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系】 午夜巡禮 更新完畢 已完結

這是前些日子寫的另外一個案件 有興趣也可以看看 http://www.lightnovel.fun/viewthread.php?tid=180532&page=1#pid5715386

話不多了 先看內容吧

更新日誌 :全部更新完畢了 因為用了切換人物的視角 這個特殊的手法 不知道大家看後覺得自己的這個嘗試怎麼樣

 序章

1

五歲開始跟著父母去教堂禮拜的安娜,是個忠誠的天主教徒,在每一次出任務前都會誠心祈禱。

當然對於在東方長大的我來說,祈禱禮拜這樣的活動只是在電視裡看到的情節,現實中自己不會主動去做

而每次任務前一個有著陶瓷般白皙皮膚,精緻的五官,深邃藍色瞳孔和美麗金髮的異國女孩為你做禱告的時候,不免會有些緊張,透不過氣的感覺,每一次看著緊閉雙眼誠心禱告的少女,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時置身在夢境之中。

“願主的恩惠於祝福降臨你,阿門。”

山腳下的小鎮瑪斯,這裡是一個緊靠阿富汗第二大城市坎大哈城的古老城鎮,以前曾今因罌粟交易迅速發展迅速,以貿易為主,每逢集市的日子會趕來各地的旅行商人,小小的市鎮會變的非常熱鬧,當然罌粟交易在其舊政權被推翻後後被明令禁止了

而很多過去靠種植罌粟為生的農民,有時為了生存也會鋌而走險的進行交易。

我駕駛著悍馬車慢慢撥開人堆駛進集市,此地政府的一個翻譯官已經等了我們很久。

記得當時被安排在集市附近的一個臨時崗哨執勤的時候,突然接到附近突發事件的報告,於是我們不得不開著體積巨大的悍馬在人群裡慢慢推進來到事發地點支援

“對不起,先生,我們來晚了。”安娜下車向看上去是負責人估計有五十多歲的一個翻譯官禮貌的說道。

男子看了我們一下,也許我和負責導航的安娜都太過年輕的緣故,翻譯官只是嘆了口氣,用非常生硬的英語開始和我們對話,語氣無理而蠻橫和麵對軍官時說話截然不同。

“就是那女人,我們的人在集市上發現那個人形跡非常可疑,對其進行全身搜查的時候,她企圖引爆藏在自己身上的炸彈。”

“有沒有發現同夥,或者她身上有沒有類似信號接收的裝置和爆炸物呢?”安娜問道

“沒有確認是否有同伴,也沒有發現你說的類似裝置,但她藏在身後的東西看上去很可疑。”

“也許藏得只是罌粟籽。”安娜憑藉以往任務中的經驗猜測到

翻譯官看上去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也有可能。”

現場已經被完全警戒,集市上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加上酷熱難耐的天氣簡直讓人感覺透不過氣來。

人群圍繞的中央是一個半徑大概為5米的空地,空地的中心站著一個披著黑色捲曲長髮皮膚黝黑只穿著單薄內衣的少女,說是內衣其實只是簡單殘繞在胸部和下體的紗布而已,並不足以遮蓋身體,僵持了近兩個小時,就這樣暴曬在阿拉伯沙漠可怕陽光下的少女顯的極為虛弱,而恐懼讓她依舊把自己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捲曲著身體用手遮擋著自己的胸口,看上去就像一隻小貓那樣警戒著身邊的一切。

當地警察在幾米開外沒有靠近,數把手槍和AK-47衝鋒步槍指向著看上去毫無血色的少女,少女用來包裹身體的那種阿拉伯傳統的裹布被扯成碎片,散落在地上,可以從遠處看到其大腿部位綁有包裹。

“這個女人不是當地人,我不懂鄰省的語言。”翻譯擦了擦臉上的汗,炎熱的天氣和強烈的日照讓顯然讓這個有些肥胖的大鬍子吃不消。(除阿拉伯語外中東各地都有著各自不同的語言)

被圍在中心的少女急切的嘗試著說著什麼,卻沒有人敢靠近她,而當地警察的臉孔都因為緊張而扭曲變形,少女的每一個動作都會使他們把手上的機槍握的更緊。

“喂!你們這樣太危險了,讓他們把槍放下!”我對翻譯官喊到,如果沒有發現任何爆炸物,這樣的行動顯然太過誇張。

根據經驗來看,顯然是當地新組建的警察沒有太多經驗,他們並不知道炸彈一定會有雷管引線電池等等

而不太可能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布袋

翻譯只是看了一下我,沒有理睬的意思,然後繼續對著當地的警察開始叫喊,而那些菜鳥看上去更緊張了。

“我現在就通知總部,你先去疏散人群,在這裡人太過集中了。”經驗比較豐富當然拍檔,在冷靜的判斷後對我說到。

“瞭解。”我回答道,蒸籠般酷熱的天氣使的人群也容易有意外。

“呯!”突然的一聲槍響,正在對話中的我們轉過頭只看見圍著少女的其中一個當地警察,似乎太過緊張而扣動了扳機,子彈射中了地面,險些被擊中的少女,因為恐懼幾乎像是把肺裡所有空氣一下子都擠出般的大聲尖叫,轉身想要逃跑。

“砰!,呯!”又是兩聲槍響,因為緊張對峙中的連鎖反應,其他人也扣動了扳機,其中一槍擊中了正想逃跑中少女的手臂,因為距離太近,子彈轟斷了整個肩膀,少女的手臂隨著血液整個旋轉的飛向空中。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迅速發生的一切,整個事情似乎都是在一瞬間發生,使得自己毫無反應。

槍聲過後,少女撲倒在了地上,人群因為驚恐而開始騷動,有人尖叫,有人開始奪路而逃,場面顯然已經失控。

就在現場亂作一團的時候,“轟!~~~~”的一聲,人群后端突然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地面劇烈搖晃的同時強大的衝擊波掃到了在場所有的人。

