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系】(插画附)(同人) Mabinogi “the Lost Paradise”
Mabinogi “the Lost Paradise” Prologue - 伊利亚大陆、沙漠之风
我穿着防风沙的长袍,一个人独自的漫步在伦格沙漠中。
水壶内的水已经用尽,在艳阳高照下,水份不断的流失。
现在能行走,靠的仅仅是意志力。
我想要前进。
不断的前进。
没有归所的我盲目前进,找寻赎罪的方式。
出于本能、出于渴望。
在这里,我好孤独、孤单。
我是愚者,犯下愚不可及的罪过。
他害怕、畏惧,我的那双瞳孔与那口恶牙。
这样一个人走在这片沙漠中,像极了流放的犯人。
就算死亡,也会复活于不知何处的沙漠之中,在这片黄色的沙海中迷途、再迷途。
挺着意志力,我前进着,血液浓稠度已经到达极限,视线逐渐模糊,一切的景色彷佛都隔着毛玻璃似的,。
我双腿失去了气力,整个人倒卧在沙上。
沙漠之风依旧吹着,卷起黄沙,盖上我的躯体。
Mabinogi “the Lost Paradise” Chapter 1 - 人狼
“玛奇”是最近研发出的虚拟实境游戏,标榜真实度接近99%,可以任意的构成属于自己的战斗模式。
事实上真的如此,在单人体验版中,我进入的时候的确可以明显感受到风的吹拂,就像软丝在脸上流动般,靠近溪边可以看见有鱼儿正悠游,也可以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而且这些流水声不是不断重播的音声档案,而是上百、上千种流水声,用随机组合排列所发出的拟真声音!
至于大自然中的背景,也毫不马虎,路边的植物都可以采摘,如果是没有时用过的植物,看到的只会是“不明的花朵、不明的药草、不明的树叶等等”,而吃下不明的药草后,会从受到药草效果的影响,而瞭解其功用,受到的影响就会被系统记录到个人资讯中。
当我早上醒来时,看准八点的开放时间,兴冲冲地戴上这个名为“Eden”的虚拟实境头盔后,看见的是一片的暗暗,出现“读取档案中……”,接着出现游戏橘子的字样与音效、恶魔猫工作室的标签,然后突然一阵灼烧的白光侵蚀我的视线。
【欢迎来到玛奇。】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环顾四周,我正位于一个四面有着阶梯的广场上,四周下去是无尽的空,看不见任何物体,直至视线隐没处。
一阵刺眼白光又突然再度出现,我想大骂脏话,这系统想把玩家弄成瞎子吗?
“漂浮于灵魂之海中的人……”刺眼的光线褪去后,站在广场中央的是一位有着一头白色长发少女,有着白皙的脸庞,而其中晶莹剔透的双颊中还带有一抹红晕。她穿着一身连衣的黑色礼服,透着贴身的曲线,看的出她身材姣好。
但她看着我的时候,眉头一皱,问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想说开个玩笑,我说“拉贝特(La Bête,法语中野兽之意)”
接着画面便呈现多边形的破碎开来,化为光的粒子,消散。我就进入了暗暗。
说好的种族选择呢?点数分配呢?一切的一切都与说明书上不同啊!
我开始觉得,这一定是恶魔猫工作室恶搞玩家,我正巧成为那个衰小的受害者。
##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芒,什么都看不见。
我试着用双唇吐露话语,但我的意志不能操纵现有的状态。在暗暗中,可以感受到这个空间内的一种波动,属于灵魂的频率。
“────”
似乎有东西在呼唤着我。
“────”
是来自何方?
“你……”微弱的声音,在空荡中回旋。
“你是一头野兽。”这股声音,不是透过空气的介质,越过一切的隔阂,直接在我脑中诉说。
“你仅仅是一头野兽。”
“纵然你可以拥有人类的外表,你的内心依旧是一头饥渴的兽,渴求鲜血、渴求灵魂、渴求无助的呐喊。”
“绝望的你将会拥有力量,你所说的话语就是判决。月狂的你将会丧失理智,这个考验使你能够得到真我的控制。神、鬼、兽……你将目空一切,成为王者。喔,我的孩子……”
“去吧。”
“去吧,孩子……”
眼前的空无宛若击碎的玻璃,一瞬间绽成无数个多边形的琉璃,化为粒子,在眼前飘散、重组──
光芒逐渐流入我的双瞳,漂浮感也消失了,现在的我正站地面上。
“獒呜!”疑惑的我发出声音,但却不是“嗯?”的那种正常声音。
我急忙低头一探,一身浓密的毛发,视线焦点的中央有一个长条突起的物体,配合著呼吸的动作,原来,这东西是“鼻子”。我进入玛奇的地方,旁边刚好就是条小溪,我低头一看──
该死,当我进入游戏后,居然变成了一只灰狼。
(──你是一头野兽。)
种族属于非人类就算了,一开始,我身边还约有八个人,拿着亮晃晃的刀子在我身边徘徊。
(什么,连配点什么的都还没,怎就被丢进来游戏内了?)
透过连结脑神经一切支觉得这个游戏头盔“Eden”,我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四肢出现了剧烈的变化,我的双腿变成灰狼的后腿,双手变成前腿,不管我如何说话,都只会变成狼嚎的声音。
我突然想到,国文课本上写过的一句话“干可干,非常干。”绝望的我呼叫出技能栏,看着上面的技能。
【狼嗥,熟练度10/1000,可以使周遭的敌人出现胆怯状态,另外敏捷会额外下降】
【抓击,熟练度40/1000,使用爪子进行攻击。】
【身体撞击,熟练度30/1000,使用身体冲撞敌人,有强制击飞效果。】
【啃噬,熟练度30/1000,依照咬掉的部位计算伤害,可以吸取能力或食用敌人的躯体补充体力。】
(吸取能力,补充体力?这是什么,补血技能吗?)
【肢解,熟练度10/1000,可以将目标的身体解体。】
(肢解!?这是什么?)
【肉体强化,熟练度10/1000,被动技能,力量、意志、血量、耐力上升。】
【个人状态:生命值(HP)110/110,魔力值(MP)165/165,耐力值(SP)330/330,狂暴度(RP)100/100。】
正当我看完说明的时候,那八个人开始动了。
第一人,刀子举的高高的,朝我冲了过来。受到威胁的我,身体反射似的直接动了起来,我朝着前方猛力一撞,那人似乎没有意料到我的这个举动,他的双瞳睁的大大的,保持着全身后仰的姿势,向后飞离约有五米远。
落地时,他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向后倒在地上,头上还跳出了一个数字29!而他的HP条明显的下降了约三成。我的嘴角呈现歪斜的三日月笑容。哼,看来当一只狼也不错呢,火力十足。
(你是一头野兽。)
趁着“猎物”还倒在地上行动不能的时候,我伸出左爪,狠力地朝着他的躯干狠狠的抓了几下。随后拉高右爪,向旁一拉,折断左手臂,左爪向下一打,打断右手,目标进入濒死,他的瞳孔受到惊吓似的放大,口里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确因为用力过度儿只有“莎莎莎”的深沉嘶吼。
(──吃吧、吃吧、吃吧、吃吧!)
我朝着他的喉咙张开我的双嘴、露出成排的獠牙。轻轻地,吻了他的喉咙一口。死亡确认,他身旁的七人看傻了眼,仅仅在原地看着,双腿颤抖。
(──吃吧、吃吧、吃吧、吃吧!)我的心中一直有股声音,催促我的行为。
我的身体出于本能的向前一靠,张开那口獠牙,撕扯着这位牺牲者的肉体。这个行为是出自于程式的设定,还是我内心的饥渴……?
一开始我以为味道应该令人不敢恭维。但出乎我意料外的──不错,大概就跟吃鸡肉一样的感觉,看来这是恶魔猫工作室别出心裁的设计吧。
剩下七人看到我狼吞虎咽时,双腿颤抖的更厉害了。有几个人似乎欲言又止,就张开他的的嘴巴,愣着,这时终于有一个人脱离僵硬状态,大喊。
“这只狼怎么搞的,不但动作跟其他的怪物差异很大,还会吃……吃人啊啊!!!”
我把他们当成耳边风,继续吃着。恶魔猫工作室很贴心,啃噬的时候,只会有味道,并不会有饱足感,所以我可以不断的咀嚼。
我突然用力过猛,扯下了左腿。
【获得道具,新手冒险者的左腿1个。空间占据1X4。味道普普,吃了可以补充体力。】
原来,连这种东西都有道具名称。
【您的目标已经被彻底毁坏,无法使用凤凰的羽毛复活。追加经验100。】系统显示的同时,我的身体下方出现了一个六芒星阵,发出白色的辉光,同时跳出一个栏框,写着获得AP+5。
【AP,能力值,可以增加能力的基础点数。】
我再度打开状态栏,看着上头的解释。
【力量30,决定肉体的强韧度,主要增加物理攻击力、生命值,其次是耐力值。】
【敏捷20,决定个体的灵敏度,主要增加远距离攻击的命中率、魔法的咏唱速度、制作的成功率,其次是耐力值。】
【意志30,决定肉体的坚强度,主要增加生命值、濒死存活率,其次提升暴击率。】
【智力15,决定魔法的攻击力、命中率、还有阅读书籍的速度。】
【幸运10,数值越高似乎会让所有与机率有关的事物更容易出现。】
我毫不考虑的,将5AP全数投入敏捷。根据以前常在Discovery看的节目,速度往往是决定许多狩猎的关键。
“毁……毁……尸……怪物还会升级……这比BOSS还变态。”剩下的七个人,依旧维持着一样的动作,吓得直发睁,有几个人似乎裤子还湿湿的,尿裤子了吗?当他们摆脱了惊恐状态,我已经转向他们,眼露凶光。
他们拔腿就跑,但是我的速度远远的胜过他们。
“嚎呜──!”我闪过二号牺牲者的剑锋,朝着他的双脚的胫骨挥出抓击。他双腿受到这一击,宛若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了下来。
【目标进入无法移动状态。】
我贼笑着,反正你也跑不动,我去料理下一个再来玩·弄·你吧。
【目标进入无法移动状态。】
【目标进入无法移动状态。】
【目标进入无法移动状态。】
接着又出现了三个牺牲者,但是剩下的三人似乎已经成功的溜回村庄了。
接下来,他的的下场就跟一号牺牲者差不多了。
这时我又多升了一等,我这次还是一样,把五点全灌到敏捷上面。隐隐约约间,我可以感受到多出10点敏捷所造成的移动速度差距。
虽然说身为灰狼,攻击玩家没什么不对,但是后续那些激发我毁灭欲望的冲动实在令我自己也不敢恭维。外加那跟还躺在我背包里面的左腿,其实还挺……我甩了甩头,放下杂七杂八的悬念,锁定一只同族,白狼。
我放低身子,匍匐,用轻盈的脚步,绕到它的背后,他似乎还没发现我的存在,我猛力他一扑!以全身的力量,挥出了我的左爪!
