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繫]<死刑,少女>
呼,自己的文筆還是沒啥進步啊...終於把這篇東西碼上文檔了...想起來,完成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前的時候了...
歡迎批評和指導....
文中部分設定與現實會有所不同...各位看官就當是看著一個平行世界的故事好了...請不要過於認真...(捂臉..
---------以下正文---------------
咳咳。。。看來我這副老骨頭也撐不了多久了吧。。。這些年頭過得真快啊,對了。。。那個時候。。。那個約定。。。是啊。。有什麼可怕呢。。。她還在那邊等著我呢。。。
。。。好睏。。。是時候了吧。。。就這樣閉上眼睛。。。。也沒問題了吧。。。
“讓罪人們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歉意離開吧!”--------“死刑自由日”立法決議會正方發言。
年廿九
明明是一家人開開心心準備過年的日子,可這間沉寂的房子內卻只有一名少年。默默地坐在冰冷的電話旁邊,空洞的目光並沒有將眼前的事物盡數納入,直到那使房間鮮活起來的鈴聲響起。
“喂,是媽媽嗎?”突如其來的鈴聲使少年頓時恢復生氣,急促的話語流露著他的喜悅。
“嗯。小夢啊,對不起吶,爸媽還有工作。桌上有些錢,今天先自己過吧,小夢可以的吧。”
“啊,爸媽工作也是為了這個家呢,沒關係的啦!”只有一個人的房子,在少年的心裡早已失去了家的意義。
被叫做夢的少年一早就洗刷完畢,就是為了等待雙親履行之前跟自己一起出去逛街過節的諾言,不過這通電話,意味著雙親早已忘卻了這諾言了吧。
雙親究竟失約過多少次,少年早已記不清了。
“既然都換了衣服,就出去散散心吧。”夢輕輕地對著這空無一人的住所吐出了話語之後,便隨即將沉重的大門關上。
“爸爸,高點~再高一點!”稚嫩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好的好的,夠高了麼?”中年男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夢隨著聲音,眼內映出了那對父女。
那位父親正抱著小女孩向上舉,尚未具有歲月痕跡的小手中緊抓著一張橫聯。小女孩極力探出雙手,向著那夠不著的門框。
“哥哥!”突然這小妮子的目光發現了一旁的夢,大咧咧地亮著潔白的牙齒叫喚著。
夢向父女們強擠出一個微笑後便急忙逃開,他知道自己在妒忌那女孩,妒忌她所擁有的,而自己卻早已失去的東西。面對這醜陋的自己,他只能任憑凜冽的寒風吹打著他的臉,任由刺骨的溫度不斷影響自己的思緒。
再冷的空氣,最終也會被口中呼出的暖氣所液化。
寂寞的少年,如今手拿著一盒從便利商店裡買來的熱奶茶,靜靜地坐在公園的長板凳上,默默地看著正在空地玩耍的孩子們。
“哥哥~大·哥·哥~!”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使得少年不由自主地尋找起聲音的主人。
“終於有反應了啊,我還以為你凍死在這裡了呢!”
哪來的小孩,說話這麼毒。
不過夢的注意力卻無法從這惡毒的小孩身上移開,146左右的身高,纖細的身軀,稍有發育的身體曲線,及腰的黑髮,儘管全身單純的灰色套裝都無法掩蓋她的美麗,宛如等身人偶般的美型,以及令人無法忘卻的姣好面容。
“怎麼了?迷路了嗎?難道要哥哥幫助你麼?”夢好心地向這孩子提出了詢問,可惜。。。
“我才不是什麼迷路的小孩呢!人家已經14歲的啦!真失禮!還擺出一副怪叔叔的樣子,真討厭呢~。”隨即便向夢做了個鬼臉。
這一句的殺傷力足以讓夢受到沉重的打擊,在對這討厭的女孩感覺到無力的同時,他對在這節日裡還一個人外出的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決定再次跟這陌生人攀談。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麼?”夢擺出了笑容。
“來關心你的啦!一看你就是那種無家可歸的孩子。”對方也是一個笑容。
這,雖然某種程度上的確是這樣,不過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這樣覺得呢?”
