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系]女武神的战场恋爱物语 更新EP2完成(非战场女武神同人)
就算是庆祝LK复活吧
写在前面
写作中接受了一位人士的大力帮助,但此人不是LK众,就不说是谁了
首先,这篇文章的初衷,实际上是在看了一本狙击作战手册之后的无聊产物,因此文中可能在一些细节上会比较啰嗦,还请大家原谅……
而且这篇文章的题目不是很满意,如果后面更改标题请大家无视……
另外,关于主角所使用的狙击步枪
首先,为了满足大家(其实主要是我)的恶趣味,12.7MM的反器材步枪是必须得条件
巴雷特或许不错,但是无论如何,总觉得半自动缺乏了那么一些美感
于是问题就这么出现了,12.7MM旋转后拉式枪机的反器材步枪,根本就没有一把是10发弹匣的
而我却想架空这么一把出来……因此文中主角手中的步枪型号一直未写明,大家就当是在使命6里风光无限的INTERVENTION的变种好了(尽管INTERVENTION是11.4MM……)
另外,虽然号称真实系,但是主角光环是一定要套的,因此这一点一样请原谅……
而文中对于现代战场的描写,很多地方很可能失真,甚至有二战的感觉,因为毕竟我也不可能确切的描写现代战场的作战形式,因此这个问题上就得过且过吧……
新手文,有什么问题敬请拍
于是废话连篇就到此为止,以上
P.S.整个故事大概不到10万字,应该不算太长吧……
女武神的战场恋爱物语
EPISODE I
CHAPTER 1
5月22日0020时,首都战线,希尔山脉附近丛林地带
“DAMN DAMN FUCK”
我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拨开灌木小心翼翼的缓慢前进着
以步行而言,我的行动速度绝对算不上快,但是作为一名狙击手,显然我已经很大程度上违反了隐秘行动的原则了。
至少在晚上,我踩过草丛和树枝的声音30公尺外都能听到。
不过通过在狙击阵地一天的潜伏,我确定了这附近应该没有敌人活动。我刚才的阵地监视着的一条小路,是附近丛林里唯一一条穿越丛林的路线,不过大概由于不在敌人联络或者补给线的必经之路上,这一天内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至于我现在所在的这种丛林附近,一般士兵是不会活动在这附近的。
毕竟虽然我现在不清楚自己的确切方位,但是我好歹知道自己已经深入敌后相当一段距离了。
我一边继续前进,一边忍受着背上步枪的重量,早知道会落到这种地步,就不背大口径步枪了,找把一把稍微轻便些的半自动狙击枪得了。
至于你要问我我现在再向哪前进,我只能告诉你是向西,沿着小路行进太危险了。
因为我的狙击小组唯一的一张纸质地图,在昨天的战斗中无可挽回的损失了。
我的观察手习惯把它装在胸口的口袋里,不幸的是,一颗子弹正好穿过了那里,打穿了我的老伙计的肺部。
说起来敌人也够狠,虽然我们在交火线附近穿梭潜伏大约射杀了50名以上的敌军,而且其中不乏一些高价值目标,譬如炮火联络员等。
但也没到派一辆装甲车外加一个步兵班猎杀我们的地步吧。
拜其所赐我们被狠狠的压制在了一个小坡下面,而我的好搭档居然为了掩护我探出身子发射枪榴弹。
就是这个间隙我打穿了装甲车驾驶员那小小的一片观察窗,再加上我用的是穿甲燃烧弹,我肯定这辆APC至少暂时失去作战能力了吧。无论如何,只要APC的热像仪不能工作,我们就能跑路了。
但是我转头看却发现他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子弹穿过了肺部,虽然没有即死,但是显然他也撑不久了。
无能为力的我只好扔出所有的烟雾弹,然后借着烟雾掩护穿过一大片开阔地跑进了身后的丛林。
没了APC支援,对方也不敢贸然追击了吧。毕竟姑且不论这个名号中有多少夸张的成分,貌似我和我的搭档在敌军内部有“死神之翼”的称呼?
至于在友军里,我的称呼让我自己听到都觉得面部温度急速升高。
无论如何,我的搭档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而我还要苟延残喘一阵。
我还清楚的记得我看他的最后一眼,这时他正在挣扎着拔掉一颗手榴弹的保险销,然后压在自己的身下。
另一只手居然没闲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一边嘴角流着血对我露出了标志性的笑。
我嘴角不禁微微扬起,MATAKU,居然临死前还要最后耍一次帅。
抱歉哟搭档,我连拿走你的狗牌都做不到。
其实说你是被我害死的也没错啊,要不是我坚持在那个开阔地带狙击敌军炮兵阵地的话……
你要是当时反对一下的话,我也就不会那么做了,我可没资格连累他人。
你大概不愿承认,不过显然你还是没能了解我,因为我参军的理由一开始就是因为……我根本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啊……
至于为什么还没死,大概是因为懒的急忙去送死的惰性反而成了兴奋剂的缘故。
或许该死的是我才对……
ADIOS,AMIGO
大概我们在下面碰面的时候不远了吧。
终止了无意义的遐想,我又习惯性的掏出了GPS。
当然上面仍然显示着熟悉的“CONNECTION FAILURE”。
“……”我连骂都懒得骂了。
姑且不说现在的GPS信号干扰有多强,估计在敌国反卫星武器的攻击下,天上飘的定位卫星也没剩下几颗了吧……
正好最后一幅电池也快OVER了,反正现在它也是死重,等会到了米尔湖湖边顺便把它扔进湖里好了,我可不想留下什么痕迹,而挖个洞埋起来又太麻烦。
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湖边,原因很简单,虽然手中没了地图,但是只要到了岸边,有了湖这个参照物,我就能大致确认我的方位。
毕竟方位的辨识是狙击手的必修课之一。
至于到时候再用身上的60发12.7MM步枪弹干什么,到了那儿再说吧……
直觉告诉我快到湖边了,我稍微放慢了脚步,因为敌人在湖边出没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这时我听到了水声,不自然的水声。
这显然不是风吹过湖面的声音,也不会是鱼类跃出水面的声音。
比那要大得多……是人的声音。
BINGO,这运气也太好了。
有人在水边。
虽然我实在想不到是谁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在水边做什么,不过很显然这附近是不会有民宅的,那么既然这里是敌后方,虽然不知道他在湖边做什么,不过他显然是敌人了。
虽然我完全可以无视他然后悄悄的确认方位后继续赶我的路,不过考虑到对方身上可能有地图,而且运气好的话还能打探出一些情报,我打算动手。
还好,听声音,应该只有一个人。
我慢慢的挪动到湖边的一个树根附近蹲下,取下了背在身后的步枪,放在了地上,这个距离显然用不到它。
然后从大腿上取下了绑在上面的PDW冲锋枪。
虽然设计师大概会吐槽我这并不是冲锋枪,严格意义上说它是“单兵自卫武器”。
不过对我而言,它有50发的弹匣,和200米内击穿标准凯夫拉防弹头盔的威力,这就足够了。
精度?近距离,射速就是一切。
我握紧了握把,确认打开了保险。
由于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这些动作花了我5分钟。
静下来听了一下,敌人的距离大约是不到10公尺,持续不断的水声证明他显然没发现我。
3,2,1,
我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CHAPTER 2
以前我一直以为,能让一个充满杀气的士兵停止他杀戮动作的,除了无止境的恐怖以外没有别的,但是很显然,我错了。
迅速且果断的,我缩短了不到10公尺的距离趟入了刚到脚踝的湖水里,但接下来,我的身体显然不受我的控制了。
在这个月光明亮的夜里,我的眼睛被震慑了。
因为我看到的那个身影,硬要形容的话,恐怕也只有无数人用过的“妖精”这个词了吧。
飞舞着的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的长发。
诠释着“完美”一词的身体曲线。
和在月光下反射着仿佛具有魔力的、泛光的皮肤。
我所见到的一切,硬生生的将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只是呆呆的站住了,甚至连枪口都压了下来。
显然对方也注意到了我,她本来扬起的头倾斜着向后转过,以一种仿佛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过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一瞬间反射出她紫色的瞳仁。
与身形相配的这副面孔,到底是她能够完美的诠释“美丽”这个词呢,还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词汇能够形容她了呢。
这股震撼直接作用于了我的脑袋,导致我过了感官上的很长时间才有了“我认识这张脸”的意识。
而当我还没能够从陷入迟钝的大脑中检索出“这是谁”的时候,高分贝的冲击波直接作用在了我的耳膜上。
“色狼!!!!!!!!!!!!!!”
