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银盘万花筒第三卷

——双人花式滑冰:So shy too-too princess

PS:这是本人从已发售的第三卷中文版上转载下来的,仅供各位热爱<银盘万花筒>和鹤纱的同仁们参阅!

《序章》

2006年12月下旬。

美国,纽约。

往年这个时期都会涌入大量观光客的曼哈顿,其中位于洛克斐勒中心的巨大圣诞树,说是世界最有名的景点也不为过,而提到当地的另一个名胜,应该就是冬季GE大楼(注:位于美国的奇异大楼)前的滑冰场了。

今年,这里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活动。

活动的名称是——冰上化装舞会。

自从我成为世界级名人之后,我也开始有一些不能做的事了,其中之一,就是在开放给一般民众的滑冰场内滑冰。我指的是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滑冰。

因此当我听到化装舞会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也来参加吧!

……对这场特别活动感到好奇的观光客,把滑冰场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虽然说是只要有戴面具即可,但是也能看见有超人、蜘蛛人、杰森等不逊于角色扮演派对的变装,后面两者是不成问题,然而克里斯多夫·李维的面具出现在这种场合却显得相当突兀,既没情调也没气质。我想……这就是美国吧?

我所选择的是十分符合化装舞会风格的蝴蝶面具,在大片黑色底色上,有花俏的红、蓝底纹,蝴蝶的头部也装饰着10根以上闪闪发亮的触角,除了露出嘴唇之外,面具也遮住了一大半的脸,因此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其实是花式滑冰界的巨星。我身上穿着格纹毛衣和蓝色牛仔裤,由于比赛通常都穿着十分耀眼的服装,因此会想要以如此自然的样貌站在这个舞台上,或许也算是种反抗吧。

男女各25人。50名男女排列整齐之后,舞会便随着音乐的播放宣布开始。

年龄层从小孩到老人都有,就算戴着面具,也能从体格分辨出年龄,其中也包括连站在冰上都还站不稳的人。我最初搭档的舞伴,也在开始跳舞前就突然摔跤……

在观众的一片爆笑声中,我扶起身高120公分左右的侠客·欧尼尔,接着我高举他的手,表演了一个旋转。

“技术不错嘛。”

“……谢谢,大、大姐姐。”

我引导着这位极度紧张的少年。……一开始还挺有趣的。

每跳一会儿就会交换舞伴,因此我的舞伴也不断更换。

随着时间经过,大家便自然而然地选择滑冰水准接近的对手……当技术差的人彼此配在一块儿时,双方就会不断摔跤,惹得观众发笑。我眼前有推倒英国女王的非洲原住民,再过去则可以看见之前提到的超人,他正与黄金假面摔成一团。

滑冰场上演奏的音乐,也从一开始让人联想到古代宫廷的古典音乐,渐渐转变为轻松的旋律……现在演奏的,则为约30年前的摇滚乐。

大家都各自享受即兴的冰上之乐,美丽的混乱温暖了滑冰场。

“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叫住我的,是我已经留意了好一阵子的人。虽然他和我一样压抑着自己的本领,但是仍被我一眼看了出来,他也是花式滑冰选手,而且水准相当高……

“嗯,请多指教。”

只遮住眼睛周边的红色传统面具、和我相比稍显正式的服装,身高大概有180公分以上吧。

我们配合着摇滚乐的旋律,在冰面上踏着迪斯科的舞步。或许看在旁人眼中,就像是一对稍微有滑冰经验的男女吧。

“你有在练滑冰吧?”

“你不也是吗?”

……看来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你该不会是知名的选手吧?”

“对不起,我可不能让你知道我的真面目喔。”

……这当然是说好玩的。

在即将迎接圣诞节的曼哈顿,隐藏真面目的化装舞会,舞伴是位身材挺拔,感觉年纪尚轻的男性……感觉还不错的嘛。

一时兴起之下,我稍微和他拉近距离……

“啊!对不起。”

轻微的接触……我绝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单纯只是我太大意,应该只是这样。

“抱歉。望您见谅,女士。”

他以开玩笑的态度向我道歉,不过,他似乎不擅长说这类幽默的台词,因此语调显得有些僵硬。……这对他来说,或许还太难了吧。

“如果让我看了你的脸,我就原谅你吧。”

我故意有点恶作剧地说道。在化装舞会脱下面具,不用说当然是禁忌,不、在说这个之前,其实根本是我撞到对方才对。

“……喂,这样不公平吧。”

“你撞了蝴蝶公主,以为道歉就能了事吗?”

看他一副老实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继续追击……话虽如此,其实我也打算就此打住,可是……

“这样可以吗?”

没想到他真的把遮住眼睛的红色面具往上一推……露出面具下的脸……

我连忙移开视线。……他竟然真的拿下面具了。

“我只是开玩笑的。”

“……拜托。”

你也要让我看。我原本以为他会这么说,不过,他只是默默地将面具重新戴回去。

……真的……挺不错的。怎么说呢……

“我就原谅你吧。”

……他长得还挺帅的。

此时音乐仿佛迎合我微微雀跃的心,突然转变为浪漫的电影音乐,而我们也配合旋律开始改变舞步。

“你是单人选手吗?”

“双人。”

“那么说,你会上举啰?”

我只是顺着对话,随口问道。

“你要试试看吗?”

“还是算了,我实在不行。”

当然,我拒绝了。……而他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强烈请求的态度,让我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安心感……

“如果只是一下下的话,可以稍微试试看……”

我好象也变得比较积极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戴上面具才会出现的发展,没戴面具的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以外观来说,与其说是上举,不如说是上肩。因为,我的两个膝盖抵着他的双肩,或者该说,我是用大腿夹着他的脑袋,才勉强让自己挺起身子,接着……

附近响起的掌声转眼间便扩散到整座滑冰场,我们立刻变成了这场舞会的主角。

“哈哈!我们变成焦点了!”

这种感觉真棒,我甚至还得意忘形地张开双臂……

“感觉不错吧?”

“是啊。”

实际上,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双人滑冰的动作。

这种状况,其实我以前曾偷偷幻想过——

——真想和你组一次双人呢——

“……啊,危险!”

……我会过神才发现……

我刚才似乎失去平衡,险些从他肩上摔下。

“你还好吧?”

刚才有某个记忆,瞬间像闪光似地——

……我甩了甩头,像是要将脑中闪过的回忆甩掉……或者该说,我想保护它们?

我自己也不清楚。

虽然已是将近1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仍无时无刻回想起那一百天的回忆,但是……像刚才那样强烈的怀念,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你还好吧?”

我原本以为最近总算开始释怀了……

“……你听得见吗?”

当然,我都明白那家伙没有任何错,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残酷。

“喂、喂!”

“咦?”

……在蝴蝶面具局限的视野一角,我看见他显得十分慌张……

“——舞会即将结束——”

当我听到这段会场广播时……我重新回到现实。

刚才的感觉就像是鲜明的记忆倒流,把我一切正常的脑波回路全部冻结一样。

“对不起,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真是对他很不好意思,我让这名男子把我架在肩上,自己却在上头慌神。

“我说啊……”

舞会似乎已接近尾声。我慢慢转过头,凝视戴着红色面具的他。

“要是有机会在其他地方碰面的话……”

或许是因为会场音乐的关系吧,我和他之间,瞬间弥漫着一股浪漫的气氛,这让我不禁语塞,我突然紧张起来,结果……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选择这样的台词,随兴地开了个玩笑。

“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他拉高音调慌张地说道。

……他和那家伙不一样。

心理浮现的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些许的安心……我恢复平静了。

“开玩笑的,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们在一起滑冰吧。”

“……就算再见面,我也不知道你的长……”

“我知道你的长相就行啦。”

……真是任性的说法。不过,话说回来……

在这么广大的美国土地上,要再见面多半是不可能的吧。

没错,我一辈子都不会恋爱,正确来说,是无法谈恋爱。

因为我和那家伙的会议……太深刻了。

(由于本人的打字速度不快,今天只完成了这第一部分,希望能够大家喜欢!)

