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此域天空禁飛（求磚~~）

·此域天空禁飛

（注：本文中的數字並不只代表章節數，也是代表文中不同登場人物的主視點）

1.身體竟感覺不到一絲的拉扯，停滯在不該停滯的上方。

腳下的人群無聲無息的蠕動著，在巢穴一般的樓層間來來回回，穿插，脫出。

身旁是靜止而不能動作的水汽和一片背景式的藍色，沒有雜質，沒有雜音，沒有雜波，亦沒有生命。

我靜止在灰色大地的上方，可是並沒有飛翔，因為身後的那片翅膀不是沒有展開一點嗎？

虛無的站在這裡，俯視著不真實的地方，我害怕著，不論是這樣的漂浮還是真正的飛翔都是令人恐懼的東西。

因為‘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一生不展開這翅膀。’媽媽這樣說過，帶著哀傷的表情。

3.動了，動了，真的動了一下下耶，她那小小的眼睛。

怎麼辦，怎麼辦，是要醒了嗎？！糟糕，我還沒想好說什麼呀！

“咕~”

什麼聲音，是她發出來的？……原來是我咽口水的聲音嗎…………

咦！！動了！眼睛睜開了哦，還不停的眨著，“嗚哇~這幅‘這裡是哪兒’的表情太可愛了啦！我受不了啦！”

1.漂浮的感覺一瞬間消失，取而帶之的是沉澱樣的現實感和眼前的一片黑色。

我試著睜開眼睛，光明馬上刺痛了眼球，於是只好試著眨眨眼以適應刺激的光線。

————

“嗚哇~這幅‘這裡是哪兒’的表情太可愛了啦！我受不了啦！”

唔~一陣突如其來讓人覺得它的主人頗為亢奮的拖長音之後，我就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裹得很緊，雖然感覺有些難受，卻又不讓覺得我討厭的觸感，一方面，那份柔軟和溫暖也讓我覺得很舒服，就像是久違的媽媽的觸感。

“好可愛喲~不管是小小的身體還是白嫩的肌膚，還有翅膀，翅膀，呀~都好可愛呀！抱著這麼可愛的天使的感覺讓我心臟跳得好快，你要不要抱抱看。”緊貼著我的人繼續那份亢奮，不停的說著，好像真的很高興的樣子，翅膀……應該是在說我吧。

費力的睜開眼睛，不過感覺四周的景色的顏色都被拖長了，呈現奇怪的樣子……大概她在抱著我旋轉吧，有一種眩暈感填充進腦袋裡。

“你別再抱著她轉啦！你看她都一臉難受的樣子了。”有別於剛剛的聲音，好像另一個人開口說話了，帶著種不快但又欣慰的語氣，一種讓人不禁覺得‘啊，原來人類的語言是可以表現出這麼多重含義的奇妙事物。’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喲~小天使，可以聽懂我說的話嗎？”原先聲音的主人停止了旋轉自己和我的身體，我的頭輕輕的撞在了她的身上，這種感覺真的很像媽媽，我想抬頭看看抱著我的女性，但是我被抱的緊緊的，不能動作一下……

這樣子，該說是讓我高興，還是不愉快呢？

4.既然抱著翼展有一米多長的天使種亂轉，萬一砸到什麼我可是超級頭疼的，這女人有沒大腦啊？

“你別再抱著她轉啦！你看她都一臉難受的樣子了。”

這個愛惹我麻煩的傢伙聽了我的話停了下來，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卻又把懷裡的‘天使’抱的更緊了。

真頭痛……

“喂！你耍笨啊！明明就知道‘天使種’的骨骼非常脆弱，你還這麼用力抱她，她可是最後的一個了耶，你想把‘天使種’滅絕嗎！”

“啊呀，對了，說來我還真是該感謝你，自從‘返回天堂’（back heaven）計劃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天使了耶，而且今天還是這麼近的觀察，還可以抱抱，我都就快高興地back heaven了啦！”這個讓人頭疼女繼續說著讓人頭更疼的發言一邊更緊緊的抱著……那可是‘天使種’，不是你該給你抱著轉圈的啦……

算了，再說也是沒用的吧，對這個曾今大喊著‘可愛’抱著‘地下鐵的吸血鬼’那種傳說的女人來說，現在的場面不算什麼就是了。

“你是怎麼把她帶出來的？怎麼會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天使呢！我太幸福了！難道是因為昨天人家說了句‘好像看看‘天使種’啊~’所以你就把她帶來了嗎？糟了，這樣的話我該怎麼報答才好？以身相許？”

“麻煩你不要胡說八道了好不好。這就算是平時幫我免費找資料和提供食材的報答好了，不用那麼在意啦。”

“啊呀~那這個小天使不就算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我保證一定把她健健康康的養大的。”一邊磨蹭著‘天使’的臉頰一邊還發表亂七八糟的言論，真是的，答非所問也該有個限度吧，難不成這傢伙是故意的？！

“呼——”我輕輕的吐了口氣，將肺裡的香菸壓出，隔著煙霧，我看見繼續亢奮的那傢伙和天使看著我的藍色眼睛，算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1.抱著我的女性開始用自己的臉頰不停的磨擦著我的臉頰，大概是在表現什麼不同尋常的感覺吧，她讓我覺得皮膚有些發熱的難受，不過同時那份帶著溫柔的動作又讓我感覺舒適，可是又有些難受……