下一个0.1秒,黑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在飞出去之后才感受到了作用在我脸上的冲击。
眼角的余光瞟到的,是一个完美的回旋踢动作。
大概是这一脚才使我幡然醒悟,我在落地的一瞬间才发出了声音:
“公主……殿下?”
亚尔松(Arzon)帝国第一王女伊莉莎.伯伦希尔
她的美貌,几乎是世界有名。
作为目前的国王最大的女儿,虽然继承顺位在两位哥哥以下,但是由于她的貌美,在这片大陆上享有“亚尔松的妖精”的称号。
对于一般的帝国而言,公主都是生下来就被教育成为一个高贵妻子的花瓶,终生难以摆脱被当做外交工具使用的命运。
但是亚尔松帝国不同,虽然战争不断但其实这个民族并非尚武,不过或许是想免得国王的孩子们太过骄纵,也让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懂得如何驾驭战争,王族的伯伦希尔家代代保有把子女送进军队锻炼的惯例,即便是公主也不例外。
总之拜其所赐,征兵海报上王女身着军服的英姿,使当年的征兵率莫名其妙提高了2%。
不仅如此,据说当今二皇子的军事才华其实并非等闲之辈。虽然这些王室成员对于红茶艺术品或是古典音乐也同样精通就是了……
而这个习俗还并不仅仅是做个样子为止,王子和公主们都会被训练成为出色的战士和优秀的指挥官,而战时还有上前线指挥作战的义务,当然,让他们做到出生入死也太过夸张了,一不小心让国家没了继承人就惨了,但因为二皇子指挥能力优异,目前担当着禁卫第一军的指挥官,参与着首都防卫作战,而公主的话,或许会分一个参谋职位给她,当然,她最大的作用还是提升士气就是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狼狈得在浅水中滚了一段,我借势翻过身来,单膝跪下做好谒见王族成员的动作,勉强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口说道:
“属下不知道公主殿下在此,误以为是敌人,行为有所冒犯,还请公主原谅”
似乎公主在把我认为是色狼之后才考虑到我到底是敌是友的问题,不过我已经表明了身份的当下,公主也免了这份顾虑。
“恕罪,请起吧”
我站起身,这才敢抬头望向公主。
但是对面公主却露出一副担心的眼神问道:“那个……你的脸,没事吧……”
很显然,刚才那个完美的回旋踢让我的鼻血飞了出来,我立马蹲下身用手舀起水洗干净了脸。
“请问,公主殿下为何会在这里?”
公主露出了看似很天真又很为难的表情说道:“呃,本身我是接到父王的命令去第一装甲骑兵师参与指挥首都防卫作战的,但是途中直升机被击落了,当时其他机组成员都受了很重的伤动不了,为了避免被敌人抓住,机组成员给了我一个救生包就让我赶紧离开飞机。当时坠毁地点是在米尔湖附近,我也不知道方向就只好沿着湖岸走到了这里,走累了身体又脏了,这才停下洗了洗身子。”
喂喂……虽然我表明了身份,但是还没有确认我是友军就全盘托出,公主大人你没问题么……
话说,那我为什么还要问呢……
于是,若是去指挥防卫还会在米尔湖附近被击落,就表明至少那时第一师还在这附近了?
“公主,请问您乘坐的飞机被击落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果然如此,因为就我所知道的,两天前第一师的防线就退到首都外围的卫星城市了。
于是公主你居然在不知道方位的情况下走了三天么,再加上对我毫无保留的说出了情况……难道在精干的公主的传闻掩盖之下的,是我们的公主其实有点天然呆的事实?
作为狙击手,判断人的性格的能耐是很强的,因为你要分析瞄准镜中的猎物的性格和动作,以便于一击必杀。
于是我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
抬头看了一眼公主,发现她的脸貌似很红,而且表情似乎欲言又止。
“那个……公主??”
“白痴!色狼!干吗抬头啊!!!!!!”
然后下一秒,我又飞了出去…………………………
啊,原来你还没有把衣服穿上吗…………
CHAPTER3
被威胁敢偷看就杀了我之后,公主终于穿戴整齐,于是我整合了一下两人的装备——
反器材步枪一把+消音器+6个10发弹匣,其中1个弹匣高能穿甲爆破弹,2个弹匣穿甲弹,1个弹匣穿甲燃烧弹,2弹匣间隔压入穿甲燃烧弹和穿甲弹
PDW冲锋枪一把+2个50发弹匣
92FS手枪一把+4个弹匣
手雷1个
闪光震撼弹一枚
多功能战术2刀把
双筒望远镜一个
绷带+医疗急救装备一包
信号枪一把
彩色发烟信号弹2个
水壶X1
1人份一天的口粮
狙击记录手册
…………果然,原本我的口粮就几乎用光了,看来公主这边也没剩多少啊……
更重要的是,公主也没有地图。
发愁的我扶了扶额头,把没用的信号枪和信号弹,以及已经成为废物的GPS定位仪扔进湖里,接着灌满了水壶和伪装服内侧的水袋。
然后站起身对公主说道:“无论如何,既然遇到了公主殿下您,卑职就得把您送回到我方阵营去,投降显然不是能被考虑的选择吧。”
“那是自然,与其被俘虏,还不如在这里自杀好一些,也不会成为国家的负担。”
看来我暂时又不能死了,因为有了任务啊……
而且还是我自找的……NICELY DONE
我把手枪和弹匣交给公主,然后背起剩下的装备。
“于是,咱们先往东北方向前进吧,通过湖的参照我大致了解我们的方位了,只要向东北走,走到森林的边缘,虽然有点远,但到时卑职就能更清楚的掌握我们的位置,到时候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吧”
公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来她对我还是有点戒备的。
只是这戒备到底是因为敌我不明还是仅仅因为把我当成了色狼……就只有公主自己才知道了。
我也没有那个胆量去问。
叹了一口气,我说道:
“那么公主大人,我们上路吧,请跟紧了哦,在这种鬼地方走散的话,想找到就困难了。”
然后转过身又小声补了一句:“虽然行进速度也慢得不可能跟不上就是了……”
显然我低估了这位粉红头发公主的听力,因为我说完这句话以后公主露出了及其易懂的生气表情,鼓起腮帮子说道:
“是是是,能不能别用把人当小孩的口气?而且我好歹也是知道狙击手作战的基本原则的好吧?!”
啊嘞,高贵的公主大人说话居然口吻这么的平民化,不禁让人莞尔,或许这又是伯伦希尔家的教导有方么……
看来会是一趟很热闹的旅途呢……虽然我不可希望拉公主大人一同陪葬,不过客观的来说,恐怕我我们这一趟一直是在地狱门口徘徊了……
幸运的是公主乘飞机的时候穿的是数位迷彩的作战服,虽然伪装度不及我身上的吉列伪装衣,但是怎么说……至少她没穿着挂满履历牌和金穗的礼服出现在这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公主把肩上的肩章等一切可能暴漏的东西摘了下来放进口袋,毕竟对于狙击手而言,任何一点疏忽都是致命的。
而不管我愿不愿意,显然至少在回到我方的战线或者见上帝之前,我们得组成两人狙击小组行动了。
尽管……我感觉身边跟着的可能是个大外行……
顺带一提,公主那标志的粉红色长发现在被扎成发簪乖乖的收在了一个迷彩圆边帽中,对于狙击手而言,圆边帽也算是比较好的一种选择了,帽檐能很好的打破原先头部的轮廓,而帽檐下的阴影也很好的将脸部隐蔽了起来,更重要的是,帽檐上还可以捆扎一些伪装物,因此公主现在的打扮很像我们在一些古老的战争电影中经常看到的典型的侦察兵形象?