【碰!】一声,白狼的四肢像是耙子似的在地上划过两道痕迹,承受下我的这一击,但我持续的追击,继续挥出我的右爪撕开他的胸膛,白狼还没死绝,失衡的它向后飞出三米,倒在地上哀嚎。
“呜呜──”我走了过去,咬断他的咽喉。我仰天长啸,满足我内心的那股空无的虚荣感。
接着我不断的狩猎,不知不觉间,许多技能的熟练度都约上升了五左右。一旁少数认清事实,也正在打狼的冒险者看到这个怪物互斗的情景,都觉得挺新奇的,开始围观起来。但没半个人想对我开刀,好似我是玛奇十大奇观似的。
“嗷呜──(看什么看啊!)”我嘶吼,但是他们仍然继续围观。
语言不通果然是个超大的问题。
“嗷呜──(Look three small!)”英文果然也不通。
我只好吞下这口苦水,继续打着白狼。其他人似乎觉得腻了,回去打起他们自己的怪。
但是过了大约两小时后,一开始我逃过我魔爪的其中一个人出现了。这回,他们带着三个穿着与众不同的人来。
其中一名是为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右脸颊上还有一道伤疤,穿着一身棕色的战斗衣,左手持阔剑、右手拿着一个圆盾。
另一位是名少女,有着一头长长的粉色秀发,一对圆滚滚的红色双瞳,雪白的皮肤中带点粉红,背后背着一把与她身体比例极为不合的长弓。但最奇特之处,是她那对长长、宛若妖精般的耳朵。
衣服的关节处都经过特别的处理,在战斗中可以更有效率的活动,或许是因为他个人兴趣的缘故,这种应该作成紧身衣的衣服在下半身的处理上却是短裙。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容貌与骨架采取真人,只有发型、发色、双瞳可以做变换的游戏中,她在现实生活中,也绝对是个美女。
而第三个人,穿深披着深红色的长袍,连帽子都压的低低的,连样貌与性别都无从判断,双手没有持有任何物品,应该是个法师。
我的本能告诉我,这几个绝对不好惹。
战士,弓箭手,法师,这三种组合的队伍,除非是一群极不合作的家伙,否则肯定能够发会强大的互相支援与攻击能力。
要逃吗?要战吗?
所谓的胜利,是相对的。比起打一场绝对会被杀的战斗,逃跑才是胜利!
“什么嘛,原来只是只小灰狼。我说萨克啊,你有没有搞错啊,连一只灰狼都打不赢。”
“没有啊,他一只收拾掉我的五个同伴……”原来那位逃跑成功的家伙,叫做萨克,他一边说着,还用恐惧的眼神望着我。
我脑筋一转。
我夹着尾巴,踉跄的逃窜。
“我就说嘛,不过是只小怪,反而是你,萨克……”粗犷的男子,有点不耐烦的看着萨克。
“不对啊,天底下……有哪只怪物……会懂得夹着尾巴逃走啊!这肯定有问题!”萨克看着男子的表情,身子一抖,结结巴巴的说。
“说得也是,杀!”那名强壮的大叔,右手拔出了阔剑,左手架着盾牌,直直朝我冲来。
我急忙向旁一闪,刀尖划过了我的狼毛。
“唷,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先让我陪它玩一玩吧!”我压低身子,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大叔的动作。他也看着我,我们互相注视了良久。
“突击!”下一秒,大叔动了!他呐喊着,朝我再度突进过来。
我向旁一闪,没想到他全身压低,将左手的小小圆盾狠狠的插入地中,作为一个回转的支点,从我背后袭来!
我落魄的跳起来,勉强闪过这一刀,但是他却做出一个回旋踢,一脚把我踹飞。
【狂暴值20/100】
我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完美的用四脚落地。刚刚那击的痛苦,在我的胸口中扩散开来。
有什么方式,可以突破他的那张盾牌呢?
我开始后退,诈降似的逃跑,向南退到了一颗树前面。对方追了上来,呐喊。
“突击!你这小灰狼去死吧啊啊啊啊!”
正当他冲了过来想给我一击的时候──我朝着树干跳去。
【碰!】他的身体用全速撞上了树干,呈现大字型紧紧地镶嵌于其中。我蹬着树干,再空中做出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地,用我的身体全力的朝着他的背后冲撞!他陷的更深了,我又伸出了右爪朝着他的右手抓了下去。
【目标的右手不能使用。】
我不甘愿就如此结束──我撕开、我拉扯、我扭断、我咬断、我醉心于杀戮。
【目标的左手不能使用。】
【目标陷入盲目状态。】
【目标的失去移动功能。】
正当我要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有一只弓箭冷不防的插到我的背后。
我的生命值一瞬间少了2/3。有什么能补血?对了,那条腿!我拿出了一条新手冒险者的左腿!
“这是什么东西,一条长长的,看似血肉模糊时的,马赛克?”弓箭手诧异的看着我。
我咬了一口。
【物品放置过久,出现腐败的情形,进入中毒状态。】
该死,这人腿有毒!我的HP先是+100解除了当下的危机,但接下来陷入中毒状态,HP不断的减少。
但是情况刻不容缓,旁边又咻咻飞来了好几支箭矢!我赶紧躲到树干的背后,弓箭精准的一发发射到了大叔的身上。
“姆啊啊啊啊,你这OO竟然敢射我!”大叔呐喊着,迎接他鲜血的结末。
“你这老爸,谁叫你昨天晚上跟我抢遥控器!”原来是家庭闹剧……
转瞬间,大叔的HP值归0了,但是弓箭手还是持续的射着,直到大叔身上插了莫约三十根箭矢,才停下,喘气。
危机就是转机,难得的大好机会当然要……肢解一下再烙跑。
我溜过去,扯下那颗镶嵌在树上的头颅,转身叼着跑。
【获得道具,(疑似)勇者的头颅,吃下去似乎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呀啊啊啊啊!”女弓箭手看到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发出超高分贝惨叫声,整个人摊倒在地上,似乎吓昏了。
而那名谜样的法师也有了动作,我感觉有阵高温朝我袭来!我狼狈的向一旁翻滚,那粒(疑似)勇者的头颅落入了火焰之中。
棍,我的那个头啊!
【料理完成!煮熟的(疑似)勇者的头颅!吃下去可以瞬间回复体力。】
什么鬼?料理?不管了,吃了再说!
我咬了下去,这次是牛肉口味……
我全身发出了光芒,HP瞬间从濒死恢复到满!
速战速决!我用全速奔向法师,但朝我袭来的是一粒高速飞行的冰块。
碰!我的身体实现课堂上所学到的牛顿的第一和第三运动定律,惯性加上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疼痛感豪迈的从我的背部窜入我的骨髓。
“嗷呜──────!”我直觉的发出了痛的声音,但系统判定为狼嗥。
【周遭的敌人全能力下降10%,敏捷额外下降10%】
是狼嗥的效果!
奇怪,敌人的速度似乎一点也没变。
我仔细一想,因为大家都是新手,10的移动速度减少10%也不过变成9……
(这根本没用啊啊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奔驰的过程中,不断享受冰火雷三种属性追着我的三温暖。
占有速度上优势的我,不断向南方狂奔,正当我松了一口气,逃过这个死劫时……
【欢迎来到伊莱德森林,这里似乎有巨大的野兽的气息。】
巨大野兽?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前方传来一阵威武的狂吼!
“吼吼吼────”
是一只面露凶光的棕熊!
##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衰小就像富士康跳楼般不断接踵而来。
这让我想到那个死儒生孔乙己说的:“衰道之行也,天下围殴。”这种残酷的事情居然降临到我身上。
“吼吼吼!”大约高达一层楼半的灰熊,发出了呐喊,双目发出黄光,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暗示,你这死毛头小犬跑来这干麻。
它用比刚刚那位大叔更快的速度,朝我袭来,那速度远远超过我的极限,这意味,我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碰!】“呜呜呜……”妈妈,我想要回家……人家不依啦。我整个人,不对,整只狼,就这样飞了出去。
【狂暴值100/100】
正当我腾空时,我突然想到一则很有名的流言。 但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没有C4可以来验证啊啊!
我落地,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一动也不动的倒在地上,还顺道把舌头伸出来,我屏住呼吸,反正在游戏里面不呼吸也不会窒息。
没错,这就是装死!