在幾秒鐘內,剛剛還一片嘈雜的人群,一下子變的安靜無比,而勉強睜開眼睛的自己,視線卻模糊不堪。

接下來就是難以忍受的耳鳴,站立不起來的自己下意識的雙手撐住地面,似乎短暫的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剛在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的盡力維持身體的平衡,極度噁心想要嘔吐身體卻沒有反應,天旋地轉,四肢沒有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秒也許是幾分鐘,我開始勉強扶著悍馬站了起來,全身的裝備讓身體變的異常沉重,看了看倒在自己腳邊的女孩,是熟悉的面孔,是自己的拍檔,記憶開始被慢慢的喚醒。

終於意識到遇到炸彈襲擊的自己,想扶起倒在身邊的拍檔,模糊中看到安娜的眼睛半睜著,卻沒有任何意識。

炸彈爆炸後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不遠出的燃燒中的汽車冒出的濃煙,很多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耳鳴卻使一切都變的沒有聲音,只有噪音在耳邊迴盪,彷彿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喂,醒醒!”我使勁搖晃著同伴的身體。用盡全力想要把這個瘦弱的女孩拉起來。平時輕盈的如小松鼠般的身體,現在的我卻無力將其扶起

“喂,醒醒啊,麻煩了,你不要會死在這裡吧,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自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腦中思考的事情和嘴上說的話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感覺口水從自己嘴裡流出來了,因為自己的舌頭和牙齒早就被震的沒有知覺,當有液體溢出自己嘴巴時才知道。

我用還在顫抖的手擦了擦嘴。

“媽的。”我用自己的母語抱怨了一句,原來從嘴裡流出的是血,

突然間雙腿就像消失了一樣,自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噁心,嘔吐感,強烈的耳鳴,暈眩,意識到事態嚴重的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卻連翻滾的力氣都已經沒有。。。

`我開始害怕,因為自己努力睜開眼睛保持清醒,但本就已經模糊的實現,漸漸失去顏色,慢慢變暗直到生命都看不見

2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血跡斑斑的桌子上

頭部的陣痛在醒來的十幾秒後才逐漸好轉,嘗試著回憶自己失去知覺前的事情。

‘不行!’我叫出聲來

,彷彿是誰在攪拌自己的腦漿似的,又是一陣劇痛讓大腦不得不停止思考。

我的名字叫史密斯,是ISAF反恐部隊的一名中士,我所在的小組擔任著阿富汗的小鎮瑪斯的保衛工作,不幸的是三天前我和自己的搭檔被當地的武裝份子綁架了。所以現在的崗位上應該已經換人了吧

第一天的時候,我最好的朋友兼搭檔亞當被他們殺害了,那些用布包裹著頭部的壞蛋們架好了攝像機,讓亞當跪在了鏡頭前。

就在我的眼前,亞當被刀硬生生的割下了頭顱。

亞當死前朝我微笑了一下,並沒有顯的很痛苦,因為那些蒙面武裝分子一定會把這段錄影傳到網絡上來吸引很多的人加入他們的組織吧。

亞當不想被她的父母,他的妹妹和哥哥看到自己慘死的摸樣笑著接受了殘酷的刑罰,上帝啊,他只有21歲。。。

而那些蒙面人就像過節一樣的開心,一邊玩弄著亞當還在滲血的頭,一邊喝酒和慶祝。

我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不過在我看來他們也沒有興趣從我的口中獲得任何的信息,我只是一味的被毒打而已。

他們把我的十個手指都折斷了,我痛的暈了過去,但立即又被一種奇怪的氣體燻得清醒過來,繼續用小刀刮我的臉

我想過不久我也會死吧,就這樣幾小時過去了,那些蒙面人似乎是累了,停止了虐打數次暈厥又數次被弄醒奄奄一息的我,我被吊了起來。

我快死了吧,這麼想著。

血從我的傷口中不斷的流出,他們反覆的折著我已經完全斷裂的雙手,巨痛中自己的扭曲的雙手已經看起來像是一團紫色的肉球,我再也不能用我的手吃飯了。

儘管已經極度的虛弱了,但強烈的疼痛使我生不如死,多希望自己能休克或者暈厥。

月光從窗戶照射了進來,這和我老家諾伊維爾的月光好像啊,我的妻子和6歲的女兒一定在等我回家吧。

記得就在被綁架的前一天我還和他們打了電話,我的妻子說她烤了餅乾寄給我,而淘氣的女兒說在餅乾上塗了很多她自己喜歡的巧克力。

我笑了,我說你想讓爸爸變成大肥豬嗎?

電話裡女兒笑著說,爸爸變成大肥豬的話長大了就不嫁給你了!我和妻子都笑了,我和妻子都笑了。。。。。

我哭了,哭到就像豬那樣哽咽著。

爸爸再也不能用手來抱你了

我的孩子,妻子也一定會很傷心吧。

吶,

在機場分別得時候我說了什麼話?

怎麼想不起來了,為什麼怎麼蠢呢我,在機場妻子哭了吧,

對,

記得我抱著女兒說“爸爸保證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家要照顧媽媽。”

“沒問題!”女兒笑著回答我,我轉身走進了機場。

啊 ~~

女兒是笑著的。想到這裡我也不可思議的露出了笑容。

爸爸不能遵守約定了呢,我望著從背後窗戶外灑下的月光。

這樣的騙子爸爸一定不要原諒!我想著。。逐漸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一個沒有蒙面的年輕人拿著刀子走進了房間,白色的利刃隨後就毫無猶豫的刺進了我的腹部,在劇痛中我暈了過去,我是死了嗎?

第三天,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已經空無一人了,我的身上也沒有了捆綁的繩索,極度虛弱的自己還是坐了起來。

阿富汗午後的烈日照進了房間,我確覺得,這是我一輩子看到過最舒服的陽光了。

我四周掃視了許久,

真的沒有任何人在這座房子裡,怎麼了?

