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黑暗系】五篇短篇故事。

大家好,小弟是一名寫作上的絕對新手,

上幾個星期無聊開始了個一日一短篇的無聊練習,

結果堅持了不夠一個星期= =,以下選五篇 PO 上來給大家痕批。

註:本文並非首發於此,我首發是在臺灣巴哈姆特的個人部落閣中,希望繁體字不會傷眼。

如有違反版規,希望能跟我說一下,即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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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那是一個本來平凡到不得了的一個晚上,

  平凡到不得了的我肚子餓了,於是便想出外買點平凡到不得了的晚餐來填飽我那平凡到不得了的肚子,況且我那位平凡到不得了的丈夫也應該快回來了,所以也買定他的飯吧。

  我走進了平凡到不得了的升降機中,按下最底層「0」,準備到那平凡到不得了的街道上、到那我經常造訪的餐廳買飯吃。

  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久都還沒到第0層?中間應該沒有停的啊?難道是升降機故障了?

  散漫地邊打了個呵欠,便舉頭望向那樓層指示器,然後、便讓我看到令人感到難以置信之事了。

  那數字過了0之後,居然還在向下衝,這、這太恐怖了吧!

  -1、-2、-3、-4﹒﹒﹒﹒﹒﹒不斷地向下衝,

  如此突然的事令我一瞬間無法相信這是現實,於是我大力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好痛。」因痛楚而在言語上有所反應的我,確信了,這並不是什麼夢或是幻想,這是如假包換的現實世界,而且並不是那個平凡到不得了的現實世界。

  「-18?」

  沒錯,升降機來到了-18後,便停下了。

  「第十八層地獄?」

  心中浮現出這個名詞,感到了極為不安。

  升降機的門打開了,這把我嚇了一跳,

  在我眼前出現的是,兩名穿著保安員服裝的老人,這一層貌似是停車場。

  「呼﹒﹒﹒﹒﹒﹒原來是停車場嗎。」

  鬆了一口氣的我,此時此刻是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幻象、只是升降機樓層指示器壞了,我只不過是來到了第二層的停車場而已嘛,哈哈!什麼嘛,還真把我嚇了一身冷汗了啦,是虛驚一場嗎?

  我本想把升降機的門關上,快點回到第0層的,

  但這時,那兩名老人其中一名突然伸出手來,把正在關閉的升降機門給制止住了,他的這一舉動嚇到我了,這麼突然的搞什麼呀?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接下來要說的一句話、一句震憾、撕裂人心的話。

  「歡迎這位小姐來到第十八層地獄。」

  「!?」

  在老人臉上那跪異的笑容,為這一晚更添一分恐怖。

  「別﹒﹒﹒﹒﹒﹒別開玩笑了啦,老伯,今天並不是愚人節喔。」

  老人再次跪異地笑了笑,說:

  「小姐,我並不是在開玩笑的,不信的話妳看看吧。」

  邊說邊舉起了他的警棍,指向了那背後的停車場,然後、我再次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緩步走出了升降機,驚訝地看著一切、一切的改變,

  在我眼前的是、世界的崩塌、景物的劇烈變化、周圍的事物如同玻璃般碎裂,就像是這個世界迎來了終結般、開始分崩斷裂。

  地獄繪圖、就展現了在我的眼前,沒錯,的確是令人感到極為悽慘的地獄繪圖。

  「﹒﹒﹒﹒﹒﹒」

  我無言、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對這現實充滿懷疑的我,再次大力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但得來的還是疼痛。

  「這下妳相信了吧,小姐?」

  我轉向了老人,很驚奇、但也很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地、問:

  「老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會來到了地獄?為什麼?」

  然後,在這時,另一名老人突然走了過來,對我說:

  「小姐,我們是為了阻止妳自殺所以才把妳拉下來的地獄門神,閻羅王不想妳那麼快死,所以特意把妳拉下來對妳做個警告。」

  越來越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更不明白為何我要自殺,我明明就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為何我會自殺?

  「為什麼我要自殺阿?我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喔,我完全想不到我有什麼理由要自殺,現在晚上碰到了這樣奇怪的事才會令我想自殺吧,莫名奇妙。」

  我一說完我的話,老人也不再擺著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們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嚴肅,沒錯,他們這樣的轉變就是正式向我作出警告的時候。

  「正是因為妳一直以來都很順利地過著平凡的生活,生活上一些突然的改變可是會令妳一時無法接受而自殺。說白一點,妳今天晚上將會遇上悲傷之事而令妳自殺。」

  「我才不會自殺呢!再令人悲傷也不會自殺的,我一定會堅強地活下去。」

  我的信念堅定,居然詛咒我去自殺?真是行了,我、是絕不會自殺的,很感謝你們的警告,哪有笨蛋知道了未來會做錯事而不去避免再做同樣的事的?