棕熊看到我的样子,似乎认为我已经死了,示威般的大吼一声,声音传遍森林,对着其中的万物昭告,我才是万王之王!接着,满意的转身调头离开。
同时装死时我也没闲着,赶紧查看刚刚那个狂暴值是怎么一回事。
当初的使用说明书上,并没有写着这东西,应该是属于野兽的能力吧。
【狂暴进化,修练1/1000,当狂暴值达到上限时,使用,将可以大幅提升肉体能力、自然恢复能力,可以改变外型。】
我笑了。
我使用了狂暴进化,我感觉到有股莫名的力量开始从我体内迸出,肌肉不断的膨胀,局限我肉体的皮肤逐渐撑大、紧绷。
“嗷呜────”我感觉到我的皮肤从背脊开始,向左右裂开变成两片于空中飘荡的披挂,四肢则是从内侧出现一条裂缝,整块原有的皮肤脱落到地上。但是深埋在旧皮中的新我,我着雪白的毫毛,我肩膀上的旧皮宛若战将的披风似的垂挂在我的背后。
最大的改变在我的腿部,肌肉似乎更加的发达,让我可以站立,略有人型的样子,但还是很明显的是一只狼。
HP值也不断的恢复,原有被棕熊抓的皮开肉绽伤口快速的愈合。此时狂暴值开始一点一滴的逐渐下降。
【狂暴值削减中,全能力值加倍。】
棕熊看到蜕变的我,愣着,看傻了眼。
(这死小犬是什么……!?)
我不由分说,冲向该死的棕熊,狠狠的挥出我的双爪,这股力量与速度远远胜过从前,我如雨似的连续抓击让它完全不能动弹。棕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传遍了整座伊莱德森林。
但这一番的猛攻下,它的生命值才减少大约四成。它的眼神逐渐涣散,无神,向失魂似的,声音逐渐转为呻吟。
难不成,他是个M?!
“啊啊啊啊……”棕熊居然发出了猥亵的声音,他X的,恶魔猫工作室的工程师是一群变态啊!?
我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变态的棕熊打死,肢解,赶紧离开这里。
【狂暴值0/0,恢复为半狼人】
狂暴已过,我惊讶的发现我仍保持着刚刚那个新的外型,只是失去了狂暴时的力量。我看了一下技能,发现旁边出现一个按钮。
【型态改变】点下去后我看到的是【狼、半人狼】
原来,我这型态叫半人狼。但我想,如果用这型态走在路上一定会被人当成首领怪物打……虽然比较帅,我还是默默的点下了灰狼的按钮,变成了那矮矮小小的灰狼。
看来,继续累积这个狂暴(被虐待)值,应该可以变成其他型态吧!
嗯?好像哪里似乎怪怪的。
200!?上限怎上升了,囧很大,囧不用钱。
那东西根本是就是自虐度,要被打才会上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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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觉伊莱德森林异常危险的我,赶紧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到堤尔克那南方的大草原上。我打死也再也不想看到被打到会“哈啊哈啊”娇喘的熊。
但是打起路边的白狼、灰狼,感觉挺没意思的,对我来说那些都只是弱小的怪物,对于增强实力一点帮助也没有。
找寻新的敌人,往东方走吗?那边只有棕恶狼,还有一处目前仍被封印石挡着的地方。往南走吗?我才不想在看到熊了。往北走吗?势必要穿越村子,过程中极有可能会被袭击……
我沿着阿克里亚溪前进,探查情况,发现能通往北方的路口,只有三处,有两处通往麦田,另一处是靠近打铁铺的地方。感觉上,从麦田那边进去,应该是最安全的……吧?
闭上双眼,平静下心情后,我咬紧牙关,冲了进去!
有数个朝我走过来的冒险者,看到灰狼冲进了村子,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大喊“有狼闯入村子内啦!”
在我眼前,突然出现一位穿着简便棉衣的男子,一提着刀子,朝我走来。我的双眼就恶狠狠的盯着他,观察,他的额头右方留有长长的浏海,似乎想遮掩什么,而他平静的外表下,隐含着一股强大的杀气。以这种强度来说,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玩家。
(我日,看来我走错地方了……看来这是NPC。)
“小僧,你这只灰狼来此有何贵干?”原来NPC也能这么人性化……
我急忙把尾巴垂下,夹在双股间,垂下头表示服从。
“唷,你还满懂得人情世故的吗?”那男子爽朗的笑着,不过却没有一丝要把剑收起来的打算。
我头望向北方,伸出前脚比着比着,希望他能了解我想表达什么……
“这是什么?好复杂的感觉,算了,不管了,反正闯进村子内的野兽都该杀掉。”他举起刀子,朝我慢慢的走了过来。
什么啊什么,交涉失败了?不对,是对方根本不想交涉才对……不管了,老话一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拔腿向北方奔去,但是我跑出后才想到,雷纳德不是载我前面吗?
【碰!】系统把我的这个行为,视为是身体冲撞,那个男人就这样被我撞了开来,正当他飞出去的同时【攻击似乎起不了作用。】
无论他如何,我继续往北狂奔。
男子站了起来,笑了笑说:“没想到居然会直接朝我撞下去,真有种。”他拍了屁股,整理一下仪容,对着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人说了一句话。
“我这样很帅吧。”众人腿软,呈现OTZ的姿势。语毕,男子的右脚踏下地面后,已然不见踪迹。
周围的惊讶或尖叫声变成BGM,我仍然持续不停的向前奔跑,当我看见周遭的景物不再出现建筑物,而是一片平原,我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片平原不大,而且前方还终结在一个狭窄的隘口,隘口中,似乎站着什么……?
是警卫啊啊啊!
“大胆刁狼,竟敢闯入村落!”他大喝一声,举剑朝我刺来!
我急忙压低身子,从他的胯下穿过去。
【系统讯息:雷纳德 已被崔弗 杀死。NPC将于30分钟后重生。】
“不!老师……!”崔弗发现,他的剑没刺中灰狼,却戳中追杀灰狼的雷纳德的胸口。
两个NPC,攻击都是变态的高,当然就……
“这……这是弑师啊,对不起老师,我也要自我了断……呜呜呜……”
【系统讯息:崔弗 已经 自我了断,请各位位于堤尔克那的人员小心北方郊狼与蜘蛛的侵攻。NPC将于30分钟后重生,请各位好好坚持。】
这是哪们子的失乐园,刘肥,你说说看哪!
我看到讯息,傻眼,转头一看。崔弗就这样抱着雷纳的的尸体,用十分暧昧的姿势,是我了断。
嗯……尸体。对了,是尸体!
我靠了过去,开始大啖起NPC的尸体,这次换成干贝风味,还不错……(嚼嚼)嗯嗯……(咬咬)。
【获得道具,崔弗之心,吃掉似乎可以获得某种强大的能力?】
【获得道具,雷纳德之心,吃掉似乎可以获得某种强大的能力?】
【获得道具,勇者的肉X10,吃了可以增加一点点力量。】
【获得道具,雷纳德的腿X2,吃掉可以体认到他是如何像风一般奔跑。】
【获得道具,雷纳德的刀,好像很旧了,拿去给铁匠研磨看看吧。】
其实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拿,不过对我来说似乎没什么用处,而且背包也满了。像是【崔弗的大脑】吃下去还会让智力降低……莫名奇妙的。
我满意的看着这堆战利品后,抬起了头,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大群郊狼朝我狂奔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想到非洲塞伦盖蒂大草原的牛铃大迁徙,远处连接希德丝特雪原的入口,郊狼如电视中所见般,挟着雪崩般的气势,朝着堤尔克那村落内奔腾而去。
我好像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看着这股绝对力量的流动,我朝着同类们大喊“嗷呜──(我也想追随你们的脚步!)”
他们不断的发出吼叫声,热情的朝着我移动而来,喔,我真感动。
但是接下来我感觉到有双腿踩过了我头上。
“嗷呜--(别挡路!想死啊!)”郊狼A对我吼了一声,闪过我。
“嗷呜──(欠踩啊!)”郊狼B对我吼了一声,一脚踩到我头上。
“嗷呜──(你想无惨是吗,老子陪你玩玩!)”郊狼C用它的四肢蹂躏着我的躯体。
我的身体呈现大字型的被郊狼群辗过,一脚接着一脚踩在我身上,我与大地紧紧的交合著。这时我才了解到,原来这游戏连吃土的味道都有设定……
【您已经死亡。】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但是那被践踏的痛楚仍然不断的传达到我的脑袋中。视野脱离我灰狼的双瞳,改为第三人称视角,俯视地面。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选择框,写着:1. 选择上次经过的城镇复活。 2. 请求他人复活。 3. 在原地复活。我赶紧选下了第一个选项,在城镇复活。
接下来是一阵天旋地转,我回到堤尔克那的村庄中了,反正雷纳德已死,没什么好担心的……等等,堤尔克那?!我转头望向北方。
“嗷呜--(你还挡!还想死第二次吗!)”郊狼A这次对我也毫不留情的踩过去了。
“嗷呜──(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败尺!)”郊狼B用身体把我撞到了空中。
“嗷呜──(是肉!)”郊狼C跳了起来,咬我一口。
我记住你了,郊狼C,以后我一定要找你……(泣)
此时,我的身体突然发出了一阵黄光。
【狂暴值200/200】
(愤怒吧!燃烧吧!)
我趁我死亡前,快速开启技能列,点下狂暴进化。
瑳感受到我的血液再度沸腾,肌肉开始膨胀,我的躯体与四肢更接近人类,但皮肤仍覆盖着狼毫,头部也仍是狼头。
我挥出了一拳,把我身边的郊狼打飞,我只听到“呜──”一声,它就成为宇宙的一颗闪烁流星。
我接连挥出了数拳,感受这凌驾一切的力量奔流。郊狼群注意到我这个特异的存在,纷纷停下脚步,围绕着我。
突然间,它们都停止了。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他们一齐扑向了我,他们就像大海的怒涛一样,把我吞噬到那棕色毛皮之海的海平面底下。有些紧咬我的双腿,有些抓住我的双手不放,当我动弹不得时,又有一批朝着我的咽喉猛力一咬。
【-1、-1、-1、-1、-1、-1、-1、-1、-1、-1、-1、-1、-1、-1、-1】这种极低的伤害,反而成为一种慢性凌迟,我只能不断嘶吼、任由这群疯狂的野兽,啃去、撕扯我的肉体,抵抗什么的,无能为力。
【你已经死亡。】团结力量大,果然是亘古不灭的道理。我用我的肉体,学习这个重要的原则。
趁着我倒在地上死亡的这段期间,我赶紧查看新的型态到底是什么东西。
【狼人,是狼一族的顶点、至高的王者,平日可以人类的型态潜伏于人类社会中,伺机猎食人类,然而一到满月时刻,嗜血的冲动会让身躯恢复为狂暴型态。】
【狂暴控制,熟练度30/1000,可以抑制狂暴值,使自己不进入发狂状态,持续隐身于人类社会中。】
看来终于能当一个人了……吧?