当今世上,举世闻名、享誉世界的冰上公主、天才花式滑冰选手,樱野鹤纱。2006年冬季奥运第四名,同年世界锦标赛第三名。这二次大舞台的佳绩,让我周遭的环境产生剧烈的转变。

首先,是辍学。

圣杜兰朵女子学园。这所天主教系的名门女校,是所只要成绩不算太差,学生都能直升到大学的学校。

但是我原本就是十分讨厌念书的人,加上拥有身为滑冰选手的实绩与自信,让我决定脱离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

接着,就是离巢。

从我幼年正式开始练习花式滑冰开始,照顾我超过10年的人是当时单身的中年绅士——高岛优司,他是值得我投以最高敬意的优秀教练。

而当2006年的奥运会结束后,他……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电结婚了,虽然这件事不在我的意料之内,但是我也同时离开了长期以来一直当成自己家居住的高岛家,前往美国寻找新据点。

另一方面,妹妹洋子仍留在高岛家。虽然她那一点都不像9岁孩童的滑头个性,可能会做出一些让那对新婚夫妇尴尬不已的事,但是我相信……她应该不至于在重要时刻捣乱。

虽然说我是个问题儿童,但是要告别我这个10年来的家人,高岛教练及其新婚妻子都深感遗憾。然而,我对开拓新境地的欲望却意外的强烈。

……而且最重要的,就算这栋房子再怎么大,和生涩的新婚情侣住在一块儿,说不定还会看到一些尴尬场面。这也是理由之一。

加上教练在奥运长曲表演前对我说的那句话,直到现在,我还是偶尔会对那句话胡思乱想……

最后,则是钱。

我参加了冰上表演,并与几家赞助商签约。我的美貌以及我在奥运中展露的独特表演,再加上身为世界锦标赛铜牌得主的身份,我现在可说是坐拥前所未有的收入。目前有关金钱方面的管理,我全权交由代理人负责。

不过,现在还不能懈怠。如果我因为突然的财富与名声而得意忘形,然后在没有充分练习的状况下迎接新的赛季,并且因而连续惨败的话,肯定会有不少人借题发挥八?我敢说全日本的媒体都抱着这种想法,并且正摩拳擦掌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而我也没有嫩到会给他们一吐怨气的机会,加上……

我要成为比任何人都厉害、美丽、惊人的滑冰选手。

羡慕、愿望、无止尽的进取心、对顶点的执着都存在我体内的单纯波动……

即使突然涌现的金钱与名声,多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但是身为竞技者的本能,更远在那之上。

于是,在2007年世界锦标赛,我樱野鹤纱,夺得了银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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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赛季结束后,几位世界各国的知名教练纷纷对我表示兴趣。

而我从中选择的教练是夏纳汉·史特吉斯。

虽然他他是位年纪约50出头的高挑绅士,却一点都不像美国人。

他总是冷静、沉着、平常鲜少说话,对选手的建议也都维持在最低限度。他的黑色直发长及肩膀,外貌可说像个鬼才艺术家,也可说像个强烈扮演黑脸的角色,虽然他不会大声叫嚣,可是生气时沉默的视线,却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他有个特征让人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那就是他极度惧怕老婆的表现。平常少有动作的夏纳汉,会因为手机的震动而整个人吓得跳起来,不管当时是否正在训练,还是有其他事情,他那抛开一切、连忙寻找独处场所的模样,已经超越了滑稽,甚至带有一种悲壮感。顺带一提,还没有人能成功偷听到夏纳汉与他妻子的对话内容。

听见他们对话的第三者,休想活着离开——这个传言也是让大家不感偷听的原因之一。

……那些话题就先摆一边。我认为在众多教练中,他是对我的特色及价值了解最深的一位,而这也正是我选择他的决定性因素。实际上,夏纳汉也是世界屈指可数的名教练之一,过去不仅曾培养过男子单人的世界观军,在双人选手的培育方面也有很高的评价。

加州,洛杉矶。

好莱坞,比佛利山庄、湖人队……虽然这是座够格衬托世界的公主——樱野鹤纱的华丽城市,但是花式滑冰在此并没有特别风行。史特吉斯教练所属的滑冰场就是我平常努力练习的场地,是一座称为“天鹅绒LA银色庭院”的地方。

虽然它的名称会激起人们多样的想象,像是个不知道是同性恋酒吧、午夜俱乐部,还是老人院的地方……但是内部却是座百分之百、如假包换的滑冰场。

他的地点位于比佛利山庄附近的世纪之城。

在这个现代大楼林立的城市一角,天鹅绒LA银色庭院就坐落在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一楼,这里从晚上8点到隔天早晨6点是开放给一般民众使用的时间,除此之外的时间,夏纳汉·史特吉斯的学生都会在此练习。现在他手下有三组双人选手,男、女单人选手则各有4名,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日常及滑冰相关的英语然一开始让我感到有些吃力,但是我很快就克服并且朗朗上口。在天鹅绒LA开放给一般民众使用时,我也会在滑冰场露脸,应付一些签名之类的事情,这也让我确立滑冰场招牌选手的地位,成为滑冰场经营的支柱之一。在出租冰靴的地方也贴有樱野鹤纱的海报,以及有我亲笔签名的各种精品让我彻底成为天鹅绒LA的偶像。

这样的我,目前在距离滑冰场徒步不到10分钟的地方租了一间高级公寓,尽管享受我灿烂的单身生活,不过,能够用我一百亿美金的美貌当作“招牌”的天鹅绒LA经营者,就算送我丽晶酒店的总统套房当作宿舍,那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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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初。

当我在世界锦标赛创下佳绩,滑冰场的热潮还尚未冷却时……

一组新加入的双人选手将要离开原本的教练,到天鹅绒LA的史特吉斯旗下接受训练。他们也是继我去年来到这里之后的新访客。

辛蒂·史翠普以及奥斯卡·布莱克帕尔组。他们不久前在青年组世界锦标赛当中夺得第五名,是美国备受期待的双人搭档……据说是这样。因为我在卫星转播时,刚好漏看了双人比赛,因此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樱野小姐……”

我转过头,看见一名身材和我相差无几的女性。

“初次见面,我是辛蒂·史翠普。从今天开始要在这里接受各位的关照。”

“喔……啊!请多指教,我是……啊、叫我鹤纱就行了。”

对方认识我,如果我不认识人家的话,实在满难堪的,虽然我内心有些慌张……不、表面也显得很慌张,但是我还是先简单地跟对方打个招呼。

“啊、他正好也到了,这位是我的双人搭档,奥斯卡·布莱克帕尔。”

跟着辛蒂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朝这里走过来的是一名黑发、身材高挑的……

“……”

我惊讶得目瞪口呆。

“鹤纱……小姐?”

“……咦?啊、没事……”

虽然我一副慌张的模样,但是听见辛蒂的声音后,勉强恢复了镇定。

“这位是樱野小姐吗?”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这个声音……不会错。

我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看见辛蒂露出狐疑的神情。真是的,我从头到尾在发什么楞啊1

“那个……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不是几十年前的搭讪招数吗?

想到我竟会说出这种蠢话,原本焦躁的心情就更……

“和你?怎么可能嘛!”

……对方也吓了一跳。

看见他出乎意料的紧张态度,倒是让我从些微的混乱中冷静下来。

“啊、啊哈哈哈!抱歉,因为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所以……”

……虽然因此不小心暴露出我不认识他们的事实,但是在这个时候,我这个笨蛋还没察觉这件事,因为此时我脑袋里正在想着……

这会是什么命运吗?

……是不是命运其实都没差啦。不过,应该不会再见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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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布莱克帕尔,19岁的美国人。有着超过180公分的高挑身材,加上一头自然卷的黑色短发。虽然乍看之下体型纤细,不过我看得出他其实拥有与印象相反的健壮体魄。

长得还不坏,与其说他像一位公子哥儿……倒不如说像是一位不知世事的王子。以他的年龄来看,他的外表很娃娃脸,如果身高稍微矮一点,再戴上眼睛的话,一定就会立刻变身成立志成为发明家的科学少年。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对会让人不禁着迷、比碧绿色更美的黑色眼珠八。仿佛在眼睛深处藏有一颗黑珍珠似地,甚至带有超群脱俗的深邃。那是股只要四目相对,就会连灵魂也被吸走般的异常吸引力。

……他似乎还没发现,冰上化装舞会的蝴蝶公主就是樱野鹤纱。

毕竟,我现在跟当时的发型也不一样……

另一方面,我和辛蒂·史翠普没过几天就成为了好友。她大我一岁,现年18岁,有着淡褐色头发及灰色眼珠,身高体形几乎和我一样。开朗活泼的性格或许也是她和我在日本的挚友本城美佳相似的一点八!虽然她有不少让人觉得真不愧是美国女孩的地方,然而不知为何,我们毫无来由地彼此相当投缘,我也经常被她拉到外面用餐。

而这位辛蒂……也让我的命运产生重大的转变,

2007年5月底。参加冰上表演的我,回到饭店房间后接到来自夏纳汉的通知。

……就小孩。大概也没有比这个更适合她的理由了。

今天清晨,辛蒂准备外出练习,和她感情不错的邻家男孩和往常一样等在她家门口,两人一起玩了10分钟左右的篮球,而事情就发生在篮球滚到马路上时,眼前一辆超速的汽车对着追着球的两人冲来……

辛蒂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全身,尤其右脚的伤势特别严重,痊愈至少需要花上半年的时间,要能够重新上场比赛,最快也是要一年后的事了,换句话说,她下个赛季已经完全绝望。

而且,据说不保证能够完全复原,这也代表她正面临选手生命的危机点——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整天都睡不着觉……于是我决定临时取消巡回表演剩下的几天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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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车库内有三辆我的私用车,每辆车都是赞助商的赠礼,可是我几乎都没有碰过,因为虽然我有驾照,但是由于我住得离滑冰场很近,加上为了训练体能,所以我到滑冰场都是用跑步往返。

不过,看来这一阵子,为了去好友所在的医院,我有不少开车机会了……

“鹤纱……他怎么样?”