但開始腐爛的雙手和依舊在趟血的腹部告訴我這並不是個噩夢。

他們沒有殺掉我?

我踉蹌的站了起來,想試著推開那破爛的木門。

門開了!

外面熙熙攘攘趕集的人群,叫賣的攤販,嘈雜的喧囂聲,我再熟悉不過的

趕集日繁忙的小鎮瑪斯

這樣的景象讓自己感到三天裡的故事好像是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一樣。

我赤著腳踏出了門口,心中充滿了希望,對妻子和女兒的愛讓上帝拯救了自己,

我這樣堅信不疑

。

走出門口這是瑪斯的主要街道,集市就在街道的兩旁,走過的人因為太過匆忙都只是鱉了一下滿身是血的我就快速通過了,當然這我不在乎。

“啊”

我小聲的叫了出來,

在街道前面不遠的地方,聚集著一群人,人群似乎是圍著一個奇怪的當地女孩。女孩被害怕的圍在中間,只剩下包裹胸部和身體的繃帶,半蹲著看著周圍

,當然我不是看到這個而驚訝

因為在那群人的旁邊,我看見了一輛悍馬車,

車子的旁邊站的人是兩名佩戴著ISAF臂章的同事,那個白人女孩正對那個亞裔年輕士兵說著什麼。

太好了!

我努力的托著早已破爛不堪的身體想加快腳步,這時我腹部的傷口裂開了,血染紅了不知是何時套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但管不了這麼多了。

還有60米

,還有50米,40米,這是我一生中走的最艱難和最漫長的路了,虛弱和疼痛折磨著自己,但只要找到同伴我也許就能回國接受治療了吧

對!

我還有機會見到最愛的妻子和女兒吧!

我一路趟著血,劇痛難忍,不過也許我在表情是在笑著的吧。

還有30米,快發現我啊!

我努力朝那兩個年輕的同事看過去,希望他們能發現自己。

但卻有另一個人和我對視了,他們為什麼沒有殺我,為什麼我如此順利的逃了出來

。一切謎團都解開了。

我捂著腹部轉身開始向相反的方向跑著,傷口完全裂開了,我倒在了地上。

來不及了!“我的上帝啊。。。。”

巨大的光和熱從我的體內膨脹開來,沖天的巨響和衝擊波瞬間掃倒了在場的所有人

在空中我看見了我的腳和身體飛了出去,還有那個在人群裡播著手機看著我的蒙面人。


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吵醒了正在夢境中的自己,當睜開眼睛時卻已經忘記了夢的內容,只看見雪白的窗簾和牆壁,一個完全陌生的天花板,還有頭上抱著繃帶的拍檔。

“你怎麼弄的這麼慘~~。”一個熟悉的聲音對我說到。

和往常不同,一直雜著馬尾辮的安娜,因為纏在頭上的繃帶,只能披散著快到腰部偏白的金色長髮,也許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已經甦醒,雪白肌膚加上兩隻藍色眼睛的可愛面孔離自己已經不倒五公分,可以聞到對方體香的自己,努力的讓自己不把視線轉向少女那垂下的T恤領口內的風景。

“那個。。。這裡是醫院吧,我睡了多久?”

整理好頭緒後,我問道

“2天,醫生說是腦震盪和背部頸部關節輕微錯位,要固定一週。”

“是嗎,這樣躺一個禮拜嗎。”

“這都已經要感謝上帝了。”安娜坐回了椅子上

“哇,他把我弄成這樣我都要感謝嗎,你把上帝叫過來,我好想湊他,不過如果是個可愛的又長著貓兒的女孩,那就算了。”

“是嗎?”拍檔可愛的臉蛋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朝我申出手來

“喂!不要拉我耳朵,我可不能動啊!

啊~~~~~~~!!!。”

  阿富汗,現在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

  國際聯合反恐部隊簡稱ISAF

  一個關於戰地工程師部隊裡的一個脫線駕駛員的故事

  1

  從昨天起心情就不錯,千辛萬苦在雅虎日本郵購來的最終幻想第十三代的遊戲終於在昨天晚上送到了阿富汗的國際反恐部隊基地內。

  拿到遊戲後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始攻略,雖然不能說通宵達旦,因為自己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著了。

  迷迷糊糊還在睡夢中的自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打開門看見一個陶瓷般白色皮膚梳著金色馬尾的女子站在面前,望著我的一雙擁有藍色瞳孔的大眼睛彷彿提醒著自己,眼前的少女和來此東方的自己截然不同,是個標準的白人女孩。

  穿著部體育服的安娜是我在清早不太願意見到的面孔,就算再美麗的面孔和可愛的微笑也比不上‘自己多睡五分鐘’那慵懶的感覺。

  “你還在睡嗎?笨蛋!今天早上有鍛鍊課的不是嗎?”看到穿著短褲和汗衫揉著眼睛的自己,安娜質問道,雖然不至於每天,但因為遲到的話,會有連帶責任制的關係,如果通宵遊戲而睡過頭錯過早晨的鍛鍊,通常會被拍檔這樣強行叫醒。

  “不是還有30分鐘的嘛。。。再讓我睡一會,好不好”我回頭看了掛在牆上下電子鐘。

  幾乎玩到半夜的我,對早上吵醒自己的女孩子抱怨起來。

  整牆的動漫海報和電視上還在運行中的遊戲畫面,讓自己完全沒有置身在阿富汗的自覺,也許看到這幅景象的人甚至不可能聯想到這是一個職業的美國陸軍特殊戰鬥車輛駕駛員的房間。

  “鍛鍊課前上校要見我們,你大概還有3分鐘時間穿衣服。”安娜毫無表情的給了我一個不可能的時間限制。

  “什麼?為什麼?”被頂頭上司叫到辦公室談話,自己倒也是不敢怠慢,趕緊開始換衣服。

  “誰知道你又做了什麼好事?我還想問為什麼你每次都把我脫下水呢。”背對著我的少女雙手交叉在胸前,生氣的說道。

  安娜這樣說不是沒有原因的,自己的確是個經常惹麻煩的士兵,被長官訓斥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睡眼惺忪的我,也不在乎身邊的少女是否介意自己裸露著上半身換上了體能訓練的制服。因為兩人已經是合作近一年的搭檔了,少女看上去早已習慣了類似的情況。

  穿戴整齊後,來到了上校的辦公室。

  “早上好!長官!”