  「若真是這樣也還好,我們警告妳,自殺的靈魂可是得下十八層地獄的。」

  我還是很自信滿滿地說:

  「放心吧,保證這一輩子你們也不會再看到我的靈魂了。」

  老人和我道別說:

  「那麼、保重了。」

  說完這句,我便如夢初醒般,打開了眼睛,看到了我在升降機中、且剛剛到了第零層。

  「剛剛、那是什麼?」

  對剛剛的事還很在意的我,感到了自己已回到了現實世界之中,於是便下定決心不再想剛才的事了,快快出去買晚餐好了。

  不過,心中仍然無法消除、那我會在今晚自殺的可怕預言。

  「今天買什麼飯給丈夫吃好呢?」

  哼著鼻歌的我,每天都在期待著和丈夫的晚餐,他雖然也只是個平凡到不得了的人、但卻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一想到這時,我突然看到了前方好像有著什麼騷動似的,

  凡事向積極樂觀方面想的我從沒想過,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我的身邊。

  我跑上前看,然後我便迎接了一個悲傷的事實。

  我的丈夫、死了,因為交通事故、死了﹒﹒﹒﹒﹒﹒

  「怎麼會﹒﹒﹒﹒﹒﹒這樣?」

  我當場大哭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遇上這種事?

  丈夫你死了?丈夫你死了?你為什麼死了?你死了我怎麼活下去啊?你死了我活下去也沒意義了。

  心情一下子跌到了無盡的深淵之中,趴在地上,看著倒斃在路邊的丈夫的屍體,我、已經不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了,我已經不明白「樂觀」的意思了,我已經不明白「平凡」的意思了,我已經不明白「現實」的意思了。

  最後,我十分傷心地,把自己投入了死亡之中,跳樓自殺。

  結果,所有人類都是笨蛋,我也只是個徹底的笨蛋。

  即使明白了黑暗的未來、知道了絕望的未來,但還是向著那黑暗絕望的路走去,

  說著自己是個積極樂觀的人,結果碰到了傷心事時才是最消極軟弱的,沒能承受住一切沉重的打擊。

  「平凡」這種事是哪裡都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你對自己的人生的領悟,到了最後,人類還是會顯露出他們軟弱的一面。

  死了的我,「平凡」這種事早已消失無蹤,真正可貴但殘酷的是、「現實」,

  「現實」是能決定人生的主宰,但是真正操控人生的、卻是「人性」及「自己」。

  然後,我又看到那兩名老人了。

  「小姐,妳果然還是自殺了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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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的世界

  「黑田同學,妳在說些什麼呢?我完全不明白啊!」

  我抱有疑惑地問,

  而在我眼前的少女、黑田水鏡,仍然是擺著那副冷酷的模樣,真不可愛的一個女生,若她能像個女孩子般多笑笑的話一定能贏來更多人氣的。

  現在,我們兩人正在乘搭升降機、前往一個不知明的地方,只知道會在地底。

  「赤河同學,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應該也知道我的父親、黑田明條是個頂尖的科學家吧。」

  黑田她仍然是用冷漠的語氣回答著我的問題。

  赤河是我的姓,全名是赤河信也,本來只是個熱愛電玩及動漫的平民,直到我遇到了黑田以及另一名少女──池田奈瑠同學,我的人生便變得「奇幻」起來,

  她們兩人分別是這個城市──未來之城中的兩名頂尖科學家──黑田明條以及池田原巖的女兒,

  黑田她是個外表冷漠、但其實內心是很熱情的少女,我看得出,她其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只是經常裝冷酷,這一點真不太討喜,裝什麼冷酷阿?多笑笑吧!

  而池田同學她則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也就是我這種電玩動漫迷口中所說的蘿莉,她的口頭禪是:「做得到!(NaRu)」這和她的名字奈瑠(NaRu)一樣呢,

  而且她的父親的發明品很多都很奇怪,什麼「人類女性結構量子變換形態液」,透過重組人類身體的量子而令人類能隨意轉換性別,這真是個邪惡的發明,我記得我也曾被這發明品搞得亂七八糟過。

  「但﹒﹒﹒﹒﹒﹒即使是頂尖科學家,也不可能製造出這種機器吧?」

  我仍然無法相信我聽來的事情般,繼續反駁著說。

  不過黑田她臉上並無一絲憤怒之意,仍然很有耐性地解釋:

  「能夠進入像是動漫、遊戲等等的虛幻世界之中,這對於你來說不是正好嗎?」

  沒錯,黑田口中所說的是一臺能讓人進入動畫、漫畫、遊戲、電影中等等的虛幻世界的機器,這真的很令人難以置信,難怪黑田同學叫我把我的動漫遊戲全帶來,原來就是為了這臺機器的實驗。

  「真、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我居然能親身進入我經常看的動漫世界之中?這太『夢幻』了吧,這真的是科技的一種嗎?」

  我真的對即將要來到的事感到了又驚奇又興奮,我做夢也沒想過,世上還真存在著這種「幻想級別」的科技。

  「當然了﹒﹒﹒﹒﹒﹒這只是量子物理學的一種,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也可以說是量子物理學中誇出了極巨大的一步的發明,利用電腦模擬文字的世界定理、然後量子化,電子的方向及結果並不是由1變成了2,而是產生了兩條路線,兩條路線之間的穿越﹒﹒﹒﹒﹒﹒」

  黑田她進入了「科技模式」便會開始說個不停,而且我完全聽不明白,唯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夠了,不用再說了,我完全聽不明白。」