嘛嘛,希望这是个好兆头。
向着和到来时稍微错开一些的方向,我又慢慢的向东北方向前进了,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而已。
CHAPTER 4
昨天我所在的狙击阵地监视的那条小路,在向北延伸一段距离之后分开成为了两条,而我们前进的方向大概就是朝着Y字路口去的,在行进了大约15小时后,我们的路线和Y字左边的一条交汇了,只是我们就算穿过这条路也没有什么用,因此在确保了隐蔽之后,我挑选了和这条路平行,大约和小路距离100公尺,向东南行进的路线,接着走了大约1小时,我们终于到了丁字路口附近。
其实说是路口其实也没那么像一回事,至少没插着路标,因为实际上,这条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小路和周边地形的分界就没有那么明显,而且路况本身也糟糕到基本行驶小型吉普就已经是极限了,而显然,知道这条路的人并不多,因此一路上也没有与车辆或者士兵遭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路口附近一处利于隐蔽的大树下爬了下来,决定在这里彻底的遵守一下作战条例,观察一下四周情况,确认彻底安全后再穿过小路去。
而公主,则是很安静的趴在了我身旁,看着我打开镜头盖,开始观察附近地区。
说实话,尽管为了隐蔽,这一天的行进速度都很慢,但是这样猫着腰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进其实是一种很累人的事情,而中途休息了两次,我也没有发现公主面露多大的疲惫,
嗯,看来至少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是确实的。
但是让人郁闷的是我俩这一天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想到这,我取出了挂在腰侧的双筒望远镜说道:“请公主大人帮下仆观察四周吧,两个人分开观察效率更高一点”
公主默默地接过了望远镜,开始观察我步枪所对着方向的另外一侧。
虽说是观察四周,但是真正需要望远镜观察的方向也就只有道路的方向了,除了几条道路大约能看到500米开外,剩下地方的视线被树林遮挡,不可能超过100公尺,因此说实话,真的要和敌人遭遇,立刻扔掉步枪掏出冲锋枪才是上策。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在狙击镜中扫视路面,这时公主小声开口了:
“我们……真的能回去么?”
“谁知道呢……虽然我会尽力的,但是这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差劲啊,作为守护我的骑士,这时候不是应该拍一拍胸脯然后说道‘没关系,我一定把您平安送回去’的么。”
骑士……我不禁笑了笑,这个状况下只能默认了吧,不过作为一向在战场上被认为是无情的冷血杀手的狙击手,或许我是第一次被授予这么光荣的称号。总觉得有点配不上我的职位呢……
不过此时,我的好胜心却更占了上风,我决定继续逗这位美丽的公主玩一玩。
“您不觉得这样的说法很不负责任么,先不说您这说法有没有建设性,万一真的大家都去找上帝报到了,到了上帝面前还要被公主的灵魂缠着问:‘为什么没有保护我,为什么’那岂不是很恐怖。”
扑哧一声,公主反而先笑了:“谁会变成那么没出息的幽灵啊,我要是真的死了才不会把责任什么的推卸到别人身上呢。”
这下我也忍不住了,两个人都小声的呵呵笑了起来。
大概是在这种大家都神经紧张的状态下,我们的笑点都变低了吧……
但是不管如何,至少我感觉公主对我的防备稍稍下降了一点。
或许又是好兆头呢。
就这样潜伏了大约半小时左右,正当我认为周围安全,准备迅速穿过这条路的时候,公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考。
“11时方向,有情况。”
我立刻把步枪转向了公主所对的11时方向,然后向狙击镜内看去。
在瞄准镜的低放大倍率下,我看到了复数显然是车辆的动静。
大约三辆小型突击车正由Y字的右边分叉道路向我们驶来。
大概是因为树林内隐蔽效果较好吧,这支车队看来是想利用这条小路,在夜晚到来前快速的移动到森林地带的另一侧去。
就算我是一枪一命的神枪手,而且手里拿着半自动狙击步外加脑子烧坏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萌生去挑战9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外加三挺车上的重机枪的打算。更何况我现在提着把单发佬,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公主。
于是我就这么“友好”的放他们过去了。
显然公主也没发表任何疑问。
不过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我决定学乖一点,在这个阵地上多趴一阵,等到适合行动的傍晚时分再穿过这条路。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15分钟,公主的声音再次绷紧了我的神经。
“11点方向,又出现新的敌情。”
由于判明了基本敌人会从这个方向过来,我的反应显然比上一次快了很多,而狙击镜也调成了高倍,在狙击镜中我已经几乎能看清驾驶员的长相了。
两脚架稳当的撑在地面上,我可以用两只手来让瞄准更稳固,一只手显然握在握把上,另一只手垫在枪托下,通过握拳的松紧来对枪口角度的俯仰做更精密的微调。
很显然这辆车和刚才的车队是一伙,但由于这个司机的技术实在不怎样,速度比刚才那三辆要慢得多,也是因为这样掉队了吧。
敌人显然没料到在这个树林内遭袭的可能,所以就扔下掉队的伙伴自己朝前开了。
不过就算眼前有这么一块肉,我也不打算去啃,因为我现在的目的是保护公主为优先。
敌人接近到了大约450米,这时公主开口了:
“那个,干掉这辆车吧。”
我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公主自身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里可是性命攸关的战场,所以这里我用比较强硬的语气回了一句: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你看,他们的车上有补给品吧?我们的口粮可是吃完了,何况既然是在这种地方行驶,那么对方显然手里有地图,不是么。”
我朝边上看了看,的确有几个像是补给品的箱子。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位粉红头发的公主居然能观察的这么细致并且合理的分析,看来我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ROGER THAT,YES,YOUR HIGHNESS。”
确认了一下弹匣内的弹种是穿甲弹,我可不想直接引爆了这辆车让公主的期待白费。
目标距离400米,基本不需要重力补偿和风偏修正,而对方的行驶方向和我们的夹角非常小,也几乎不必计算提前量,而这个距离,加装消音器引起的精度变化也可以无视。
OK,射击条件齐备。
瞄准了裸露在外的发动机,我开了一枪。
虽然由于消音器的原因,后坐力降低了不少,但是枪托还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疼痛让我有在射击的实感。
行驶的颠簸显然让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车子挨了一发,车子慢慢停下后,他们开始疑惑的检查发动机。
在车停稳之前,我从容的退出了第一枚弹壳,推上第二发子弹。
然后我把十字线牢牢套在了一名看着同伴检查车子的士兵的胸口,停止呼吸了几秒,我慢慢的扣动了扳机。
说到为啥不打头,毕竟以一枪一命的角度而言,打头可能更加致命,但是一方面,为了抵消重力,枪口方向其实是比瞄准轴线朝上的,也就是说子弹走的是一个弧度很小的抛物线。一般而言我设定的子弹落回轴线的距离是600公尺,因此在600公尺前,弹着点高度是比你瞄准的点要高的,最高可以高出30公分左右,因此如果瞄头的话,很可能你的子弹会从目标头顶飞过。但是瞄准胸口的话,就算是最高点,子弹也可以轻松穿过对方的头部。自己步枪的设定必须牢牢记住,这点我在学员时代就已经牢牢地记住了。
另一原因在于,当年接受狙击训练时,伟大的教官曾经说到:“如果你瞄的是对方的头,你会真切的体会到自己在向一个人开枪,而如果你打的是对方的胸口,你更感觉自己瞄准了一枚纽扣。”
这对狙击手的心理压力要小得多,尽管我已经不会对杀人产生罪恶感,但是这个习惯还是留了下来。
只是每当想到这里,我都会想起我们那伟大的教官,然后打个冷战就是了……
更何况,我用的步枪是12.7MM的,不管命中身上的哪个部位,子弹都会凭借巨大的动能撕碎扯下你很大的一块身体组织,除非立即救治,这种伤势基本不可能活下来。
回到正在发生的事情上,一边在瞄准镜中确认子弹打在目标身上飞溅出来的血花,一边在扣动扳机的几乎同时,我就用右手大拇指向上推动拉机柄,然后飞快地用左手后拉退壳,推回枪机上弹,然后将拉机柄复位锁定枪机。
这些动作用了不到0.5秒,对面的敌人才刚刚反应过来,一个反应快的已经蹲在了车子的后面,而另一个人仍然在慌乱。
瞄准了他的腿,我第三次扣动了扳机。
很显然,我是有意打腿的。
穿甲弹直接打在了他的膝关节,带着他的半条腿飞了出去,他的身体也在冲击下倒地。
这名经验显然不是很丰富的士兵开始哭叫,开始挣扎,一边看着自己腿上断掉的截面在不断的向外涌出鲜血。
刚开始他还挣扎的很用力,但是由于急速的失血,他的体温在不断下降,他的挣扎也变得有气无力,而这时躲在车后的另一个人显然沉不住气了。
一方面他掏出手枪向天空开了几枪,显然是希望前面的几辆车能听到掉头赶回来救援。
另一方面,从若隐若现的身体的一角看起来他自己也动了位置,从车发动机后方向车侧面移动了两步,似乎是打算在我撤离狙击阵位后把他受伤的同伴拖回车后面。
尽管他还没有从车体的掩蔽下露出身子,但是这对我而言已经够了,他刚才躲得地方是发动机后面,而发动机是全车最厚实的一块铁,即便手中的反器材步枪我也不保证能够打穿。
但是现在不同了,驾驶室薄薄的几块板,对于我手中的步枪来说就和纸一样。
朝着大概的位置,我开了一枪。
重复着换弹的动作,我又开了两枪,直到车底流出了大片血。
我这才把枪口重新对准那个仍然在微弱的挣扎的可怜伤兵,给了他一个痛快。
然后我站了起来,看了公主一眼,却发现她并没有对我露出我在一般士兵身上见多了的惧怕、厌恶的眼神。
整个过程,她应该从双筒望远镜中看到了才对,这就是战场上的狙击手:冷静而残酷,以极高的效率完成着单方面的虐杀。
奇怪公主你在见识了这些之后难道不畏惧么?难道不觉得我像个怪物么?