“因為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時候嘛。”她,依舊是微笑。
“?!”這個女孩,遠比夢想像的來得更不簡單。
“你,是誰?能告訴我名字麼?”話剛出口,夢便發覺失言了。
“名字啊,是‘CP200756780’還是‘李幻喬’呢?”少女故作思考了下,饒有深意地回答。
編號?怎會有編號的?
“‘李幻喬’啊。。。怎麼感覺這麼耳熟,難道我們認識麼?”這個名字在腦內不斷出現模糊的影像,但準確來講就是記不起。
少女望著少年那苦苦搜尋腦內記憶體的樣子,不禁“撲哧”地笑了起來。
“哈哈。。。。噗。。。。我。。。我說你啊,難道你就經常用這爛招來結識女孩子?你也太可笑了吧!哈哈。。。。”李幻喬讓然在那捧腹大笑,而夢也毫不顧忌地把帶著“真失禮”的視線射向她。
“你不知道兩年前的那件事麼?那時候我可是個大名人呢!”少女挺起那小小的,只有那麼點起伏的胸部,自信地說到。
“‘那件事’是什麼,給我說清楚啦!”夢討厭含糊不清的說法,畢竟那兩位以前就經常這樣做。
她把臉湊到夢的耳邊,在因她的容貌而心跳加速的夢耳邊留下句差點使他暴斃的話:
“二年前的少女手·刃·全·家的事件哦~!“
“什。。。!”心臟再度加大馬力,身邊的溫度也貌似瞬間下降了一截。
“你是逃犯?!”過度的驚訝使夢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大聲地叫了起來。
直到注意到路人們的目光時,他才盡力壓抑住心中的恐懼和激動。
“不是啦,我是已經被判死刑的啦,所以今天。。。”她用玩笑般的語氣訴說的沉重的事實,而夢更是為她接出其中最為沉重的詞。
“死刑自由日。”
所謂的‘死刑自由日’,則是死刑犯在行刑前一日允許離開牢獄,在警衛的監視下在社會中做一日受限制的公民,讓犯人體會日常生活的美好,對其自身所犯下的錯誤懺悔以及使其對懷有對這個被其破壞的社會的歉意,離開這個世界,從而告誡後人。聽說在這條法令頒佈前的答辯會上,支持票數佔全票數的98%,其中有些還是反方的人投的。
“啊對,就是這個,沒想到你也知道啊。”她的表情,無疑跟無憂無慮的同齡人一樣。
“為什麼,你能這麼輕鬆地說出這話,明明。。。明天就要。。。”為什麼就對生命一點都不重視呢!
“斷送4條人命的我,只用一條命來償還,不是已經很便宜了麼。”依舊是微笑,一個讓夢開始覺得恐怖的笑容。
“你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吧。”
“呵?”
“心理總有那種感覺,你不會是那種亂殺人的人。”
“那只是你單純的猜想。”笑容終於落幕,上場的是黯淡的神態。她,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夢馬上把自己的風衣遞給她,而她盡是一臉驚訝。
“一個快死的人,沒必要再怕凍死的。”
“起碼你現在活在我面前,我沒法不管。”夢堅定的態度促使喬接過外套,嘴裡說出的,是極與其年齡相符的“謝謝”。
少年的這番舉動,或許使得少女的某處發生了變化了吧。
“吶,你叫什麼名字。”
“徐喚夢。”
“真是個好名字。”
夢突然從冰冷的石板凳站了起來,對喬說了句“在這等我一下”便跑出了公園。目的地是便利商店,目標物是熱奶茶。
她是不是還在那裡呢?-------這問題一路都縈繞著夢的心頭。
喬仍舊坐在那灰白色的長凳上,嘟著嘴看著那群正在玩耍嬉鬧的孩子們。不過,她好像已經知道夢迴來了。
“隨便扔下一句話就跑了,還不聽別人的意見呢!”她沒有把目光轉移到夢的身上,臉上盡是標示著不滿。
夢把其中一盒奶茶放在她的那冰冷的,如同陶瓷娃娃般雪白的小手上,然後半開玩笑地說:“你依然坐在這裡,這不就是你的回答了麼?”