  「是嗎?我覺得這已經是很簡單的理論了耶,還以為像是赤河同學你這樣的笨蛋也能聽得明的說﹒﹒﹒﹒﹒﹒」

  拜託,對於妳這樣的天才來說,即使是全級第一名的傢夥也只是笨蛋吧。

  「話說還有多久才到啊?」

  我不耐煩地問,「我們已經搭了快三分鐘了耶。」

  我這個問題令氣氛改變了,看來我是問了不識趣的問題,現在黑田的臉上並不只有冷漠,她突然露出了一股嚴肅之感,這種感覺直直地向我襲來,一瞬間屏住了一下呼吸、吞了一口口水,看到了黑田那像是嚴肅中又稍帶點沉鬱、沉鬱中又稍帶點認真的眼神、注視著我、給了我沉重的壓迫感。

  「怎﹒﹒﹒﹒﹒﹒怎麼了?」

  突然且沉重的氣氛轉變讓我不由得問。

  只見黑田她踱了踱腳尖,閉上了眼睛,然後來到了我的面前,嚴肅的表情仍無任何改變。

  「赤河同學。」

  黑田以極為沉重的聲音對我說,並把她的左手放在了我右邊的肩膀上,

  她的這個舉動嚇了我一下,但我並沒說任何話,唯有繼續聽她說話。

  「赤河同學,你可要知道、『量子模擬虛幻世界產生器』可是個非常危險的發明。」

  黑田用有點瞹眛的眼神看著我,令我稍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慌張地吐出一句話:

  「這、這又怎麼了?」

  「這就說明瞭這個發明是一個大秘密,是絕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這臺機器、擁有毀滅世界的能力。」

  當黑田說到這時,我突然感到了我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妙,這樣、也就是說,我被扯進了這件事當中,我也無法回到我那平常的生活去了,接下來我的生活將會變得危險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黑田同學要讓我知道這個危險發明的存在?為什麼要我幫她的忙?而我也為何會乖乖地跟著她來?

  我被拿來當成了實驗品,永遠都得被封印在虛幻的世界當中。

  我或許該感到很後悔、或許我該恨黑田同學、或許我該自殺掉好了﹒﹒﹒﹒﹒﹒但、我並沒有這麼做、我從沒有後悔過、從沒有怪責過黑田同學、從沒有過任何悲觀的念頭。

  我只是、繼續堅強地、生活在這個虛幻的世界當中,活在這、毫不真實的、世界當中﹒﹒﹒﹒﹒﹒

  我明白、我已經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了,而我也無法回到我本來所居住的世界、無法再和過去的朋友見面、無法尋回、在那個世界中的、點點滴滴的回憶、記憶﹒﹒﹒﹒﹒﹒

  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像是如夢初醒般醒來、然後幾乎所有記憶都消失了,我只知道自己叫做赤河信也,是個青少年學生,其他關於我的父母、以及身世什麼的,我都忘記了、完全想不起來了。

  有時會很害怕想起所有事,因為總覺得我的記憶之中會有很悲傷之事,總覺得是因為發生了悲傷之事,所以我才會來到這個世界、並被永遠地關在了這個世界之中,無法離去。

  而我也得認命、並在這個世界中永遠地生存下去﹒﹒﹒﹒﹒﹒

  但為什麼我會知道自己是由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的?

  因為、我腦海中存在了我昏迷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我對於另一個世界最深刻、最真實的記憶。

  畫面中有一名長著黑色長髮的少女、她表情看起來很憂鬱,她是誰?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她看著我,深情地、悲傷地、看著我,我不知該對她說什麼話好,

  她把我撲倒了在地上,我不明白她為何會這樣,她把她的頭埋盡了我的懷裡,好像很悲傷似的,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把我的衣服沾濕了,她的聲音中只能聽得出哀愁、悲傷、悽慘及一絲的憤怒。

  「對不起,赤河同學﹒﹒﹒﹒﹒﹒」

  每當想到這個片段時,我都會不自覺地流下眼淚,我只知道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傷心的事,那個少女的悲傷情感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那是一張多麼可憐的臉。

  在另一個世界中,她是否仍然如此傷心?為何我會有種很想哭出來的感覺?為何我會一直都希望著那名少女的出現?我和她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羈絆、但我卻想不起來?

  然後,就在這一瞬間,我內心的深處中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黑田同學﹒﹒﹒﹒﹒﹒」

  眼淚再次落下,心中的另一個我也是在哭泣,這無法停止的悲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無法高興起來?只是不斷流淚、無法停止,

  或許、內心深處中的另一個我的靈魂、仍然存在於另一個世界中、無法忘記另一個世界的傷心事。

  或許、這個內心的我讓我哭泣,是想讓我去明白少女的心情、去回想起那少女的身姿及關於她的記憶,令我仍然有著那個世界的靈魂。

  或許、這場哭泣能令我找回那已經失去的、記憶﹒﹒﹒﹒﹒﹒

  最後、在我的內心深處出現的,是那名少女,她的形象是令我感到如此深刻的,

  她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照亮了黑暗世界的一點光般、耀眼非常,給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及親切的感覺,

  少女的微笑、就像鑽石般如此珍貴,

  我並不明白為何我會這樣覺得,但她的微笑的確是把我被封閉了的心靈照亮了。

  她緩步走了過來,我的心莫名奇妙地跳得越來越快,

  來到了我的面前,再次對我微微笑了笑,說:

  「好久不見了呢~!赤河同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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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及現實

  說來,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一個夢了。

  為什麼,我會做這種夢?

