十分不满,“就这一次,下回我输了的时候也用社团经费。”

“行。”我迅速回答。社团经费归绿樱管,如果她能同意你就用吧。

“说好了的。”狗子对我快速的同意感到不安。

“嗯。”我回答。

“巧乐兹。”当狗子同意之后绿樱说。

“什么贵买什么。”贾想毫不留情。

“什么甜买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睡着的刘产说。

“咱俩这关系。”我又一次抚摸狗子的草坪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就知道欺负我。”狗子做出他成名的无辜表情。以折磨人为乐趣的麻烦曾经因为看到这表情而没有继续批评狗子。

“回班了,下午吃冰棍。”我站了起来准备回到班级。

“走吧。”绿樱也站了起来。

“你们不回去?”我发现狗子和贾想没有动。

“不想当电灯泡而已。”贾想说。

“喂,你可不是什么电灯泡。”

“走吧。”我刚想辩解但被绿樱拉着离开了。

“一路顺风,别被麻烦看到哦。”我听到狗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干什么?”我对有些反常的绿樱说。

“大概需要多少钱?”绿樱说。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装饰整个学校需要多少钱?”绿樱说。

“你想干什么?”你想自己出钱?

“如果不多的话我可以出。”绿樱还真是这个意思。

“你出现我干活?我才不干呢。”喂,我可绝对不会用你的钱。

“我也可以帮忙。”绿樱说。

“想想别的办法,比如说社员方面,就像贾想说的如果有二三十人应该能撑过去。”

“这样吗?”绿樱看来有些遗憾。

“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换个名字,反正现在这个社团跟花艺也没什么关系。”这才是我最终的想法,花艺社解散就弄个别的社团。

“总觉得这个社团对你有意义。”绿樱小声的说。

对啊,这个社团对我来说有某种意义,这样就得想办法啊。

“谢谢。”我低声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绿樱笑着对我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对我来说这应该是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二、 一成不变之改变灾难是什么?在生死边缘游走不能称为灾难。灾难是痛苦,缓慢的持续的痛苦。

终于有机会解除这个灾难了,虽然是微乎其微的几率,但只要能解除这痛苦,我愿意尝试。

天气是我最讨厌的阴天,但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铃声马上就要响起前进入了学校。

嗯?我有些怀疑地看着四周。绿樱在哪里?平时都在门口等待我的绿樱在哪里?

外面有很多像我一样悠闲的同学。这就是我们的学校,在冲突不断的完善与进步(这是校长的原话)。

作为这所学校冲突中的产物,我走到了被学生围住的公告板前。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特殊之处。说是公告板,但学校几乎不会使用,成了学生们交流的地方。里面内容千奇百怪,不过大部分还是失物招领。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了一道缝隙到达前面,看到了公告板上贴着让我感到惊讶的东西。

用花来表达你的心意——花艺社

为什么你每次告白都会失败?为什么你每次都当好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没有借用花的力量。

为什么我送了玫瑰还会失败?为什么我还是每次当好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没有正确的使用花的力量。

还在送玫瑰?还在喊着情侣去死去死?花艺社可以帮助你将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助你表白成功。

社团地址:主楼三层文艺社、花艺社

这张海报最后还画着两张画,第一张是直接告白失败,另一张是送花后告白成功,画风很毕加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飞快的退了出来,跑向主楼。因为这个举动我听到后面已经有人在议论。

“那个人好像就是花艺社的。”“嗯,好像还是负责人呢。”“贾想也是这个社团的吧。”“我们去看看?”

我真是搞不懂,这张海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这是花艺社刚成立时的东西吧,早应该被封印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三楼,然后把步伐调成了平时那种懒散的节奏,慢慢的走向那个位于走廊最末端的花艺社。

“谁做的?”我推开门。

“我还想问你呢。”绿樱坐在正对门的地方看着我。

问我?这可是个无聊到不怕丢脸的人所为。等等。这个社团最符合这个条件的是好像我啊。本来这张海报就是我出于无聊的心理完成的,也是准备贴在公告板上,不过在最后因为压力而放弃,并在流逝的岁月中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那个……”我停顿了一下,“我有必要这么做吗?”想到这些我的口气立即发生了改变。

“那个,”绿樱在学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每当做错事的时候都会说啊。忘记外教怎么告诉你过吗?”