……真是個奇妙的人。

“呼——”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將有著渾濁感的有色氣體呼到了空氣之中，他將嘴上燃燒的紙卷用手拿了下來，但沒有將它扔掉，一派給人覺得沉靜的風格，是個同樣奇妙的人啊，因為他一直說著不耐煩的話，可與我對視的目光裡含著的是能讓任何東西融化的東西。

備註：

天使種（．Angles）；唯一的有翼掠食種，一般形態接近普通人類5到10歲的樣子，智力與普通人類無異，背後有和舊時代鳥類一樣的翅膀，由於和人類幻想的‘天使’的形象接近故此命名，身高最高可有一米五左右，翼展約有身體的一點五倍長，為了飛行骨骼的大部分為中空的龍骨，脊柱長度較普通人類短，肋骨只有四對，但為了保護四個肺，肋骨異常寬大且堅固，大概是由於進化並不是完全，所以生存週期約只有十六到十八年，傳聞他們約在六歲時性成熟並獲得飛翔能力。

返回天堂（back heaven）；……‘天使殲滅計劃’，由於天使種的存在的過分張揚和不注意隱蔽導致出現不利的傳言，為防止之後可能出現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聯合政府特別省決定對存在數目約為251只的天使種生活區（garden）中的天使進行捕獲和完全的消抹……

——摘自《聯合政府關於‘天使殲滅’計劃書》

‘地下鐵的吸血鬼’（．Vampire bat）；都市傳說之一，據說如果在空無一人的電車裡睡著的話，醒來就會發現自己的手指被什麼東西咬破並且出現貧血的症狀，就像被舊時代的吸血蝙蝠吸了血一樣，可是吸血蝙蝠早已滅絕，所以有人傳言電車裡居住著吸血鬼……

2.“我回來了。”一邊扭開大門的把手我一邊照例喊著。

“歡迎回家。”照例的回應，站在煎鍋和爐灶前的女友兼同居人扭過頭來衝我甜甜的笑著，“我也是剛剛才回來而已，所以要再過一會兒才可以吃飯哦。”

“嗯？”我有些不明白的側了下腦袋，大概是這個動作的原因讓腦漿稍微動了一下，我這才想起，“你今天下午是去參加歷史科目的補考了？”

笑的很甜的同居人用力的點點頭，從這用力的程度上突然讓人不自覺為她的考卷捏了把汗，“每年都是呀，歷史真是讓人頭疼，明明是假期，還要人抽空去考試，真是沒有人性。”撅起小嘴，她不滿的說道。

“要是覺得麻煩，你就該一次把全部考試都通過掉。”我脫下鞋，將手裡的畫板靠在鞋架上，雖然已經有了預見，還是問一下比較保險，“話說回來，這次你考得到底怎麼樣？”

“嘿嘿。”

……好尷尬的笑聲。

“還嘿嘿呢，想必這個暑假你又得補課了吧。”我嘆了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你也該好好看書吧，你別說到了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第一次基因革命’的時間吧。”

“別小看我好不好！”嘟起嘴，還不住的揮著煎香腸時用的筷子，“那個什麼東西……不是在……在……公元22世紀初…………嗎？”

“嗎？拜託別理直氣壯的用疑問句結尾好不好。真有你的，整整晚說了一百年耶。”我走過去輕敲這個笨蛋的腦袋。

“都好幾百年的事了，幹嘛要去記它呀。”還敢厚顏無恥的狡辯。

“會說這種話的只有不想學習的小學生吧，你可是該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個16歲的成人才是。”我故作嚴肅的訓斥，“再說如果拿不到獎學金的話我們可是會很窘的哦，上上個月我們借人的錢還沒還誒。”

“是哦，最近的肉價又漲了不少，其他的東西的價錢也跟著往上竄，而且借娜娜他們家的錢再不還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一提起這些，她又開始像個家庭主婦樣的嘮嘮叨叨起來，不過，她這個樣子還是有些特別的魅力就是了，雖然腦袋不是很靈光，但就是這種為生活的瑣事和家裡無限付出的樣子最讓人著迷了。

“對了。”打斷我在心中的自言自語，她突然拍手說道，“說起來這個月正好是‘人口普查’的日子嘛，這麼一來會有政府的津貼下發吧，就用那筆錢還給娜娜吧，說不定還有剩哦，算了，不可能會有那麼多……”

“……對不起。”

“……咦？怎麼突然說這種話？”馬上擺出不知所措的樣子，她搖著筷子說，“我腦袋不太好，不要說些我不能理解的事呀。”

“我是說，如果不是我把家裡存的錢全投到畫展裡，錢的話根本就不會不夠吧，什麼‘人口普查’、‘肉價上漲’啊，你就不用為這些操心，可以好好考試了。”

“…………呼，這下我就放心了。”她鬆了口氣，用拿這筷子的手扶著胸口說。

“放心？”

“看你這麼嚴肅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有外遇了。”長呼一口氣，她一氣呵成的說。

“……”我再次將拳頭打到笨蛋的頭上之後罵道，“你耍笨啊，怎麼可能，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抱著自己的頭，對方撅著嘴含著淚光不滿的說：“你不是總嫌我笨嗎，真是的，再說，再說就算沒有畫展的那筆支出，該操心的還不是要操心………而且既然我決定和你在一起了，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抱怨啦，你才是笨蛋啦！”