……从发生意外后,奥斯卡每天都会到辛蒂的病房来照顾她,但是那只是他其中的一面,问题是他在滑冰场上得面临的状况。

长期缺乏练习,再加上能否回到场上都不确定的辛蒂无法要求奥斯卡等她,这是辛蒂现在的心情。实际上,据说当辛蒂知道自己的伤势之后,便立刻要求奥斯卡和自己拆伙,但是……

“不知他是顽固还是讲义气,总之还是老样子,他说要等你回来,一直默默地独自一个人努力练习。”

“他就是不知变通……”

辛蒂叹了口气……看的出他是打从内心感到困扰。

“方便的话,你也说说他吧!要他赶快去找新的搭档。告诉他,虽然我会晚一点,但是一定会再度回到场上,到时候也会寻找其他搭档以世界为目标努力的。”

……一定会回到场上的话,让他等你不就行了吗?

就算说话再怎么不顾后果的我,这种话我也说不出口。不过,以同为滑冰选手的立场,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辛蒂·史翠普、奥斯卡·布莱克帕尔组,是对在个性上相容性极佳的双人选手。这是无庸质疑的事。

命运……?这并不是那种肤浅的东西可以道尽的,我打死也不认同那种玩意儿。

“这样好吗?奥斯卡都说要等你了。”

“没关系,要是在这时候犹豫不决的话,他也会被我拖跨的。”

“……好吧,我会跟他说的。”

我想这时候我应该要直接采纳她的意见,多余的顾虑是没有意义的。

……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因电影这个共同的兴趣而聊了好一阵子,之后我便准备离开辛蒂的病房。

最后我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要和奥斯卡拆伙吗?

“我必须这么做。关于这件事,他应该也明白才对。”

辛蒂毫不犹豫地回答,让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余地。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我们的立场对调,我能够像她这么坚强吗?

应该不行吧?因为练双人的女性都是很强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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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辛蒂想说什么。”

这下没辄了,我立刻浮出这感想。像遮阳被人一句话打回票,要是辛蒂知道了,肯定很……也罢,反正人家也没要我说服他。

“不过,既然她有回到场上的可能性,那我就会继续等下去,因为我和她的同调性是最好的。”

我自然地移开视线,耸了耸肩。

顽固。……就某些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单纯。

“你也帮我跟她说说,要她不用着急。”

奥斯卡他每天都会去医院看辛蒂,我想他大概每天都会这样对辛蒂说吧

“如果在她回来之前,你先找其他搭档的话……”

“我怎么能这么做呢!”

……被他突然这么一吼,让本小姐也不禁吓了一跳。

但是最受到惊吓的人,应该是他自己吧?只见他一脸慌张的补充:

“抱歉,我的意思是……为了我自己的方便而找其他人搭档,然后等辛蒂回来就和对方拆伙,这种任性的行为,我实在办不到。”

说他不知通,倒也不至于。该说是一板一眼吗?不过像他这种在这方面顽固的人……我倒是不讨厌。

“这样吗……说的也是,是我说错话了。”

我老实地道了歉。……突然,我甚至感到羡慕。双人,真的有那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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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固执了,你该照我说的去做吧?”

“我早就说过我不想那么做!”

……今天滑冰场中,依然回荡着边场两人争执的声音。奥斯卡·布莱克帕尔跟夏纳汉·史特吉斯这几天来一直都是这样。

“我已经选好几个候补了,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没有让你这么做!”

两个不同的音调,形成两条完全的并行线,听起来一点交锋都没有。

“那家伙她还想回来啊!”

虽然这几天,天鹅绒LA的人都已经对两人争执的场面习以为常,但是刚才奥斯卡的声音,已经不是能当成背景音乐忽视的音量。

“只要她有回来的意思,我就会一直等下去,除非她不想跟我搭档了,否则休想要我跟她拆伙!”

……只见夏纳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这个人会说这么多话,除了现在这种状况外,大概也只有妻子生气时,哄妻子息怒的时候了……

我倚在靠近两人的围墙边,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在旁边听他人说话不太礼貌,不过这件事毕竟跟自己的好友有关,我也管不了礼不礼貌了。

“你没想过你的顽固会成为辛蒂的负担吗?”

我用语重心长的口吻,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接着我将视线轮流扫过教练及奥斯卡。如果我们现在在拍电视剧的话,这时候他应该会乖乖地……

“我想过,所以这是我再三考虑后的结论。只要在她回来之前,我让自己更加进步就行了。我要尽可能成为她的助力。”

不知为何……

……在这一瞬间,我心中突然浮现了一种想法。

“我可以退让一百步,如果辛蒂放弃回来,那时我便愿意去找其他搭档,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那家伙是不可能放弃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脑海里出现了其他选项。

我好象正打算说出不得了的决定啰。毕竟说话不考虑后果,正是伟大的樱野鹤纱所拥有的唯一缺点……

“你听着。你说得对,辛蒂是拼命想回到场上,而你也为了等她,自己一个人默默练习着,而且会一直等下去,那么,要是过了两年、三年,最后还是不行呢?”

……现场气氛变得更加沉重,每个人都清楚,我所说的是可能性极高的事。

“你认为到时候受到最多伤害的人会是谁?”

奥斯卡首度沉默了。

……最终选项,此刻在我心中更加膨胀。

“在你重要的经历里,会有数年是在没有搭档的情况下渡过,要是变成这样,辛蒂的个性你也清楚,她会自责……你再仔细想想吧!”

……最后那句话,感觉像是在对我自己说。嗯,冷静想想吧。

会不会太莽撞?会不会太过冒险?我的思绪正常吗?

过了一会儿……奥斯卡抬起头说道:

“可是……夏纳汉,你觉得这种仅限定特定期间的双人搭档,是可以被允许的吗?对方也得顾虑自己的经历,这种任性的行为,就算是辛蒂也不能容忍的。”

“要是你和新搭档协调性够好,一直搭档下去也是可以的。”

这就是所谓的折衷方案。但是身为当事者的奥斯卡,看来是无法接受的样子。

……我决定了。因为眼前的状况、所有的状况,都是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

“我说……”

听见我出声,两人同时将视线移到我身上。各种后续的发展瞬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可能会被丢一句“别说傻话”,接着被一脚踢开;也可能会被当成劣质的玩笑而被忽视跳过。

况且,要放弃不说的话,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真的可行吗?我办得到吗?

“怎么样?”

……时限转眼间就到了,我需要再坚定自己的决心。

“纯粹只有这个赛季,从下个赛季以后,你的搭档还是辛蒂·史翠普,这点不变。”

我先划下界线。只见奥斯卡和夏纳汉对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着我。

“你在说什……”

“我来……”

……宛如黑珍珠般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虽然那让我不禁移开视线,但是我仍明确地把话说完。

“我来当你的搭档。”

——如果还有机会再见面的话,再一起滑吧——

我是世界的公主,鹤纱。……当然要信守承诺。

这是第一章,请大家欣赏

PS:因为十一放假回家的缘故,这一章未能及时更新,请大家不要骂我!(因为,放假前就完成了!)

那么继续........

II 烦恼的温室公主

挑战花式滑冰双人的选手所需要的条件——

男性需要身材高挑、健壮有力。

女性身材则要娇小,并且……要有超越单人选手的热情。

上举、抛转、抛跳……双人表演有许多危险的动作,对身体的负荷当然也在单人之上,受伤是常有的事,一个弄不好,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双人的女子选手个个都很耐磨,若不是那样,根本就练不下去。

在日本的双人搭档极为少数,不过一旦到了海外,双人及冰舞是与单人一样重要,并且也是十分有魅力的节目。在俄罗斯或加拿大等地的滑冰场,年纪幼小的女孩在练上举时害怕、练抛跳时不断摔倒的光景,也是理所当然的一景。

虽然一开始所有人都是从单人开始,然而随着个人的适性及才能的显现,大多数的选手便会根据教练的建议或本人的希望,在15岁之前决定练单人、双人,或选择挑战冰舞。

当然,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成的,就算是身为世界锦标赛的银牌得主,过去完全没有双人经验的单人滑冰选手,在夏季前突然组成双人搭档,还想在当赛季夺取世界锦标赛的上位名次……

太鲁莽了。如果要问感想的话,任何人都会用这句话做结论吧。

“如果要开愚人节的玩笑,你已经晚了一个月了。”

一开始果然是这种反应,甚至连严肃的夏纳汉都展现出难得的幽默,而且接下来……

“你是哪里不对劲?该不会是番茄中毒了吧?”

……甚至开始怀疑我神智有问题了。

像这样的过程,我在一年前也经历过。那是我在赛季中决定变更表演内容的时候。虽然已有前例在先,但是这种虚脱感实在令人难受。

总之我趁对方问我之前,就先把今天的日期、教练全名、自己的资料外加美貌的时价,还有其他各种项目都先陈述一遍。好,这下你们总该明白我神智清醒了吧?

“……我以为你是这世界与神及双人最无缘的女性。”

“神也就算了,为什么我只是说要练双人,你们就好象看到决定要做变性手术的黑武士一样呢?”