  真是奇怪,那個夢就是如此突然地來到,毫無預警地、來到。

  「﹒﹒﹒﹒﹒﹒!!」

  夢境中,我的家人,爸爸、媽媽、妹妹,全都死了,被一群謎樣的穿黑裝男子、殺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

  家人的屍體遍佈於碼頭的港口,即使是夢,那還是觸目驚心的一幕,非常可怕,如同真的一樣,永遠無法忘記那個畫面。

  我看到了黑衣人們的眼神、是如此可怕,

  他們向著我追了過來,而我就只能不斷地逃跑、為了不被殺害、而不斷地逃跑,

  那種不安感、無助感、孤獨感、惆悵感、是多麼真實,在那夢境中,我真的感到了自己像是已經走向了人生的絕路般,迷失於黑暗的迷宮之中。

  沒錯、幸好那﹒﹒﹒﹒﹒﹒只是一場夢。

  那天我醒來是的確是這樣想的,而我那天也同樣是過著快樂的生活,一家人溫馨非常,

  本來這種溫暖、是可以持續下去的,我還以為、我能永遠地過著幸福的生活,我以為、一切的不幸只會存在於夢境中。

  在那天之後過了大概一個月左右,我卻憎恨著、這為什麼不是一場夢?

  我想用我的雙手去保護好我的家人,但我沒做到。

  我的家人一個一個地、在我面前、被殺死,現在我一想起那件事,心中不由得悲痛非常,

  為什麼?為什麼我一個家人都沒法保護好?為什麼?

  那些可惡的傢夥!他們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家人?為什麼?為什麼阿?

  獨自哭泣、也無濟於事,

  現在,我站了起來,然後徒步走進了一家我經常拜訪的酒吧。

  我一進入,在酒吧枱前的那名年輕的老闆娘便和我打了個招呼,說:

  「喔,又是你嗎,『流浪者』月鬥。」

  我苦苦地笑了笑,回應說:

  「拜託別用那個名字叫我啦,淚子。」

  「我沒稱你作乞丐兒就算好了,還有,你也別把我叫得那麼親熱。」

  老闆娘,也就是淚子她、依然是用那冷淡的態度對待我,

  沒關係,反正我早已習慣了這冷酷的世界。

  「照舊來一打啤酒嗎?」

  「是的。」

  我照舊點了一打啤酒,沒錢喝貴的酒,但又想喝醉點,那就只有一打啤酒這個選項,每天來這裡喝到爛醉已是我的習性。

  於是,瘋狂喝酒的一晚、如常地、來到了,

  我不斷地、一罐一罐地喝下那些啤酒,喝得上氣不接下氣來。

  「你這樣真的好嗎?」

  淚子突然說出一句話、我從沒聽到過的一句話。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過了幾秒,淚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於是醉醺醺的我忽然憤怒地大吼說:

  「我問妳這是什麼意思阿!!」

  我這樣的舉動忽然引起了整個酒吧的人的注意,不過他們都知道我每天都是這副樣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所以也沒再理會我的醜態。

  這時,淚子她突然把我拖了出去,我掙扎著,但已醉成這樣的我沒任何反抗之力。

  她把我拖到後巷中,讓我嘔吐。

  「喝完酒嘔出來舒服點對吧?」

  她用稍帶點溫柔的聲音對我說,然後又立即轉回兇狠冷淡的語氣。

  「過去殺了人的話說出來也應該舒服點吧?」

  淚子的這一句話是如此令我感到痛苦,她這句話深深地刺傷了我的心,讓我想起了十年前那件事、那件悲慘痛苦之事。

  突然感到了莫名的憤怒,於是我又大聲地怒吼道:

  「別提了!!」

  她像是被我這一吼叫嚇了一下般,向後退後了一步,於是我嘗試冷靜一下自己,說:

  「還有,妳怎麼知道我過去的事?妳﹒﹒﹒﹒﹒﹒到底是誰?」

  淚子態度轉變了,她已不是以前那個淚子了,她的態度比以前更為狂妄了。

  「我說,你這傢夥就別裝得像是悲劇主人公般的樣子,說到底你只不過是個殺手而已。」

  淚﹒﹒﹒﹒﹒﹒淚子她、為、為什麼會知道我過去曾是個殺手?為什麼?

  「妳到底是誰!?組織的人嗎?」

  「沒錯,自從十年前你被組織拋棄後,組織便派我一直以來監視著你。」

  「果然,我曾是組織的人,組織絕對沒那麼容易放過我,所以組織讓妳來殺了我?」

  「若要殺你的話十年前早就殺了你了,組織本來就沒有殺你的意思。」

  「那還找我幹什麼阿!?我的人生已經毫無意義了阿!」

  當我說出這句話時,我默默地流下了悲憤之眼淚,

  在這個人生中、我已經一無所有,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家人、失去了一切,現在的我、只是個終日流蕩於街頭的頹廢之人。

  「是你們組織殺了我家人的,是你們殺的!你們才是最壞的!我只是被你們操控了的人偶而已,是你們殺的!是組織殺的!」

  悲痛得瘋狂大叫,我的聲音響徹黑夜,我那悲傷憤恨之聲、在這黑暗的街道中、不斷回蕩。

  淚子看著我這副樣子,仍然是擺著那副冷淡的樣子,她最終說出了這一句話:

  「組織讓我來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那是多麼令我感到憤恨的一句話,組織有什麼資格跟我道歉?把我的家人還來阿!可惡!為什麼你這個可惡的組織要這樣對我?可惡!