………這傢伙太可愛了吧！！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就是當笨蛋的好處嗎？我都感覺到我的臉燒起來了，在這麼下去我肯定會想把些丟臉的話一把把的往外吐出去的。

於是，我拖起畫板，重新穿起鞋。

“咦？怎麼？又要出去？”

“反正飯過一會兒才能做好，我先出去給重要的人畫幅畫。”我用力在水泥牆面上敲了敲鞋幫，將畫板夾在腋下，提起裝得滿滿畫具的畫箱， 好了，一切準備就緒，要畫出好畫哦。

“重要的？客戶嗎？要用在畫展上？”

真是笨哦，這傢伙連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也不記得了嗎？往年費心給她準備禮物的我豈不是虧大了？不行，一定得罵罵她，“喂。”

“怎麼？”

“那個……香腸糊了。”

“咦，耶？哎！真的！怎麼辦！？”

看著一片手忙腳亂的她，我笑著關上門。

接下來，要去哪兒呢？雖然憑著一股勁頭出來了，但是實際上突然又有些傷腦筋起來了，禮物的話，到底畫些什麼好呢？景色？她的肖像畫？又或者…………電車？她好像說過喜歡電車跑起來的感覺吧，嗯，好像……沒有比這更蠢的主意了。……還是借點錢買點實用的東西好了，像是衣服或者頭飾什麼的……嗯——總覺得花了半天得出這麼個沒啥意義的答案太無聊了，那些東西平時買就好了，生日禮物的話要送的有意義點吧……

還是換個想法好了，她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呢…………喔！是我嗎！……我腦子壞了吧，自己應該不是個‘東西’吧。

嗯，看她那麼操心的樣子，果然還是為錢傷腦筋嗎？那就不要再借錢買什麼了吧……‘肉價上漲’、‘人口普查’嗎？說起來怎麼有種每次政府進行‘人口普查’就會‘肉價上漲’的感覺啊…………算了，不可能的，兩者應該沒有關係才對，不然也太恐怖了……話說回來，到底選什麼好呢？雖然不是第一次選禮物了，但總想今年給她點驚喜的說，雖然去年也這麼想所以就送了木乃伊的裹屍布（雖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可是也花了不少錢喔），我至今還記得那東西勒住脖子的觸感…………還是保險一點送衣服嗎？那還是要借錢————

夕陽下金色的長髮。

夕陽下美麗的如同被創造出來的臉龐。

夕陽下好似因為為人類甘願留在世間而永遠不會再打開的天使的翅膀。

夕陽下那雙遙遠卻又好像將我吸引進深深的複雜感情交雜起來的漩渦卻只仰視天空的藍色雙眸。

我想畫她，我想畫她，

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

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

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

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我想畫她。

那幢高樓上彷彿被鎖在世間的孤獨天使。

3.“喂，我的小安琪兒，你在哪裡呦~ ♪”

打開門後面對我的只有空空的房間，雖然房間的左邊依然擺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但是右邊還是照舊整整齊齊的擺著沙發、花瓶、裝飾畫，給人一種不知該說是特別好還是有種風格好的錯覺，呈現這種狀況的真正原因只是那個房主懶得打掃吧。

不過我可不想幫那個傢伙打掃哦，說來他已經去‘頂層’出差兩個多星期了，竟然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雖然幫忙照顧小安琪兒我是沒什麼怨言啦……對了，我的小天使，你在哪裡呢~ ♪對了，一定在那個地方。

我一邊將雜物踢回左邊一邊向房間盡頭轉彎處的陽臺前進。

我太聰明了，披著夕陽的緋色的翅膀就在那裡，與有著生鏽鐵管的老舊陽臺做著鮮明的對比，像一幅畫般的藝術品，要是我是畫家的話一定會強烈的把她畫下來吧，這麼說來，不如為此去學畫畫吧，想起來我們學校裡有個學生好像要辦什麼畫展，改天有時間去看看吧。

嗯？在我胡思亂想期間，天使帶著夕陽的臉已經正對著我了，好美呀～她眼中散發的和某人一樣的讓人按耐不住的飢渴。

“我的小天使，在看什麼呢，最近好像都喜歡呆在這兒的樣子，要是吹冷風受涼了就不好了呦。”

沒有行動也沒有回答。

“嗯——在看什麼呢？天空？”

“……”依然是沒有反應的樣子，可是我記得她明明已經會說話了啊，難道是害羞……

“人群……”

“咦！”嚇得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安琪兒是說你在看著人群嗎？”

“……嗯……好像……”

“不是嗎？那果然是在看夕陽下漂亮的天空咯。”

“……”又陷入沉默了。

或者，可能，“難道……你是想試著飛嗎？”

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像是很傷腦筋似的側了下頭。

備註：

後世紀（Over Christ）；在公元21世紀之後好幾百年之後，人類的社會形態在經過了短暫的共產主義之後，因為某些災難而出現不得不倒退的狀況，國界已經消除，世界由聯合政府管理，科技水平除了在身份檢查、政府暴力之外倒退到了與公元21世紀後期相近的水平，不過在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類獲得了自由和長期的和平，可是人類同時也在一步步的走向末路。

第一次基因革命（The First Gene Revolution）；又稱‘隱蔽改革’，是發生在公元21世紀初的人類改造計劃，一開始只在軍隊之中進行，但在一批改造用的食品流入一般市場之後引發了一連串的問題，最後‘隱蔽改革’也因此不得不停止，不過這次的‘革命’給之後的兩次改革提供了可能。