“对不起,我道歉。”

虽然夏纳汉耸了耸肩,却依旧没有扫去脸上的惊愕。

从他开始思考樱野鹤纱亲口说要练双人的这个事实,到整理出最有限的理解之前,大概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吧?而且……

突然说要练双人,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如果等留下终生的伤害,那就太迟了。

双人所要求的东西,和单人完全不同,就算是你……

听见我这个完全没有双人经验的单人滑冰选手突然说要练双人,教练恐怕把他能说的劝告通通都搬出来了。

鹤纱要练双人?啊哈哈哈!别闹了!……咦?真的?怎么可能……

距离我们稍远处的其他滑冰选手,他们没有恶意的中伤阵阵刺伤着我的耳膜……早知道就不该学会英文。

“你的心意我很高兴,可是你是单人的……”

“我也曾想过试着练双人。总之,在你练习的滑冰场刚好有个只限一赛季跟你搭档的对象,这才是最终要的。”对好友辛蒂,以及对你这个对辛蒂像傻瓜一样诚恳的搭档有认同感……我想对方应该能够理解我这样的心情才对。不过再怎么样,我都不是会把这些话直接说出口的人。

“你夏季的巡回表演呢?”

“取消,违约金没什么大不了的。”

冰上表演随时都能参加,但是练双人的机会恐怕就只有现在了。

……不知为何,我就是这么认为。

“呃……”

被我这唐突的要求吓得有些发愣的奥斯卡总算开口:

“该不会是辛蒂拜托你……”

“怎么可能”

我立即否定,那有人会拜托别人这么做?

“怎么?你对我当搭档的事有什么不满吗?”

“不……我是没那么说啦。”

……听到拥有一百亿美金美貌的鹤纱公主突然说要和自己搭档,既没逃、没躲,也没昏迷。就这点看来,他也算不简单了。

“那就这样啰,还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奥斯卡和夏纳汉还是一脸困惑,但是……要是继续拖下去,我自己好不容易的决心或许也会开始动摇。

“总之,就先试试看再说吧!又不是要你用血签契约什么的。”

“……嗯,既然鹤纱这么说的话……”

夏纳汉轻轻点了几次头,同时确认另一位当事者的意思。

相对地,奥斯卡只是不发一语,微微耸了耸肩。那实在是非常含蓄的同意动作。

虽然他们心中可能没什么真实感,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和我的落差,也不过是主动和被动的差别罢了。 “我听说,有种叫做突发性鹤纱症候群……”

“夏纳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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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纱要练双人?这是最新的搞笑桥段吗?

呃、你真的不知道吗?双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和搭档步调一致,像野狗一样的鹤纱要和搭档协调、彼此互助,根本……

就连我的好友辛蒂,反应也和教练&奥斯卡那对傻瓜搭档一样,让我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我该不会和文斯·麦克汉(注:他是世界摔角娱乐WWE的现任总裁)一样,是世界上最容易被误解的名人吧?

“辛蒂,怎么连你都是这种反应……”

“抱歉、抱歉。”

知道我是认真的辛蒂,最后还是将可能的危险性通通跟我说了一遍……

接着她便爽快同意了。

“可是,鹤纱要练双人呀!虽然同样的话说这么多遍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真的好意外喔。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呢。”

“其实……我自己也一样。”

只能老实承认了。我想就算是我日本的朋友听到这件事,也会做出一样的反应吧?……仔细一想,还真是奇怪,我竟然会为了别人而做出这种决定,这让我不禁觉得,是另一个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

“总而言之,这样下个赛季开始,辛蒂·奥斯卡组就确定复出啦。”

“还不知道啦。”

“会啦。奥斯卡那家伙听到人家好心要和他搭档,他竟然还闹别扭说非要辛蒂不可呢。”

“唉,真伤脑筋。”

像他那样纯情系的男人,很容易变成女性之间谈笑的话题,当然,本意是出自于对他的敬意与好感,还有……

“对了,辛蒂……”

在那一瞬间,我那超高速的思考回路急速转动——

“听说最近你受到很多支持者的情书,是真的吗?”

我说出了原本打算在藏一阵子的劲爆话题。

“哇……你怎么知道?”

“天晓得,你自己猜啰。”

……你觉得奥斯卡怎么样?

我其实是想这么问的。

从认识这对搭档以来,其实这一直都是个谜。他们在练习时很有默契,而且也是偶尔能开黄色笑话的交情,但是我从未看过他们之间有出现过类似情侣的场面。

就统计上来看,冰上与私底下截然不同的例子不在少数。虽然双人或冰舞的情侣,很容易让人认为他们和在场上一样,成为情侣或夫妻是理想的选择,不过,听说要维持那种乍看之下很完美的关系,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话说回来,到目前为止从没问过这个问题,现在突然这样问会有点奇怪吧?辛蒂和奥斯卡是什么关系,根本不干我的事……应该是吧。

“总之,我会努力的。先走啰。”

“鹤纱。”

……和3秒之前截然不同,不带任何玩笑的灰色眼珠紧盯着我,接着……

“谢谢你。”

……虽然我想回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关上了病房的门。

突然,我这么想:

我有做什么值得让人道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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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野鹤纱,17岁,158公分,日本。

奥斯卡·布莱克帕尔,19岁,183公分,美国。

大奖赛系列赛事开始时,双方各会是18岁及20岁。

这个临时诞生的国际双人搭档只活动一个赛季,而且其中一人完全没有双人滑冰经验。在这种状况下,目标是要在世界锦标赛中参赛,贪心点的话,甚至希望夺得上位名次。

不太可能吧。一般了解花式滑冰的人都是如此预测。

如果真能有什么惊人之举,除非是那两人其中之一、那个在单人滑冰中被称为四天王之一的世界顶尖高手,拥有世间罕见的才能。

就算是双人,我也一定会让众人大吃一惊,比任何人都相信着这件事。

提到天鹅绒LA的双人招牌,就非法国的库兰克法依萨组莫属了。

他们的年龄分别是23岁与26岁。在世界锦标赛当中也是前十名的常客,去年则那到第六名的成绩端整的容姿与正确的技术,能表演风格独特且豪华的上举,同时也能以优雅的气质作为卖点,但是……

说那仅是实际比赛中的样貌一点也不为过。平常,也就是在天鹅绒当中的他们,首先,虽然吵架是每天不可避免的事,但是光这点就够吓人了。一开始是双方突然互吼,接着是普遍都会被禁止播放的词汇漫天乱舞,而且还会顺带加上一些夸张的肢体动作。虽然两人不至于直接动手,除了媲美歌剧名伶的吼叫声外,什么挥舞手臂、抱头旋转、用脚揣墙壁等等,都是常有的事,每次双方吵架都充满了悲壮感与压迫感,仿佛要互骂到世界毁灭一样,简直堪称战争。

可是不知怎么搞的,这对搭档吵架,最长也一定会在数分钟内结束,并且还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他们的学习。这种像是间歇泉般的现象,搞不好真有什么科学上的相似现象,而对相信他们始终都优雅至极的单纯滑冰迷来说,恐怕会让他们梦想破灭吧。

不过,天鹅绒的滑冰选手们也早已习惯了他们这种全年无休的法式热情,因此现在也没人会在意。

只是,有天这个现象突然增加一倍,不,正确来说,或许该说是增加数倍才对。

练习当日。

双人滑冰当中,有许多女性要勾住男性手臂滑行的部分。在练习高难度动作之前,虽然两人先试着过弯加速,但是要让速度和脚部动作一致,原比我象想中要来得困难。

当然,这只是基本中的基本,不管做什么动作,双人最重要的就是两人的和谐性。世界顶级的搭档更是在只要稍有差错,两人的双脚就会缠在一起的距离展现出各式各样的动作表演。

大概是单人顶尖选手的自尊作崇吧?我不知不觉开始催促起自己。

“啊……!”

缠住了。

刀刃彼此接触,摔跤,我整个人被他压在底下。

对双人滑冰选手来说,这是极为平常的一幕……但是,当我和他在冰上摔在一起的前一瞬间,我们两人的想法却有着令人相当的差异。

我根据单人滑冰选手的想法,完全不考虑和我一起倒地的奥斯卡,简单来说,我打算在避开他的情况下,作出保护自己的动作;而他正好相反,他为了顾虑搭档的安全,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我,结果……

我在被奥斯卡强行抱住的情况下,摔倒在冰上。

“……喂、快放手!大色狼!”

我在大叫的同时强行抱住,把奥斯卡甩开。

……我只是在隐瞒自己的害羞青涩,其实从今天早上进行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双人练习开始,我就一直很僵硬。

单单被握住手,我就紧张个半死,想到教练和其他的选手们都在看着,更加强了我的紧张。一想到心跳声会不会透过手被对方发现,更是紧张到不能再紧张了。

在各种大舞台克服强烈压力的樱野鹤纱,只不过和一个男人,一个叫做奥斯卡·布莱克帕尔的小鬼一起滑冰,竟然会紧张成这样!

在冰上表演的开场或压轴,和男子选手牵手的机会也不少,不过说实在的,我对那个部分也是很没辄。

可是,实在没想到只是练个双人,这种感觉竟然会有这么强烈。……怎么会这样?

当然,我这个人决不会将内心的弱点表露出来,因此我打算装成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练双人滑冰、难掩紧张的乖巧学生,默默地一直滑下去。

……没有比这个更不适合我的角色了。不出所料,反作用立刻产生。

“你在想什么啊!不要在第一天就克制不住欲望好吗?”