  “早上好,你們請坐。”上校一臉嚴肅的坐在辦公桌前

  “是,長官。”

  “你們應該知道明天下午我們會對坎大哈城進行攻堅,也許會有大規模交火。”上校說

  “是的,今天的晨會,我們小隊會集中討論這次的部署行動。”安娜回答道,而我在這樣的場合也只有正襟危坐的份了

  “你們不用參加明天早上的聯合行動了,另外有任務給你們。”

  “遵命,長官!請問任務的具體內容是?”

  “啊~書面的文件晨會結束會派發給你們,我先給你們大致的情況好了。”

  上校接著說到

  “在明天的攻擊之前,我們會有C連的兩名少尉去爆破位於市中心的敵軍最大的軍火倉庫。”上校喝了一口咖啡

  “你們的任務就是送他們進城,等待他們完成任務以後,接回他們兩個。”

  靠,這個老頭,說得那麼輕鬆,你以為是接送你女兒上學那麼簡單嗎?等爆炸發生後,我們會成為全城第一號打擊目標的。我心裡這麼想著,但現實只給了我唯一的選項。

  “是的長官!”

  “詳細的任務路線和情報,一會由盧克中尉為你們詳細的解釋。”說完上校起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這次為了隱蔽而不配備機槍手,科特被安排在了基地內值班,多麼幸運的傢伙啊

  在看完所有情報文件後,和兩位少尉交談了一會,安娜說她還要研究一下地圖,我獨自回到了房間休息,安娜是個非常認真的女孩子,對路線圖上的每一個高低差,彎道,建築都會逐個仔細的分析,找出最好的路線和區段速度,有可能的路邊炸彈藏匿地點,伏擊或者狙擊手的位置等等。這也是我如此相當這個搭檔的理由。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已經沒有什麼興致繼續之前的遊戲。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任務,還同時揹負著三位同伴的性命。

  2

  下午3點左右,走進車輛整備庫,機械師們基本完成了對自己座駕的維護和調教。為了在急速行駛中保持更好的穩定性和抓地力,地盤被調低了一些,隱身在黑夜中行駛,車上則安裝了最新的夜視系統和感應裝置。

  “喲,GU,你這次可要把我的寶貝完整的帶回來啊。”機械師大叔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大叔,我們不會把你的心肝寶貝弄壞的。”為了檢查車況,穿著上下一體機械師工作服加工作手套,卻還依舊扎著馬尾辮的拍檔雙手搭著機械師大叔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是啊,大叔,我也不喜歡被火箭彈KISS的。”

  穿著工作服的安娜圍著悍馬跳來跳去檢查,機械師們也仔細的一一對少女提出的問題做了解釋和修改。

  可以說坐在我們後邊的兩名少尉的爆破任務是極度危險的,雖然對於拆單小組來說引爆炸彈或許更為容易一些,但要從敵人的大本營中全身而退,才是最大的難關。

  馬上就就要到出發的時間了,安娜拉著我的手開始做祈禱。

  檢查好各自的槍械,和彈藥,護目鏡,頭盔,防彈衣等裝備,車輛的衛星連線,無線電一切正常。

  “走吧,孩子們,今晚城裡的煙花表演就看你們了。”機械師大叔拍了拍車窗,對車裡的我們笑著說道。

  “指揮中心,這裡是黑8,出發時間1605人數4車輛1任務代號MAXPRO,請確認。”安娜通過無線電確認出發命令

  “黑8,這裡是指揮中心,任務確認完畢,衛星定位完畢,30秒後開始傳送圖像。”

  “瞭解,黑8,出發!”少女擺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行動開始。

  3

  在夜色中,載著4人的悍馬進入了坎大哈城,因為水源還算充足的關係,這座城市還算是比較繁榮,也有超過三層的建築,商店,學校等等,正因為如此,也是恐怖分子發動襲擊的主要據點之一,頻繁的巷戰和爆炸讓這座城市佈滿了傷痕,隨處可見留有彈孔的建築和因為爆炸被毀壞的汽車。

  已經數次來到這個城市執行任務的我們對於,這座城市也可謂是熟門熟路,這也是上校挑選我們來完成這次任務的原因,車子很快就到達了市中心附近的一個指定地點,

  通過UAV的夜視圖像,確認了沒有可疑人物在附近後,後艙的兩名少尉下車開始執行任務。

  UAV是美軍近年採用的一種新型的無人戰鬥偵查裝置,可以漂浮在一千米左右的的空中,有夜視和紅外探測功能,鏡頭的焦距也可以大幅變化,是現代戰爭中非常重要的偵查工具。

  由於聯合國反恐組織在數天前就對這個城市實行了宵禁,並對全城廣播通知了可能未來幾天車內可能爆發大規模衝突的消息,幾乎大半的平民都在城外避難,所以午夜的坎大哈城格外的安靜,甚至找不到用來照明的燈光。

  4

  凌晨2點,自己和一名少女坐在車內已經將近2個小時,車內和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天空中的月色可以讓我勉強看到少女纖細的臉部輪廓和在月光下映出銀色的金髮。

  也許太過安靜,又或許是緊張的關係我感覺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時的看了一下手錶,心跳開始慢慢加速呼吸也慢慢急促了起來。

  在黑暗中少女湊過臉來,用手指輕輕的點了一下我的肩膀。望著窗外的自己轉過頭髮現少女和自己湊的臉如此之近不由的震了一下。

  “喂,你很緊張嗎?”少女貼在我的耳邊小聲的問道,即使這樣因為太過靠近,敏感的耳部皮膚依然可以感覺到少女說話時吐出的氣息。

  “有一點。”我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以同樣的小音量回答道。

  “你這不第一次做了吧,還是在晚上你會比較緊張?”少女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說話的聲音也在無意識中提高了不少。