第二次基因革命(The second Gene Revolution)；又稱‘範圍改革’，因為當時的美國某研究所利用艾滋病的病毒發明出了‘病原體改造技術’並且成功之後而在公元22世紀引起了一片熱潮，在志願者的帶領下，人類紛紛接受了技術改造，使得人類的壽命延長，並得以可以一直保持在20至30歲的身體最佳狀態而不會老化，身體的強壯程度也得到很大提高。此熱潮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人類的百分之九十都接受改造後停止。

第三次基因革命(The third Gene Revolution)；又稱‘第二次隱蔽改革’，在後世紀元年進行的，為針對某些問題聯合政府進行的秘密計劃。後得到聯合政府的承認，有待解決的問題似乎是關於‘範圍改革’中出現的副作用，但同時政府也強烈申明這種副作用只會在極少的情況下發生，請公民不必擔心。最後‘第二次隱蔽改革’因為資料與技術的遺失而失敗。

3.奇怪，奇怪，這的很奇怪啦！

資料裡明明就說天使種會在5到6歲獲得飛翔能力才對，難道有錯誤嗎？可是這幾份資料都是從政府資料室拿過來的呀，不會有錯吧……討厭啦!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啦！！

“真是的，真是笨蛋，你弄來的什麼爛資料根本不對嗎！”

“喂，你這麼做的話，我的沙發很快就會精神崩潰的，那個可是還得給客戶坐的。”指著在沙發上亂動著發牢騷的我，坐在旁邊那個冷血的傢伙一邊收拾著茶几上那些寫錯的笨蛋資料。

“根本不對！根本不是這樣的！”我決定自顧自的用力打著身下的沙發，大聲的叫著抱怨，“如果按照那幾張破紙上寫的，小安琪兒早就可以飛了才對嘛！”

“這裡的資料是通過對舊時代鳥類資料的研究再加上對捕獲的天使種的研究後綜合而成的，並不是十分準確，再者說來，個體之間有著相當的差異不是很正常的嗎？現在的人類之中不也有會出現老化的特殊狀況嗎？而且她生存的後期環境改變，再加上食物充足的外因，都可能是她不可以飛的原由。”

“什麼鳥類呀！那些物種早就滅絕了呀！你要我上哪兒去找啊！不過說起來是有相當一段時間了…………喂！你不覺得過去的那些物種很浪漫的嗎？滅絕呀，果然是生物最美的最終形式，人類啊，什麼時候滅絕呢~”

“人類沒有滅絕還真是對不起哦，不但沒有滅絕還在別的物種消失之後將自己分裂成了‘後期種’和‘掠食種’，人類這種東西頑強過頭了。”一邊漫不經心沒什麼人性的說著，他一邊將自己整理的整整齊齊的資料紙用力揉成一團後往房間另一邊的垃圾桶裡丟，不過沒有投進去，他倒是一點想撿起來的樣子也沒有。

“在周圍的物種全部死亡之後一邊啃食自己一邊苟延殘喘的蹣跚的走下去，你不覺得這樣子比滅絕更加浪漫嗎？”

“不老不死的老妖婆在這邊一直說什麼‘滅絕’啊，‘苟延殘喘’啊，還真是讓人覺得格外缺乏真實感。”居然還在旁邊抱怨，我決定無視他咯。

“浪漫啊~~果然是最重要的喔。”

“……算了，敗給你了，你根本就當我不存在嘛。”他嘆著氣輕輕靠到沙發上笑著說，好像是覺得我忽略他了耶，鬧變扭嗎？那就把話題轉到他身上好了。

“這麼說來，出差的工作怎麼樣了？”我笑眯眯的問。

“嗯？哦，那個麼……”好像想起什麼樣的虛無的苦笑著，“收穫不少，看到些不想看的東西，可憐又可悲的。”

“嗯？是什麼，戀愛喜劇嗎？”

“算是吧。”對我的無聊發言贊同之後，又添了句，“或者說是‘相同的末路’、‘自己的結局’比較恰當。”

哇！沒救了！竟然一本正經的說這出種話！“喂，搞什麼呀，故弄玄虛亂噁心一個，你以為自己是哲學家呀！！”

面對我的指責，對方苦笑著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有些話根本不能直接說出口罷了。”

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再問了。那就轉意話題吧~，“說起來，你今天又接到了工作了吧？是什麼樣子的？”

“幫‘屠宰場’驅趕‘狼群’。”

“……真是無聊的工作啊，弄得我這個好奇心旺盛的人也覺得興味索然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屠宰場’被‘狼群’破壞了，政府的肉類儲備供給就撐不到幾個月，接下來社會必然就會亂作一團，畢竟，毫不客氣的說，在支撐‘後期種’的理性的就是‘屠宰場’啊。”

“沒趣，沒趣，我覺得比起那種無聊的事，我的事才是當務之急吧！我要幫小天使飛起來，飛起來。”

“應該說只是你想看她飛而已。”

“……可以這麼說啦……“我嘟囔著說，他不知道隨意揭穿少女的任性會被天譴嗎。

“既然你這麼想看的話……”露出一副奇怪的虛無表情像是自言自語樣的說，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似乎在搜尋什麼樣的，“可是……你該知道‘天使種’的飛翔意味著什麼吧，而且你也該知道…………這片天空，是禁止飛翔的才對……”