我边看着站起身的奥斯卡,边顺手将沾在背上的冰屑拍落。

“什么?你也太蠢了吧……”

虽然奥斯卡从被我说成色狼开始,就对我一连串的举动感到哑口无言,但是现在,他总算开始反击了,不过他的表情,大概隐含着对新搭档人格的失望和沮丧……

“我可是要保护你耶!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他一点都没错,我理性的一角也明白这一点,但是……

虽然说是偶然,但是在场地正中央被人大剌剌地推倒,身位鹤纱公主的我,还有其他对应的方式吗?

“我用不着你保护,小鬼。”

……小鬼这句显然是多余的,只见他满脸通红。

“是吗!那么,就算你在上举的时候失去平衡,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啰?”

“你打算把我摔下来吗?”

“这样你至少会正常点吧!”

“……你说什……”

“可否暂停一下。”

夏纳汉插进来制止我们逐渐激烈的口角冲突。这连两败俱伤都谈不上,夏纳汉瞪着我的视线,就像家庭教师在照顾不知世事的大小姐一样。

“鹤纱,练双人这种情况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刚才……”

“要保护我应该有更好的方法吧?以为我是什么人呀?三流选手!”

我无视于教练的存在,又怒骂了一声……我又犯了,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什么?你……”

奥斯卡顿时说不出话来……我从没看他露出这种表情过。

这也难怪。在其他滑冰选手的视线环绕下,被人用大色狼、小鬼来取代道谢,不管是谁都会……

“呃……我似乎……”

“想不到辛蒂竟跟你这种烂女人做朋友!”

……说得太过分了。我原本是打算道歉的,可是我改变主意了。

“烂女人?”

“夏纳汉,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他像是指着报废家电般向教练这么说道。为什么美国人都特别擅长这种强调自己悲情的演技?

“要我和你这种人搭档?去找狒狒都比你有用!”

“什么?你这个——”

……樱野、布莱克帕尔组结成初日。

从一开始冲突的激烈程度,还有无谓到极点的内容,就连天鹅绒LA闻名的法式热情都自叹不如。当我们被看不下去的夏纳汉完全弃之不理后,接着便自主地移动到场边,彼此丢出所有可能的骂人句子,耗了两个小时。感觉光是这段时间,我的英文就进步了不少。……虽然都是一些坏话。

“真倒霉。辛蒂出意外,还来了个脑袋空空的疯女人。我一定是被诅咒了!”

我一边看着收起冰靴刀刃,正准备离开滑冰场的奥斯卡,一边默默地穿上保温服。

“我今天不练了!受不了!”

……我心里明白错在自己,只是,听见外表稚嫩的奥斯卡说出那么辛辣的言语攻击,让我平常少之又少的理性立即蒸发,结果脏话多样性不输于本地人的我,就这样逐渐陷入低级的舌战。

我猜大概第一天就会拆伙了吧?在越演越激烈的对骂中,虽然脑袋里浮现出辛蒂失望的表情,我并没有就此收手,这也是伟大的樱野鹤纱所拥有的唯一缺点……虽然还有其它的缺点,算了、管他的,只是……

即使引发那么激烈的争执,他却没有提及是否要继续搭档的问题。

“我承认你很有原则。”

我对着奥斯卡用力关上的大门,小声说道。

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把说要练双人的我当成黑武士了。仔细想想,我的个性和协调两字实在是天差地远,而且……

或许和男人也一样……

讲到练双人,两人手牵手互相对望……这样的场景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就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今天的我始终……无法好好正视奥斯卡的眼睛。

仿佛只要看他久一点……

就会有种“樱野鹤纱陷入危机”的感觉。

……说穿了,就是我还没有对这种事情免疫,毕竟我是公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不过,我还是多少有些自我厌恶,为什么我只能做出那种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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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奥斯卡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出现在滑冰场中,虽然和昨天相比,今天和他见面更加难堪,不过我本来就没办法好好看着他那对黑珍珠般的眼睛,所以现在也差不到哪里去。

今天首先是在地板上看着帖满整面墙壁的镜子,练习基础的上举动作。双人中最危险的动作,应该就属上举了吧。上举失败时的冲击相当大,一个弄不好,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要是对搭档稍有不信任,双人滑冰便无法成立。

另外,负责举人的男性自然必须有力气,但是在上面的女性,用来保持优雅姿势的肌力与平衡感,也是不可或确的。

……但是,现在我最需要的东西,应该是勇气吧。因为我的犹豫让我们不断失败,虽说是上举,并不是男性光靠力气就能把女性举上去。两人的步调与时机若无法配合,要在冰上高速移动时完成上举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只是在地板上,而且是静止状态的练习……

“上!”

我朝着奥斯卡头部上方的位置起跳,异样的漂浮感让我绷紧全身。

我在身高183公分男性伸直的手臂上,还要更上方的位置。

好高!

瞬间的恐惧感让我不禁缩起身子,并用腿缠住奥斯卡的脖子。

“喂!把腿移开,好难过!”

“哇!等等、别乱动……”

完全失去平衡的我,竟然变成用双腿夹住奥斯卡脸部的姿势……

我们就在这种暧昧的姿态下缠成一团,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你做什么啦?大变态!

……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叫骂吞下肚,尽可能若无其事的起身。

“真是的,又不是刚出生的小猫……”

“请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吗?”

“你说什么?”

……唯有在这样对立的时候,我才敢直视那对带点翠绿色的黑珍珠,当然,我不是为了这么做才跟他吵架。

就在此时,我的视线看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环抱着手臂、默默瞪着我们的夏纳汉……他那样子真的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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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像这样来探望辛蒂了。虽然我觉得应该和奥斯卡一起过来,但是既然他没有主动提到这件事,对我来说,和辛蒂一对一交谈也比较轻松。

“奥斯卡他几乎都没有提和你练双人的事呢。”

只见辛蒂兴致勃勃地想要听我说明,但是……

“……事实上,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

我们从开始练习以来,到现在都还在为摸到哪儿、缠到哪儿这种低级的问题争执不断,会有什么好说的?他大概也是这样想,所以才会保持低调吧。而我跟辛蒂借用了她独一无二的搭档,却搞成这副德行,我现在感觉就像是辛蒂在责备我一样,十分尴尬……虽然我明白这只是我想太多了。

女子花式滑冰的高手樱野鹤纱改双人后,仅花一个礼拜便学会了所有技术,虽然说只有一个赛季,但是她的进步值得关注。她果然是真正的天才。

我原本以为若写成报道,会像前面所说的那样美好,不过想象和现实的落差实在太大了。最近对于过去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来说,真是许久未见的瓶颈。

单人和双人……果真截然不同。

“不过,反正是和鹤纱一起,我大概也想象得到就是了。现在奥斯卡大概会很认真地烦恼,自己该不会是个大色狼吧?”

“……你怎么那么清楚?”

“真被我说中了?”

……我不禁移开视线。想到自己每天为了全世界的双人搭档都会发生无数次的接触、摔倒,和奥斯卡大吵大闹,因而中断练习……与其说因为我是滑冰公主,倒不如说我只是个黄毛丫头。

“你自己以前又是怎样呢,辛蒂?我是问你一开始的时候。”

“当然会害怕啦。”

我听说那是辛蒂12岁、奥斯卡13岁时的事,记得他们两方都是第一次开始接触双人。

“不过,我习惯得满快的。况且他很值得信赖。”

瞬间,我摒住了呼吸……心脏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总之,习惯就会成自然,你不用太着急啦。”

“……嗯。”

……我机械式地响应

信赖。

说起来简单,这跟与教练之间的信赖比起来又不一样。如果上举时,搭档摔倒呢?要是抛转时,他不能稳稳接住我呢?

不,也许我担心的是更根本的问题。

换句话说,对我来说所谓信赖……是至少在某种程度,让对方接触到自己的内心。

……对那家伙以外的男人?