“我。。。我去哪裡都好!”她也鮮有地出現慌張的神色。
兩人一同品嚐同一款奶茶,同樣靜靜地看著在草地打滾的孩子們。
夢用力吸了一大口奶茶,隨後便嚴肅地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會發生那件事嗎?”
“沒所謂,不過這故事很無聊。”她也換成了嚴肅的口吻,方才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前我住的那個地方,一共就4人,叫做爸爸,媽媽,哥哥的人和我。可能我出生本來就是個錯誤吧,他們都不喜歡我。知道那個叫做父親的爛賭之人把我作為一個女人最為重要的東西奪去之前,我還天真地以為他們是愛我的,很可笑吧!”說到這裡,她自嘲般笑了起來。“此後,不僅是那男人,連那‘哥哥’和‘舅舅’也開始覬覦我的身體,我只是單純作為他們的發洩工具,被打,虐待甚至變態的事也不過是家常便飯。而那個‘媽媽’,不僅無視我對她的求救,還對那些男人惟命是從。”
“這些人。。。”這些人已經不能稱作‘家人’了吧!
“為什麼,你不報警呢?”夢突然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馬後炮了。
“哈。。。報警啊,又有誰充當我的證人呢?”她那自嘲的語氣使夢感到倍感乏力。
“那一天,那三個男人仍在姦淫著我,本想著如此墮落下去,但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女人,我不願意成為那種惟命是從的女人,更不想成為那幫男人的奴隸!所以呢,就造成那件事了啊。”說到最後,她再次笑了,笑得如此瘋狂!
“為什麼,這種情況應該不需要負上責任的啊,不應該被判死刑的啊!”攥緊的拳頭被握的更緊,心中的不滿更是全數從這話釋出。
“12歲的女孩子,是沒有能力請律師的,這副軀體,也沒有值得讓別人愛的價值了。而殺人,是一定要償命的。”
“切,和諧社會這張大皮包裹著的,居然盡是大大小小的悲劇。”對自己的無力,夢不禁對這個社會產生了不滿。
“賈君鵬,你媽叫你回家吃飯了啊!”
“哦!知道!”
聽到那群小孩的叫喊,夢才發覺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
“走吧,吃飯總能把心情變好。”一輪深呼吸過後,夢笑著對喬建議。
“笨蛋,一個監犯會有收入的嗎?”但她卻是回了一臉蔑視。
“這我當然知道啦!費用當然是我付啦!走吧。”確認了下裝著自己一直以來存起來的錢的錢包,夢便拉起不知所措,滿面通紅的她的手。
“咦!!!”她居然發出了可愛的怪聲。
明明剛剛還在店門口不斷甩著我的手“不要不要”地叫喊著的,現在卻全神貫注地盯著菜單。
“真的,真的可以讓我任點嗎?”她用菜單遮著下半邊臉小聲地看著我問道。
“別給我浪費就好。”夢認真地回答了她。
“請問您們需要些什麼?”女侍應掛著營業用笑容詢問著這兩個年輕人。
“我要一個海鮮雜燴飯,你呢?”
“呃,那個。。。芒果布丁,芝士蛋糕,香蕉船,草莓奶昔,焦糖布丁各一個!謝謝!”滿點的笑容。
望著這個吃得比自己還多的女生,夢不禁傻了眼,原來女孩子可以把甜點當正餐吃並不是都市傳說啊!