可能公主大人也有着我不知道的一面吧,我也没想要自不量力的去了解。我开口说道:“赶紧去找到我们要的东西然后闪人,此地不宜久留。”
这时再考虑隐秘行动显然毫无意义,我们迅速接近到了吉普车附近,在车上发现了一大箱口粮和几瓶饮用水,然后我又从副驾驶座面前的杂物箱里翻出了作战地图。
“能带尽量多带,带不走就扔这。”
我撂下这句话后,就地从一个士兵的尸体上拔下三枚手雷,将其中两枚挂在了自己身上,一枚拔掉保险销,然后压在了尸体下面。
接着我掏出战术刀,在油箱上开了个小洞,汽油缓缓的流了出来。
小心的不让自己的靴子沾到汽油,我转身面向公主说:
“走吧,快。”
在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公主一直冷静的看着我所做的一切,我起初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并且认可了我的行为。
但是我要离开时,却发现公主仍然盯着那具断了一条腿的士兵的尸体。
我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但我明白了公主显然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接受了我的残酷。
她或许只是在迷茫吧……因为她也同样清楚这里是战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我意识到了,我们美丽的公主,她或许还没有被战场的残酷所侵染。
那么就继续保持这样吧……至少这是我所期待的样子?
摇摇头打消了这种自私的想法,我拉起公主的胳膊说道:“走吧。”
接着,钻入另一侧的丛林,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至于又过了大约15分钟后我们听到的一声爆炸,我俩似乎都有意无意的无视了它……
CHAPTER 5
Lerizal(雷利扎尔)帝国。
当然,现在是民主主义共和国。去年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政变,君主制被推翻,连国旗都换了,幸好他们没连雷利扎尔这个名字都换掉,不然叫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别扭。
不过显然,帝国也好共和国也罢,和我们都没太大关系,因为他们和我们的关系永远都是——敌人。
这两个国家的敌对史可谓源远流长,似乎在冷兵器时代两国就开始以数十万人级别的军队对战了,当然由于这两国的国土面积都足够大,战略上的纵深使得双方都永远只能两败俱伤而不能彻底打败对手,基本上双方一直持续着以数十年年为周期的战争——合约循环。
斗转星移,周边国家群的势力以及政治走向都变了不知道多少回,有国家消失有小国诞生。只有这两个国家以悠久的历史和大国的身份维持了自己的土地和地位直到今日,顺便更新着两国的战争史。在这个相对稳定了的世界格局下,只有这里仍然是个火药桶。
所以这次战争与以往的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只不过敌人发动战争的口号多了一条而已,那就是什么什么传播民主自由的精神以及把我们的人民从君主统治的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
去你妹的。
但倒霉的是,这帮得到了“民主自由”这个兴奋剂的士兵们显然变得比以前的老对头要难对付了不少。本来我国对于刚刚政变的雷利扎尔稍微放松了戒备,认为对方暂时不会挑起战争,但是很显然,我们的思考方向完全反了。
雷利扎尔在今年年初突然在我们共同的邻居泽斯顿(Zestun)王国边境地区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军事演习,然后又不断地加强了在这个地区的军事存在。泽斯顿这个小国就好像是雷利扎尔和亚尔松两国斗争的附属品一样,与两个大国一同顺着历史的河流漂了下来,而且永远和两国都保持着……不怎么友好的关系。
但由于这个小国的地形比较易守难攻,再加上作为雷利扎尔和亚尔松两国和大陆上其他国家群势力的缓冲带存在,一直能得到其他国家群的支援,而且钢铁和一些稀有金属资源这些战略资源丰富,所以能够顶住两个国家的压力独立存在至今,并且拥有着较高的军事科技和一支至少足够自保的军事力量,尤其是海军。
大概是因为和雷利扎尔共同濒临南雷利扎尔海,而不管是战争角度还是政治角度两国对于海域的争夺一直很激烈的关系,泽斯顿王国和我国的关系相比雷利扎尔可能要好上那么些许,但也远远称不上“友好”就是了。
当然,仅凭这个小国之力显然还是不够与两个大国为敌的。泽斯顿帝国能够顶住两国压力的最大原因大概还是无论两国中的任何一方攻打它,必定会导致力量失衡,而引发另一方对进攻方的攻击,最后侵略总会不了了之的原因吧。
毕竟双方都不愿意看到泽斯顿落到对方手里。
言归正传,大概上层认为雷利扎尔想在刚刚站稳脚跟之时,一举攻下泽斯顿提升民众的支持度,再顺便把重要的资源捞到手,提升自己的实力。因而我方也相对应的加强了泽斯顿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毕竟虽然泽斯顿中部以及以南地区群山环绕,但是北部与我国接壤地区还是很平坦的,完全可以充当雷利扎尔进攻我方的跳板。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雷利扎尔竟然在北部与我国接壤的边境悄悄集结了5个集团军的兵力。然后一夜间越过边境,其中两个集团军通过装甲部队的机动作战完美的切断了我方边境守军,同样是两个集团军的退路,而剩下的三个集团军以我国良好的公路体系为依托,仅用了两天就进军到了首都附近——历史上他们打的最深入的一次。这几十年来搞的基础设施建设,虽然造福了百姓但却让敌人也沾了光,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
对方完美的进行了一次战略欺骗,而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在北方边境做出大军压境的假象,并且骗过卫星、雷达等等侦察在边境集结兵力的。
总之对于侵略战争而言,只要能打下敌人首都,那么目的就几乎达到了,何况我们是一个帝国,王城被占领,那么再起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
在两国空军疯子一般夺取制空权的行动下,空军的攻击机仍然不要命的执行着对地攻击任务。不过由于开战初期的疏忽导致我们无端损失了大批飞机,首都的防空体系现在可以说主要是靠着大量的防空导弹支撑着,仅仅做到不会让敌人的战斗轰炸机群在我们头顶上大摇大摆的丢精确制导武器我就已经感到万幸了。南部的空军几个师仅仅夺取自己的制空权都忙得不亦乐乎,而东部的国土防空军基地仅有重型歼击机的航程能够到达首都上空执行防空任务。在这个空中压力下,一皇子统帅的南部数个集团军回师救援的速度可谓是异常的缓慢。现在仅仅是二皇子统帅的第一禁卫集团军外加第一装甲骑兵师和几个独立团在苦苦支撑着首都防卫圈。
幸好没派二皇子去边境,不然首都现在恐怕已经失手了。
扯回来,说了这么多,说白了也就是说首都防卫作战,我们能想出来的就只有三个字——靠自己。
回到眼前,昨夜我和公主到达了森林边境地区,然后我发现我们地处首都接壤的城市之一的皮斯克镇的农场附近,于是在选择了和森林边境平行的道路行进了大约15公里后,我们终于到了城镇地区的入口——一个伐木厂。
估计这个镇子的人都已经去避难了,因为这个蛮大的城镇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战场。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城市腹地,这附近已经听不到太多枪炮声了。伐木场的办公室们没有锁,显然工人们撤的很匆忙。钻进去以后,我制止了正要开灯的公主,尽管我不认为现在发电厂仍然在工作,不过万一这里真的亮起灯来,那是彻彻底底的找死行为。
我终于脱掉了身上的吉列伪装服,在城市战里这个显然没什么用了。坐在办公椅上我翻了翻附近的柜子和抽屉,没找到什么用的上的东西,只喝了一些饮水机里的水。
坐下来思索了半天,叹了口气,然后我对公主说道:
“公主,能把你身上的作战服脱下来么?”