估计3,4天能更新一章

PS:这次的第三章更新得真累[s:78] ,最近有事情要忙,很难抽出时间,即使有了时间,有没有好心情[s:83] ,而且最近没有什么好的动画(指完结的),漫画更新得太慢[s:82] ,小说也是........哎![s:78]

绝望啦!我队这样忙碌,动漫更新太慢的社会,绝望啦!![s: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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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Lady Times

我每天都会被告诫说不要着急。

……我当然会急。虽然没人直接对我说出来,但是夏纳汉为我这个单人高手所设定的学习进度,我很明显地大幅度落后。

加上昨天又有一些以花式滑冰为主的记者们来天鹅绒LA滑冰场采访。虽然我希望尽量避免在这种情况下公开我改练双人的事实,可是也不可能因为我的方便,就拒绝对方的采访。

于是我在采访时段不上场练习,只简短告诉记者们我本赛季要练双人而已。我想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传开吧?我到这时才开始感到害怕,要回头就趁现在……这种犹豫持续在我脑袋里盘旋。

而在数天后,我听到一件完全打断我退路的消息。

多敏妮克·米勒改练双人滑冰——

女子单人的四天王,也就是在英语圈被称为“BIG4”的4位年轻高手。不用说,我当然是其中之一,但是剩下3人当中,有一个人竟然是美国那个叫多敏妮克·米勒的女人。

一言以蔽之,她根本是恶梦的综合体。她大概是嫉妒樱野鹤纱美貌的差劲女神,特地派到这个世界的吧!阴险、卑鄙,仿佛连阎罗王都不感直视的粗糙面孔。据我所知,没有其他人比她更适合用垃圾堆这个词来形容了。

但是,由于她肩负找我麻烦的使命,因此她至少还有一项长处,也就是身为花式滑冰选手的才能与实力。

虽然就我最近毕露的光芒,大家可能难以想象,但是在以前,也就是1年半之前的我抗压性非常差,每到关键时刻,说是必定会失误也不为过,当然,在这种影响下,自然不会有好名次,因此每场直接对决的大会,我只能一直屈居于多敏妮克之下。

而在比赛结束后,每次都不忘跑到失望的我面前,用仿佛精心演练过的冷嘲热讽,还有连好莱坞影后都办不到的态度来嘲笑我的,就是这个女人,虽然当时的我听不懂英文,但是她仍旧这么做。

……我和她不睦的原因,其实只是一件很肤浅的事,在过去青年组世界锦标赛开赛前的练习时,我曾和多敏妮克互撞并且起了口角,当时从我口中冲出的一句话,在那个难以想象是“煨”诚天主教徒的女人眼中,大概是无法容忍的行为吧。

樱野鹤纱是恶魔之女。

在那家伙贫乏的脑袋里,恐怕会烙下这么一句吧。

而那个多敏妮克……以前曾这么对我说过:

“像你这种胆小鬼,绝对不可能练双人的。”

胆小鬼,还有……双人。只要听得懂这两个字,要自己得出这样的解释也不成问题。多敏妮克似乎从以前就同时练习单人与双人。

……总之,2006年的冬季奥运,还有2006、2007年世界锦标赛,在这三次世界大会中,我都胜过了多敏妮克。虽然不至于到完全逆转的地步,不过以目前的实力,还有这一、两年的实绩,我确实在她之上。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向她证明的东西了……应该是这样才对。

虽然是题外话,可是最近一阵子,某个有名的杂志作了一篇全美50位最受欢迎美女的专题报导。在这篇报导里……我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东西。在那50人当中,竟然有多敏妮克·米勒的名字和照片。

傻眼近一个小时的我,最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一通电话去询问:本期的美女特集里有多敏妮克·米勒的名字,请问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结果并没有错。这究竟该怎么解释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美国人连水晶和泥块都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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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花式滑冰版图大地震——

高手陆续朝双人转向——

BIG4,大分裂——

宿名的对手,在双人赛中展开对决——

这些充满冲击性的标题,占据了全美所有主要报纸的版面。几天前因为樱野鹤纱该练双人而沸腾的各报,都纷纷加油添醋地争相报导。

……我拿起报纸一看,整个人都僵硬了,在我看来,这甚至像是某种玩笑。

当我明白这似乎是现实的时候,卫星转播的自由搏击的节目中,我欣赏的俊俏斗士脸上,已经被上了不逊于好莱坞等级的化妆。

请问贵报社的头条报导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和上次一样,打了电话。

身为花式滑冰选手,我想试着挑战一次双人。

……多假的动机呀。

樱野鹤纱与多敏妮克·米勒的对立,这在现在的花式滑冰界当中已是无人不知的常识。别说运动员精神,这两人的激烈竞争连道德和内衣都没有介入的空间,将在双人赛中再度燃烧……八卦报纸如此垂涟的模样清晰可见。

但是这个世界上,尤其是美国,无论她的动机有多么明显,还是必须注意表面功夫。这点我很清楚,像多敏妮克那样的女人,在这方面绝对不会大意。……呃、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因为……

多敏妮克改练双人的理由,多半是为了两点。

一是利用她在青年组时代的经验,向我复仇;而另一点,我想也是对她来说,更加重要的一点……

就是那家伙看见我和辛蒂之间的友情剧,我在其中成为主角而大受欢迎,这肯定让她沉不住气。现在多敏妮克的参战,正巧让原本想将这件事抄作成催泪戏码的媒体产生剧烈的变化。

但是……那家伙搞错了一件事。无论是我还是奥斯卡,不用说,辛蒂也一样,我们都不打算成为电视肥皂剧的登场人物,也对那种事没兴趣,这是我擅自决定的事,不该是外人能介入的问题。……如果光论这点,我甚至可以向那贱货道歉。

另外,多敏妮克的搭档则是拥有多于奥斯卡30倍实绩的盖瑞·赫亚德。那名选手在数年前与其他搭档在世界锦标赛参赛时曾拿国银牌。

相对地,樱野·布莱克帕尔组则是……哈哈,很不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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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我和奥斯卡分别是日本人和美国人。虽然奥运规则是必须要两人的国籍相同才能参赛,但是在世界锦标赛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问题是要以哪个国家的名义参赛。要成为美国代表选手,必须要在全美锦标赛取得好成绩,而在此之前,需要经过许多关卡,对我们这种临时成军,其中一人还是双人滑冰初学者的搭档来说,实在太困难了,因此,我们计划成为双人选手极度缺乏且实力薄弱的日本代表,来争取世界锦标赛的参赛资格,而在这方面,奥斯卡也很干脆地同意了。

其实这原本也是不可行的做法,因为奥斯卡要登记成为日本代表选手,必须要在日本居住一定时间以上才行,就算我们在成为双人搭档后立刻移居日本,也无法满足时间上的规定,但是日本滑冰联盟则以特例的方式,让樱野、布莱克帕尔组拥有全日本锦标赛的参赛权,并且告知将视这场比赛的结果,考虑让我们以代表的身份,获得在世界锦标赛的参赛资格。

在本赛季,上半年在全日本锦标赛参赛的三组选手中,有一组因为受伤而在本赛季已经无望参赛,有一组则已经拆伙,加上日本的王牌,丹羽·森下组在上赛季的世界锦标赛中,又让日本增加了一组出场名额、因此樱野·布莱克帕尔组的目标,就是获取这个可以轻易到手的名额。这是我们的计划。

“像你们这样24小时感情都这么差的搭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没差啦,反正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距离开始练习,已过了一个月。虽然已经有相当的进步,但是无论过了多久都还是在吵架的我们,就连夏纳汉也已经保持半投降的态度。

——就算在单人有杰出表现、又是无与伦比的美少女,也不代表能立刻在双人有好的成绩,而你还偏偏要为了半吊子的尊严摆架子,要是你能把那伶牙利齿的庞大能量,稍微拨一点去提升自己的技术就好了。

他内心大概是抱持这种想法看我的吧。

“预备……上。”

奥斯卡握住我的手,将我高举过头,让我处于他伸直的双臂上。在这原本就高得吓人的位置,我还必须张开双腿。

在全身体重仅靠他双手支撑的情况下,支撑我的他还必须一边旋转一边移动。这种在地板上勉强能办到的动作,一旦想到是在冰上,感觉便截然不同,不管试几次……

“啊……”

为什么我会怕呢?

我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情急之下,原本打算用膝盖抵着他的肩膀,但是……我就像是被他强行拉住一样,被他抱在怀中。

……如果是不久前,我一定立刻把他说成色狼,并和他大吵起来吧。或许也是因为这项前科,奥斯卡像是要把我甩开似的,立刻让抱在怀中的我站在冰上。

就在我瞬间对此感到不悦的时候。

“你也差不多该学会了吧?蠢蛋!不要只因为失去平衡,就立刻慌慌张张的……”

“我会怕又有什么办法!谁叫你那么不可靠!”

……黑珍珠冻结了,我又说出不得了的话。

有很多时候都是男性欠缺稳定而造成女性会害怕。不过,那只不过是统计上的问题。就樱野·布莱克帕尔组来说,错其实在我,奥斯卡的本领绝对不差,也没有不稳。

……他和往常一样,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冷静地……不、一点也不冷静。

“……你这个笨拙的烂女人!”

这算是累积已久的压力吧?毕竟除了那句之外,他还说了我好多坏话。

“你干脆去练快吃热狗比赛算了!”

“热……!”

再加上樱野鹤纱的反省心沸点相当低。

“什么嘛!会怕是很正常的吧!”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无言了。就像是激流被瞬间冻结,我一动也不动。

“到现在还一直喊着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简直就是三岁小孩嘛!早点回家去换尿布吧!”

看见奥斯卡爆发的负面情绪,我脑中闪过最糟的结果。

“夏纳汉!我受够了!打死我也不玩了!我才不要和这种女人搭档!”

我的感觉就像胸口被打入一根特大号的木桩……他终于说出来了。

“等一下,奥斯卡……”

“喂!”

奥斯卡不理会出面制止的夏纳汉,那对黑珍珠仍固定在我身上。

“我不干了。我要和你拆伙,你快回去练你的单人吧。再见!”

离开滑冰场,连冰刃也没收就快步离开的奥斯卡,突然停下脚步……

“还有,你最好一辈子都练单人!烂女人!”