这次,我等到狼群从我的第三人称视线中完全消失后,我再度点下从城镇中复活的按钮。
我的视线,恢复成为我现实生活中高度,双眼中间的长条鼻子失去了踪迹,我伸出左手,看见的是只有一丝丝细毛、属于人类的手臂。向下一看,也是如此,而且还有那东西……等等,那东西!?
“啊啊啊啊啊──!”我的身旁传来了女性的惨叫声。
为什么我身上没有衣服啊啊啊啊啊啊!
Mabinogi “the Lost Paradise” Chapter 2 - 登出不能、月狂病
当我发现我是赤裸裸的复活后,我赶紧冲向银行的后方,躲在灌木丛中。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背包,找寻之前扒下来的战利品穿。
【破烂的衣服、破烂的鞋子、亚麻手套、雷纳德的刀】我找到能装备在身上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我走到广场上,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这家伙是乞丐吗?)
或许我只要拿一个钵,伸出手,就会有硬币……
我狼狈的快步离开广场,往下走到旅馆前。
“我们这边有卖裁缝的器具唷!”有位留着短发的少女,站在旅馆前叫卖。
我突然想到,我似乎之前扒了许多狼皮,或许可以用来缝成一件鼠于自己的衣服。
我靠过去萝拉身边,他用着嫌恶的表情看着我说:“一个晚上一百元,没有钱的话就不能提供住宿,虽然也很想帮助穷人……”我没心情听这NPC数落我,我就说了一句,我想要买东西。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了,从那张臭脸变成标准的营业用蓉,还用愉快的声音跟我说:“客人,您想要买些什么?”同时我的视线内也跳出一个购物用的视窗。
我快速的翻动页码,最后选择了【裁缝基本工具、黑线】后,关闭了交易视窗。
萝拉随即对我说:“铭谢惠顾,我真看不出您是一位贵客呢,呵呵呵呵呵。”我怎觉得这游戏的NPC好世故的感觉……
我走进去旅馆,旅馆内部不大,是一栋纯木构的建筑物,左方有一个转到二楼的木梯,前方的吧台后面,有一名中年男子正擦拭着酒杯。
“你好,请问您想住宿吗?”这位NPC,皮尔斯温文有礼的说出这句话。
“是的,这里是一百元。”
“走上楼梯就会被传送到房间内了。”这么说来,旅馆的房间应该是独立隔离的空间,一个玩家开房间就给一间,楼梯就是传送点。
房间内没有华奢的装潢,一张床、梳妆台、厕所、书桌,如此而已。我拿出刚刚买的裁缝工具与线,开始缝起我的黑狼狼皮大衣。
过去因为个人兴趣的缘故,我略有接触一点关于缝纫的事情。
在系统的辅助下,针线的一栋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志而做出变化,各种针法只要凭着自己的意志与想像就可以做出,甚至连刺绣也可以。
我拿出了数张黑狼皮,这些没处理过得狼皮不能拿来缝纫,还得经过脱脂、去肉、软化、鞣制等等的步骤,才能做为皮草来使用,现实上的我都没做过了,游戏里面要怎弄啊?
我下了楼,问皮尔斯,他说,到广场旁的杂货店那边请教玛姆斯汀就可以了。
我又再度忍受一次众人歧视的眼神,来到了广场。
我走进杂货店一探,有个穿着围裙一整个很娘炮的的男人正招呼着我。
“客人您好~是不是需要人家帮您身上的衣服修补一下~”好恶心的感觉……
“我想买点东西。”
接着玛姆斯汀与萝拉一样,双脸变成了营业用笑容。
我买了【黑色的柯列斯盗贼鞋】,接着问。
“我想请问一下,这堆皮草要怎样处理?”
“喔,您只要学会【纺织】就可以处理啰,吗,帮我去捡十个蜘蛛丝回来就教你这技能~蜘蛛在北边的墓园里~”我得到应有得资料后,快步离开这个娘炮。
我来到墓园后,我看到满地乱爬的白蜘蛛。这些蜘蛛不是平常再加里面看到的那种蜘蛛,而是约有一条手臂长。蜘蛛每过一段时间后,便会吐出蜘蛛丝。我穿梭墓园其中,开始搜集起蜘蛛丝。
我意外发现蜘蛛丝很容易获得,也顺手多搜集了五十个才回去。
“唷,这么快就回来啦?”我把十个蜘蛛丝递给了玛姆斯汀。
【习得技能,纺织,熟练度1/1000,可以处理皮革、制造细线团、粗线团与丝绸及布料】
【皮革处理,首先需要有尖锐的刀刃粗略割除肉块,接下来要浸水回软,然后去皮革中的油脂,再来是完整的把肉剔除,然后利用……】我看到头都花了,但是最后写着一行字。
【只要准备好未处理的皮革,手部装备有刀刃就可以进行皮革处理。】我的嘴唇又露出了歪斜的三日月笑容。
处理完皮革后,我回到了旅馆,在脑内想像好大衣的样子,便开始缝了起来。
我做好这件大衣后,满意的把它穿到身上。但这大衣与我新买的那双【柯列斯盗贼鞋】果然是绝配。
缝完这件大衣后,时针已经走到了X的位置。登出,休息一下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登出钮呢?”
我惊骇,系统选单内并没有登出这两个字。点开了一切能点选的按钮,打开所有的视窗,依旧没有看到“登出”钮。
“登出!脱离!强制结束游戏!”这样大喊也没用,实际上,说明书根本没有记载有关于强制脱离的方式。
是BUG吗?毕竟游戏橘子也是国内知名的大厂,对于游戏品质还有客户服务一向都很重视。我想不久后,公告应该就会出现,我届时应该也可以下线。
但是不久后,我明瞭,事实背叛了我的预测──
【咚……咚……咚……】天空彼端的传来了钟响。
突然我的身体周遭出现白光,我的躯体逐渐透明、不存在。
接下来的情结,如同第一次进入玛奇一样,画面破碎,化为多个多边形散裂开,转为光的粒子,重组。
这里是──一一片广大的草地,附近似乎有一条干道,干道一旁种满了路树,后方有一幢极为巨大的欧风城堡,四周由一道内城墙包围。
【欢迎来到拉赫王城。】王城……怪不得有这么华丽的城堡。
我站在这个草原中央,向旁望去,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不断的被传送到此地。每个被传送过来的人都跟我一样,一脸惊恐的表情。
游戏一开始大家设定好的脸孔,也恢复成现实生活中的容貌。
大家一开始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是一片的沉默。接下来不分认识与不认识,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著这件奇妙的事情。
“还是不能登出啊!”“怎么搞的,黑橘果然是黑橘,我日。”“我想要回家啊啊!”当一个人开始抱怨,这股情绪像是传染病班,迅速的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有人开始尖叫,开始谩骂,开始怒吼。“刘肥给我滚出来!”
【玩家请注意。】这时天空的彼端传来了“刘肥”的声音。
刘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开发玛奇游戏引擎的主要工程师,游戏电玩杂志也常常采访他,甚至还被夸是“游戏界进步三十年的推手”。
他声音出现的同时,天空的颜色也变了,就像潜艇船难片中,那种死寂的红。
接着,天空出现了一道人影。一个高约三十米盔甲武士骑着宽约五十米重装的马,但是盔甲内并没有躯体,马也仅仅是由盔甲所构成的粗略马型。
骑士举起了长枪,指向地上的人们,位于盔甲头部的遮罩,动了。
【我的名字是刘肥,是这个游戏中唯一的支配者。】
【这游戏是我的梦想、我的野望。】
【Eden──这个概念,就是我一生一世所追求的,创造一个真正属于人们的“乐园”】
【欢迎来到Mabinogi “the Lost Paradise”】那人“刘肥”的声音平板的说着。
【相信各位已经有人发现,选单内并出现“登出钮”。事实上,没有“登出钮”是游戏“原本”的内容,请容我再重复一次,没有登出钮是游戏“原本”的内容。】
【你们,将永远、永远,生活于这个乐园之中。直至有人能够解开属于这个“失乐园”的故事为止──】他平板的声音中,终于出了些许的波动、是一种疯狂。
【此外,如果有外力想要强制移除“Eden”,此情形判定为恶意移除,头盔将释放微波,各位就会直接脑死。】
【不过请各位放心,我们已经透过网路、电视、报纸、杂志等各种方式,向世界、所有的玩家的亲友,发送这件事情,不过。】骑士举起了长枪,斜向一划。
接着空中出现了一个萤幕,写着:
“头盔被强制移除人数:471。”
【很遗憾,这些人无法与妳们同乐了。】
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洋溢着一股愤怒。对于这天才也好、王八蛋也好。
说什么伊甸园、乐园,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脑死?这不就是杀人吗……!
【各位放心,妳们的肉体已经转交特殊机构看护,不必担心,请好好的享受游戏吧──】
【再过五分钟后,系统将会洗去各位的记忆,将新的记忆存放到你们的大脑中。】
【届时,妳们将会忘记现实中的一切,好好的在游戏中度过属于你们的“梦想生活”。】
我的理智在告诉我,这一定是骗人的,整人的。
【好好享受,妳们记忆中的最后五分钟吧──】
开什么玩笑!记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失去!我所珍视的朋友、父母、老师……我怎么可能忘记!