“這回又換成詩人了嘛！笨蛋！不過說來……”我表現出俏皮的笑容試著迎合對面的‘詩人’，“就算是禁止的，但還是盡情的仰望吧~ 因為憧憬是被允許的才對。”

2.“……看著那片天空，在想什麼呢？她。”我輕輕的不自覺的自語。

“嗯？你有沒有神經恍惚啊，自言自語！糟糕！不得了啦！不是要變得和我一樣笨了吧！”

“喂，胡言亂語什麼啊，笨蛋。”我笑著說道，然後假裝發呆的不知第幾次看看牆上的時鐘，終於應該是和昨天一樣的時間了嗎？我一把抓起身旁的畫箱走向門邊。

“誒？你要出去！馬上可就要吃飯了咯，今天可是有幹炸丸子的說。”她一邊解著圍裙一邊看著我問。

“你不是說肉價上漲嗎？怎麼還去買丸子。”我漫不經心的問，順便拔著下陷的鞋幫。

“我是看你昨天回來時就一直呆呆的，我怕你是受涼或者是小感冒這類的，所以就想做一點好吃又有些營養的東西給你吃，至少吃得開心身體也會好許多吧。”

這番話不知道為什麼讓我的胃裡衝出一大塊罪惡感來堵住胸口，於是我用力踢了踢鞋子的前端，好讓腳充滿在鞋子裡，搬出笑臉的我說：“不是說是有重要客戶的畫嗎？我想早點出去完成它。”

“是嗎？”她好似理解似得側了側頭，然後又將圍裙系起來，“那我就把飯菜都熱起來等你回來好了……”

“那我走了。”我輕輕的說了句，夾起畫板離開房間。

天色已經接近傍晚，紅色已經在樓層集合體的盡頭顯了出來，大概時間剛剛好吧……希望她還站在那裡。

真的可以將那美麗天使的身影呈現在畫紙上嗎？我微薄的自信根本就承受不了那麼美麗事物的制壓，不過，我心靈裡衝動根本無法制止，就算只是在接近心跳的速度就足以讓我斃命了，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制止不出的奔湧，喜悅，愉悅，亦或是心動，無法言說，其實還有些恐懼纏在心臟的血管處，而不知何解的沉重罪惡感不知為什麼也壓迫著我，到底是怎麼…………

同樣的金色長髮。

同樣的如同被創造出來般的臉龐。

同樣的好似被枷鎖所住的無法展開的翅膀。

同樣的那雙藍色的眼睛。

如我所料的，或者說，如我期冀的，天使還站在那裡，看著她眼中的風景。

我的感覺已經一掃而空，唯一想知道的是，她看著那片天空在想什麼。

她身後描繪的風景是怎樣的，我想知道。

1.不知不覺的，我竟又站在了這裡，好像沒有自己的意志一樣，好像被什麼忌禁所吸引，好像一種本能的衝動，我竟又站在了這裡。

混著不相同顏色的鐵質欄杆與我的手掌接觸者，冰冷的感覺已經漸漸消除，面前只有陳舊的灰色和悽死的白色平湊成的零零碎碎的風景，風景摻雜著寂寞的風又輕輕的吹過來，帶走一絲絲餘溫，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就是了。

我的心大概只是被天空的風景抓住著。

投影在我心情中的好似只有那片天空。

覺得平穩，安靜。

靜默的被水平線上的建築吞噬者，白色的太陽一點點的被擦拭掉，暗紅色的光輝被藍色的筆觸沾染著塗抹在白色太陽的周圍，那藍色就像靜止的水一樣，什麼都被映照進去了，在我腳下的，投射在天空的幕布上的，是喧譁的人，寂寞的人，激動的人，安心的人，歡愉的人，悲傷的人，沉思的人，靜止的人，做著夢的人，放棄夢的人。

天空對我來說，難道只是人類的倒影之處嗎？還是憧憬之處？

“夕陽……是……什麼……顏色………的。”斷斷續續的，我的口中吐出聲音，那是總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清脆電子音的女聲唱的歌。

“夕陽啊，是血的顏色吧。”

有人接過我的話了，他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嗎？

“你一直站在這裡，是真的喜歡天空嗎？”

換了個話題，剛剛的聲音向我問了個問題，我不知道有沒有回答的必要，轉過頭去，抽著煙的房間的主人站在陽臺的門邊，用著與對著幾分鐘前還在的客人時完全不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大……概……吧。”我盡力思索著，將問題答案說出。

“從這次的工作裡我學到了些東西。”他頗隨意樣的向我說著，看來他並不是想和我說話，只是，想表達什麼而已吧。他靜靜的看著我，思考著，然後開口說道，“不要喜歡上危險的東西。”

？我不理解他的話，至少不理解他想表達的深層含義。

“我是說，天空，至少你的天空，太危險了。”

我不能理解，“天空……危險……”我只能試著重複，再次向天空望去，那靜靜的包容一切的，真的是危險的地方嗎？那被倒影的不斷前進的人群，真的是危險的嗎？

“在我看來，你的行為只不過是那種衝動的覺醒罷了。”

又說著我不能理解的話…………

“請問……”我試著問話，“對你……來說……危險的東西……你有……喜歡上她嗎？”

“哈！”他出乎意料的嗤笑了一聲，“是啊，在懂得這個道理之前我就喜歡上了。”