“不是做错事,只是紧张。”我说。“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个口头禅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养成的,那时我们学校有个加拿大老师教我们英语,由于对英语的掌握并不熟练(现在也一样),所以在想词汇的时候总会说“那个”。当时他告诉我如果在黑人面前说“那个”,会认为是对他极大的不尊敬。不过我还是没能改掉。

绿樱刚想说什么,贾想抢先开开口。

“我们的社团是不是面临着被取缔的危机。”贾想的笑脸下我可以看到杀意。

“是。”我回答。

“要不想被取缔就两个办法,要么有成绩,要么有人数。”

“是。”等等,有些麻烦。

“因为你实在做不出成绩,还不想这个社团被取缔,所以……”贾想惋惜地说。

“我可是有办法的。”我脱口而出。

“什么办法?”绿樱立即追问。

“到时候不会被取缔就对了。”为什么要说出口,这下损失就大了。

“喂,如果是这种办法那这个丢脸的社团还不如被取消。”绿樱说。

丢脸吗?丢脸的是我好不好,我是名誉社长啊。

“是不是应该先查出是谁做的?”我说。

“真的不是你?”绿樱表示怀疑。

“每天我来的时间你也知道,晚上放学咱们俩还是一块走的。”我说。

“一块走的。”贾想在旁边起哄。

“等等,狗子呢?”贾想一个人的起哄让我突然发生狗子没在。

“不知道,在班级呢吧。”绿樱说。

“班级?”我对此深感怀疑,那边欺负他欺负的更厉害吧。

“你怀疑是狗子?”绿樱说。

“嗯?我听到你们在说我?”我听到身后传来狗子忠厚的声音。

“外面的海报……”

“是我弄的,这样我们社团就不会被取缔了吧。”没等我说完,狗子迅速承认。

“给我取回来!”我竟然没发现狗子竟然比贾想还少点什么。

“取回来干什么?这样我们社团就能……”

“快点给我取回来!”没等狗子说完,绿樱打断了他。

“喂。”狗子求助地看着贾想。

“取回来吧。”看来贾想也受不了。

“行,我去取。”狗子又做出了无辜表情。

“我都说了不是我。”还好狗子承认了罪行,否则我就麻烦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绿樱说。

“王梦马。”

就这我们社团刚刚恢复到平静之中,我听到麻烦气急败坏地喊我的名字。

“老师?”我探出头,发现麻烦正拿着海报,身后跟着狗子。

“王梦马同学,就算你跟校长关系好,也不能把这种东西贴在公告板上吧。”作为传统派的领袖,如果麻烦能容忍这件事就奇怪了。

“我不认为把这张海报贴到公告板有什么错误。对于你们古老的思想可能不太好接受,但是贴海报没有违反任何一条校规。”这件事虽然跟我毫无关系,但我决不能在麻烦面前服软。

“当然,你是对校规了如指掌。不过请不要忘记我拥有的权利。如果你拿这个当做社团的成绩,那么我告诉你,不合格。”麻烦气愤地把海报扔在地上。

“我会拿出老师无法反驳的成绩,以延续花艺社。”看来只能背水一战了。

“我期待着。”麻烦转身离去。

“都是你。”趁着麻烦还没走远,我迅速地往狗子身上打了两下,希望她能明白不是我做的。

挨打的狗子做出标准的无辜表情,让我无法再下手。

“有把握吗?”贾想问我。

“拿一份申请表格,想好我们下个社团叫什么名字吧。”我回答。这就是我的计划,比起延续社团,还是申请社团更为简单。

“我相信你。”绿樱对我说。

“别在这调情可以吗?”贾想毫不犹豫说道。

“我关心他不行吗?”绿樱立即反驳。

“但除了梦马我没看过你关心过别人啊。”贾想说。

“三国杀。”在两个人吵嘴中,我拿出三国杀,放在桌子上。

“轮到你了。”贾想和绿樱的吵嘴还没结束。

“起床了。”“着火了。”绿樱开始做着叫醒刘产的准备工作。

其实像考拉一样生活在某种意义上也很幸福。看到刘产可以用睡觉躲过一切,我不禁很佩服。

“嗯?”在绿樱不断努力下,刘产终于迷迷糊糊起床了。

“牌。”我把早就分好的牌交给刘产。

一局主公、两局忠臣,全部胜利。

“巧乐兹。”当绿樱干掉作为内奸的狗子后兴奋地说。

“昨天那个就不错。”我拍了拍狗子的肩膀,昨天狗子买的还真不错。

“还是昨天的。”贾想看到对昨天的冰棍也很满意。

“我要更甜的。”刘产躺在沙发上说。

“拿钱吧。”三局全输的狗子对我说。

“钱?”我吃惊地说。“我哪有钱啊。”