從第一樣的芒果布丁被擺在桌面開始,她的雙眼就不斷散發出在公園時不曾看見過的光彩。每嘗一口,她總會一手拿著勺子,另一隻手則托著臉頰露出滿足的表情,嘴裡不斷說著“幸福極了啊~”
看到這般樣子,夢也不緊放下筷子,用手拄著頭呆望著這樣的她。
如果她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
如果她沒有那種渣滓般的家人;
如果她只是個平凡的女孩子;
如果我可以用這雙手保護她;
一切都只是如果。
起碼讓她今天都擁有這般幸福的笑容吧。夢在心中悄悄作下了這個決定。
“咔嚓—”
“你幹什麼啦!無端端偷拍人家!”剛把裝著焦糖布丁(部分)的勺子放入口中,她便發現了夢的偷拍(?)行為。
“有什麼不好,讓我多拍下你的笑臉作紀念嘛。”畢竟你明天就要上刑場了嘛---這句話夢實在不想說。
喬看到了夢那皺起眉頭的樣子,也突然想到了和夢一樣的事,便笑著說了句“嗯,我允許你拍哦,不過可不許偷拍哦!”,這兩人,其實都只是個孩子。
“還好意思說我呢,明明自己的燴飯還剩那~麼多。”奇蹟般地將甜品全數收入肚中的喬嘲笑著連飯都還沒吃完一半的夢。
“是的是的,小的就先飯吃完。”
“你等下有節目麼?”進食完畢的夢問著對座的喬。
“大概是一個人到處亂跑了吧。”
“好,那我們等下就去那商業中心,之後就到體育館那邊的年終美食節大吃一頓,然後晚上留在那看煙花。”
“咦?!我。。。我們兩個?!”她驚異的表情真的很可愛。
“是啊,反正你也不只是一個人而已麼?跟我一樣,正好。”
“你不用跟家人一起過麼?”
家人,究竟那樣的雙親,還能被叫做家人麼?
“沒,今天我一個人過,所以你就來陪我吧!”夢揮去腦中那兩個令自己心情變壞的身影,向她展露笑容。
“呵~這衣服好可愛!這,現在流行這樣的款式啊!”現在的她看起來才像一個14歲的孩子。
“進去試穿一下吧,要拍照哦!”
“不過,又不是買衣服。。。有點。。。”
“不怕不怕,不是也可以試穿的嘛。”夢無視喬的抗議,把她強行拉進了店裡。
“換,換好了啦。”從她在更衣室出來,店裡的人都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夢放在拍攝按鈕上的手指,遲遲沒有按下。
那是一件全白的,以誇張的數量的蕾絲作裝飾的洋裝,散發著少女氛圍的衣服。要是沒有那種氣質的人,穿上去只會讓人覺得做作或者是裝嫩吧,不過她卻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這衣服完全是為她而做的,尺寸什麼的適到好處,背後流瀉如上品絲綢般的烏黑秀髮更是與那白色形成強烈對比,可愛之餘又給人一種高貴的感覺。
果然,她是個美女。
“怎,則呢麼啦,很怪麼?”大概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圍觀著自己,她有點手無足措起來。
“行,就買這件。”
“不要!不是說過不買的嗎!”喬極力反對這提議。
“就是不要!”大聲抗議之後便轉回更衣室換回那套灰色格調的套裝。
“走吧。”這次是她拉著夢的手。那是一隻擁有36.8℃的小手。
人來人往的走道上,一聲不吭的少女走在默默思考的少年的前方。少女不斷查看關於她的照片,其中也包括她與那件極為相襯的洋裝的照片,那是少年最後按下按鈕留下的。屏幕上原本不斷滾動的圖片被定格於這一張,少年的目光亦停滯於此。突然,他似乎下定決心地向少女說:“在這等我一下,別亂跑哦!”之後便又跑開了。
夢再次來到先前的電,徑直地走到‘那個’面前,“請給我這個。”毫不猶豫地對售貨員說。
回到那約定的那個地方,夢輕易在人群當中找到了少女的身影。那個嬌小的身軀正蹲在因年末緣故人流量變多的走道一旁縮著,暗沉的情緒表露無疑,不過猛卻認為那只是單純的賭氣罷了。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把‘那個’圍在她的粉頸上:“給。”
“你又自己一個人跑去了。。。。這是什麼?”本想抱怨一下的,卻意外發現脖子上多了一條紫色的圍巾。
“這個。。。”
“這條圍巾是我喜歡的款式,遲早也要買的。今晚我們不是還要去看煙花麼?我可不想看到你在那裡打冷顫,先借給你好了。”夢打斷喬的話,別過頭去說了這番話。
靜靜聽完的少女把頸上的圍巾稍稍圍得更緊,感受著那圍巾所帶來的溫度。少女把手伸向少年,泛起紅暈的臉對著少年,遲鈍的少年遲疑了三秒才明白少女是要他拉她起來,站起來的少女撣撣屁股邊上的塵土,小聲地說了聲:“謝謝,真的很溫暖。”
“什麼?”身處吵鬧走道的少年詢問著那位今天一整天都是公主的女孩剛剛所說的話,但少女沒如少年所望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少年發出了疑問,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少年與少女手牽著手在美食節的攤位之間游離,不斷嘗試著各種美味的小吃。少年忘記了為什麼他們倆會相互換東西吃,甚至究竟是哪一方先握住另一方的手都忘了,只是盡情享受節日帶來的歡樂氣氛,與人群一同散播快樂的孢子。
“夢,快看!這個好像兔子耶!”一樣興奮的喬不斷拉扯著夢的衣袖,要他隨著自己手指指向的天空望去。
“砰!”