  「組織這樣跟你道歉算是有人情味的了,由始至終都是你自己的錯,請分清楚夢境及現實,你不能怪別人,組織給你一個機會去反省自己,你還有機會重新回到組織中的。」

  抱頭大哭的我在此時突然暫時停止了哭鬧,舉頭看著淚子,

  我的人生已經終結了,或許,我回到那個「殺手間諜組織」會更好吧。

  我自小便受到了組織培訓成殺手,但我卻是最不成器的那個,但我卻有著驚人的演戲技能,這則是任一老殺手都比不上的。

  於是,十多年前,大概快二十年前左右,組織便派了當時才十多歲的我進入了一家名為「真井」的家,假扮成真井家失散多年的兒子,而我也得到了「真井月鬥」這個名字。

  真井家、被一度認為是日本中最龐大的黑道集團,

  所以有必要摸清這個家庭的底細,所以組織便派我進入這個家調查。

  但是,這原來是組織的一個烏龍,調查多年後,真井家不單只是個普通的家庭,而且是個給了我莫大溫暖的一個家庭。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融入了這個家,我已成為了真井家的一份子、真井家的一員,天天過著快樂且溫馨的生活。

  但是,幸福不是永遠的,這時,噩夢來到了。

  組織突然對我下達了在兩個月內把真井家完全抹殺的命令,

  於是這就是那場我一直都希望是「夢境」的噩夢,就這樣開始了。

  那兩個月期間,我本來還不以為然地過著那幸福的生活,

  直到那個「夢」的出現,我才突然警覺。

  但一切還是會迎來終結。

  在那一個月後,我曾想嘗試把家人送到港口坐船逃走,

  但還是被組織發現了,

  然後,在組織的強迫下,我把、我的家人、一個個地殺死了。

  我仍然記得母親那悲傷流淚的模樣。

  「不要緊的,月鬥,你永遠是我們真井家的家人,所以,就殺了我們吧!能有你這麼一個兒子、這麼一個家人,我很高興,所以就殺了我們吧,只要你活下來就行了,只要你能積極地活下來就行了。」

  現在的我,頹廢地坐在了巷子中,眼睛無神地看著天上的月光。

  淚子走了幾步後,卻突然回頭對我冷淡地說了一句話:

  「十年前你抹殺真井家的那一天,我也在場,相信你也沒忘記過『你的母親』的話吧?這只是一點忠告,也不曾希望過你會聽入耳,我想說的就是:你再這樣頹廢下去,那麼你這個人生就註定永遠是一個罪人,現在的你,只是在逃避現實。」

  沒錯,我的確是在逃避現實,我一直都在希望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為了逃避那份殺了家人的罪惡感、那份孤獨感,我就這樣活在了自己的夢境中,成為了永遠的罪人。

  「若想要洗脫你那份罪惡感,你應該照你母親所說的,積極地活下去才是。」

  我還能回頭嗎?我不知道。

  但我認為,我那份無法拯救家人的內疚、罪惡感,已無法讓我回到平凡的生活當中了,

  或許,我出生於這個世上就本是一個錯,沒有我,家人就不必死了,而我也不必再在這裡頹廢下去了。

  即使是組織對我道了歉,即使連淚子也對我作出鼔勵及忠告,我仍然是繼續這樣、無法原諒自己的錯、無法洗脫自己的過錯。

  嘴巴上說組織很壞,但實際上卻是為自己的罪感到無限的罪惡感。

  淚子她嘴巴上說都是我的錯,但實際上卻希望我能原諒自己。

  人性、這種東西還真抽象,

  十年前的那一天,實是非常沉重,

  人生就如同一場夢般,永遠都無法看清現實及人性。

  就如同我自己、也無法看清自己的人性、不斷逃避現實,

  自從十年前的那一天起,我便把自己、封閉了在「夢」之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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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

  「呼哇~!」

  我如常坐在了電腦前瀏覽網路,因犯困而打了個呵欠,但我還是那樣、坐在了電腦前、操控著滑鼠、瀏覽著那無限大的網路世界。

  我習慣會上一個聊天室聊天,日日如是,和網友們在聊天室中「吹水」,已成了我生活的一部份,天天都頹廢地龜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說一堆失實之事,