“昨天说好的。”看来狗子还没认识到那是个阴谋。

“对,绿樱,狗子想用社团经费买冰棍,行吗?”我对绿樱说。

“社团经费是学校交给我们维持社团运作的东西,怎么能用来买冰棍呢。”绿樱和我的配合相当默契。

“又欺负我。”认识到情况的狗子已经放弃了反驳。

“回班了。”我和绿樱同时站了起来。

“去,我跟你们一起走。”狗子走到我们俩旁边。

“行,去我们班吧。”我相信狗子到了我们班也会被好好照顾的。

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我们班级在三楼,而狗子、刘产和贾想的班级在二楼。

回到班级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我们教室是个奇怪的正六面行,据老师说是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自然光。我坐在六面角中那个靠近窗外的角落。原因是初一时发生过一点不愉快,而选择了这个角落,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到了初二一切依旧。

窗台上摆着我从家中拿出的几盆花。比起家中那些花,在无聊的课程驱使下,我跟它们说话的频率要高得多。拿起放在窗边的水壶,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给它们浇水,注意它们有没有生出讨厌的虫子。我做着这一切就如同主妇做着早饭一样熟练。

“好了,上课了。”在我跟花说话的时候,教语文的古老师拍着手进入了班级,告诉大家现在开始上课。仅仅25岁的他作为我们的老师,不过是初二刚开学的事情,但他很快让我们见识到他那种对语文超于常人的热爱与那完全符合校长价值观的教学理念。

“嗯,夏天还没有过去啊,热得完全不想讲课。”老师又在那里抱怨,明明是个讲起课来就不想让我们下课的人,但开始讲课时总会找各种理由来抱怨。

“虽然很热,只要你们可以忍耐,作为老师就必须忍耐。还真是一份奇怪的工作呢。”老师又在讲台上自言自语,完全是一个人在讲冷笑话。

“老师,我们忍耐不了了。”“让我们出去避暑吧。”同学们很适时的在捣乱,看来至少得玩上5分钟了。

“喂,梦马,你脚下可有女生扔过来的纸条哦。”老师对靠着窗台正懒洋洋看着闹剧的我说。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喂,老师,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时候的我完全僵住了,如果这时去看窗外,怀疑就会更大,但就这样跟全班对视,我还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呢。

“梦马同学。该捡就捡,该写就写。在我的课堂上绝对不会阻止这种小甜蜜的事情发生,毕竟老师现在也正在恋爱哦,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感受呢。”你到底想做什么嘛,今天果然是谁也不正常。

“老师也在恋爱哦?”“对方是谁啊,让我们看看照片。”还好,同学们的注意被吸引了过去。只有绿樱一个人在注视我,看来是她传的纸条了。

“从很早以前就在关注着你了。我一直在注视着在窗边给花浇水,与花说话的你。”怎么越看越像是情书?虽然我并不缺乏和女孩子接触的经历,不过这种东西倒是第一次收到,心中难免紧张。“我也是个喜欢花的人,所以,请中午放学后留在社团,我会带着食物,有事情想拜托你。”

那个,这究竟是什么?首先肯定不会是绿樱写的,她写出的字跟我的差不多,具有强烈的个人主义色彩。区别是我的字飘逸到只有自己认识,她的字飘逸的任何看到的人都会夸奖。会是谁呢?应该也不会是恶作剧,男生没有人可以写出如此的字迹。反正一个上午就在我无端的猜测中度过,放学铃响之前几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人再跟我说话,除了花之外我也并未和任何东西说话。总之,中午降临。

同学们正三三两两离开教室,而我则慢慢的注视,在头脑中进行着最后一次的猜测。为了避免被恶作剧的尴尬,我决定去之前稍稍看下周围的情况。

“一起回去吗?”在同学几乎快走没的时候,绿樱出现在我面前。

“抱歉,有点事情。”按照平时我肯定会说出点别的,但此时只能如何。

“因为那张纸条?”还是注意到了。

“嗯。”我尽量小心的回答。

“如果棘手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处理。”绿樱用不热不冷的态度说。

“不,我一个人处理更好。”虽然不想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也没有办法了。

“那我明白了。”绿樱转身离开。

好像惹绿樱生气了,不过要是交给绿樱有可能让她更生气。

等待绿樱完全离开,我开始走向社团。如果是恶作剧,应该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吧。慢慢的走向社团发现,我还是被耍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啊。该回去还是再等一会呢?完了,这种不会选择的性格,会让这个问题拖延到中午上学的。快点决定、快点决定。用一个折中的方式吧,在社团内等十分钟。