接下来的重重的一击让我连同椅子一起飞了出去然后撞在墙上,我想公主在军事学校里得分最高的一定是格斗技能这一项吧………………因为我丝毫没看到动作…………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对于本国的公主你未免太失礼了吧!!要不是我不认路谁要和你这样的色狼一起行动啊??事不过三,下次你再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公主用胀红了脸的表情说道,这让她最后的一句威胁看起来更像是在傲娇?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同行的这几天,让我产生最大的不协调感的来源了——原来色狼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啊…………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对公主说道:
“那个……公主,你貌似对卑职有很深的误解啊。”
虽然公主殿下用着很随意的口吻,我还是倾向用敬语。
“什么误解?!这种行为除了性骚扰还有什么别的解释么?!”
呼啊……看来公主大人还没意识到啊,果然是天然?
我想这时候我的脸上一定布满了黑线,但是我还是努力以淡定的口吻说到:
“失礼了,在下似乎一直没有报出姓名,卑职是所属于独立155骑兵侦察团特种侦察营的狙击手,瓦尔齐利亚.德.瓦里安特(VALKYRIA.VAL.VALIANT)少校。”
公主显然吃了一惊。
“瓦尔奇利亚……骗人,你就是那个女武神??也就是说你是……”
听到女武神这个单词,我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但是我还是努力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的,女性哦。”
CHAPTER 6
瓦里安特,意味勇气,这在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以前我的祖先立下大功被曾经的国王赐予的姓氏。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这个曾经是贵族的家系活着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了,而我也从来没想到要以这个姓氏为荣什么的,更何况因为觉得很麻烦,我一般报名字的时候都或自己省略中间的德,所以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其实也算贵族?
而更郁闷的是,既然意为勇气,则取名显然也要相符,那个懒得翻词典的的父亲就把古典神话中的名字搬了出来,把女武神(VALKYRIE)的结尾改了一个字母,直接叫我瓦尔齐利亚
(VALKYRIA)。
但他显然不知道在其他一些国家的语言中,女武神这个单词就是这么拼的……
不过至今为止的人生,我倒也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只是每当有人提起女武神和我名字的联系的时候,我都想用凉水冲一冲自己的脸颊而已……
在我参军之后,显然这个名字成了很多人取笑的对象,但是个人的表现虽然称不上顶尖,也绝对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一般人也就只是说笑一下而已,而在我把一个对这一点疯狂取笑直到完美的踩到让我爆发的好球区的家伙直接从食堂二楼扔了下去之后,连说笑也没人敢了,虽然我爆发的真正原因是在你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在旁边自顾自得说个不停真的很烦,而且他的吐沫星子都快飞到我的饭菜里去了。
顺带一提,那家伙虽然没摔出什么事来,但从那以后见了我都是躲着走的。
不过拜这起事件所赐,我也被特种兵选拔队伍踢了出来,这倒也正和我愿,本着麻烦事逃开的原则,我其实不是那么想当特种兵,好处或许也就是工资高一点而已。而当时无论是各种轻重武器的使用,坦克装甲车、直升机和战斗机的驾驶,还是狙击手的训练,我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科目也就只有该死的野外生存而已。
而至于为什么我如此的想退出,就是因为野外生存课上教官拿出来让我们吃的蜈蚣和一堆不知名的昆虫的缘故,每当回想起这个我都不得不忍耐着别把当天的早餐吐出来。
就算饿到怎样的程度,也不可能吃下去的好吧!!!!!!!!
当时的队长还算照顾我,走的时候让我自己选了一个我想去的单位,结果就如现在你看到的,我是一名狙击手。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狙击手,“女武神”的称号显然不会传到公主殿下耳朵里去,这又要提起半年前的一次任务。
那时泽斯顿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事件,一伙十几个人的恐怖分子在袭击了一所政府大楼,在与警察的激战后,剩下的10人越过边境逃入了我国,而我所在的部队正在附近做例行的训练,于是接到边防军的通知后,我们理所当然的投入到了搜索这波人的行动中。
尽管两国关系不好,不过打击恐怖主义在国际上可谓是共识吧……何况,这帮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也不可能干好事。
我们分散开寻找这波恐怖分子,结果好死不死的被我发现了他们,当时他们闯入了一对护林人老夫妇的屋子,劫持了这对夫妇作人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对政府提出要求,因为事后调查发现屋子里的电话是通的。
或许对方不知道电话号码??
总之当我正准备向上级报告的时候,该死的单兵电台出故障了。
徒步赶回去再报告的话,谁知道情况又会变成怎样,当时的我做出了一个我现在看起来都很大胆的行动。
据我的搭档说,我这个人平时比较冷也很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拿起狙击步枪,立马就会变得十分冷静,而且很固执,他只有随着我的性子的份。
尽管每次他都要加一句“虽然我也是心甘情愿就是了”。
这不,终于这次,因为我的固执害得你连命都没了么……
其实我也不是不懂你的意思,我虽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不是动漫主角那样的木头。只是我实在觉得我没什么资格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谈情说爱,只能希望瓦尔哈拉殿里面有真正的女武神可以陪伴你吧……
言归正传,当时虽然对方拉上了窗帘,但是透过热成像我观察到在屋里看守人质的两人坐得很近,从我这个角度看几乎在一条直线上,碰巧这次我带的是.50的大口径反器材步枪,以它的威力,绝对可以办到一枪打死两个。
而门外盯着各个方向的8个匪徒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至少不能做到立即打死人质。
数量上也和边防军报告的10人一致。
于是我开枪了。
从热成像瞄准镜上,我看到了代表高热的白色飞溅出来,然后我迅速的调转枪口,把立即开始寻找目标的两人打死,接着对着奔向木屋入口的敌人开枪,四个人倒在了屋子门口。
最后两人躲在木屋主人的汽车后面,被我搭档一发枪榴弹连车一块招呼了。
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我爱上大口径反器材步枪了……
接下来,我们冲进木屋,我的搭档帮人质松了绑,而我则是抄起电话向最近的警察局报告了我们的位置以及现在的情况,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接电话的警察慌张的语气,仿佛世界末日到了一样。
显然,尽管一点伤也没有,这对老夫妇收到的惊吓也不少。
而我记得更清楚的则是他们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估计,和看到这帮劫持他们的恐怖分子的眼神差不到哪去。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到了。在把状况交给前来的部队之后,我们上了飞机,自始至终,那对夫妇没有道过一声谢。
飞机就这样起飞了,这次事件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狙击手,永远是孤独的。
当然这件事还没到头,尽管我们全灭了恐怖分子,但是擅自行动以及对人质安全考虑不足,使我没有收到任何嘉奖。虽然我也没期待什么。
但是私下里面,“女武神”这个称号却传开了,但是这次取笑的意味却从里面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分是崇敬,而另一部分则是畏惧?