(──这个游戏是连结你脑神经的,洗脑这种事情,无疑是小菜一盘。)
我绝对不会忘记的!不会忘记!
天空的惨红,转变为虹色的光芒,不断的变化,我脚下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备份完毕,未来,一切靠你了──)
##
我睁开了双眼,看着木制的天花板。
回想一下,身为人狼的我,幻化为人型,混入这个堤尔克那的小村落,因为三不五时受到人类攻击的我,开始对这个“人类”的社会,感到有一点兴趣。
我穿上黑色大衣,把人类爱用的那个玩具,剑,插在腰际间,走下楼梯。
皮尔斯看到我的时候,向我打了个招呼:“早啊,客人。”
“请问一下,哪边可以学习到魔法?”
“呵呵,果然是村子附近想来学魔法的人呢。”
在人类所有的攻击模式中,我最讨厌的就是“魔法”,各式各样的魔法各有不同的效果,而且伤害与威力极高,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我第一次对付魔法师的时候,看到那人类,连盔甲都没穿,仅仅穿着一身长袍,我还单纯的认为,他是免费送上来肉。不过现在仔细一想,他能够突破地下城,来到我的面前,不就证明他的实力了?
“魔法吗,从这里到广场上,你会看见银行,接着朝着教堂的方向走,那边有个下坡,往下波直直走就可以看到学校了,那边教导近战的是雷纳德,教导魔法的是丽莎。”
我循着皮尔斯给我的线索,一路走到了学校。
当我走进去后,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哪边有问题?”听说人类碰到这种情形,都会靠这句话来化解尴尬。
接着一团人为到我身边,开始追问。
“这件衣服哪里买的?”
“好帅!”
“呀啊啊啊!”
我无奈的推开人墙,朝着雷纳德前进。
“雷纳德先生,我想向您学习有关战斗的技巧。”
“嗯?你这小子。为什么有股野兽的气息?”雷纳的眼尖,居然察觉到我的身分?
“吗,应该是这件狼皮大衣的关系吧,哈哈哈。”我压抑下忐忑不安的心,冷静的说。
“嗯哼,学费呢?”
“学费?”
“200元,不多。”传闻中,学校应该是提供义务教育的地方,居然还要收钱,这也太没道理了点,我们人狼一族,代代传授技艺,不曾收过一分半毛。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默默的掏出两百元给雷纳德。
“哈哈,今晚可以跟丽莎喝个痛快了!”我很想挥出拳头,打他一顿,但人类的礼节中,这似乎是十分无礼的。
“吗,小子,跟我打一场吧,我让你九成的功力。”
“恭敬不如从命。”我拔出了腰间的刀子,指向雷纳德。
我脚向前一个箭步,用我的极限速度朝着他冲去,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什么?小子,只让七成!”雷纳德却将他的刀打横,余裕十足的接下了我这这一击。我抽起刀来,继续再来一个侧砍。
“还不够,让五成!”雷纳德一吼,我整身就被震开来。
我在空中调整体态,将剑向下插入地中,好让身体以站立的姿态落地。
我脑中突然闪过ㄧ个念头。
(我们人狼族擅长的肢解可以用在其他地方上吗?)
我试着进入过去野兽型态的攻击方式。
人可以肢解,动物可以肢解,那刀剑呢?我凝神一看,刀刃下方靠近刀柄的地方,似乎有个小缺口。
我再度向前一个箭步,不过我这次瞄准的,不是他的身体──
【锵!】雷纳德的刀断了
“嗯,挺有一套的吗。”他右手一甩,就把这把这断裂的刀子往旁一丢。
“重击!”猛然的一拳,朝我袭来,我赶紧后退一步,那拳头就这样砸到了土里,简直就像炸弹爆炸似的,卷起一震烟雾。我急忙向旁闪开,躲开这片遮盖视线烟雾,我向架起了刀刃,随时准备迎接雷纳德的攻势。
烟消雾散,我却看不见他的踪迹。
背后!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已经朝着备雷纳德打出来的大洞内飞去了。
“你输了。”雷纳德伸出它的右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他真的很强,很强……“不过呢。”“以你的成绩来说,你赢了。你的武艺,是哪边学的?”
“不敢当,不敢当,是家父传授的。”
“来上课吧,各位孩子。”雷纳德清了清喉咙。
“首先,回避。在战斗中,回避是十分重要的,这是一种手段,闪过敌人的攻击,趁对方的空档加以攻击,不但可以减少与敌人硬碰硬的可能性,还可以降低战斗的死亡率。”
“回避有分多种方式,大动作与小动作的,在回避中,以最小的身体姿势变化闪过对方的攻击,才是最有效率的回避,举例来说:当你在战斗中,有人朝你突刺,你是要能判断他的攻击动向,向旁略为一动,就可以闪过。”
“但各位新手常常做出一种错误的回避方式,像是往旁跳一大截或跳起来之类的,这种方式不但过度消耗体力,还会制造自身很大的破绽,说难听点,只是耍帅而已。”
“这就是回避的要点,接下来是防御。所谓的防御,就是以自己的刀剑、盾牌、盔甲、护腕等等来做出格挡的行为,敌人会因为攻击到防御状态中的人,而出现弹刀、弹盾等等的现象,当无法回避时,防御就是一种必要的手段了。”
“防御有一个要点:攻击的对应,举例来说,当对方着你刺击,你不是用挑的把他的武器挑开,而是把武器打横来准备格挡,你的下场大概就是被串烧。啊,巨剑那种宽刃的例外。”
“对应方面,像是刺击要用挑击来反击,劈砍类的就用垂直的方向作抵抗。但是要注意,用武器防御时,对武器的耐久损靠相当严重,武器会因为受到连续的打击而逐渐脆弱,有一个所谓的【最大抵抗值】当超过那个极限后,便会毁损。”
“说完对攻击的回避与防御,该讲讲战斗了。战斗中,最重要的一点,各位知道是什么吗?”雷纳德似乎想钓钓学员们的胃口。
“我想,应该是团结与围殴。”我举手回答,一旁的人听到这回答,没有一个不不是哈哈大笑的。
“各位别笑啊,那是标准的回答。你哪时候体认到这事实的?”众人停下嘲笑,一双双的瞳孔都注视着我。
“我儿童时代被狼群围殴的时候……”我垂下头,有气无力的说着。
“吗,关于战斗部分,攻击其实也是防御的一种手段,因为敌人在防御你的同时,他就失去的攻击的能力。如果你制压住一名敌人,与他搏斗的同时,你也失去了【输出】的能力,但这时,如果能够有一名弓箭手或法师辅助,战况就改观了。不过弓箭手与法师,为了行动上的方便,没有像战士般的厚重盔甲,所以战士们有责任与义务,守护他们。”
“单人战斗的方面,只能靠自己不断的练习与实战去体悟了,那将会是一条修罗之路。”雷纳德说完的同时,眼睛望着天空的彼端,路出些微惆怅孤寂的表情,又恢复原本的视野。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想留下来互相对打的同学就留下来吧。”
这个人说得话,十分中肯。或许有很多学员会认为这些是很无聊的东西,但经过数度生死交关的我,很明确的了解,他想表达与传达的事务。
人类就是这样茁壮的啊──
我拾起武器,转向一旁的魔法教室。
魔法教室与外头不同,里头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有一名有着一头红发的女性,坐在堆满公文与书本的书桌前,不断的写着东西。。
我敲了敲门,问:“请问一下,这边还有收学生吗?”丽莎摆了个脸色,说:“只要有四千元,或者有足够的天份,就可以学。”
丽莎走过来我身边,仔细地用它那双焰色的双瞳扫过我的全身,接着闭上眼睛,伸出她的手,口中默默的念着。突然,眉头一皱。
“你。”她的嘴贴近我的耳朵。“不是人类……”
“的确,我不是人类,但我想了解人类。”我诚恳,也诚实的回答她。
“好吧,明天开始,就来上课吧,学费就免了。”
##
隔日一早,我走进了丽莎的魔法教室,在我的身旁,还有两男两女也在听课。
丽莎左手拿起书本,右手举起粉笔,开始快速的在黑板上写起板书来。
“魔法的基础,是所谓的玛那值,或说魔法值,一切的魔法行为,都要消耗魔力。问题是,魔力值哪里来呢?首先,夜晚艾维卡出现时,艾维卡会使魔力的效果增幅、自然恢复的速度上升。然而,白天怎么办呢?这时,法师们就要靠冥想来解决了。所谓的冥想,其实很简单,只要屏除杂念,感受周遭魔力的波动,与其同调,就可以了。”
“魔法有分三种属性,冰、火、雷,三种魔法的效果截然不同,火焰,积蓄攻击力最强,威力随着积蓄的能力而逐渐增加,当火焰袭击怪物时,还带有强制击飞的效果。冰矛,攻击力最弱,但是可以快速准备,而且可以预备数颗发射,短兵相接时的辅助攻击是最棒的。雷矢,单发威力最强,多发时会变成扩散攻击,一开始等级不高时,威力不足,但是熟练后,她的进战的泛用度是最高的。此外,这三种魔法各戴有其特殊效果,灼烧,会使对方持续的损失生命值,冰冻,会使对方一段时间内不能移动,麻痹,将会使对方完全不能动弹。”
“吗,今天就派给妳们一个任务,去打打平原上的灰狼吧,一个人拔十跟灰狼的牙齿给我。”
学习到新魔法的我,兴冲冲的提着刀子,就往南方平原奔去。
“雷!”我将剑举至胸前,这时我的剑尖发出辉光,有股流动的电流缠绕在其中。原来这就是魔法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
“狙击!”流动的电光听到我的命令,以光速,直接打击在灰狼的身上。趁着他被电到,动作停滞的瞬间,我赏他一计穿刺,结束这支实验体一号的生命。
实验体二号,我是把雷电积蓄在刀刃上攻击。
实验体三号,我是先丢冰矛,在丢火焰,这时冰溶解了,变成水,我再丢一发雷矢,魔法的交互应用似乎不错用。
同在魔法教室的同学,看到我流利的斩杀灰狼,似乎有点惊讶。
“那个,贝特……请问,你可以教我们如何战斗吗?”