  “這種事情做幾次都會緊張吧,倒是你自己準備好了嗎?”我問道

  “當然了,每次我都有好好配合你吧。”少女的收回側過來的身體回答道

  兩人結束了在旁人聽起來非常容易誤會的一段對話,周圍重新變成安靜的可以聽見微風吹過的程度,但如果你是在期待接下來會有愛情故事的橋段,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對話發生的地點是現在世界上最危險地區之一阿富汗的坎大哈城,兩人乘坐的是名為悍馬的重型戰鬥機械,駕駛倉內的兩人分別是長相甜美可愛但喜歡嘮叨的導航安娜和不修邊幅自稱宅男的戰地駕駛GU。

  突然在兩人視線的交集處,傳出了一記巨響,然後火光沖天,驚醒了整個坎大哈城。

  不遠處可以聽見有人在喊叫。

  在車內等待了許久的我們,擊掌相慶,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

  “爆破任務完成,預計10分鐘內可以趕到接應地點。”從無線電內傳出令人興奮的信息。但另一方面為了保持隱蔽,通訊又立刻被切斷了。

  “應該會一切順利吧。”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恩。”安娜一直看著對面兩人可能出現的巷口,沒有移動視線

  隨著爆炸,城裡一下子就炸開了鍋,通過UAV顯示器可以看見的建築屋頂上,開始有拿著武器的人出現,不遠出的街道上也有裝載著重型機槍的卡車駛過,雖然我們的車子停靠在非常隱蔽的地方,但時間一長被發現是遲早的。

  “喂,那邊好像有人過來了!”安娜小聲說道,車子雖然是停在一個有三面圍牆的隱蔽處,但通過UAV的熱成像技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圍的情況。顯示器上焦距立刻鎖定了踱步過來的目標,確認手中持有武器

  做了個手勢後,我輕輕的推開車門,儘量不發出聲音慢慢移動到牆角等待獵物的出現。

  就像預料的那樣,一個手持AK-47的男子,在幾十秒後經過了停靠悍馬的巷口。男子在在看見悍馬的一秒種內,沒有來得及喊叫和做出任何反應。因為一把冰冷的匕首從男子的背後伸出,利刃在他的頸部橫向扯動,割破了喉管和頸動脈,血液立刻噴湧而出。被捂住口鼻的男子,因為突然被抑制住叫喊,口腔內的壓力似乎快要把自己眼球擠出,死狀非常恐怖和悽慘。

  帶有體溫的血液噴灑在自己的臉和手上,非常噁心,從動脈大量湧出的血液在數秒鐘以後才停止噴灑,手套,防護鏡、臉上、身上到處是濃稠的動脈血,一股血腥氣立刻充滿小巷。

  因為心臟依然在跳動,血液不停的從頸部的巨大創口中流淌而出,自己把還不時抽動一下的屍體輕輕的放倒在地上,對方的眼睛依然猙獰的瞪視著前方,但已經失去了生氣。

  夜色中,把自己親手刺死的敵人慢慢拖入深巷中,黑色的刀刃插入對方頸部,切過人體皮膚和肌肉纖維的手感還留在手中,甚至可以清楚的記得匕首是何時劃破大動脈和切斷氣管時對方呼吸的變化。

  厚厚的雲層遮擋住了月光,使得一切都沉沒在黑暗之中,使勁擦了擦沾滿血跡的手錶,確認時間

  “他們回來了!”安娜小聲叫到。顯示器上,兩人出現在不遠出的街道上。

  “收到!”我把護目鏡摘下擦去血跡後,顧不上依舊滿身的血跡,立刻坐上了駕駛座。

  安娜打開了車載衛星導航系統的屏幕,而我則開始預熱引擎並打開感應器。

  執行爆破任務的兩人很快回到了車中

  “回家了!”其中一人興奮的說道。。。。。。。

  一場在暗夜中和死神的競速賽即將開始,沒有規則,沒有時限,甚至沒有賽道,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死亡遊戲。

  4

  汽車從小巷穿出,以極快的速度在狹窄的街道上行駛,沒有車燈完全依靠夜視系統和感應器的輔助。

  由於前兩天城內開始實行宵禁的關係,街上幾乎不會出現平民,但這並不意味著道路會通常無比,隨處停靠的汽車,各類的雜物,和由於規劃不合理導致道路異常複雜,體積比一般車輛大出一圈的悍馬車完全不能夠全速的前進。

  在駛入市中心的主要道路以後,悍馬車就已經被發現了,數量摩托車緊隨其後。

  “三輛民用摩托,在你7點鐘的方向,從這裡數第3個街口右轉!”安娜大聲喊到

  “瞭解!”

  看了一下車速表顯示在80公里左右,沒有減速,而是在算準剎車距離以後,在第三個街口前來了個急剎車,隨後立即調轉車頭,再次踩下油門。

  車身來了個180度的側滑,因為突然的加速導致抓地力不足,輪胎硬是在地上空轉了有一秒左右,正好轉向完畢,車像箭一樣衝出,身後的三輛摩托車轉向不急翻到在地,因為速度過快騎士被拋出十幾米遠。

  還沒來的及慶祝甩掉了追擊者突然安娜大喊。

  “小心,2點方向火箭彈!”

  “什麼?!”因為太過突然自己也不經意間叫出聲來

  立刻一聲巨響火箭彈自己的右前方5米處墜地,爆炸產生的氣浪讓悍馬車重心不穩,車子在地上旋轉了720度,也就是足足三圈後,撞進街邊的一棟民房內才停下,因為車體旋轉的時候一踩剎車,車體會立刻翻覆,所以我們只能仍由其自行停止旋轉。

  管不了強烈的震動和高速旋轉給自己帶來的副作用,立刻切換為倒車檔,從塌陷的牆體中把車倒回路面,立刻再退回行駛檔,加速!