  在網路上,把自己說得像是個強者般,實際上只是個家裡蹲、天天對著電腦無所事事,只是個徹底失敗的爛人。

  在搜尋器上只有打上「聊天室」便能立即找到,於是我便一如既往,對「聊天室」這個關健詞進行搜尋,通常那個聊天室會是第一個被搜到的項目。

  不過,這次不同了,

  第一個項目並不是那個聊天室,是另一個、我完全不知道的聊天室。

  「AACR?」

  CR應該是指Chatting Room,也就是聊天室的意思,但AA是指什麼?AA聊天室?很怪的名字。

  而且還是搜尋第一項目,那表示有一定知名度,但我卻從沒看到過這個聊天室。

  這個聊天室到底是什麼來的?難道是放病毒的?若真是這樣的話應該有很多人已經中招了吧,出於好奇心,還是進去湊個熱鬧吧。

  一進去,便是一個白色畫面閃過,然後又立即變成了黑色的背景,「AACR」四隻大大的字就在網頁的上方,AACR的下方便是聊天室的對話框。

  「Hello!」

  突然的打招呼聲音嚇了我一跳,這個聊天室居然會發聲的。

  我嘗試打了中文,然後一按下Submit,系統便幫自動發聲:

  「你好。」

  好好玩阿!這個聊天室,真是太好玩了,居然有個這麼強大的聊天室我一直都不知道,浪費了,真是浪費了。

  「歡迎來到AACR,現在你已是我們AACR的一員,請多多指教。」

  「請多多指教。︿︿」

  我很興高采烈的開始進行了聊天,

  當中我和一個名為「冷月」的女網民談上了。

(飛天使者是我的網名。)

飛天使者:妳好,冷月小姐。

  冷月:你好,初次見面。

飛天使者:話說,這個聊天室很棒呢。

  冷月:的確,我剛剛才發現的。

飛天使者:妳也是剛剛才發現這裡的?我也是呢。(/v\)

  冷月:很謎的一個聊天室呢,但的確很棒。(母指)

飛天使者:話說冷月小姐妳在做什麼呢?

  冷月:不就是在這裡聊天嘛。(笑)

飛天使者:外面的月光很圓呢。

  冷月:月光?現在不是白天嗎?

飛天使者:嗯?冷月小姐妳住哪的?

  冷月:不就是香港嘛,小飛你又住哪?

飛天使者:我住澳門的,所以現在不可能是白天吧。

  冷月:不對吧,明明是白天,我才剛睡醒。

飛天使者:但我這邊還是夜晚耶,這太奇怪了吧!

  冷月:昨晚我開了聊天室後什麼都沒說別睡了,也是今天早上才加入這裡的。

飛天使者:那麼﹒﹒﹒﹒﹒﹒今天是幾月幾日?

  冷月:不就十月七日嘛。

飛天使者:冷月小姐別再開玩笑了啦,今天明明是十月六日。

  冷月:我才沒有開玩笑,在開玩笑的是小飛你吧。

飛天使者: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妳睡糊塗了?

  冷月:我清醒得很!

飛天使者:說來,這個AACR還真是怪怪的。

  冷月:哪裡怪了?

飛天使者:直接查詢它的伺服器也沒資料,搜尋相關訊息也什麼都找不到,真奇怪。

  冷月:你多心了吧。

飛天使者:其實自從進了這聊天室之後,就有種毛毛的感覺。

  冷月:可能真的是你想太多了吧。

飛天使者:就我們兩邊時間不同就已經令我感到非常恐懼。= =

  冷月:結論→你想太多了,睡一覺吧。

飛天使者:冷月小姐,妳那邊真的是十月七日嗎?

  冷月:沒錯。

飛天使者:唉﹒﹒﹒﹒﹒﹒難道是我家裡蹲蹲到今天是幾月幾號也忘了嗎?但外邊明明是黑夜。

  冷月:你這樣說我也開始毛起來了= =,外面明明白天你卻說是黑夜。

飛天使者:好可怕呀。="=

  冷月:我也有點怕怕了,我先離了,88。

飛天使者:88。

(冷月Left the chatting room)

飛天使者:唉,我也睡了,真是奇怪又可怕的一晚。0_0

  真是怪嚇人的,還是快點睡睡好了,免得再自己嚇自己,只要相信這一切都是幻覺的話,那就什麼事都會像沒發生過般,平安渡過這一晚。

  我在最後關了枱燈後,便縮進被窩裡去、睡了。

  不知是否我的錯覺,我在睡著期間,好像突然有自己飄浮了起來般的感覺,但我一打開眼的時候,卻也只是看到自己房間的天花板,自己也好好的躺在床上,什麼都沒發生過,於是,我又繼續睡了。

  但過了不久之後,再次出現了這種飄浮感覺,再次打開眼睛時,又是一樣、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這樣,這煩人的飄浮感反複煩擾了我一整晚,令我根本沒法好好睡。

  結果,亂七八糟地睡了一晚,不、是躺了一晚才對,很快地、白天了,我連忙起了床、刷了刷牙,然後又蹲回電腦前。

  那個AACR聊天室還在,於是我頂著膽子再次進入了這個跪異的聊天室。

  這次遇到了另一名名為「火龍在天」的舊友,沒想到他也上這個聊天室了。

火龍在天:喔,是飛天仔嗎?

飛天使者:火龍兄也上這個聊天室?

火龍在天:對,剛剛才發現了這個好物。

飛天使者:我昨晚發現這個時和一個叫「冷月」的女網友聊,好跪異。

火龍在天:嗯?