……我只能站在原地发愣。

樱野、布莱克帕尔组在夏纳汉及其他滑冰选手的注视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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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返回公寓的我,二话不说就倒在床上。

这间房间是依照我的喜好,模仿未来宇宙飞船客舱所打造的私人空间。自从搬到这里以后,我从未有过如此难堪的经验,不一会儿的时间,我感到有团浓厚纠结的气体在体内流窜……

“啊!真是的!”

……我大叫起身。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沮丧、这么厌恶自己。

这次的决裂很明显是我的不对,世界各国年纪在我之下的女孩子们,在大叫大闹之前,想必都会先努力去忍耐、适应吧?而我只是练了几种一般的过头上举而已,我甚至还没开始练双手悬空和抛转。

……我该怎么跟辛蒂解释呢?

“啊——真是太丢脸了。”

……从5岁开始练滑冰,在冰上纵横超过10年以上,到现在获得世界明星的地位,这种巨大的自负,却……

从我开始练习双人以来,没过多久,我的自信便轻易瓦解。

不甘心。但是更胜不甘的是,我不敢相信,就算双人对我来说是未知的项目,应该都是花式滑冰才对,为什么我会办不到呢……

突然……

多敏妮克·米勒在黑暗中浮现……她今晚对我的嘲讽让我感觉格外难受。

那家伙为了赢我,做出本赛季要改练双人的宣言,而结果不用说,自然是多敏妮克不战而胜。……说不定这个结果,早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因为听见我要练双人,才落荒而逃的吧——

这下子她应该多少明白自己有几两重了吧——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樱野是办不到的。那个胆小鬼光是在空中做动作,恐怕就会口吐白沫,甚至失禁……

“你说谁失禁啊!”

……华丽的樱野鹤纱所拥有的唯一缺点,就是这种丰富到难以克制的想象力,就算是那种货色的幻影,我在想象的时候,无论是她身上香水的气味、说话的语调、甚至嘴角的歪斜程度,都会精细地一一呈现。

那家伙就是这样。抓到机会,她肯定会在媒体面前做出连金恩牧师(注:)都汗颜的演说。说不定她还会把记者们关在她常去的教会内,高唱她自制的赞美咏叹——“胆小鬼樱野”呢。

……提到这次赛季间的花式滑冰话题,就是我和多敏妮克转练双人了。两个不睦到出名的选手,再度剑拔弩张的对决,这说不定会是足以名留体育史的丑恶特集。而且无论是日本或美国,抱着这种期待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人,皆不在少数,正确来说,美国这里的做法可能还更加露骨。

樱野选手害怕上举?双人滑冰破局。……他们当然会用这种标题攻击我。

我从很久已前就已经从对媒体任何一个报道都在意的阶段毕业了,不过那也仅限于没有根据的报道、或是扭曲的解释而已,纵使这次不是我主动放弃,但是连我自己都会感到厌恶的畏缩状态度,的确是演变成拆伙的一大主因。

虽然这次果敢的挑战以失败做结尾,而我其实只要重返单人即可,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旁人可能会这么认为,但是……开什么玩笑?如果就这样结束……

对冰上的樱野来说,没有不可能——

这句话,我就不能说了。这可是关系到我存在意义的重要问题。

……而且……

我离开床铺,再度换上外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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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记得徒步只需要5分钟左右的距离,可是今天晚上,我似乎需要化上三倍的时间,考虑用句、数次的犹豫、害怕到停下脚步,即使如此,我迟早还是会到达目的地。

……这栋建筑与我住的公寓相比,外型保守许多,这是一栋面对单向三线道的20层白色公寓。

大门的角落,坐着一名中年警卫。

我走过警卫身边,来到正面大门口的对讲机前,按下奥斯卡位于5楼住处的电铃,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仿佛只要多吸一口气,决心就会瓦解似的紧绷。

无论理由为何,我可是亲自上门来拜托拒绝我樱野鹤纱的人,如果有必要,就算要道歉,我也……

不对、不对。总而言之,只要先说“我有话跟你说,给我下来!”就好了,我犯不着那么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的对面传来空气摩擦声,还有小声的呼吸声,但是,对方并没有说话——

“……啊、是我啦。呃……”

“——”

……挂掉了,没有任何犹豫。哇!真惨!我简直就像是爱情剧的配角一样。

算了,回去吧。我瞬间闪过这个想法……我办不到。

你最好一辈子都练单人,烂女人,加上刚才完全的漠视,……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我那在冰上俘获无数人心的美丽手指,此刻正粗暴按着电铃。

“快点接啦!真是的!”

啊、我等等要怎么开头?要说“你干嘛一下就挂掉!”吗?还是说“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嘛。”不对,那样我反而越来越弱势,要尽可能理性、冷静地……

对讲机再度接通。

“我说啊,你也不用一下就……”

“——”

“叫你别挂你听不懂啊!”

……他已经听不到了,亏我还特地亲自跑这一趟!

我整个人都火了,立刻展开猛攻……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对讲机直接被对方强制断线。……这样啊。

“呵……”

我莫名地发出冷笑,既然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吧!做事不考虑后果,是甜美的樱野鹤纱所拥有的唯一缺点,我虽然明白这件事,但是……我已经无法克制了。

我走出大门,站在人行道上,抬头看着五楼,然后……

“奥斯卡!给我出来!”

……这或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让声带这么有力,和我外表一样洋溢着美丽气质的声音,实在不适合大声说话。

“奥斯卡·布莱克帕尔!我有事找你!听到没有!”

我有些破音……连我自己都不禁脸红的爬虫类声响,回荡在近未来的城市,世纪之城的夜空中,可是,如果这时候退缩,肯定会更加尴尬。

“本小姐特地亲自上门,你打算装作没看到吗?开什么玩笑!”

幸好他住在五楼,要是住在顶楼的话……我大概得弄个扩音器来才行吧。

“听着!你再不给我出来,我就把你三角裤的颜色到搭档的三围全都……”

“这位小姐,拜托一下。”

……终于,正确地说,是总算……总算有人来阻止我继续大吼大叫,之前提到的那位中年警卫在极近的距离打量我的长相。

“你是那个滑冰选手樱野鹤纱吧?像你这样的名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八卦杂志的版面从我脑海中闪过,这下……我该怎么解释?

“如果我说这是综艺节目的大冒险游戏,你会相信吗?”

“……工作人员在哪?”

“所以说,这其实是没有工作人员的突击企划……”

……警卫的眼神仅有些许的怀疑。

我稍微有点害怕惊吓。在这个国家,名人找借口的时候,总是会有意外的说服力,既然这样,就这样瞒混下去……

“你这样会吵到邻居的。”

“——!”

……我慢慢转过头,奥斯卡就站在我身后。

“当蠢蛋还不过瘾,这次是当跟踪狂吗?”

……我不禁退缩。刚才的大吼大叫,尤其最后几句很明显是……犯罪?

“没有啦,我只是……有些话想……”

看见转过头瞪我的黑珍珠,我僵住了。……他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只见奥斯卡用拇指朝自己身后比了一下,便转身迈开步伐。……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默默的跟过去。

在一旁看着这一连串经过的中年警卫……他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我们走了约3分钟左右,来到一处被拥有未来感的高层建筑所环绕的翠绿公园。

“有必要一定要到这种地方来吗?”

……他该不会是想扁我吧?

“还不都是因为你!”

“咦?”

奥斯卡突然满脸通红地说道。

“都是你那么大声说那些蠢话!我的脸皮可没厚到还能继续待在那里跟你说话!”

……他真的生气了。不过,我却松了一口气,至少和他冷眼瞪着我相比,这样大声对我吼,感觉还比较轻松。

“给我听着!你这个笨女人!下次再……再做那种事试试看!到时候我会用特大号的番茄,堵住你那张像火药库的嘴!懂了吗!?”

想要压制住因情绪转换而涌现的笑意,还挺不容易。

“我是认真的!不信的话,我现在立刻就……”

“我知道啦,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这样他应该勉强可以接受了吧?

只见原本气急败坏的奥斯卡,叹了一口气,把脸转向一旁。

“你说吧,有什么事快点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这么做,我不会再弄出需要这种勇气的状况,所以,只有这次……

我使劲挤出全身的勇气,正视着黑珍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唉!这好象会让我发抖。事实上,我已经在发抖了,我的膝盖不停地打颤。

“是我不对,拜托你。”

如果、如果他不愿意的话……

“……为什么你要对双人这么执着?”

……我尽可能在不被他人发现的情况下,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可以沟通了,接着就只剩说服他而已。

“像你这种单人的明星选手,为什么特意要从头挑战双人……”

“那还用说?”

我变回平常的自己,要是再有别于平常、继续畏缩下去,我脑袋大概会出问题吧。

“因为我自己呀。我一旦决定的事,怎么可以中途……”

“到头来是因为这样吗!真受不了你,你总是只想到自己……”

“让我把话说完!”

我让奥斯卡闭嘴后,虽然自觉自己有些做作,最后还是拿出我在世界的注目与羡慕下磨练出的风范。

“听我说。如果现在我放弃双人,樱野鹤纱在冰上就留下办不到的事了!这种事是不能容许的,懂吗?”