  “喂,剛說火箭彈,你怎麼沒反應呢!剛剛差幾米我們就死定了”金髮少女捂著似乎被震暈的腦袋對我喊著。”

  “我們不是還活著嘛~”我回答到。剛才自己其實,幾分之一秒內做出了高速避讓的微妙動作,但現在可不解釋的時候。

  “在他射出第二發火箭彈前,我們要轉到B5高速路,那裡是他的盲點。”腦袋痛的僅僅是睜開眼睛就非常勉強的安娜,看著顯示器對我說

  “B5嗎?那可是主路,你不怕有重型機槍等著我們嗎?”

  B5高速路是這個城市唯一的一條質量較好的高速公路,橫穿整個城市,可以說是坎大哈城的主幹道。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們賭一下吧。”平時對每件事情都儘量做到精確的安娜,說出著樣的話,說明了情況已經相當危機。

  “這麼相信我的技術嗎?呵呵。”正在猛打方向盤的我得意的朝自己搭檔說道,被如此信任讓我得意了起來

  “你還想回去玩你那破遊戲吧。。。。”

  “肯定的!”我用力的踩下油門,車速超過130公里,四人的悍馬在B5高速公路上飛馳。

  “敵人的數量要比出發前我們得到的資料上顯示的的多了很多,我在十分鐘前收到了衛星影像分析後模擬出的數據。”安娜說道

  “報告上說可能有一百人左右的游擊隊在城市內活動,不是嗎?”情報的錯誤讓我有些生氣

  “現在得到的最新修正數據是之前行動會議上提供給我們數據的十倍左右。”我身邊的這個少女伸出十個手指比劃出了一個讓我覺得害怕的數字

  “哈?開什麼玩笑!”雖然知道對傍邊這位金髮女孩叫喊也無濟於事,但自己還是大聲的抱怨了一下。

  背後座位上的兩人也在交頭接耳著什麼,但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心情理會了

  即使關閉車燈利用夜視系統駕駛,引擎的聲音依然存在,想要完全隱秘在黑暗之中很不現實,如果按照出發全報告上一百人左右的武裝力量,自己很有把握在不被發現逃出生天。如今可能有上千人在城內對我們進行地毯式搜索,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請求支援了吧。”自己立刻反應到美軍的攻擊型直升機可以幫助我們打開一條血路。

  “恩。。。。這裡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安娜吞吞吐吐的,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還能有更壞的消息嗎?”我反問道,轉過視線和身邊的少女對視了一下

  “天線似乎被剛才的火箭彈擊中損壞了,我們和總部完全失去了聯繫。”安娜直視著我說。

  。。。。。。。。。我沒有再說話,已經沒有吐槽的心情了。

  ‘當!當!當!’很明顯這是子彈擊中裝甲板的聲音,不出所料的兩輛配備著重型機槍的卡車,在出城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我們。

  我懊惱的敲擊著方向盤,隨即前車窗被子彈中,因為是防彈防碎玻璃,子彈並沒有直接貫穿進來,在擋風玻璃上以彈著點為中心,留下了網狀的龜裂,但畢竟是玻璃,再有子彈直線射向駕駛室的話就麻煩了

  “沒辦法,轉向吧!”安娜在GPS上計算著路線

  再次調轉車頭,過程中始終能聽到子彈擊中車體的聲音。

  剛把車頭調轉了180度,令人絕望的畫面出現了,三輛分別載有火箭炮和機槍的輕型卡車朝這邊開來,加上剛剛前面的兩輛也朝這邊追來,被包圍了。

  “我的天吶,我們完了嗎?”車後的兩人發出了悲鳴,似乎結局已經很明顯了

  “沒有預計到會有如此猛烈的追擊,對不起。”我對後面兩位解釋道

  “對不起什麼?回到家後他們該感謝我才對。”安娜說道

  “很不幸,我們被包圍了。。。”我指著顯示器說道

  “別說那麼喪氣的話~!”少女依然很鎮定

  “好吧,現在還不時放棄的時候。”說完又有一發子彈擊中了車窗的防彈玻璃。

  切換到倒車檔,用近乎不可思議的速度倒行,敵人對這個意外的舉動明顯反應遲鈍,因為在包圍中魯莽互射的話,很有可能會誤傷自己人。

  衝出了包圍圈後,車子撞到了護欄後終於停住,敵人再次將槍口瞄準我們。

  把油門猜到了極限,衝下高速路,終於暫時把追擊者甩掉,汽車進入了小巷。

  5

  車停靠在一處由兩棟建築所構成的夾縫中,關閉了一切不必要的亮光和設備,只留下UAV設備還在工作著。

  我不安的靠在車外的隱蔽處觀察周圍的情況,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擦去手錶表面上的水珠,藍色的背景燈光下顯示的時間是03:58,然後不斷降落的雨水立刻又讓表面的變的模糊,下意識的再擦了一下。

  爆破小組的兩人,決定去附近的建築中尋找電話以便能聯繫上總部,留下我和安娜兩人看守車輛,討厭的雨水打在身上加重了裝備的重量,水滴從護目鏡上劃過,洗去了原先的血跡。

  “有兩個目標朝我們走過來,從顯示器上確認持有有武器!”耳機裡傳來的拍檔的聲音。

  “瞭解。”我小聲回答道。

  慢慢的移動到牆角,M4些許探出了牆外

  我把槍口對準目標要出現的位置,等待敵人的到來。

  “還有5米,目標接近中。”對講機中,安娜繼續確認對方的位置,而當我已經打開M4自動步槍的保險,手指扣在扳機上時,從夜視鏡被傳來的畫面讓我一下手足無措。

  走來的是兩個看上去稚氣未脫的少年,煞有其事的貓著腰端著當地土製的步槍,看上去像是臨戰狀態的樣子,但十五六歲的他們顯然毫無戰鬥經驗,只是模仿電影裡的動作罷了。

  “為什麼不開槍?”安娜在對講機中急切的問道,顯然在顯示器中只能看到輪廓的少女並不知道自己在承受多大的精神壓力。

  “那是兩個孩子,那個。。。”我的確找不到不殺的理由,仁慈在這片土地上或許只是個玩笑。

  “嘣!”寂靜的夜裡的一聲槍響,本來瞄向頭部但自己扣動扳機時的猶豫不決,子彈貫穿了少年的上顎將頭部和肩膀硬生撕裂,目標倒地的同時,頭部與身體只剩下少於的肌肉組織連接在一起,以正常情況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扭曲姿勢躺倒在地。