“……那……”我們一樣……

我還沒試著說完，那鮮豔而粘稠的紅色液體突然就爆發在我的眼前……

備註：

物種滅絕（die out）；指的是不明原因發生的大規模物種滅絕的情況，動物均因發生了不明的生育能力的喪失而飛速的自然滅亡，人類利用儲存的動物基因曾一度想挽回情況，但是最後的結果是，最後只有頑強的人類種和少數的昆蟲活在地球上。（植物不知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故有科學家提出‘物種滅絕’是由於線粒體的病毒感染導致。）

後期種（．Herbivory）；經過‘第二次基因革命’的人類種也不能倖免的受到了‘物種滅絕’的影響，喪失生育能力的人類也理所當然的喪失了父性和母性，繁衍及後代培育和教育的工作只有由政府利用技術來做。雖然與現代人類種的確是有不同，但是差異卻並不是太明顯。

掠食種（．Carnivore）；相較於‘後期種’變化較於明顯的人類，他們在‘滅絕’之中不得不進行著變異，學會非人的能力，成為有著缺陷的超越人類，掠食種品種繁多，但與‘後期種’最明顯的區別是兩點，一是有生育的能力，二是智力低下（最多隻能達到後期種五至六歲的智力水平）。另外，也有人說‘掠食種’其實是第三次基因革命的正式目的就是為了找出讓人類重獲生育的能力，而掠食種便是產生出來的次品。

4.“呼——”我被迫的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大概是割得太深了吧，動脈的大出血已經讓身體覺得不適了，不過還是有不少該乾的事情就是了。

我將手機從我的嘴邊撤離，隨性的扔在一邊，我用模糊的視線看著這間大概在舊時代就存在的老舊公寓的陽臺，在鏽蝕的欄杆上，天使站在那裡，展開她的雙翅。

她，輕輕的越過障礙，在血紅色的天空中散落著白質的羽翼，在留下一片混亂的烈風，衝上天空之後，是急速的下墜和，下墜。

3.“呼——”手機的對面吹來一股長長的嘆息，接著是“咣”的一聲作為結束。

“什麼呀！又把我叫回去！”我隨性兼愉快的抱怨。

“馬上，就會有東西飛起來了。”對方最後是這樣說的。

我輕輕的笑著，看著不知為什麼剛剛不想離開的這間大概在舊時代就存在的老舊公寓，一對白色的翅膀正向著禁止飛翔的天空飛去，然後是有目的的下墜。

2.天空的顏色已經變得像濃稠的血一樣的不祥暗紅，看來必須得回去了，該說是收穫不少嘛，手上的畫已經完成了基本，接下來只要靠記憶力和創造力去完成它了。

“……明天……不會來了。”我不明所以的輕輕咬著牙嘟囔著，畫紙上的線稿也不明所以的因為力度而扭曲起來。不知為什麼……我覺得如果再來的話胸中的那份不明所以的心情恐怕會爆炸吧，不知那是什麼……但是那是很糟糕的東西吧。至少……剛剛就一直在這所老公寓附近來回徘徊的女人讓人覺有種奇怪的惡意，如果再來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妙吧……但是，至少讓我再看她……

“喂！是在這兒畫風景嗎，是舊時代的老公寓？”

“！”低頭整理畫具的我嚇了一跳，畫板“嘭”的一聲跌在地上，只憑一張甜美的笑臉，那個笨蛋就把我嚇了個夠嗆。

“怎麼會嚇成這樣，我長得有那麼難看嗎？”鼓起腮幫，她假裝著生氣似的說道。

“不是啦。”我慌忙搖著手，強笑著說，“怎麼會，我只是覺得這麼偏的地方四周又沒有其他人，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雖然離家裡很近就是了。”

“嘿嘿，”她笑著說，“如果是你的話，我怎麼都能找到哦……雖然也有個漂亮的大姐姐說這裡有個少年在畫畫……”

影子，突然將我及她覆蓋，黑色，爬滿了視野，那黑色上長著……

“翅……膀！……天……使……”面前的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

1.空氣的寒冷從臉上掠過，肋下的肌肉不自覺的律動著。

眼前的景色不再是原來持有的是叫可以解釋清楚的，他們在不斷攪動，拉長，接近。

好像身體撞在空氣做的牆壁上一樣，與之前在夢中的漂浮感完全不同，飛翔的感覺實在是讓我覺得難受。

肌肉的抽動，幾秒鐘就積累起大量的痠痛。

骨骼在吱吱作響，接下來就要散架了吧，或者說，快點散架吧！

血液在衝撞著血管的四壁，嘔吐感，疼痛感，痠痛感……全部在血管裡亂竄。

我的理性在渙散……我的大腦裡就像只存在一個音符一樣，她不停的重播著，亂響著，衝突著，那深埋在我肉體裡的東西只唱著一句……吃……吃……吃，吃，吃，吃掉那女孩……

2.我快速的扭過頭去，看見的是，不再美麗的天使。

瘋狂的雙眼，充血的精神，尖銳的狂暴，以及，染滿紅黑色天空的翅膀。

她曾美麗過的身影之後的風景，原來只是一片無趣的食慾和紅……嗎？

……曾經的天使伸出手來……

3.疾風一樣衝下來的小安琪兒彷彿是這故事燃燒起來到最高點的一瞬，她帶著尖銳食慾象徵的犬齒的嘴咧起，笑著，將手放在了隨後而到的女生的頭上。

4.最後完成，她應該也看見全部的過程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香菸，縱身跳下欄杆。