“……结果,还不是只为了你自己吗?”

“是没错啦。”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的回答让他的愤怒好象顿时泄了气,只见奥斯卡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简单来说……你只是不想输给多敏妮克·米勒,就只是这样吧?”

“我也会没脸见辛蒂的。”

其实最大的理由,是因为我对辛蒂及奥斯卡产生共鸣,这是无庸置疑……

真是这样吗?

……一个十分鲜明的疑问在我脑中闪过。

并不是那样,不是吗?我其实也明白,不是吗?

“所以说,我又得应付你这个大烂人啰?”

……奥斯卡的毒舌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其实,是我自己希望被拉回来。

因为如果我继续想下去,说不定会发现不该发现的答案。

没错……那是我一辈子都——

“喔!真是太棒了!我高兴到要哭出来了呢!”

……看来,双人还能继续练下去,至于动机如何,倒也不是不能忽视的问题。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啦。”

“你该不会是预知世界末日了吧?”

……算了,至少今晚就让他说个够吧……

“如果真是那样,与其跑来跟我忏悔,你还不如去塞番茄比较实在。”

……真是的!为什么每个人说不到两句,就一定要提到番茄呢,说起来,奥斯卡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了?跟辛蒂在一起时的他,和现在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是因为我的影响?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不起,辛蒂。

“总而言之,我也会稍微改善一下练习态度……”

“免了,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期待你像淑女更空虚的事了。”

……只有今晚、只有今晚、只有今晚、只有今晚。

“也好,反正只有这个赛季。这是我滑冰人生最糟的赛季,大概可以拿来当作往后闲聊的话题吧。”

……承诺。感觉似乎很顺利地接受了,我打从心底送了口气。

“好了,你这个小女孩快点回家去吧。”

这话轮不到你这小鬼说吧!……这句话现在就姑且忍住不说吧。

“对了,还有……”

……转头看着自己的黑珍珠,那令人讶异的认真眼神,让我对莫名的未知有所期待——

“我穿的是四角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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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隔田的再结成,想必连夏纳汉都感到惊讶吧!虽说我们下午才重新和往常一样开始练习,不过教练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开始对我们进行指导。

……说不定教练一点也不讶异。毕竟就某些搭档来说,放任情绪做出拆伙宣言,也是家常便饭的事,过去的我们一直也没演出那种场面,或许才不可思议。

话虽这么说,如果我没有亲自跑一趟的话,现在又会如何呢?我猜应该……

“所以我就说不是这样了!”

“啊、抱歉、抱歉。”

我照着他的指示,稍微修正进入上举的动作。

经过这一次,我似乎安分点了,不过要走的路还很长,天晓得什么时候我们会又变回原状。

其实今天上午,我到医院去探望即将出院的辛蒂。

她现在已经可以使用拐杖走路,复健也进行得相当顺利。目前她对重回场上充满干劲。

“嗨!鹤纱。……怎么了?你看来精神不太好喔。”

坐在椅子上迎接我的辛蒂,一见面就说出这句话。我昨天晚上确实几乎没睡,但是……有那么明显吗?

“呃……我有些事想问你。”

……问题只有一个,就是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信任搭档?

我怕高的程度和一般人差不多,应该没有惧高症才对,可是不管做多少次上举,我都会害怕。虽然说要信任搭档,但是对方也是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会自己摔跤,不小心把我抛出去……

“你无法信任奥斯卡吗?”

辛蒂从下方看着我的脸。那并不是质问的语气,因此我也不需要做肯定的答复……能省去说明的功夫,实在值得庆幸。

“说得也是……不管对方是谁,都是有危险的,如果去算全世界双人搭档碰过的骨折次数,数字应该很惊人吧?”

“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

“问题是出在解释的方式吧?到头来,只要不冒险就不会有结果,仔细想想,这还真是危险的运动呢!大家胆子真大。”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正亲身体验双人的恐惧与困难,看见辛蒂轻笑的模样,感觉真是帅气。

“竟然让我这个滑冰公主面临危险,他脑袋是怎么长的。我猜鹤纱心里应该是这样的吧?这样的话,当然不会顺利啰。”

……嗯,真是一针见血。我老实地点头,并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不管原因是在谁身上,其实比起碰到危险的一方,让搭档遭遇危险的同伴,心里会更加紧张喔。至少奥斯卡就是这种人。”

虽然我也听教练说过类似的劝言,不过我就是无法坦率地相信,可是,听到她说出一样的话时……

“我一不小心就会骂人呢,像是笨蛋……之类的。”

“我明白,因为是鹤纱嘛。”

果然,该改变想法的人是我。不、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像现在这样,拜托辛蒂来指导我。

“这样假设好了。如果你在上举的途中,突然大叫‘我是公主喔!’,结果因此发生了意外……

“……为什么要用这种例子?”

“这种状况下,百分之百都是鹤纱的错,但是,奥斯卡还是会自责的。”

如果是原本身为奥斯卡搭档的她这么说的话……

“如果鹤纱因为意外受伤,奥斯卡会比当事人更加恐惧害怕,所以说,最用心防止意外发生的人,也会是他。这是真的喔。”

“……这样啊。”

也许可以试着相信他吧。

“有稍微觉得他值得信任点了吗?”

“嗯,谢谢……”

也许我接受得算满干脆的。……就算赌一口气,试着相信他吧!

“不过想到鹤纱被人举起来、抛出去……甚至抱在怀里,就某种程度来说,实在是超乎想象,那就像野狼表演马戏团那样……”

“辛蒂——”

辛蒂发现我压低声调瞪着她,立刻像是恶作剧的小孩似的掩住嘴巴……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觉得自己失言的样子。

“话说回来,鹤纱已经在单人里体会过最棒的一刻了,如果在双人也能尝到那种感觉的话……那真的很棒呢。”

……我试着稍微想象一下,双人最棒的一刻——

那应该是我被上举时张开双臂,然后大喊我是公主……

“我想应该是不太一样啦。”

“……辛蒂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事实上,我会想练双人的动机之一,就是想要从单人不可能的高度傲视一切……这个动机还真有我的风格。

“虽然这样感觉也很不错,可是最棒的还是彼此呼吸都能难以置信地完全契合,仿佛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自己也成为他的……”

说到这里听下的辛蒂,罕见地露出些许羞涩蒂。

“真正厉害的双人搭档,或许随时都是那样的吧?不过对我们来说,那种时间还只是偶然的产物就是了,不过……”

辛蒂灰色的双眼正视着我。

“那个时候,真的会觉得双人是最棒的。那应该是单人无法体会的感觉吧?”

看见给人活泼感觉的她,露出不同于平常的陶醉神情如此述说着……反而更有吸引力。

“而且仔细想想,能够和男性一起进行的运动,还真不多呢。这种想法,对高格调的公主来说会太勉强吗?”

“……还好啦,也是可以这么想啦。”

正确地说,我从一开始就太过在意这个部分了……也许现在也是。

“该不会你昨天和奥斯卡渡过了危险的一夜吧……”

“咦?”

我不禁慌张了起来,紧接着……

我发现辛蒂脸上露出微小、却明显的惊讶。……刚才那应该是开玩笑吧?

“啊、没有啦。因为昨天他很生气地说要跟我拆伙,所以弄得我必须亲自跑一趟去拜托他而已。”

“鹤纱主动……拜托别人?”

……那对灰色的眼珠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

“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抱歉、抱歉。”

“不过,我也是耗尽了这一辈子份量的心理准备。”

……我想转移话题。和奥斯卡感情怎么样的话题,老实说,在辛蒂面前我实在难以启齿。

“对了,你的脚还好吧?”

“嗯,再过不久就能到天鹅绒的场边,仔细看你们进步的成果了。”

“参观费一万美金。”

“这么便宜行吗?到时可能会挤满一堆鹤纱迷喔。”

……爽朗的反击让我举双手投降,最后我面带笑容离开她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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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堪称是现代奇迹的维纳斯化身,碰到生日,年龄也会增加。

从2007年9月10日之后,樱野鹤纱就18岁了,而我的美丽也终于升华到常人无法掌握的领域——

距离开始练习过了3个月,我总算能和奥斯卡的步调配合了。

话虽这么说,“能配合”和“完美配合”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也有许多双人搭档永远无法抵达那个境界。

……例如并肩滑行的同步跳跃,虽然意思是两名选手并排且在同一时间跳跃,但是从起跳前的准备动作到起跳的时机、在空中的姿势、落地的时机,还有落地后的姿势,都要全部一致,这才是理想的状态。

而现在,樱野·布莱克帕尔组……

“所以我说你太快了!”

“你很烦耶!你偶尔配合我一下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

距理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样比较好跳啦!况且如果我摔跤,不就没希望了吗!”

不知道是单人的习惯,还是纯粹性格上的问题,总之,我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先动,就很难掌握时机,那样真的很难跳。

“不管是男的摔还是女的摔,扣分幅度根本一样!疯女人!”

“当随从的小鬼摔跤,和马上的公主摔跤会一样?耍笨也该有个限度……”

“你说谁是随从!”

……我每次回过神时,都会这么想。

我到底在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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