  在下一個半秒內,自己再次扣動了扳機

  從夜視鏡裡看到的人類血液是黑色的,也就是這黑色瞬間染遍了死者同伴的全身,而在親眼同伴遭受如此慘狀的0.5秒後,還沒有任何反應的他,在另一聲槍響後左胸被擊出一個小洞,左胸瞬間彌散開血跡染紅少年的衣服。

  少年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知覺了,因為被M4自動步槍近距離射穿的傷口,在射入點只是個小洞,但子彈從身體竄出的時候,會留下碗口大小的致命創傷。


  午夜巡禮下集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子,小時候父母經常抱怨,如果生下來的是個男孩就好了,而對於“意外”是女孩子的我一般不管不問甚至很少和我說話,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家裡的擺設那樣多餘,至於分給我的食物經常也不能夠填飽肚子。

  媽媽說在我14歲的時候會想辦法把我嫁出去的,即使對方是個像爺爺那麼大的歲數的人也無所謂,至少得到的聘禮可以彌補一些損失(在阿富汗殘酷的童婚至今依然存在)

  是的,沒錯,我所在的這個國度裡,男子是勞動力,是財富。而女孩尤其是在貧困家庭,可以說是一種累贅般的存在吧。

  而有了弟弟以後,我在家裡就更像是個奴隸或是罪人般的生活了,整天幫著家裡乾重活的我已經好久都沒有洗過澡了,爸爸經常會拿些家裡賣剩下的羊奶給我喝,但有時候喝了以後會鬧肚子,多次以後我就學乖了,會挑一些還不太酸的羊奶喝。

  我14歲生日的那一天,媽媽氣沖沖回到家,狠狠的打了我一頓,記得我被打了很長很長時間,直到媽媽喘著氣癱坐在地上才罷手,而已經10歲的弟弟和爸爸只是遠遠的看著。

  那天被打的遍體鱗傷的我被扔進了家裡的羊圈,我躺在羊圈的稻草上,冷極了,痛極了,望著天上的星星,我想,明天我還會有飯吃嗎。

  晚上弟弟來到了羊圈,這是我很喜歡的弟弟,平時家裡對我最溫柔的一個親人,果然弟弟把一隻咬了一小口的土豆扔在了地上,我看到後掙扎著挪動著劇痛的身體,撿起了滿是塵土的土豆吃了記起來,我打從心底裡感激弟弟。

  弟弟告訴我,媽媽今天沒有找到肯娶我的人,所以才大發雷霆的,哦,是啊,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長起了一頭茶色的頭髮,小時候經常被鄰居說可愛的我,在有了這頭茶發以後被周圍的人疏遠了,因為我的身上很髒甚至被小孩子當做了怪物,當地的老人說這是營養不良造成的,但我一直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真主在懲罰自己呢。

  從此以後我就開始在羊圈裡和綿羊一起生活了,放養的時候我會順便去找些吃的大小來填肚子,因為洗衣服很做飯都是很累的工作,而如果家裡當天沒有剩下飯菜的話,那我就什麼也吃不成了。

  附近沒有人會和我這個又髒又怪的茶發女孩說話,無聊的時候我會學羊叫,試著和那些可愛的綿羊有些交流,而有時候綿羊們真的會對我“咩咩”的叫聲有反應,我摸了摸綿羊的腦袋開心的笑了,這時在外面玩的弟弟,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我笑感到很驚訝,隨後就跑進了屋裡。

  當天晚上,因為晚飯做的太難吃,我被媽媽打的站不起來,媽媽在我肚子上踢了好幾下,直到我哭著求饒,然後媽媽警告我,不準對著羊傻笑,以免羊變的和我一樣蠢。

  時間過的很快,我十六歲了,依然是茶色的頭髮和瘦弱的身體,我開始想要照鏡子了,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長的像個怪物,所以每次下雨的時候,我都會對著羊圈裡有積水的水塘梳理自己的頭髮

  水塘裡印不出頭髮的顏色,但我知道是茶色的,從水裡的倒影我發覺自己和周圍的人長的並沒有不一樣,鄰居看到這樣的我以後感嘆道,可惜了這張臉蛋了。。。並迅速的把視線從我身上移走,我真的那麼可怕嗎?

  而隨著身體的長大,我小時候穿的衣服開始顯的很緊了,從滿是汙跡的衣服上似乎可以印出自己身體的輪廓,這樣讓我很不好意思,於是我找來了破布裹在了身上。而茶色的長髮雖然乾枯但確是卷卷的直到腰際,我覺得這樣真的不壞。

  一天, 爸爸叫我進屋來,我真的好開心,我想自己是不是會得到批准進到自己的家裡來了呢,除了洗衣做飯我已經好幾年都沒回到只有幾步距離的家了呢

  爸爸說幫我準備了新衣服,開始脫起了我的衣服,還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熱毛巾擦拭著我的身體,毛巾一下子就黑了,爸爸皺起眉頭說“你真是髒啊”於是一把把我推到在地上,自己卻開始脫起了衣服。爸爸的表情看上去可怕極了。

  這時門開了,媽媽回來了,他看見沒有穿衣服的我和在另一邊的爸爸,媽媽在那裡楞了幾秒鐘後,突然拿起了門閂上的木棍開始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我,抓起身邊爸爸的衣服想逃跑。