中午的社团内空无一人,几盆正在盛开的鲜花依旧在那里。在没有人的时候最适合闻着花香。太阳这是适时的露出云层,感觉如同日出。我拉了椅子坐在那,接受着阳光和花香。

只有人在心平气和的时候才适合与花沟通。我在它们面前,感觉是麻烦在教训我,不过我在跟它们交流,虽然没有说话。植物其实是可以感受到人类的任何情感,不管是有声的还是无声的,而花是植物对于你的爱作出的表示。其实我很喜欢这些花,只不过不是那种一如既往的喜欢,要不是那一件事情的发生,其实一切都可以犹如这个世界一样一成不变的进行。我想起了我小学六年级,那件轰动全国的新闻……

“太好了,你在这里啊。以为你会已经走了。”这句话打乱了正在回想的我。

我回过头,若隐若现间我感觉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史天,初二刚刚同班一个安安静静存在感几乎是零的可爱女生,个子娇小,及肩的头发。本来应该连名字都记不起,不过这样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吃吧。”史天用害羞的表情从书包中拿出两个饭盒。为什么这么像是约会?两个人在午后放学的学校中,空无一人的社团内。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其实,她是有事情拜托我吧。

“那个,先把拜托我的事说出来吧,这样比较能安心呢。” 如果莫名其妙的吃下女生给的东西,到时候她说什么我都得答应吧。

我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座位,一个能看到鲜花并且大部分时间都有阳光的位置。

“确实是应该说出来呢,只不过有些不好说出口。”越来越像是表白了,“我,希望,借助花的力量,向二年三班的……表白。”

“谁?”那个名字史天说的很模糊。

“姜史。”史天下意识说了出来。

哦,虽然是表白,可惜我,也幸好不是我。姜史,跟僵尸好像,但感觉这名字不是第一次听过。二年三班,贾想的班级,应该很好解决,有个内应呢。

“那个,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可以安心的吃了。”我准备吃饭。

“怎么了,这件事情很难吗?本来不想拜托你的,只不过看到了学校宣传板上的海报,所以想……”史天又做出了害羞的表情。

“海报啊。没有关系,只不过在想用什么花比较好。”狗子啊,你也真会惹麻烦。想起来长时间没有认真接触鲜花,看来需要精神一下了。

“我,我。”看来还有事情没有说完啊,这种欲言又止的行为还真是可爱呢。“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希望,希望,这几天梦马同学可以,可以每天中午都在这里帮助我,我可以提供午饭的。”

“好啊。”当然这句话仅仅指每天中午提供午饭。如果没有贾想的内应可能事情不太好解决,特别是每天都不回去绿樱也不会一点也不察觉吧(仅仅是我们家离绿樱家很近)。

“梦马每天都不会去也没有关系吗?”称呼又亲近了一点呢。

“父亲因为有病在住院,家里人都在照顾父亲。所以每天也是买点东西自己吃,有做好的食物当然更好。”嗯,父亲住院让我活动空间大增呢。

“哦。”史天若有所以的说了句,好像又准备说什么。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估计你表白成功之后也就可以出院了。”这样一句一句说下去饭会吃得很慢,想这种女生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果然没有猜错,红着脸在低头吃饭呢。

“刚才有人吗?”我发现史天突然露出无可思议的表情,好像看到了谁,但我回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史天快速的否认。

“你刚才的表情很怪。”我继续吃着盒饭。“做的很好吃。”如果每天都这样两个人,应该可以支持我一天的好心情和充足的零花钱,我一边吃一边在想。

现在能做出这么好吃食物的女生越来越少啊。自从吃过绿樱做的东西后有段时间都对食物绝望了。那个僵尸究竟是什么人呢,让我十分的好奇,但觉得不是嫉妒。看来要尽快向贾想打听清楚了,明明有那个帅哥在的班级竟然会看上别人,看来这个僵尸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呢。