“砰!”
“哇!”
“真漂亮呢!”
“嗯!”兩人一同對著被煙花染成五顏六色的夜空發出了感嘆。
化學原來也是一門美學啊。夢不禁在心中感嘆使自己屋裡的科目原來可以如此美麗。
“我們拍張合照吧。”她鮮有地提出了建議。
夢把鏡頭對準了兩人,開口說:“倒數了哦,三,二,一,茄子!”
“啵-”
“?!”柔軟溫暖的觸感從左半邊嘴唇傳來,一時不知發生什麼事的夢驚訝地把臉轉向喬的方向。
“唔—”這次是完全重合在一起了,這一次雙方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算是美好的意外麼?
“咔嚓—”手機亦意外地保存下著永遠不會再次發生的意外的瞬間。
“不好意思呢,我那不是初吻,只是廉價的嘴唇。”看到夢驚訝的樣子,喬有點後悔自己的行動了。
“我的可是初吻哦!而。。。而且,我並不討厭啦。”察覺到自己的臉變得火辣辣,夢變得不敢正視喬。
“嘻嘻,那我不是賺了麼?”她再次露出可愛的笑容。
“好啦,我們到那邊去吧!”牽著她的手,兩人再次奔走在因煙火而變得無比絢麗的夜空之下。
但願時間之河不會向著明天流去。
可惜,我並不是神。
我亦沒有使時間倒流的機器。
每個人都只能隨時間將我們衝到未知的未來,面對屬於自己的現實。
“時間到了。”一名穿著制服的大漢從某處走了過來。
那大漢立馬向我遞過證件,“我是‘CP200756870’自由日的監視員,她是時候回去的了。”
“沒辦法再留久一點麼?”為什麼,為什麼時間這麼快就到!
“灰姑娘的魔法也是在12點失效嘛,你也別為難人家了,啊,叔叔,我可以再跟他說幾句麼?”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
“嗯。”
“我說夢啊,可以的話,明天,能來送我一程麼?”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我的意見。
“可以麼?”我把目光轉向了警官。
警官的眼中不帶一絲感情,回答了我。
“規定上是可讓兩名親友目送犯人上路,她沒有登記的親友,按理你可以來的。”
“恩,登記需要什麼申請麼?”
“你只要填了這份表就是了,剩下的我來做就是。”說不定,這人其實是個大好人。
“表格需要填的地方很少,不過我還是填了將近三十分鐘。
“那你外套和圍巾就先放我這,你不親自來的話我就不還給你!”她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使得我不禁輕笑了幾下,誰曉得,我心如今像是被掐著一樣痛!
“當然,那兩件都是我的心頭好,我有可能不要回它們麼?”我強行基礎了一個笑容,以掩蓋我那呼之欲出的淚水。
“那麼,明天見。”說完我便轉過身去,揹著她離開。
“恩,明天見哦!”她的聲音,是多麼的迷人和朝氣。
我不敢目送她的離開,因為我怕我會當場大哭起來,所以我只能這樣做。
昨晚,我沒有入睡,原因是沒有睡意。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痛哭了一晚上。如此使我如此痛哭的事,大概也只有年幼時最疼愛我的奶奶離開人世時了。
“嗶—嗶—嗶—“
鬧鐘在先前設定好的時間響起。現在是早上6點。
在洗漱臺前對著鏡子不斷試圖擦去淚痕,對這鏡子不斷試圖聯繫擺出最自然的笑容。
“好,出發了!”我用冰冷的手拍打著自己的臉頰。
我沒有留下“我外出了”之類的字條,那兩個人肯定會比我晚回來吧。
根據昨夜那位警官給的路線圖,我終於來到了一個沒有署名的地方。
“你是什麼人?”衛兵把槍口對準了我,眼中射出警戒的兇光。
我從口袋拿出那張臨時證件,在一番嚴密的檢查後,我終於進入了這個讓無數罪人離開的地方。
由另一個警衛的帶領,我終於再次見到了她。心中的空缺,有點突然被填滿的感覺。
此時是---早上6點45分。
“你來了啊。”平淡的口吻。
“恩,我來了。”日常般的寒暄。
“你吃了早餐了麼?”