“大略简易的方式可。”我答。
##
经过一番苦斗后,他们终于都获得了十跟灰狼的牙齿,回去找丽莎报告了。我老早报告完,在这河畔边发呆着。
时间,就像这条阿克里亚溪的溪水般流逝。
我坐在旅馆外的桥边,茫然的看着像西方流去的河水。
其实仔细想想,在这人类的社会中生活也不错。可以静静的坐下来,感受风的流动、感受大自然的气息。不用烦恼有恼人的冒险者来找碴。
从我来到人类的社会,到现在,已经快经过三天了。
“啊……是贝特。”身旁,有一位少女站在我旁边,看到我再这发呆似乎有点惊讶。
“你也要坐着吗?”我指着旁边空位,说。
其实我过去没有好好正视过她,我在魔法教室只想充实我自己的能力,而忽略了与其他人建立关系。
印象中,她的名字是温蒂妮,少女有着一头水蓝色的头发,与她一身的白色学校制服十分的的搭,她圆睁的蓝色双眼,看着我眨了一眨,白皙的脸颊突然泛起一躲红晕。我看着看着,居然看出神了,愣着。人类的少女,真是可爱。
“那个,那个……”她羞红了脸。
“啊,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看出神了。”我老实的回答。
“咦?!”她小小的叫了一声,似乎十分惊讶。
“姆……嗯嗯……谢谢夸奖。”
人类的女孩,被人夸奖的时候,脸会红啊?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吗?在人狼族中,是没有脸红这情形的,严格说来,我们脸颊都是毛,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个性也较为直接,不拐弯抹角。
“我只是很好奇……贝特的剑术怎么那么好?”
“是家父指导有方。”事实上,我是用我的身体去感受无视刺被割开的感觉,由观察人类的行为下去学习的,我从家父那学到的,只有属于狼人的暴力攻击方式。
“那个……请问……请问……”
“嗯?”
“您可以教我剑……术吗?”
“应该不是问题。”我微笑,看着她点了点头。
接着我们两人不发一语,就这样,坐在桥边看着高挂夜空的艾维卡。

那时,是八日月。
##
隔天,在魔法教室上课前,我带着温蒂妮一起来到堤尔克那南方平原。这边有许多灰狼与白狼,是十分适合生手练习的对象。
“刀剑的攻击方式有这几种。”我走到温蒂妮背后,右手握住她的右手,举起来,向下一挥。
“这是基础的斩击,方位可以由上而下、由左而右等等。”我握着她的手,传来强烈的颤抖。生手有必要这么害怕刀剑吗?我想说不管好了,又把她的手举起来,微微向后一拉。
“──变态!色狼!”嗯?变态,难不成她看穿我是人狼伪装的!?色狼?我应该是黑色的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她一拳打了过来。
“唔,抱歉,请问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我依然不清楚。
“胸部……人家的胸部啦……”
她边哭,边跑开。我追着跑开的她,但是她还是继续跑。她回过头看着我,却没注意到前方的一块大石。
“啊,小心!”我用全速向地板凳去,趁她被绊倒,先把她接住。
“──”温蒂妮一脸震惊的看着护住她我。
“嗯……?我怎么了吗?”
“血,流血了!那个,啊啊啊,那个,对不起……”
流血?我摸了摸我的背后,似乎湿湿的。人类的身体,比起人狼,还真是脆弱不少。不过虽然我现在幻化成人类,但肉体的自然恢复上,依旧是人狼的那种胜过人类十倍不止的快速。
“这一点小伤,一下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真的吗?”她头一歪,看着我。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想到,为什么她那时会吓到,开始狂奔起来?
“嗯?”
“触摸女性的胸部是什么意思?我的母亲早逝,我也只是跟家父两人一同居住在山中,对这方面一点也不了解。”
“在那之前……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下来?这个一上……一下的姿势,如果有旁人看到……会……会引起误会的……”她羞红了脸。
“啊,对不起。”
“你好奇怪。”
“明明很厉害,也很温柔,但是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那个,触摸到女生胸部啊……”她开始对我说教起来,关于一切有关人类女性讨厌男性做的事情。
人类真是种复杂的动物,连碰触到胸口这种事情也会害羞。在人狼中,这是一种信任对方的姿势,摸胸口反而是种荣耀。
“对不起。”“咦?”
听完他的讲解,我随即先向他道歉。温蒂妮真是奇怪,三不五时就咦、啊、耶的,好像随时都会受到惊吓的样子。
“啊……这个……姆……”不过,她慌张的样子真得很可爱。
“看来,是时候上课了,走吧。”
##
这次课堂的讨伐内容是黑狼。
我这次学聪明了,我只站在温蒂妮的身旁,告诉她该做出哪些动作,她除了力气小这点外,基本上都有标准以上的水准,学习也十分快速。
“朝着他腿与躯体交接的关节攻击!”在攻击敌人的方式,朝着关节这种生体最脆弱的地方袭击,往往是最有效率的,像是打断韧带、甚或直接切断敌人的肢体,都可以使敌人进入行动不能状态。
温蒂妮听到我的指令,向旁闪过黑狼的前爪,切入对方后腿与躯体交接处。黑狼受到这致命的一击,顺着它原本的力道,向前滑倒于草地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温蒂妮警戒的靠近那重伤但还没死绝的黑狼,架出刺突的姿态。
“不要攻击!小心他的爪子!”我这么说得时候,似乎有点晚了,我身体动了起来,撞开那黑狼。同时,黑狼的爪子也紧紧嵌入我的肩膀,在上面刻下川字型的印记。
“贝特!没事吧!贝特!”温蒂妮看到我受伤,急忙大喊。
“不要紧,这小伤,等等就好了,真的唷,就像早上一样。”其他打狼打到一半的,在结束战斗后,也纷纷过来探望我。
“哈哈,不要紧的,这点小伤。”
“贝特,这是生命药水,喝了可以更快好,拿去吧,最近你常常帮我们忙呢。”一名男同学,萨特,丢了一瓶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给我。
“多谢!”我朝他回了个礼。
“朋友一场,意思意思。”
看来人类中,也有善良热心的。
##
后来丽莎老师不断派给我们新的任务,白狼、棕恶狼等。最后,今天给了我们结业任务。
“妳们去讨伐艾菲地下城吧!”
地下城,是过去人类与弗魔族战争时,替老弱妇孺所准备的避难所,其中有着各种不同的陷阱与机关,来抵御魔族的进入。
因为要快速制造、产生这些避难用地下城,所以藉住了魔法的力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战争停止了,而这避难所的功能也不复存在,但魔法并没有停止。
更讽刺的是,这些原本用来抵御弗魔族的避难所,竟然成为弗魔族的基地。而菲欧纳地下城,更是我们人狼一族的本据地。
我们挟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艾菲地下城。艾菲地下城的入口,是一个三层楼高的洞窟。从外面向内看去,看起来黑漆漆、阴森森的,好不恐怖。
我们股起了勇气,走了进去。
出乎我们意料的,里面十分明亮,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洞窟内,洞窟是一个四方形的构造,中央有一个雕像,其面有一个方形,上面还刻有一个图腾,看起来似乎是丽莎老师所提到的“祭坛”。
“老师说,把东西丢到祭坛上,就可进去啰。”
“唉,贝特跟温蒂妮呢?”
我后悔我吃完苹果把苹果梗直接丢到地上了,老爸说得对,不能随便乱丢垃圾。当我把把苹果梗丢下去的同时,我正好听到萨特说的那句“把东西丢到祭坛上,就可以进去啰。”结果,就只有我们两个当时站在祭坛上的人下来。
我看了一眼温蒂妮,她似乎有点怪怪的,她似乎想逃避我的视线。
“那个,那个……姆……啊……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有气无力的低着头说。
“这有什么问题吗?”
“啊,是贝特,那应该没关系。”什么跟什么,因为是我又没关系这什么意思?
“唔,听说这个地下城很简单,快点把这地下城清除,上去吧。”我提起了刀子,朝着“地下城一楼”前进。
在魔法的运作下,每次进入地下城,会随机产生不一样的空间,所以没有地图能记录下地下城内部的情况,只能藉由探险家们的脚步,逐一确认、找寻各房间与开门的钥匙。
走下了一楼,看见一个女神像在眼前,我尝试触摸雕像。触摸的同时,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当你不小心死亡,将可以以这为重生点。】
在这个世界中,不管是弗魔族或是人类,只要死亡后,到了隔天的清晨,就会可以复活,不过复活的地方只能选在人类的村庄,或是该服魔族支配下的地下城。
原来探险者有这么方便的女神像……
离开这个一开始的房间后,是一条L型的通道,两旁是粗糙的岩石,每隔一段距离,都还会有火把,把整条通路照的一清二楚。
“这异常明亮的地下城都不地下城了。”
我们俩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有点类似房间。但是没有家具、装潢,仅仅中间有着一个箱子。
“这是什么?有宝物吗?”我手轻轻的一碰,那个箱子便打开来了,同时,房间【轰隆!】的一声,迸出数只蜘蛛,温蒂妮似乎有点吓到,我赶紧举起刀子,朝着这些蜘蛛砍去。
没想到,普通攻击的一刀就挂了。
“温蒂妮,这没什么好怕的啦!”