我吃得很快,胃也因为这个习惯落下毛病,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史天看到我吃饭,也把那刚吃了1/4的饭盒放下。

“是不是做少了,我这边还没有动过呢。”史天指着饭盒中没有动过的那边。还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呢,如果你再这么善良下去,恐怕会引发出我那奇特的占有欲呢。在那次事件中留下的痕迹。

“虽然做的很好吃,不过吃得太多对身体也不好。你慢慢吃,中午社团不会有人来的。我先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件事倒是真的。因为曾经有人在中午进入社团浇花,我一怒之下告诉所有人中午都不要来社团。他们倒是也听话,因为我很少生气,自那后中午除了我再也没有人过来了。

我站在走廊中,尝试着找一个能有信号的地方。这所学校禁止学生带手机,但是从不检查,而是用另一种方式,那就是在学校之内你的手机没有信号,这件事也基本上就是我们校长的教学理念,与其让学生克制自己的天性,不如学校多做一些工作。

在最大限度的把手机伸向窗外后,终于有了一格的信号。因为想尽早知道那个僵尸会是什么样的人,我决定现在就给贾想打电话。

“贾想,是我。”可以听到对面正在吃东西的声音。

“寂寞了吗?去找绿樱啊,反正离你们家近的很。”看来他只会纠结这一件事不放啊。

“有事问你。你们班有个叫僵尸的是怎么样人?”虽然在日常聊天时贾想经常开玩笑,但认真问话的话他会立即认真回答,绝对不会再玩笑回答。这点上就不知道比多少人优秀百倍。

“僵尸?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可以听出是认真的声音。

“那个叫姜史的人呢?”看来换一下声调在他的头脑中都会造成困惑啊。

“姜史?”我听说贾想在思考,“抱歉,不知道。”嗯?不知道?

“没事了。”我终于可以告别那把身体全部伸出窗外的别扭姿势了。不过,贾想不认识?

“没有想到遵守校规的梦马同学也会带着这种东西啊。”后面传说出史天的可爱声音。

“有的时候这种东西可以救命的。”我回过头,不经意的笑笑。

“是哦。”史天也认同的说。

到底怎么回事?我和史天慢慢走回社团。姜史这个人不存在?贾想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说谎,是史天记错了班级或者名字?再问一下。

“史天,你知道二年三班的贾想吗?”其实说起二年三班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贾想。

“这个……,我是跟其他女生一起去看过。”史天似乎不太像说起贾想,太受欢迎的男生也不好呢。

“你确定他在二年三班?”贾想绝不会说谎,这名字我也感觉不是第一次听到。

“确定,是跟贾想一个班级。”史天很确定的回答。

确定?那就是姜史不是他的名字,哪个人会起一个叫起来就像僵尸的名字啊。虽然我周围存在着人的名字都很古怪。

“姜史?这个名字很古怪。你确认过这个名字吗?”我必须明白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有啊,我特意从入校档案上找的。”史天用手指在空气中写出了这两个字。那就奇怪了,奇怪了,奇怪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算了,越弄下去越麻烦呢。总之只要帮你告白成功就好了。准备怎么做?”既然史天确定有这个人,就算换了一个名字也一样。

“怎么做,难道不应该梦马同学教给我吗?”似乎是这样的呢,不过,不过,我到现在从来没有试过告白呢。

“没错。”我走进社团,“先教给你关于插花的一些知识吧。”我拿出社团活动时用的工具,这才是我拿手的东西。

我把窗台边的风信子摘下几朵。

“那么,现在,看好我,见证奇迹的时刻。”我虽然不喜欢的魔术,但这句话却很喜欢。

“生命性。虽然鲜花离开了花朵但它依然有生命,我们所作的就是让它的生命更好的体现。”我看着后面正在注视着我的史天,还是不适应跟女生对视。

“随意性。用我喜欢的比喻就是插花很像写作,没有人限制你,你所作的就是将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虽然每个人都会,但这种表达能力则是需要日积月累的训练才能达到的。”我一边用铁丝处理着菊花,一边说着下面的话。

“装饰性。你所做出的插花需要与周围环境达到协调。任何场合都可以用插花来渲染气氛,而能否将气氛表达出来则看你有没有那种天赋。”我正在进行着枝叶处理。

“时间性。我们必须知道,花就算不离开植物也会枯萎。而离开植物的枯萎会更快,就算保存的再好,你精心完成的作品也会枯萎。而你要使它枯萎前的绽放找到意义。”嗯,将处理好的花用吸好水花泥插在花篮。