飛天使者:那時明明是夜晚,她卻說是白天,還說得很真實,嚇了我一身冷汗。

火龍在天:哈哈,你肯定是被她耍了啦。

飛天使者:唉,真慘﹒﹒﹒﹒﹒﹒= =

火龍在天:節哀吧,哈哈。

飛天使者:別笑啦!(怒

火龍在天:哼,畢竟飛天仔你本來就很笨嘛。

飛天使者:別說這個了﹒﹒﹒﹒﹒﹒話說很少看到火龍兄你早上上的呢。

火龍在天:嗯?現在明明是晚上。

飛天使者:不是連你也耍我吧,火龍兄~~~

火龍在天:是飛天仔你在耍我吧= =,是不是還在生我笑你的氣呀?

飛天使者:不會吧,我可是「躺」了一晚了耶,很累了別耍我了好不好?

火龍在天:就說沒耍你了,真搞不懂你在搞什麼飛機。

飛天使者:嚇= =?今天是十月七日早上對吧。

火龍在天:明明是十月六日晚上呀,飛天仔別玩了啦,被耍一次就當是一次教訓吧。

飛天使者:莫名奇妙-"-。

火龍在天:喂,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飛天使者:你明知我最不喜歡說慌的。

火龍在天:不會吧=口=,現在晚上你這樣搞可是會毛毛的耶。

飛天使者:大白天毛你個頭阿。= =

  不會吧,那跪異的時間錯亂居然重演了?這次居然發生在我和火龍兄之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太奇怪了吧。

火龍在天:你搞得我都不敢上廁所了。= =

飛天使者:大男人,怕什麼。

火龍在天:唉,我睡覺好了,飛天仔,再見了。

(火龍在天Left the chatting room)

飛天使者:沒心情聊了,我也離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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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球的十月七日早上,位於美國的電視臺報道了一宗新聞:

  「在昨天晚上十時左右,網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名為『AA(※)CR』的聊天室網站,直到十二時這個網站便消失了,現今仍無法查證這個網站的真面目,不過,在那兩小時期間,有關網路公司捕捉到上過這個網站的IP地址,透過追尋,我們發現上過這網站的IP地址的主人皆已全數失蹤,原因不明,不排除失蹤事件和『AACR』網站有關聯。」

※AA=Alien Association(外星聯盟),

  這是一個外星人來到地球,透過AACR聊天系統捕捉人類不同的性格特質,然後再透過IP定位來進行逐一綁架的故事,

  然後讓人類生活在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的虛擬世界中生存,以便採集人類的樣本以及數據。

BY──AA航海日誌撰寫者──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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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飛天使者,在進入了聊天室的那一刻起,便和同在聊天室中的所有人、一起成為了外星人的俘虜,

  因為,我、能感受到、那一雙雙的外星人的視線都在看著我、注視著我、觀察著我。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AACR」、的確是一個「病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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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中的少女

  一直都在尋找著、那不斷呼喚著我的聲音、那把清脆的少女聲音、在我心中留下了求救的那聲音。

  到底是誰?是誰在呼喚著我?

  「請、拯救我,我被困在了鏡子之中。」

  少女那痛苦的聲音不斷在我的腦海中迴盪,她到底在哪?被困在了鏡子之中?是什麼意思?

  那個夢、又是怎麼一回事?

  夢中,我佇立於一個佈滿鏡子的房間中,唯一的光線源從無盡的上空照射而下,光線在鏡子中反射,令這房間亮麗非常,

  鏡子中,我看剽了自己、以及一名少女。

  這名少女並不實在地存在於這個房間中,但她卻存在於鏡子中,並站在了鏡子中的我的身旁。

  「請救救我。」

  少女苦苦地向著我求救,她那白色的長髮無風飄動,令我感到她像是「靈體」般的存在。

  「我該怎麼救妳?」

  「打碎鏡子。」

  我醒來後,仍然清楚記得那個夢,因為那個夢非常真實,

  於是,我嘗試拿槌子把我家廁所那面鏡子打碎了,結果就是鏡子碎了、什麼也沒發生過,最後還得買一塊新的鏡子。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這樣做、但夢中的少女以及在我心中呼喚著我的少女是確實存在的,或許就是因為她的存在令我自動地去把鏡子打碎,但最終並沒有得到任何變化。

  「是我神經質了嗎﹒﹒﹒﹒﹒﹒」

  心中不由得會有這麼一個疑問,

  到底鏡子中的少女是誰?她為何會向我求救?她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一切都讓我很在意,但我卻害怕這只是自己在神經質,困擾了我好幾天了,還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也不敢去看醫生,再這樣下去,我說不定真的會患上精神病。

  「喂,智一,你在發什麼呆?」

  我的友人大門真長來到我的座位旁對我說道。

  「不,只是在想事情。」

  「喔?在想什麼事情?」

  「吶,真長,如果說、有一名少女被困在了鏡子之中、然後她向你求救,你會怎樣?」

  「嗯?你在說什麼呀,智一,當然是衝進鏡子中把她拯救出來。不過你怎麼問這種問題?難道你想寫故事?」

  真長的這句話讓我醒悟了,我怎麼一直都沒想到過,「打碎鏡子」其實是指「衝進鏡子」,也就是打破鏡子和現實間的結界,衝進鏡子之中。

  但是,問題又來了,該如何衝進鏡子之中呢?