我的搭档每次听到这个称号,总会觉得很自豪,仿佛是在叫他自己一样。
而我早已经习惯了…………尽管这次的意义不同。
在这次开战后,我的部队在后撤过程中组织过两次小小的迟滞作战,而我在两次出击中打死了大概50名敌军,而显然我这次出击的战果还没有人知道。
不过就是这样,我的名号也还是传到公主殿下的耳朵里了么…………
还真是哭笑不得。
这几天我一直穿着那套吉列伪装服,连脸都几乎没露出来多少,而为了狙击作战需要,我已经习惯了用这种低沉的嗓音说话。再加上喉结发生器的声音……
这样子的话,认错也难怪啊……
就好像为了证明一样,我把和公主一样规格的圆边作战软帽摘了下来,然后取下了发簪。
或许比公主还要长的金色头发滑了下来,穿了这么多天从头到脚连起来的伪装服,头发也该整整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的我也想不起来了,总之总有觉得麻烦的时候,但是要剪的确也有点可惜,于是就留这么着了。
这个国家的军规对男性很苛刻,但是对女性却意外的宽容呢……大概是因为女军人少的缘故吧。
然后我用旁边的置物架上的毛巾擦了擦脸,说道:
“这下,公主大人应该相信了吧。”
公主凑过来,用审视一般的目光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说道:
“据说那个女武神是很漂亮的人,不过一直觉得是那些军官们们夸大了,但是现在看看似乎真的比传闻里还要漂亮啊。”
因为母亲是很漂亮的人,至少继承了部分基因吧……个人对自己长相的印象只有两个字:不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极其讨厌两样事物:自己的照片和镜子,因此我对自己的长相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不过……
“喂喂,从公主殿下口里说出这句话,无论是谁都只能觉得是讽刺或者是安慰吧…………”
“谁说了,真的是很漂亮的人啊,尤其是头发。”
呃…………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公主大人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我身边跳开,然后说道:
“不……不过就算是同性,性骚扰也一样是性骚扰哦!!”
喂喂,你还当我是色狼啊!!!!
我继续带着满脸黑线说:
“不是啦!你看我们不是到城市里面了么,但是身上只有野战迷彩服,这里又找不到城市战迷彩,只好把野战迷彩服脱下来反过来,把发灰色的那面当正面穿,好歹有点隐蔽效果不是嘛!公主大人不是接受过训练么?”
带着120%怀疑的眼神,公主说道:
“真的么?你难道不是看见过我的裸体一次然后着迷了?”
“………………………………”
“嘛嘛,开玩笑的啦!我想起来了,以前某个教官却是这么提过一句,不过我又不打算做狙击手,那几堂课也只是概念性的讲解了一下,忘记也是正常的嘛。”
也对……毕竟狙击手作为兵种作战方式太特殊了,让公主全部掌握也有点勉为其难。
于是公主这次大大方方的脱下了衣服,这次尽管穿着内衣,而且我又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公主美丽的身躯震撼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美丽的人……能够让同性都被其深深地吸引,而且这个人居然就出现在我眼前……
在把衣服反过来穿之后,公主说道:
“啊,正面好脏……不过也没办法……回到宫里我一定要在大浴池里泡上一整天。”
然后公主看向了这里,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啊嘞,刚才还那么指手画脚的,难道要自己换衣服反而害羞了么。”
这才想起来的我急忙脱掉了作战服,但是在公主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我感觉我的脸颊烫到可以煎鸡蛋……
“原来女武神也是会害羞的啊……噗…………”
看得出来好歹考虑到了隐蔽,公主大人忍住了没有捧腹大笑,但是……
“喂!!!有这么好笑么!!”
终于两人都换好了衣服,这时我对着帽子发起愁来。
帽子可不能反过来了事啊……但是带着野战帽在城市里也太明显了……可是我们两个的发色在战场上又都是靶子,怎么办呢……
“总不能给帽子上个色吧。”
上色……我一瞬间想起来了,原来公主你还是很能派上用场得嘛。
于是我立即付诸了行动,走出办公室大门,我借着月光开始认门上的字,在走到一排平房的尽头之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
有了,宣传科。
用冲锋枪装上消声器直接打坏门锁后,在里面翻箱倒柜后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灰色黑色白色等色调的自动喷漆。虽然是个不大的厂子,但是做个墙报之类还是需要他们的。
接着我抱着这堆瓶瓶罐罐回到刚才的办公室,然后拿出一块找到的美工刀,从办公桌上抄起一张旧报纸,开始裁了起来。
做迷彩遮盖我可是得心应手。
公主一直好奇的看着我,不一会,我就喷出了两顶城市迷彩作战帽。
顺便,我连我那把全黑的冲锋枪也喷了几条保护色上去,至于狙击步枪,我想了想没忍心喷,而且万一发热的枪管把漆融化或者是点着就不好了。
至于衣服,我不知道这个漆会不会脱落,又怕会让皮肤发生过敏,于是就保持原样了。
终于喷好了,我扔下罐子。然后拿起干了的帽子,给公主戴上,看了看。
“恩,还不错,作为临时处理已经很完美了。”
接着,我们俩互相为对方整理了一下头发,用发簪别起来之后,戴上了帽子,整理好了装备。
尽管衣服翻过来很多口袋不能用很麻烦,不过需要塞在口袋里的估计也就只有我的狙击记录手册而已,我用刀把口袋里衬划开,然后把原来外侧的拉链拉上,也就解决了。
抓起了狙击步,刻意露出了冰冷的眼神,我向公主问道:
“现在接下来就是城市战了,肯定会变得更残酷的,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有时候活下来或许更加残忍。公主殿下的那把手枪,必要的时候是要向我,哪怕是向自己开枪的,这觉悟公主殿下您做好了么?”