“这种叫做新月型,因为这种弯曲很像新月。是西方插花中一个基本图形。”我将做好的插花教给史天。

“真的是好看。我可以把这个交给……”还真是个害羞的女生呢。

“完全不可以。插花所表达的心意,必须由自己完成,这样别人才能接受到你的心意。”真是的,完全不明白我在教导她什么吗。

“但是,我做不到这么好。”如果一个初学者就能做到跟我一样,那么我还组建什么花艺社啊。

“如果你能做到,这些年我就白学了。简单的说,母亲节,你用100元出去给母亲买的食物,和自己亲手做的难吃食物,哪个更能让母亲感动?”真是的,还不理解花的含义吗?

“我做的食物很难吃吗?”完全没抓住重点。

“不是,就是告诉你心意很重要,再完美的作品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也只能算作技术上的完美。再说这种花不太适合表白用呢。”我解释道。

“嗯?”史天有些疑惑。

“风信子虽然不错,但花语却不是太好,悲伤的爱情、永远的怀念之类的东西。特别是这种,白色的风信子倒不错。”对于现在的人,差不多只知道玫瑰一种花语吧。

“嗯?”史天好奇地问。

“暗恋,不敢表露的爱。很适合你吧。”我说。

“梦马同学好有学问啊。”史天做出不好意思的动作。因为这种事情被夸奖,我应该高兴还是生气呢?花艺跟魔术一样,应该对作为报以掌声而不是理论知识吧。

“嗯,先从基本功开始教你吧。”我说。

“时间。”史天对我说。我看了一下社团的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12:40了。

“哦,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教你。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一起回去会受到怀疑吧,那个无聊的语文老师已经把我收到纸条的事情弄得全班皆知了。

“好。”史天离开了。

我坐下那里,什么也没动,什么也没想动。究竟怎么弄的,明明什么也没做,反倒身心俱疲呢?应该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动这些工具了吧。但是这些几乎陪伴我长大的工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生疏呢。看了一下时间,如果再不收拾应该会迟到吧,我慢慢地起身,把工具放回到原有位置,再把该扔掉的东西扔到准备好的垃圾箱。回到教室时,还是比上课铃稍微晚了点。

“梦马同学啊,比我来得都晚是不是应该算迟到呢?”我眼前又是教语文的古老师。

“是的,老师想怎么处理我呢?”在这所学校是的规则,如果上课迟到,老师可以在学生能听到课的前提下任意处罚。

“回座,好好听课就可以了。看到梦马同学很开心作为老师的就心满意足了,年轻的时候迟到一次两次算得了什么,不过怎么一个人迟到呢?”我迟到有很大部分是知道不会被惩罚。不过,没想到他还在影射上午的那张纸条。

“等下。”当我马上回到座位时古老师改变了主意,“听同学们说过你唱歌不错。你就唱一首歌作为惩罚吧,要唱完整的一首歌哦。”老师,你完全是误解了,我的歌声可是可以作为武器的。

“老师,请你改变一下惩罚吧,听过后你会后悔的。”我小声对老师说。

“没有关系,同学们还等着呢,不是吗?”老师带头作出了鼓掌的动作,下面同学也开始带着笑容起哄般鼓掌。

“下面我将唱的是《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我站在自己的座位附近。还是唱大家都没有听过的歌比较好,这样就算跑调也没有关系。虽然我唱歌用绿樱的形容是永远不用跑调类型,因为根本没有就没有调,像是在朗诵……

“王梦马,这样可不行呢,要唱一首大家都听过的歌。否则我们都不知道你是否唱完了。”他做出让我到讲台的手势。

“那,我就为大家唱一首《最天使》。”既然没有办法随意糊弄过去,就用一首跑调的歌曲来掩饰我的跑调吧,再说这首歌不管怎么唱都不算是跑调呢。

“最好的那个天使,我最熟悉的字是你的名字。”刚开始唱,下面已经笑成一片了,看来选这首歌也不行呢。回头看了一眼老师,老师也笑得很开心。看来我唱歌跟小丑的表演一样,可以博得人们的欢笑呢。不行了,刚刚唱到“爱到可以去死”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呢,受到他们的影响完全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用术语说是笑场了吧。