“沒有哦。”
“我帶了哦,一起吃吧。”我擺出了那個早上重複了無數次的笑容,提著一同帶來的自制早餐對她說。
“嗯。”
“這個很好吃耶!真的是你自己做的?真是個好男人。”她大口大口地嘗著我熬的粥,不斷對我舉著大拇指。
“嗯,畢竟平常我就一個人做飯吃啊。”依舊是那副笑容。
“你怎麼不吃啊,快吃啊。”在她的催促下,毫無食慾的我也只好勉強吞下幾口。
“為什麼那個時候,在公園裡,你會叫我呢?”夢想知道兩人相遇的原因。
“我那時不是已經說過,‘我也曾經有過那樣的時候’嘛。”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能這麼輕鬆。
原本以為哭乾的眼淚,再次從眼眶,沿著臉頰劃落。
“你怎麼了啦?”她用溫柔的聲音安慰著我,纖細的手指為我拭去溢出的淚水。
“還有三十分鐘,請把握時間。”一旁的獄警對我們說到。
“來,還給你。我都洗過了哦!”從她手中接過疊得整整齊齊的大衣和圍巾,透入鼻中的是廉價肥皂的香味。
“嗯,真了不起。”現在的我,只能給她淡淡的微笑。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最不想聽到的話,還是聽見了。
感情的堤壩終於崩潰,我一把抱住她,任憑淚水從眼眶不斷湧出,口中說出的話語被哽咽聲變得斷斷續續。
“我。。。我不。。。嗚嗚。。。我不想你走,留下來,和我在一起!我。。。對你。。。”
當我即將將自己的心意全數述出時,她用自己的嘴唇制止了我。
“這次,並不是意外哦!你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哦!”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晶瑩的淚珠。
“求你了,不要說出來。”她不願意我說出那句話。
“乖,沒有我你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吧?忘了我,好好度過接下來幾十年的光陰。”她也抱緊了我,不斷用手撫摸我的背,那樣子,真像母親一樣。
“不可能,我不能忘記你。”嘶聲力竭地對她大喊。
“昨天,我真的很高興。”說完她便鬆開了手,轉身走向那不能回頭的通道。
“那麼,跟我約定!”聽我說!聽我說!
她邁出的腳步緩住了,頭也稍微轉過來一下。
“跟我約定!在那邊,在那個地方等我,雖然可能會讓你等上很久,不過時機到了的話我就一定會來找你!你記住!”
“你啊,終於肯聽我的意願了呢,嗯,我答應你,我會在那邊一直等待,等著你來接我。”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愉快,不過她卻沒有再回頭。
她,在那個沙地上跪著,黑紗蓋住了她那清澈的雙眸。而我,只能在觀察室隔著礙事的防彈玻璃無力地目送她上路。
“我呢,從昨天開始就變得不想死!這都是因為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度過人生!你要永遠記住那諾言啊!”雙眼蓋著黑紗的她仰著頭朝著蔚藍的天空大喊。
“砰--------”她陷入了永遠的寧靜,我想這輩子也會因此討厭槍聲的吧。
“啊!!!!!!!”悲傷化作聲音不斷釋出。
我是誰?
我又在哪裡?
我該幹什麼?
對了,我要等一個人,一個對我而言無比重要的人,一個說過要來接我的人。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我只記得和他的約定呢?
這貌似是無比重要的事,好吧,反正現在的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件事了吧。
之後,少女便蹲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Fin------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