  在羊圈附近我被抓住了,這次木棍全部是揮向我頭部的,我用手抱著頭,但不管用,我的手很快被打爛了,我開始流血了,不知道為什麼,爸爸什麼時候也加入了打我的行列。然後我就再也不記得什麼了。

  晚上,我穿著隨手抓著的爸爸的衣服趟在稻草上奄奄一息,兩天過去了,我還是痛的一動也不能動,沒有人給我食物,好在第二天的晚上,下起了雨,我勉強的張著嘴巴,雨水從我的嘴裡慢慢的流進了喉嚨,這是幾天來我唯一感覺還算好的時候。經管這樣但不久以後我還是會被餓死吧。

  到了晚上,身體似乎恢復了些似乎能走動了,我有些放心了下來因為這樣我明天就能去哪裡找點果實來吃了,就這樣仰望著天空,羊群在自己身邊咩咩的叫著,天色就這樣暗了下去。

  突然我被一聲巨響吵醒了,身邊的羊群開始騷動,立刻我看見很遠的地方有火光。城裡肯定發生了什麼。

  過了不久弟弟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握著一把玩具槍,那是前幾天從爸爸那裡得到的禮物。

  “喂,起來了,陪我去探險!”弟弟朝我說道,從懂事起弟弟就一直稱呼我‘喂’

  “對不起,我還走不動。。。”剛剛經受了虐打的身體,即使能夠行走也非常勉強。

  “那我一個人去!”弟弟對那束巨大的火光看來非常有興趣的樣子。

  “那。。。那好吧,你可以走的慢一點嗎?”如果把弟弟一個人丟下的話也許明天我就會被打死吧,我這樣想到,然後開始勉強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兩天來第一次站起來的我,在看到自己滿是瘀傷的皮膚也嚇了一跳,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自己把頭髮紮起來好讓自己看上去像個男孩,因為這個時間女性是不能外出的,所以被人看到就糟了。

  我吃力的跟在弟弟的後面走,他只顧自己走著,黑夜裡,偶爾會有看上去很危險的車輛經過,人們的手上也拿著武器。

  “吶~我們還是回去好了,如果被爸媽發現的話會很糟糕的。”我竭盡全力想說服弟弟

  但就像預料中的那樣他並沒有對我的話有任何的反應,我似乎就像空氣般存在。

  而我只是想著什麼時候休息一下,看來自己的身體無法再支撐下去了

  “呯”好像從對面的牆角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我被嚇呆在那裡,弟弟以一種扭曲到不正常的姿勢被擊倒在地,身體和頭似乎快要短成兩截一樣,同時有一股熱熱的液體噴濺到自己的臉上,我用手擦了一下臉,那是弟弟的血。

  弟弟死掉了,爸媽最喜歡的弟弟死掉了。

  “呯!”同一方向,似乎與第一次響聲只隔了一瞬

  自己突然覺得胸口很悶,同時被一股衝力推到在地上,我眨了一下眼之後什麼都看不見了。我也死掉了。

  過了不久,黑暗中有人靠近了我和弟弟的屍體,那個人似乎手裡拿著槍,穿著在成立經常能見到的那種士兵的衣服。不過看不出那人的樣子,因為他帶著頭盔,眼鏡上還有很奇怪的儀器。

  那個人在我身邊蹲了下來,脫下了他的手套放在我的脖子上

  “目標已經死亡。”他對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這麼說著

  “瞭解,GU你在那裡待命”從相同的盒子裡發出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那個叫GU的人,把頭盔和奇怪的儀器脫了下來,突然一下子他的臉貼的我很近,也許是天太黑的關係,他想看清楚的我臉吧,不過就算這樣,有陌生人靠我如此近還是第一次,不禁讓我有些害羞

  這是一張和那些平時在成立看到的那種黑色皮膚或者白色皮膚的士兵不一樣的臉,有一種親切感。瞧我在說什麼呀,就是他殺了我和弟弟吧,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多麼的怨恨他。

  是的,我死了,我的身體開始變的冰冷起來,自己卻沒有任何的悲傷,出奇的平靜,對弟弟的死,我又有些害怕,如果我活著回去後爸爸媽媽也肯定會殺了我的。

  一會又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她沒有帶頭盔,可以看出來是個皮膚很白的女孩。

  他們兩個人先是望著我們的屍體沉默了一會,那是一種同情或者懊悔的表情吧

  他們兩個好像都明白了我們並不是他們的敵人吧。

  “我又個主意。。”那個皮膚很白的女孩看著我的屍體說話了。

  然後,這兩個看上去並不比我年長很多的士兵開始搬運我和弟弟的屍體,我想著我們的身體會被怎樣處理呢

  弟弟的玩具衝鋒槍還躺在地上,或許我們就是因為這個被殺死的吧,我很確信這點

  他們兩個脫下了外套,穿在我們姐弟的屍體上,然後把我們塞進了一輛巨大的汽車內

  隨後他們再汽車的裡外都澆上了某種液體,那並不是水,因為有股奇怪的氣味

  “對不起。。。。”那個男孩摸了摸我的頭,女孩一直沉默看著我們兩個的屍體

  這也許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說,已經冰冷的額頭上彷彿能感覺到那雙手的溫度,原來我也可以被人這樣對待的。。。。

  說完後,裝著我和弟弟的汽車突然燒了起來,好像一切都要結束了那樣,那兩個人消失在夜色中,而我在熊熊的火光中看了看弟弟,並不覺得寂寞。。。。。。。

  尾聲

  天亮後,一輛被燒燬的悍馬車和兩具屍體在某個角落被發現了,整個城市似乎暫時平息了怒火,然而在隔天的夜裡,軍隊對這個城市進行了總攻,彈盡糧絕的敵人很快就繳械投降了。

  在一處民房內發現了執行任務後失蹤了兩天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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