仿佛针锋相对一样,公主也露出了严肃的眼神说道:
“当然,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作为王族成员,我从一开始就有去死的觉悟。”
“那么,我们就继续在地狱门口跳一支舞吧。有公主这个舞伴,我可谓是已经死而无憾了。”
用标准的战术动作,我们互相掩护着死角穿过伐木场的大门,进入了市区。
CHAPTER 7
5月24日15:00时,首都战线。
不管科技发展到如何地步,那些政客夸耀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变得多么精确,城市战,永远都是士兵们的噩梦。
在复杂的高楼环境中,双方的分布犬牙交错,各种目标往往都是一闪即逝,而各种建筑物是交战双方完美的隐蔽地点。因此无论是战车部队还是陆军航空兵的武装直升机,对于稍微可疑一点地方所采取的措施也都是先轰过去再说。对于布雷的街区哪里有时间排雷,肯定是炸出一条路来,而炮兵更是忠实的照着前线火炮联络员报上来的坐标发泄着弹药,然后迅速转移发射阵地等着这片地方再被敌军火炮犁一遍。空军的攻击机群本身飞到这里就很不容易,能找着目标肯定就是一边如天女散花般扔着各种干扰弹一边俯冲对目标发动攻击,找不找目标的就对着可疑的地区扔完弹药然后掉头回去补充弹药了事。总不能挂着弹药再原飞回去吧。
因此在现代高技术战火笼罩下,城市的火光也不见得比七十多年前上次大战时期要小多少,什么减少附加伤害永远都只能是扯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你住在城市里,我强烈建议你还是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但是或许,只有我们狙击手盼望着这样的这样的地狱,不,应该说,充斥着高楼而大厦又布满残垣断壁的城市战场,使我们的天堂。
在这个其他军种火力有效性都大幅下降的地方,狙击手的高效便更加凸现出来,在潜入城市大约半天时间里,虽然转换了好几次狙击阵地,但是我已经打死了十几名敌军,而且命中率100%。这些敌军中不乏高价值目标,例如炮火协调员,迫击炮班,甚至我还打死了一名正在用机枪压制我方部队的坦克上的机枪手,不过那之后我埋伏的公寓的下一层楼也被战车主炮结结实实的来了一发,我的耳朵到现在还在叫……
至于我为什么开始这么积极的作战,是因为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和友军会和,只好在越发靠近火线的过程中履行狙击手的职责了。
毕竟我们狙击手的小小一枪,有时会成为点睛之笔,对战局带来很大影响。
现在的城市建设都充斥着标准化的影子,这些公寓大楼的外形几乎都一模一样。拜其所赐,我能轻而易举找到不少完美的狙击阵地。这些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而又开着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窗户的大楼,是狙击敌军的理想场所。
在进入城市以后,公主显然对作战娴熟了不少,观察时要躲在阴影里,步枪不要伸出窗口,尽量选择最不起眼的窗户,甚至一些结构性的或者装饰性的开口作为射击口这些常识,部分瞬间从脑海里回忆了起来,剩下的更是无师自通。因此我行动起来便少了很多顾虑。
现在,我们躲在一幢十几层办公楼的第七层,借助一个柱子的隐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观察着下面。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大胆的位置,因为在刚才的行动中我们碰巧找到了两套降索,因此撤退起来十分方便,万事OK。
而我感兴趣的目标,则是1200米外的一个高中操场,现在旁边停了两辆插满天线的指挥型步兵战车,显然是被用作什么指挥所了。
但是观察了一阵似乎发现,敌人并没有在车内指挥,而是把一些装备搬了出来,用了学校操场旁的门房作为指挥室,地上连了一堆线。
这样虽然转移起来很麻烦,但是在空袭中,那两辆APC显然是明显的目标。估计是暂时不会移动阵地,因此权衡之后的决定吧。
我不确定自己的步枪是否能在这个距离击穿那辆APC的装甲,而观察了很久高价值目标还没有出现,因此我决定再蛰伏一会。
这时我掏出狙击手册,打算标一张许久不用的射程卡。毕竟在1200米距离上射击,还是准备充分一些比较好。
打开手册,一同取出的是一张军事素描卡,我这时突发奇想,把卡片交给公主,然后说道
“1200米外的操场上,从左侧的教学楼到右侧的正门,请公主殿下帮下仆在卡上画出来,公主大人的话学过画画吧,应该比我更擅长这个。”
一会是卑职一会是下仆,我也够随意的了。
然后我便自顾自的开始用一些简易的方法测距,把各个标志点填在射程卡上。
过了一会,我抬头向公主那里看去,却发现我俨然看到了一张风景素描。
“……………………”
“那个……公主大人,您只要把大致的房屋等标志物标出来就好,细节描绘以及阴影效果是不用的……”
“啊拉,是么,不好意思,能再给我一张么”
啊,我看到了天使般的笑容,但为什么总感觉这笑容上面有一层阴影呢……
于是我又递给了公主一张,反正我自己是绝对没心情去填军事素描卡的。
过了一会我又向公主那里看去,然后脸上再次布满了黑线……
“公主大人,请别浪费我的素描卡好么……”
在浪费了三张后,公主大人终于完成了一张虽然简洁但是仍然彰显着华丽的素描,于是我便把这张连同上面几张一起收了起来,夹在手册里。
当然,我肯定不会在事后上交的……
把射程卡放在眼前,我大致开始做步枪的调教。
目标预计出现在1200M,我把放大倍是调到最大,然后把射程修正旋钮旋到位。
现在的风速大约15KM/H,距离1200米的话,大概要做半个密位的修正吧,不过因为风速可能变化,因此我没有去旋风偏修正旋钮,等到了击发的时候再根据经验判断好了。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这时目标区域忽然发生了异常。
先是来了一辆装甲车底盘的“复仇者”防空车,停在了交叉路口,然后跟来了一辆卡车底盘的弹炮合一防空系统,在操场边的篮球场上架了起来。
接着来了两辆卡车,显然是后勤部队的,后面又跟了两辆油罐车。
操场附近变得热闹了起来,但是敌人有意得把操场空了出来。
这下我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过了十分钟,吊扇(武装直升机的俗称)那特有的发动机声接近了,一架武装直升机从我们的旅馆附近飞过,然后慢悠悠的停在了操场上,这一下让公主吃惊了不小,不过我拍了跑公主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
显然,他们要把这当做武装直升机的野战机场!!
那么,那个临时指挥所显然就是陆航与地面部队之间的调度指挥机关了。
这下我可是中头彩了。要知道,现代战场上步兵最惧怕的绝对不是呼啸而过的炮弹、喷着火舌的机枪,也不是顶着炮塔耀武扬威的坦克装甲车辆。
而是这些飞得比树梢还低挥舞着镰刀般旋翼的死神们!
要是捅了这个马蜂窝,我敢保证一定会有一大群武装直升机驾驶员咬牙切齿的奔我而来。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收手不干显然太说不过去。
因此我继续等待着。只要让直升机无法行动,我们就能有机会脱离。
这架直升机着陆后,驾驶员从机舱里出来,抓紧时间休息着。而油车在一边给飞机加油,地勤人员在给火箭巢重新装填火箭弹。
一个机械师甚至打开了发动机的外罩,开始对发动机做临时维护。
好机会!我打算动手,但是在我准备扣扳机的前一秒,我再次听到了旋翼的声音。
DAMN IT,又一架!!!!
这个驾驶员显然是老手,在被另一架占据了一半的操场上轻松的着陆后,我从瞄准镜中看到驾驶员没有出机舱,似乎准备加油挂弹然后直接起飞。
要么等他走,要么收手不干,因为后面肯定会有更多的吊扇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飞过来的。
我开始冷静的观察对面,这个距离我没有信心击穿驾驶舱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得找到更好的机会。
这时,那名尽责的机械师放下了第一架飞机的活计,走到这架旁边,爬到了武器挂梁上,打开了发动机罩,开始检查这架的发动机。
机不可失!我凭借着感觉修正了不到半个密位的风偏,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一面慢慢的吐干净肺里的空气,一边持续的在扳机上施加力。在吐气到顶点之后,我没有急于吸气,而是稍微用了更大的力,扣动了扳机。
这个距离再使用消声器的话,精度会不保,因此一发穿甲燃烧弹带着熟悉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夺膛而出。
在飞行了大约一秒之后,这颗子弹击中了目标,在把机械师几乎扯成了两半之后,打中了裸露在外的发动机。
发动机冒出了火苗,成功了!
将下一发的穿甲弹和再隔一发的穿甲燃烧弹送入了另一架飞机的发动机之后,我对着边上正在为飞机加油的油罐车来了两发。
轰的一下,半个操场腾起了火光。
这下因为刚才的狙杀乱跑一气的地勤人员和飞行员估计一个都活不了了。我正在挑选下一个高价值目标的时候,公主的声音船了过来:
“13时方向,1000米,交叉路口,AA!”
该死,我显然忘记了那辆对我们同样具有威胁的复仇者!!
急忙把枪口掉转方向,显然对方也确定了我们的大致位置,M61A1六管火神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这栋楼,只要我再开一枪,对方就能锁定我们的位置,届时2300发每分的射速会带来20MM的炮弹雨直接把我们撕成碎片。
不过幸好,当初设计师为了对空搜索方便,特地将复仇者炮塔四周设计了观察窗。当然,这个厚度肯定不能和吊扇的风挡比。
于是没多想的一枪之后,我看到血溅满了防空炮塔操作席。
接下来的四发,我朝弹药车打了过去,不过显然运气不够好,没能引爆一车的火箭弹。
咂了咂舌,我拔出弹匣,然后换上了10发高能穿甲爆破单。
这种子弹不仅能用来对付轻装甲目标,事实上,用它来打房屋掩体或许更有效。这种子弹会在混凝土墙上开一个12.7毫米的小洞,然后在墙内爆炸,在墙另一侧炸开一个巨大的锥形洞,然后,弹头的破片会夹杂着混凝土碎片飞出去。
好似一把巨大的霰弹枪,但是威力是霰弹枪的不知多少倍。
虽然狙击手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我这时没来由的愤怒难耐,我几乎没有瞄准,朝着那所被当做指挥室的房子,把10发爆破弹都倾泻了过去。
外表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不过,里面的人现在估计都已经被打成了肉泥。
接着换上另一个间隔压弹的弹匣,我站了起来,准备闪人。
这时,从那所学校的教学楼背后突然又飞来一架吊扇!