“王梦马,这样可不行啊,重新唱吧。”老师笑着对我说。

什么啊,明明全班欺负我一个嘛。这时我看到了绿樱,她连一点笑的表情也没有,而且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面无表情的唱完歌,在同学的笑声和注视下,羞辱地回到座位。

绿樱到底怎么了?平时她总是会笑着听我唱歌并不断地吐槽的,今天到底怎么了?中午的事情让她这么生气吗?不过也好,这样她也注意不到我的异常了。

老师没有压一分钟,看着我笑呵呵的离开了。

我飞快地下楼,发现贾想正围在一群人中央,外面围得基本上是女生。还真是受欢迎呢。究竟怎么能既让贾想过来又不会遭到那一群人嫉恨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我就是不喜欢被人关注,一刻都受不了。我站在楼梯上,左顾右盼,突然发现楼梯缝看到史天好像在看向这里,而且脸上跟我一样是无可忍受的表情。她好像也看到了我,并且迅速扭头。

“梦马?”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贾想看到了我。

我做了一个让贾想过来的手势。

“这是什么人啊。”“叫的这么亲切,弄不好贾想是个GAY呢。” 那些围绕着贾想的女生开始散去。

看来贾想认识的都是一群恶劣的人呢,极其恶劣而且没有大脑的人。这种声音贾想也能听到啊。

“什么事?”贾想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多浪费时间的意思。

“关于中午我问的事。”我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你说过后我又好好想了下,不过我们班连一个姓姜的也没有。”贾想看着我摇了摇头。

“连姓姜的都没有?”事情奇怪了呢,一个也没有。史天应该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不能让她来指认。对了,史天说她是在入校档案上看到的姜史这个名字,那么……,我才不要这么做。

“确实没有,如果你有疑问我可以拿班级名单。”贾想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开始转身往回走。

“不用了。”我相信贾想。

“整个学校可能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贾想说。

“是这样嘛。”我机械地说。我相信贾想,他几乎认识这个学校全部学生。

问题出在哪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我走回班级。绿樱正在和谁交谈?我看到绿影正在门口跟男生说话。

那不是狗子吗?没有错。跟我差不多的身高,很有肉感的体型(但一点也没有力量),忠厚像狗的长相,加上那常年只比光头长一点的头发。他怎么会在我们班门前,他应该是二楼的。看到他和绿樱都很严肃的在说着什么,我决定等他们说完去欺负狗子。

“喂,狗子。来找绿樱干什么?”当狗子准备下楼时,我快步赶到,用手勾着狗子的肩膀。

“不用那么嫉妒吧,你们可是青梅竹马呢。”狗子的回答还是那么欠打的语言而且配合着欠打的表情。

“我在认真的问你,找绿樱干什么?”我做出有杀气的眼神,不过这种眼神也只能在狗子前生效,这个人近乎是这所学校我唯一能打得过的男生。

“大不了就是被你打一顿嘛。应该说这是件绿樱不让我告诉你的事情。”狗子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对于被打已经达到了无所谓的地步。

“算了,本人原谅你了。”对于一点没有反抗意识的狗子来说,此时对他动手也算不上折磨他。

“反正对你有好处。”狗子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下了楼梯。

绿樱都和他说什么了?

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失败了。

不过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还有解决的办法。

铃声响起,到了星期二的社团活动时间。我快读地把几本书装进书包,然后走向绿樱。

“走吧。”突然发现我和绿樱已经一个下午没有说话了。

“我有点事情,你先走吧。”绿樱看来还在对中午的事情生气。

“社团等你。”我拿着书包走向社团。

由于社团太过空旷,所以门大部分时间是不锁的。我推开门,发现果然是第一个到的。

我坐在椅子上,太阳已经不眷顾这边,想学刘产在沙发上好好睡一觉,不过实在睡不着。只要百般无聊地待在一个快被清除的垃圾场。

“就你一个人?”在我就快被无聊死的时候,贾想出来拯救我。

“要么还能有谁?”我知道他在说绿樱。

“算了。说认真的,花艺社你有没有办法?”看来贾想也很关心。

“也许有吧。”办法倒是有,不过我就麻烦了。

“那我就放心了。”贾想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不要这么相信我,我说的是也许啊。

“1V1?”我把三国杀拿了出来。

“作业啊。”贾想开始从书包里拿出作业。

“哦。”我也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你看看哪个你写过了借我一下。”