“蜘……蜘蛛,人家最害怕蜘蛛了,而且这蜘蛛还好大一只。”她拿着短剑的右手,与她的嘴唇一样,不断的颤抖。
“唔,那我一个人解决吧!”我快速的将全场清理干净后,最后一只怪,掉落出一把钥匙。
【您已获得,橘色的钥匙。】
“这有什么功用,开宝箱吗?”我疑惑的看着这把巨大的钥匙,温蒂妮也耸耸肩膀,直说不知道。
我们继续前进,中途看到一个大门,中央有个橘色的孔,我掏出了刚刚那把钥匙,当钥匙靠近门的时候,有股魔力将它往上一带,钥匙就这样飘起来,到钥匙孔的高度,接着向内插入孔洞内,门打开了。
我们继续向前行,突破了几个小房间,怪物也都一样,蜘蛛、蝙蝠、老鼠,我开始怀疑,我们根本是被派来打扫地下城的。
直到有一个诡异的地方,那边有数只蜘蛛,还有四个宝箱。
老实说,我现在对宝箱的好感度已经降到零了,每次碰它都没好事发生。
这次,我准备好五发雷矢“狙击!”一声令下,朝着中间的蜘蛛电了下去!但是箱子一抖,跳了起来,朝我冲过来。温蒂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到,发出了惨叫声。
我刀子向前一砍,箱子裂开,就向后飞了出去,停止活动。
“没想到连箱子也有攻击性。”我捏了把冷汗,造物主怎做出宝箱怪这东鬼东西。
接下来,还剩下两只蜘蛛,以及两个箱子。
我再度聚集好四发雷矢,朝着蜘蛛丢了过去。蜘蛛马上四脚朝天,翻肚。箱子又再度朝我冲了过来,再度被我打坏。
但是还有一个箱子,无动于衷。没有被雷矢触发的箱子,应该不是怪物,我这么想着。一碰,钓出了一个巨大的钥匙,首领房间钥匙。
“其实也没什么吧。”
温蒂妮还有点紧张,微微的点点头。
“休息一下吧,首领应该特别强。”
我升起了之前预备好的柴火,点起了营火。
“来,你想吃这个果实吗?这是我之前在路边的树丛中采到的,没有毒,而且很好吃唷。”
温蒂妮伸出手,触碰到我的手。她全身震了一下,脸又染上红潮,急急忙忙的从我手上接过果实。跟前几天的晚上一样,她还是那么害羞。
“出发啰。”我拿出钥匙,温蒂妮也点了点头。
首领房间的门打开,出现在里头的,是一只异常庞大的蜘蛛,高约六米,也就是两层楼,身长约十二米。此外,它身旁还有六只红蜘蛛,红蜘蛛我曾在儿时的训练打过,它的生命值高过一般的蜘蛛,攻击力也是,是危险的敌人,虽然有着刀剑难以侵入的外壳,但却十分畏惧火焰,当初我拿火把打他比爪子还更有效率。
这似乎是蜘蛛的通性。
我架好刀子,用我最快的速度朝着蜘蛛砍去,目标只有一个,它腿与躯体连接的关节。只要从关节下手,蜘蛛会马上失去移动能力,变成一个肉靶。
我的俯冲砍断了她的两只腿,但它还是能动,因为它还有六条腿。他开始伸出前肢,朝我袭来。我刀尖一挑,把它的前肢顺道也砍除,趁着它因为失去前肢痛苦不能动弹时,我朝着他最后的一个弱点,口,一刀刺了进去。
在巨大蜘蛛还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我先将这堆杂鱼给清除了。开始准备迎击这只本番。
开头,一样,看准他的前肢关节,向他冲了过去,但是当我一刀砍下时。
【锵!】我的刀子无法突入它的躯体,弹开。它注意到我的存在,快速的转身,背对我,他躯干尾端的尖端,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样子。
难道是!?我向后一跳,蜘蛛的尾端,吐出大量的新鲜黏稠的白色不明液体,没过几秒,凝固,变成强度比拟钢铁的蜘蛛丝。
(为什么,头有点胀胀,整个人状况不是很好……)我压抑这个不愉快的感觉,继续作战。
“被喷到可一点也不好玩……”我退一步,开始准备火焰魔法。
但是蜘蛛看到火焰,一点也不畏惧,仍旧朝我笔直的冲来,我将火焰朝着它丢去,但它只是前肢一伸,居然把火焰挡了下来,连击飞效果都没有。
它的前肢一扫,我被硬生生的打飞,重重的撞到一旁的墙上,我吐了一口的鲜血,压抑着疼痛,再度站起。
它的弱点,在哪?关节,无效,口部,太危险,我似乎还没攻击过他的身体?我架起刀,再度朝着蜘蛛冲去。
“────(你的攻击没用的!)”蜘蛛嘶吼,但我仍继续朝着他冲去,我闪过它的前肢,来到他的腹部底下,刀刃朝着它的腹部刺去!
“────!?”我的嘴角又上扬了。
“雷!”我以刺入蜘蛛体内的刀剑最为导体,将雷电直接导入它的躯体内部。巨大的蜘蛛受到电击,身体一震略微一跳,接下来八肢蜷曲,就像穿山甲想保护自己时,缩成一团的样子。
他落下时,朝着位于底下的我压来。被这十二米大的蜘蛛压到,绝对必死无疑啊啊啊!我急忙向旁一滚,以千均一发的两公分之差才避免被它压扁。
但它的攻击是把两面刃,我刺入他体内的刀刃刺的更深了。
“温蒂妮,短剑借我一下!”她毫不犹豫的,把剑连剑鞘丢来。我拔出短剑,朝着它的头部刺去。
前五剑戳瞎的她眼睛后,开始乱刀砍起这只麻痹中蜘蛛。当我刺下第十三剑的时候,突然,首领房间后面的门打开了。同时蜘蛛的甲壳也变软了,可以轻易划开或者剥壳。
(──────!)我的头更胀了,血液的温度也开始逐渐上升,灼热的感觉,像是在我体内流动的小蛇,恣意在我的体内暴动。
好热,好烫,好像哪时的感觉……
对了,今天是满月,难道!?
“温蒂妮……你的剑在这,抱歉,我有急事得先出去了,你在这里采集,他的甲壳已经软掉了,不用担心……”
我急急忙忙的冲出了地下城。
奔出地下城的我,看到夜空中的艾维卡,那股冲动爆发开来,我的头部逐渐变形,鼻子变长了,细微体体毛变成了粗犷的狼毛,肌肉也逐渐膨胀,理智也一点、一点的减退。
(杀吧、吃吧、杀吧、吃吧、杀吧、吃吧!)
(越是珍视的东西,越好吃唷!)
(吃吃吃吃吃吃吃,哈哈哈哈哈哈!)
我疯狂的脑子中,却浮现出一个有着蓝色头发少女的身影。
为了避免自己做出愚蠢的行为,我朝着东方不断的狂奔,在我还保有微量理智时,尽可能的远离堤尔克纳。
##
隔天在学校我又遇见了温蒂妮。
“对不起……昨天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贝特,你昨天脸色好像很差的样子……真的没事吗?”她眼神中带了点担心,眉头也稍微皱了一下。
“嗯,没事,真的没事,哈哈哈。”
“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她说。
我们两人向南边走去,路边有着片金黄色的麦田,微风吹过,麦田就像飘动的布帛般摆荡。
她似乎心情十分愉快,我们一边聊天一边闲晃着。
“只要拿着小麦去风车那边研磨,可以得到小麦粉,小麦粉经过料理,揉捏、烘培后,可以制造出各式各样不同的饼干、面包与蛋糕呢。”
在人狼的生活中,饮食是种生活的哲学,因此我们一族也精通各种料理手法、方式。
“咦,真的吗,可以烤出蛋糕吗?”
“嗯,我们来做看看吧!”
我拿出了镰刀,走向小麦田,弯着腰,开始收割起麦子,温蒂妮也跟着我做一样的动作,过了三十分钟后,我们身后都背着一大捆的小麦,我们边聊天边走向风车那儿,把成捆的小麦递给爱丽莎。
爱丽莎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小捆、一小捆的把小麦放到石臼上面去,去壳、磨粉。然后股着脸说:“一百元”接着,她把磨好的一大袋小麦粉,交给我们。
“其实,做蛋糕根本用不到那么多面粉……”我看着这一大袋,苦笑。
“那为什么还要弄那么多?”
“等等你就知道啰。”
我走到食品店内,问:“凯琳大姐,可以借我们制作蛋糕的工具吗,这一大袋面粉是相对应的酬劳。”“面粉耶!当然可以,不过,蛋糕要分我一份,嘿嘿。”
黑森林蛋糕,无论人狼或人类的型态,无疑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蛋糕。
这种蛋糕,在三层巧克力的蛋糕胚中,还加入带有浓浓樱桃酒味的鲜奶油,其中加入些许碎樱桃与巧克力碎块,它的存在,不仅仅只是个黑色的巧克力蛋糕而已。
我拿起大碗, 把水加细砂糖溶化至糖化,加入些许的牛油,搅拌均匀。接着用筛子滤起小苏打粉与可可粉,把大颗的粒子去除,留下粉状的。将着把刚刚磨好的粉末,冲入一开始的那碗糖水中。略为降温后,倒入也筛过的面粉,搅拌均匀。接着分次倒入蛋黄,搅拌成蛋黄糊,倒入模具。
在调整好烤箱温度后,我把模具送入烤箱开始烤起蛋糕。同时,我开始准备起黑樱桃酱与鲜奶油的部份。
我把黑樱桃果酱的酱与果粒分开,把酱汁与些许樱桃酒混合均匀,接着到把鲜奶油与可可粉、巧克力碎块、巧克力酱及黑樱桃酱混合在一起,打发至缓慢流动的状态。
“蛋糕烤好啰。”我戴着手套,端着铁盘,把蛋糕端到温蒂妮前面,晃啊晃的,用香气吸引她。
“不可以,还没完成呢。还要点缀、装饰一下。”
接着把蛋糕剖开成三片,分别涂上鲜奶油,再组装回去。最后在外面林上一层厚厚的鲜奶油,洒上刨丝的巧克力碎片,这样就完工了。
(作者:当初在想要不要写,但是如果随意带过感觉很奇怪,所以还是……此外,这是个人兴趣,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上网找食谱做,话说这怎么变成蛋糕教学……)
当我挤好鲜奶油与铺好巧克力后,我端出来。
没想到外面居然有一堆人。
“这,这堆人是怎么一回事啊啊!”