躍下是目測到的風景用另一種規則在改變，但目標被我看的一清二楚，她只是像輕巧的一觸樣的，用手掌將那女生的頭部砸向了地面，慣性和重力加速在一瞬間幫她把獵物的頭裂成了幾瓣，再次用力的扇動翅膀，一股烈風將地面上的液體與那個傻站著的少年吹出幾米遠，利用這個風力，她就可以安全的擺脫大地的傷害了嗎？

2.無法理解，眼前的景況到底是什麼？眼前的難道只能有紅色的東西而已了嗎，她的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原本經常被我罵笨的腦袋灑在了地面上，而我只能被這不真實的風吹著向後倒退。

連我再次確認都沒來得及，被我描繪的，被我憧憬的天使的頭蓋骨在與她相同的地方裂開，與她體內的東西相互重疊，伴隨著第二個，頭骨裂開的聲音。

利用重力殺死天使的男子接著重重的被甩在堅實的地面上，被風和石塊擠成了毛孔、嘴巴和鼻子都只能噴血的肉塊，用著那雙已經死亡的眼睛渾濁眼睛看著我，接著……他將吸進去煙的用力的從耳朵裡呼了出來。

備註：

掠食種2；區別與‘後期種’的人類，因為物種滅絕而不能以動物為食的人類在無法解決不明‘肉食衝動’的狀況下只有一種解決辦法——吃掉身邊的同種，掠食種就是明確的對同種進行捕殺的新人類種的總稱。

天使種2；據說會飛翔的唯一掠食種，但其實是飛不起來的，進化出的用於飛翔的器官也只是能用在其幾秒鐘的滑翔和短暫的空中停滯動作上，他們最常用的捕食技巧就是在等到獵物接近是快速衝下利用自身質量將對方撞斃；因為這過於張揚的捕食方式可能引起身為一般‘後期種’的市民發現政府一直對出現‘肉食衝動’現象的隱藏的情況，故決定發動‘返回天堂’計劃。（另；天使種是有記載的最後的野生掠食種。）

肉食衝動；雖然人類的確是雜食性動物，而且在舊時代的確有隻靠植物生活的人類，但是在物種滅絕後卻出現人類必須吃生物肉的奇怪情況，一旦在一個月內不接觸肉食，人類就會陷入失去理性，捕食同類，而這種衝動是不可能用人造肉或昆蟲肉解決的。雖然這時期的人類被分為‘掠食種’和‘後期種’，但是‘肉食衝動’是在兩者中並存的，只有主動捕食和被動餵食的區別。

屠宰場（strut）；為解決‘後期種’的‘肉食衝動’，由政府僱傭的‘掠食種’組成的，殺死人類其中一批來餵食另外一批的群體，就像工蟻樣的一群殺手，他們就像‘後期種’的理性支柱，一旦消失，後果不堪設想。（屠宰場只是這個組織的稱呼而已，並不是固定的地方，另外他們是在各個城市都存在的。）

狼群（half hard）；雖然是‘後期種’卻移植了‘掠食種’的特殊器官的一群人，沒有意義的進行攻擊屠宰場的行為，目前好像只有三人還在繼續活動，因為他們大部分都被政府清除了。

—— 此域天空禁飛（完）

4.她笑著坐在等在那裡，同時也哭著坐在那裡。

“從四樓上跳下去卻沒死，你還真是厲害。”沒等我開口，她就近乎於抱怨的對我說道。

“有做應急處理。”我將纏滿紗布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已經沒事了，又不是第一次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

“那個目擊的少年呢？死者好像是他的關係者的樣子哦。”無視於第一個問題，她接著拿出第二問。

“看樣子必須進行精神治療了，不過就算他痊癒，也只有一輩子做政府的狗和去死兩種選擇吧。”

“那小安琪兒呢？”

“羽毛除外，因為難以下嚥，其他的部分我都處理掉了。”我儘量含蓄的說道，對方完全明白的話，我是不想把‘吞噬同類’這種事掛在嘴上的。

“那麼，最後的問題，你把血液給她了吧？”明知故問。

我點點頭，沒什麼好隱瞞的。

“話說回來，你知道什麼是食物鏈嗎？”飛快的變換著一個個的話題，她到底想說什麼？

“當然知道啊。我記得那是將人類自己獨立出來，而將其他生物劃分成三六九等，一個吃一個，一層層延續，然後再循環的系統吧。”

“答對，那麼現在做一個假設。”她好像玩什麼遊戲樣的，熱衷又有些讓人炫目的笑著，露出從來沒有過的嫵媚表情，“將‘後期種’視為一級消費者，‘掠食種’算作二級消費者的話……”

“你是想說，食物鏈發生在‘後期種’和‘掠食種’之間咯。”我邊掏出香菸邊應答。

“正確，不過照這麼推算下去，血液可以讓人類的‘肉食衝動’，專門以‘掠食種’為食的閣下算是什麼呢？可以算作第三級消費者嗎？”

習慣的將煙幕吐出，然後，“我怎麼會知道，人類這種東西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認不清自己吧，這可以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煩。再說，你完全可以和政府的人一樣稱呼我‘獵犬’吧。”