  我反覆思考這個問題,但還是無解,這到底該怎麼做?如何衝進鏡子?如何進入鏡子中的世界?這真的是一個非常難搞的問題。

  於是,我又嘗試問了問真長關於「如何衝進鏡子中」這個問題,

  真長則是這樣回答:

  「當然是貫徹你的靈魂、用你的心去衝破鏡的結界啊!」

  真長的話總是如此抽象,他不但是個動漫愛好者,也是個正在創作著奇幻小說的奇幻發燒友,每當說到這類話題時,他總是裝得很正經般地說出簡短的「金句」,或許他的話真能幫助到我。

  於是我便開始對他的這兩句話進行鑽研,

  貫徹靈魂?用心去衝破結界?果然是具有極濃厚的幻想色彩,完全搞不懂該怎麼做才能用心去衝破結界,真是太糟糕了,結果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

  不過,我經過了一晚的思考,我突然想到了一點關健詞,心以及靈魂都是精神的象徵,於是我便上網搜尋了相關資料,於是讓我找到了這個詞:

  「靈魂出竅」。

  看了大概出竅方法後,我便遵從其方法,先集中精神聽幾十分鐘音樂,然後睡覺時要有睡意但也得全神貫注地睡、心無雜念地、睡。

  然後,果然、出竅了、果然出竅了。

  我的靈魂飄動於這個空間之中,來到了一面鏡子前,在決定了後,便進入了、進入了鏡子的世界之中。

  鏡子中的世界和我們的世界是顛倒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於是周圍飄了幾下,然後,在我的眼前,那名白髮少女出現了。

  「你果然來了嗎?感謝。」

  少女一開口便對我作出感謝。

  「你果然是擁有『鏡月體質』的人,百年難得一見的能穿越鏡之結界的人。」

  完全不明白這個少女在說些什麼,於是我便問:

  「『鏡月體質』,那是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周圍的景物突然產生劇烈改變,周圍變成了一個「無」的藍色世界,而少女則是被封在了一個瓶子之中,模樣痛苦,她開始訴說:

  「這就是我現在實際的處境。」

  這下我終於明白了,困住了少女的是這個瓶子,並被放在了鏡子世界中永遠和另一個世界隔絕。

  「『鏡月體質』是一種基因,人體內自成的基因,我的靈魂內也存在著這種基因,所以我才能向你的內心作出求救,並在你的夢中出現。」

  「不太明白妳的話。」

  「不明白也是正常的,這是『心電念力』的一種,而困著我的這個瓶子,是一種能把人類的精神所困住的瓶子,在五百年前,我被封印了起來,並受盡了一切的折磨。」

  「被封起來?為什麼會被封起來?」

  「五百年前,這個城市是一片未被開發的的土地,而我、作為當時頂尖的科學家、來到了這裡、並發現了這片土地的一個大秘密。」

  「大秘密?」

  「沒錯,這片土地上有一種名為Psychomonster的生物,牠們有著心電感應的能力,為了研究這種生物,我獨自成立了研究室,並對牠們進行細微的研究。」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少女的話真的很令人難以置信,但、我存在於這裡並和她進行著對話已是非常神奇之事,所以多荒謬的話也一定有其真實之處。

  「然而、這群生物是瀕臨絕種的物種,後來來到了這片土地的人都有意殲滅牠們,最後、只剩下最後一隻Psychomonster,但這隻Psychomonster卻被另一名科學家盯上了。」

  「盯上?」

  「沒錯,那名科學家和我一樣擁有『鏡月體質』,他也能夠感應到我的心電以及Psychomonster的心電,而他也是把我困在這裡的罪魁禍手。」

  原來事情就是這樣,我已大概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經過了五百年,那科學家也應該已經死了吧?」

  「沒錯,的確已經死了,但是、他的後人,仍然握有那種Psychomonster中的『鏡月體質』的原物質。」

  「那人還有後人嗎?原物質即是什麼?」

  「那人便是你的父親、大原智郎,他手上握有的物質是足以製造出一臺能操控生物心靈的機器、能征服世界。」

  我大概弄清楚她的目的了,看來就是這麼一回事了,讓我去阻止我的父親,我從沒想過我的父親居然在幹這種事。

  「那妳的目的是?」

  「按下瓶子下方的那個按鈕並把我放出來,我的靈魂能直接附在別人身上,我要把那物質搶回來並加以毀滅。」

  我最終的決定是把她放出來,但是,我這個決定是對的嗎?

  過了沒幾年之後,除了我之外,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被突然洗腦,

  那天我一起床,世界也就變了樣,只剩下我一個人,遊走在這個「已經死亡的世界」中。

  那個白髮少女,站在了我的眼前,對我笑了一笑,她這一笑是代表著什麼呢?

  「有『鏡月體質』的靈魂能直接接管別人的身體,你知道嗎?」

  不,此時站在我眼前的不是有著白色長髮的少女,而是外觀是我的父親、而內心可能是另一人的「人偶」。

  沒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變樣了。

  我心中燃起了莫名的憤怒,衝上前,一拳把父親擊倒了在地上。

  「我的靈魂是不會被沾汙的。」

  於是,這個世界迎來了終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毀滅了這個世界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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