“听凯琳说制作的人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蛋糕耶,蛋糕耶,我想学~”
“你要出多少价格卖,我想吃!”
说不定我现在的表情很狰狞,每个人都用看到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这个蛋糕,是我跟温蒂妮两个人的。”我用断然的口气说。
“有一小块是我的!”凯琳大喊。“好,好。”
“喔喔喔喔喔,是情侣!”
“该死,好闪!”
“我不打扰妳们的(ry)”
我用侧眼瞄温蒂妮,她的脸整个都羞红,脑中的思路似乎烧断了,就这样痴痴的看着我。
“呃,不对,我说错了,那个……这个啊啊……”我急忙辩解,但是路人ABC都不留情。
“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今天晚上加油点吧。”路人A拍拍我的肩膀。
“真是个新好男人,还会烤蛋糕给女朋友吃,闪光,你很没用耶!”路人B(女)还开始抱怨起路人C(男)。
我赶紧切了一块给凯琳,一手端着蛋糕(与两个小盘子及刀子),一手拉着温蒂妮,离开广场,到我们真正认识的地方,那条小桥。我们坐在桥边,把蛋糕放在两个人中间,我割开两块放到盘子上,一盘递给温蒂妮,一盘自己吃。
“蛋糕甜甜的,黑巧克力苦苦的,有种恋爱的感觉呢。”温蒂妮的这句话,让我刚吃下去的蛋糕差点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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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似乎闹的沸沸扬扬,现在街头巷尾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过去似乎常常有人向温蒂妮告白,但总被回绝。
“唔,事实上不是那样的,只是她希望我能帮他烤一个蛋糕……”
“不用解释了,是时都写带温蒂妮脸上啦!看她跟你在一起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
人类的喜欢到底是怎么判断的啊?她又没向我说过喜欢我。唔,这问题比魔法还复杂,真令人头疼。
“贝特!”事件的女主角快步的跑到我身边,跟我肩并肩走着。
“今天有要做什么事情吗?”
“没有。”
“可以请你陪我到希德丝特雪原去找一种药草吗?是一种只会在雪地中生长的植物,那边的雪原有很多郊狼。”
我们两人向北走去,穿过传送门,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的纯白。
四周堆满白雪,天空还有棉花似的白雪不断的飘下,地上只能由中央略凹下的特征,看出那是一条路。路旁是延伸到视线末端不断交错的针叶林,针叶与枝干上,也堆上一层厚厚的雪。
“姆……好冷唷。”温蒂妮抱着身体,一边发抖一边看着我。
跑到冰天雪地,怎还穿着短裙,我头上出现了三条线,我脱下大衣,披到她身上。
“咦?贝特这样你不冷吗?”
人狼其实不太怕冷,所以把外套让给温蒂妮其实也无所谓。
“还是……还是……你穿着,我躲在你的大衣里面?”她披着这件对他而言过大的狼皮大衣,红着脸说道。
“随意。”我把我的大衣,在度披上我的身体,左手向拉开,温蒂妮就这样躲近来。
我低头看着躲在大衣内的温蒂妮,问:“嗯……在这冰天雪地中,是要找什么药草?”
“那是一种矮小的植物,是一年中最早开的花。现在他不多是时候开花了,她花朵长得有点像垂挂的白色风铃唷。”
“不过雪堆的这么厚,哪边找?”
“我也不知道呢,或许有树枝可以挡雪的地方比较容易有吧。”
我望向一旁的森林,说:“要进去吗?”她的了点头。
突然,前方的雪堆开始晃动,雪堆的顶端,出现一对狼的耳朵。发现不对劲的我,急忙准备好一发火焰,朝着那堆雪丢过去。雪溶化后,一只郊狼朝着我们扑来,但我已经集好一发雷矢。
“狙击!”雷矢就这样落到全身还湿淋淋的郊狼上,它维持原本的惯性,倒下,略为埋入雪中。
我一刀斩断他的喉咙,它温热的血液熔掉地面上的雪,但这的雪似乎不厚,没多久就看见棕色的土壤。
“看来这边的雪比较薄,我去翻翻找找看,你在这看着就好,大衣给你。”
我把大衣披上温蒂妮的肩上后,我跪在地上,拨开地上的雪。我看见拨开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白白,类似风铃的花般。我小心的掘开它周遭的白雪,但像旁一掘,还发现有其他、一样的植物。
“是待雪草──我想找的就是这个!”温蒂妮看到,在一旁大喊,慢慢的拖着厚重的大衣走了过来。

“其实,这不是什么药草,只是我很想看看这种花而已。”她趴下来,仔细的看着这株小小的白花。“这是一种麟茎植物,每到冬春交际时,就会这样开花呢。”
接着,她摘了几朵,亲吻小花一下,接着就收到袋子中。
“没关系,妳开心就好。”
这样平和的日子,却在下个满月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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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满月的日子。
我一中午向温蒂妮说我有事情要离开村子一趟。
她心情雀跃的说道:“这本书,给你!”我收下后,就先把它放在旅馆内的书桌上。
事实上,我没有离开堤尔克那,而是为了避免自己发狂的型态被人看见,避开路人的视线,一个人独自躲进了墓园中。黄昏与夜晚的墓园,阴森森的,照常理说,应该没有人会来,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在这等待夜晚的过去。
我一个人孤独望着逐渐隐没于地平线的炽红火球,准备迎接艾维卡的到来。
【沙沙】有人拨开草丛,朝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根据丽莎老师说的追踪术,贝特应该在这这里,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会不会是失效了?”
“嘻嘻,我要看看你在这种地方搞什么鬼。”
畏惧被发现的我,我身体蜷曲躲在墓碑后方。
(不要看到我,不要找到我,拜托……)
但是被拨开的芒草背叛了我的愿望。
“什么都没有?”我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走了过来。“在后面吗?”她绕过了墓碑──
“咦?贝特?你怎会在这?”她看到我,似乎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温蒂妮,不要,不要过来,很危险的,不要,不要过来,我害怕会失去……”我的声音已经变了,是人狼沙哑的声音,我吐露着,同时还得压抑自己狂暴而欲求的本性。
“你怎么了,是……贝特吗?你身体没事吧!”我摇了摇头。
“快离开我……不要靠近我……我这个样子……很危险……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快离开我……”
“没关系,只要是贝特,不管怎样都没关系。”她走了带着微笑,朝我走了过来。我轻轻把她往后一推。
“快……趁艾维卡还没出现之前……快走!”我呐喊的同时,地平线彼端出现的艾维卡,让我的身体开始产生遽变。
(越是珍视的果实越为甜美。)
(越是珍惜的事物摧毁后越有快感。)
(越是绝望的痛苦会使你更加的强悍。)
“怎么了?贝特?”她疑惑的看着我的变化。
“如果我说我讨厌你……靠近你是利用你……你会离开吗?”我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着。
“怎么可能吗,你想做什么坏事吗?嘿嘿。”
“不,不……快闪开,不行,你会……”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她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她。
“咦?”她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向上看着我,但是──
那已经不是我,她的瞳孔放大,看着我那张变化中的脸孔。同时,我的双手变成双爪,陷入她的躯体。
“快走!呜喔──”
我的头部也开始变化,鼻尖开始拉长,鬃毛逐渐拉长,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我是人狼,人狼,会吃掉一切的人狼。
“贝特……你真的是贝特吗?”
“嗷呜────”满月的力量使我发狂,累积满满一个月的欲望更让我无法操控自己。
“────”我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我的灵魂不再能操控我的肉体。
身体不听使唤,紧紧的抱住她,接着,撕开她的皮肤,划破他的血管,是血,是血,是血,是血,是血,飞散着,衬着她一头的蓝色的风铃,是多么美丽的情景。
我眼泪不断滴下,躯体还是照着欲望而动。我扯开她的躯干,拉断她的四肢,咬断她的头颅,嚼着她的肉。
她看着我不断滴落的泪珠,居然笑了。
“────”她双唇颤抖的动着,但声音无法传递到我身边。
“呜──”我的灵魂彻夜不断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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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狼一族有种诅咒。
如果爱上别的种族,可以。但是如果杀死你所爱之人,你将会永远以那个型态存在,除了满月狂暴之时,无法恢复为原型。
也就是说,我一辈子只能披着这人类的外壳。
虽然我是人,但我没有资格与人类交朋友。杀死过重要的人,我颜面何在?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人死了是可以复活的。但是死亡这件事情,在心灵上的伤口是无法痊愈的。
她经过这件事情后,还会喜欢我吗?她被自己信任的人杀死、扯开、解体。
她死前的那个微笑,是在嘲笑我吗?
她应该不会……不会信任我了吧?
我沮丧的垂下头,气馁的看着回复人型的自己。
阳光在地平线上射出满月后的第一到曙光,我沮丧的垂下头,气馁垂头,看着回复人型的自己。
我回到旅馆,拾起个人的用品。
桌上静静的躺着一本书,那本书是温蒂妮之前送我的。
书名是“花语”我翻开那本书,意外发现中间夹着一张书签。书签上,押着一朵我十分熟悉的花“待雪草”。
“爱上这样的人,须向亲吻待雪草般的呵护她。”
“我是个背信的人,也没呵护她……”我的手轻柔的摸着这张书签。
穿上大衣,压低帽子,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我离开了堤尔克纳。
堤尔克那在我的背后不断缩小,直至视线中已经成为一个小点。
紧握著书本的我回头一看。
地上干燥的土壤,似乎也沾染上数滴水,润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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