“既然你覺得無所謂，那我就換個話題吧。”露出一幅興味索然的樣子，“你知道為什麼人類會分化成‘後期種’和‘掠食種’兩部分，而且不得不相互啃食嗎？”

“我記得有人說這是‘第三次基因革命’的結果吧。”

“‘第三次基因革命’是不存在的哦，而且既然會誕生出不得不吃人的生物，那個行為一開始就會被扼制吧。”

“那到底是什麼讓人類變成怪物的呢，詛咒？”

“食物鏈對地球來說是很重要的，只有一種物種不停的攻擊另一種物種，逼迫其繁殖、進化，將不必要的地方消滅，地球才可以藉此保存自身的規則，循環，得到自淨，才能跟著自己的孩子一起生存下去。不過呢，有一天，食物鏈被破壞了，是一種物種將其的一部分破壞了，接下來的連鎖反應使得一部分物種變得過強，另一些物種不得不在掙扎中滅絕，而為了生存下去大家也只能加強對母親的啃食，是地球勞累不堪，不能保持規則，不能循環，不能自淨，連生存都是個問題，這樣下去太危險了，於是……地球決定把現有的物種滅絕掉。

可是呢，出乎意料的是，當初那個最開始破壞食物鏈的罪魁禍首的物種竟然很奇怪的活下來了，再不能自我繁殖的情況下就藉助機器苟延殘喘，這麼一來地球不是白忙活了嘛！於是有了第二個策略。

地球將新的食物鏈當成劫後餘生的賀禮送給了人類，人類有了不互相吞噬就不可能活下去的衝動，這樣的話，人類就可以幫助地球支持規則讓地球生存下去，如果人類因為互相殘殺滅亡的話，地球就可以不加顧慮的生產新物種咯，真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這些不可能被記載的東西她是從哪兒知道的？如果是真的話……“這麼說來，不老不死還可以不靠吃人就可以活下去的你到底是什麼呢？地球的意志嗎？”

“我才沒有那麼厲害吶。”她笑著擺擺手，“我啊，只是人類所說的‘神’罷了。”

“嗯？”‘神’？GOD？還是有其他的意思？！

“不是具體那個宗教的神明大人之類的東西啦，我的話，怎麼說呢……就是人類長期以來對‘神’這個想法的具現化，是人類集體制造的思戀物。”

“……那‘神明大人’，你今天將這些事情告訴我的用用意是什麼呢？希望人類不要滅亡嗎？這樣身為集體產物的你才可以不死吧。”

“不是這樣哦。”對方抿著嘴笑著，“人類覺得‘神’是不會隨著人類的滅亡而滅亡的，所以就算人死光光了，我也是一點事也沒有，再說人類不是早就該滅亡了嗎？不該再給地球媽媽添麻煩了吧！這個世界可是因為人類毀滅過一次哦。”

“呼~~”我抬起喉嚨將感嘆和侵佔在肺裡的煙吐出去，我一點也不驚訝倒真是奇怪，好像不該給這樣的反應給面前大爆料的‘神明大人’吧……不過，算了。

“那你今天到底想說什麼呢？這些話其實只是鋪墊吧。”

“哈。”她輕笑道，接著把想說的話說出，“天使種已經是最後的野生‘掠食種’了吧，那麼也就是說，再過不久，你就會因為沒有食物來源而發狂了吧。”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樣。”我點點頭，“那你想要怎麼辦？”

“讓我一直呆在你的身邊吧。”突如其來的告白。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見你的末路，想看見你是怎麼死的，因為這就是身為‘神’的我的工作，或者說是……興趣。”興奮的舔著嘴唇她笑著說。

“是這樣啊。”我笑著，看來我的確是惹上了個麻煩的傢伙。

備註：

‘獵犬’（．Killer）；假名，政府給他取的外號，真名不詳，靠接受政府指派工作過活，有時也幫個人打打工，除了他的血可以讓人類爆發高出平時幾十倍的‘肉食衝動’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特殊結構的人，不過不知為什麼不管他怎麼濫用自己的身體都會奇蹟般的生還下來，是個亂來的人。順便一提，愛好是吸菸和訓斥有事沒事就往他公寓跑的女人。

‘神明大人’（Deus ex Machina）；自稱，據她自己說她是人類集體意識的產物，不過除了她不老不死外也沒有其他的證據了，性格大大咧咧，有時卻又像幕後黑手似的看起來很陰險，不知該說真正的性格是什麼……該說其實她是沒有人類一半的感情才是。同樣順帶提一下，這位的愛好只有一樣，就是每天到某人的公寓報道並且給那人找麻煩。

謝謝priest大人的指教，真的很感動（第一次被人拍，滿面淚流~~）

不過在此我想對大人的磚解釋一下。

（1）其實那麼多的名詞解釋是有意在模仿奈緒的‘angle’s voice’的，雖然知道不好，但就因為有一試

那種寫作方式的衝動才寫了這篇小說的，請見諒；

（2）數目過於精確這點確實不好，相當感謝；

（3）其實標題中鄙人最想強調的還是‘天空’二字，因為在小說裡的‘天空’代表著忌禁的一種感覺，所以才留下的；

（4）至於視角變換鄙人實在因為沒有把握好特效和文意的融合度才導致了這種效果吧，鄙人改來改去也沒有協調好，實在慚愧T-T

（5）對於大人的感覺到了設定，而對真相和結局感覺不大的情況倒是很開心，因為想追求的也就是這種似有非有感覺~~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