“没问题。”贾想爽朗地说,仔细地看起了我的作业。

“这个、这个。”贾想从自己的书包里把已经完成的作业拿了出来。

今天看来真是走运,我和贾想都在认真地做着作业。准确的说我在认真的看着贾想的作业并复制下来。

“王梦马。”我听到了绿樱的声音。

“帮我挡一下。”我头也没抬继续抄作业。

“贾想,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别让他抄你作业。”绿樱对我用快速方法写作业很不满。

“等一下,再等一下。”我抢在绿樱拿走前写完了最后一个数字。

“你准备一直抄下去吗?”绿樱说。

“我也自己写啊。”我轻松的把有一项作业放回书包。

“你能告诉我你自己写多少吗?”绿樱对我真的是十分了解。

“每天我会写十分钟左右的作业吧。”如果作业抄十分钟都抄不完我就完全不写了。

“真不知道你考试的分数哪来的。”绿樱似乎对我很不满意,明明你的分数比我更高吧。

“你在吃什么?”我才注意到绿樱手里拿着巧乐兹。

“巧乐兹啊。”绿樱回答。

“我的呢?”狗子在哪?

“他有点事先走了,正好我遇到他所以给我买了,路上碰到刚睡醒的刘产,他今天不来。所以,今天社团就我们三个。”绿樱说。

明明是社团活动时间吧,我看了一下时间,离放学只剩下不到三分钟。现在已经到了不跟社长打招呼就独自离去的时候了?明明还没解散呢。只剩下三个,三个人能干什么?我看你们两个斗嘴吗?

“你做花艺来的?”绿樱发现了窗台上的花少了。

“啊,中午没事。”我若无其事地回答。

“教教我吧。”绿樱说。

“你是认真的吗?”以前教你明明不学。

“当然。”看样子绿樱是真想学。

我再次拿出花艺所需要的东西。

“我教过你还能记住多少就做多少,哪里错了我再教。”我把工具交给绿樱。

“这里错了。”“我教过你这样做吗?”“你到底想做什么?”在我的不断指责中,绿樱终于把花弄得有点形状。

“收工。”我开始清洗工具,教绿樱比我自己做累多了,特别是要趁机把所有作业抄完。

“放在哪来呢?”绿樱对这个不怎么样的东西十分喜欢。

“哪别人看不到就放哪吧。”这种东西要是让麻烦看到了花艺社不取消才怪。

“那就放在这吧。”绿樱把花放在了我的座位上。“这样就能存在感低到不被人发现。”

“随意吧。”你走后我就会处理掉这东西。

“走吧。”绿樱对我说。

“好,我先回班级一下。”我说。

“我等你。绿樱说。

“又是这么恩爱的场面。”贾想开始收拾书包。

“走吧。”我对准备跟贾想吵架的绿樱说。

“一路顺风呢。”贾想说。

“等一下。”当走在半路时我对绿樱说,“有点事忘跟贾想说了。”

“你快一点。”绿樱说。

我快速跑回去,正好看到刚刚走出社团的贾想。

“等下再走,帮我把拿破花处理了。”我对贾想说。

“送给哪个女生多好。”贾想惋惜地说。

“如果第三者送这个倒不错。”紫色风信子特别适合做这个。“记住,等我和绿樱都走了再处理。”

“恩爱的一对。”贾想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如果明天她问起就你就说不知道,有可能被扫垃圾的扫走了。”我对贾想说。

“明白。”贾想开朗地笑了。

“跟贾想说什么来的?”当我来到班级绿樱正在等着我。

“什么也没说。”我回答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答案。

“回班级干什么?”绿樱说。

“干什么。”我走到座位,把书包塞进桌格里。“当然是减轻负重。”

等一下,等一下。

“贾想又借你抄作业了?”绿樱愤怒地说。

“哦。”我敷衍的回答。

我看到桌格里多了一张纸条,打开后里面竟然写着:

离她远点——姜史

后面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杰佛瑞斯

这是什么?

“怎么了?”绿樱对正在疑惑的我说。

“没什么。”我迅速把纸条放在兜里。

“有什么麻烦事?”绿樱走进了我。

“完全没事。”我挥手致意,然后走到绿樱身边。

“我希望有什么事你都能告诉我。”绿樱说。

“我会的。”前提是你知道后不会杀了我。

“那回家吧。”绿樱对我说。

“当然。”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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