对方迅速接近到了1000米,但是仍没有开火,难道他们还没看到我们?
哼,居然在这时候碰到老娘,算你不走运。这会我正在气头上,就算是死神我也杀给你看!
举起步枪,我甚至在瞄准镜中看到了对方飞行员的脸。这会双方的距离已经只剩800米了,想了想800米不到应该能打穿,我朝着驾驶舱玻璃上去就是一发。
由于是站着射击,.50口径的后坐力让我向后一个趔趄。不过接下来我看到那架飞机掉转方向旋转着插入学校的教学楼里面,然后撞在地上,引爆了弹药车和剩下的一辆油罐车。
这次连我们都感到了大地的撼动,烟雾夹杂着火光腾起了有50米高。
欣赏了2秒自己的杰作,然后我发现那辆硕果仅存的卡车底盘弹炮合一防空车的7管30MM炮塔转了起来。
看来,对面的操作员这时才想起来把操纵转为手动然后向我们开火。
我发热过度的脑子迅速冷静了下来,拉起公主,我们向着索降点跑去。
把锁扣挂在降索上,我和公主跳了下去,接着在我们上方,我们所在的那层楼仿佛接受了地狱火的洗礼。
CHAPTER 8
现在是19:00时,在躲开了敌人一路的围堵后,我和公主在一所房子里停了下来。
“呼……到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人追上来了吧。”
看来公主大人似乎很安心,嘛……这个地方暂时也的确应该是安全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在公主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说道。
“下人在刚才的行动中由于自身判断出问题连续失误,差一点就没能保护公主的性命,不,连保护都远远称不上,是差一点就害死了公主殿下,对于下人不称职的举动,希望公主殿下能够意识到下人的错误,给与必要的惩罚,以提醒下人以后能够不发生类似的错误。”
“下人什么的,瓦尔奇利亚小姐怎么能这么称呼自己呢。”
“对于下仆这样的人,这种称呼就足矣了,刚才的行动中,下仆不知道是被什么迷了心窍,竟然把公主当作了普通的一名观测手看待,甚至还差一点连累到公主,实为罪该万死。”
“……”
公主大人似乎叹了口气。
“把头抬起来。”
“不,在公主殿下承认下仆的错误并为之惩罚之前,下仆绝对不抬头。”
“把头抬起来!本公主的命令你都不听了么!”
我只好抬起了头,看到公主涨红了的脸,似乎公主比把我误认为是色狼了的时候还要气愤。
“瓦尔奇利亚小姐并没有犯什么错误,现在我也只是一名士兵,刚才的行动是有充分的理由的,彻底破坏了一个直升机补给场,击毁3架直升机,消灭空地指引指挥所一个,这对战局很可能造成巨大影响,刚才那一点冒险是值得的。”
我并没有告诉公主那所房屋的用途,是公主自己判断出来的么?
“即便如此,也绝对不值得以公主的性命冒险,何况,要不是公主果断指出了威胁,我们现在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另外,以‘瓦尔基里亚小姐’这样的叫法称呼下人,实在是有失体统,本身下仆这样的……”
“瓦尔基里亚小姐~”
不好,公主又露出了那个让人看了不禁要打冷战的微笑。
“所以都说了……”
“瓦尔基里亚。”
“………………”
叹了口气,我也只有投降了。公主,这样的表情是犯规的哦……
“这是我决定的叫法,我自认为合适就可以,对了,瓦尔基里亚小姐也要用名字称呼我,现在,叫我的名字试试。”
盯…………
………………我投降…………
“……伊莉莎……公主。”
公主笑容里面的杀气终于消失了。
“很好……我选择了你来保护我,这就够了,多余的自责是不必要的,还是说你质疑我看人的眼力?”
……公主大人,最后这句话也是彻底的犯规啊…………
“即便如此,刚才的行动中下仆仍然有过错。”
“啊拉啊拉……难道瓦尔基里亚小姐是个外表看不出来的大M?非要我手持皮鞭抽你才满足么?”
手持皮鞭的公主……喂喂,你擅自在那里妄想个什么啊!
“不,但是惩罚也是必要的。”
顿了一下我赶紧补充到。
“呃……不过皮鞭什么的最好还请公主陛下手下留情……”
“这样啊……那我还真要考虑一下了……有了,等回到王城,罚你真的做我的仆人,帮我洗身子如何。”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啊!!!!!
我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呃……这样就可以了么……”
“真是得寸进尺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渴望一睹我一丝不挂的样子呢,你都已经见过了一回,这还给你预定了一回,你还不满足么?”
喂喂……那些都是色狼吧…………
“好了,多余的自责就不用了,我一开始就说过了,瓦尔奇利亚小姐是我的骑士,你要还自认为是的话,就摒弃无聊的自卑,把头抬起来吧,就算我们在这里战死,也是高贵的死哦。”
似乎公主没有再追究此事的意思,我也就只好作罢。
怎么弄得我很希望被公主指责一样……
“呼……下仆知道了,于是趁现在还算安全,公主大人赶紧休息一会吧。午夜我们再找机会接近火线,想办法找到友军部队。暂时由下仆保护公主的安全。”
“也好,那么,就交给你了哦,我美丽的骑士小姐。”
怎么感觉公主像个花花公子一样……
在我身边靠墙躺下,闭上了眼睛的公主突然说道
“感觉和瓦尔基里亚小姐,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姐妹一样呢。”
姐妹啊……
“能有这样一个妹妹,下仆还真是荣幸。”
“啊嘞,为什么我不是姐姐。”
“公主大人今年20岁吧,下仆22岁,所以自然是姐姐哦。”
“真不爽…………嘛,就算这样吧,你那自卑的称呼以后我一定要想办法给你改掉,现在就先这样好了,晚安,瓦尔奇利亚。”
“晚安,公主殿下。”
看着熟睡的公主,我开始反思今天的举动。
大概是被巨大的猎物吸引了吧,我会忽略掉那辆复仇者也有可能,可是,接下来单挑武装直升机的行为,就只能称之为有勇无谋了。我现在还能活着全是托设计师设计出了高性能的步枪的福。那么,当时充斥着我的那股无名的愤怒到底是什么?
是没能称职的保护公主的焦虑么?
不大对,那样的话意识到之后只会更小心的行动才对。
那么是什么……我脑子里跳出了一个不大愿意去接受的答案。
难道,是被公主指出致命错误的恼羞成怒么?
或者说,更进一步,是想在公主面前出风头的心理的反作用?
真可笑,我不禁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那些大男子主义的家伙。
于是我搁置了这个问题,转头看向公主。她现在仍然露出着天使一般的表情熟睡中。
姐妹……吗。
我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现在也很高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踏实,但是最让我心中充满喜悦的,却是公主第一次称呼我为骑士的时候。
真奇怪,难道我希望被公主当做异性对待么,真可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
摇了摇头打消这种想法,总感觉和公主相遇后,我自我检讨的机会变多了?
这……也是好兆头么………………
CHAPTER 9
半夜,我叫醒了熟睡的公主,看来她似乎累坏了,以至于用着在战场上,都能以那种想让人去掐她的脸蛋的口吻说道:
“再让我睡五分钟…………”
等我捂着嘴和肚子终于忍住笑,公主也醒了,然后我们收拾好装备,继续向市区潜入。
看来刚才的行动后,我们没逃错方向。
一般而言,这么急于接近火线,纯粹是找死,而狙击手在更后方一点似乎更能发挥作用。
但是我们的目的显然不是杀敌,而是和友军会和。虽然火线充满危险,但我们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过我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这点么……
水和食物剩下的也不多了,弹药在刚才的行动中更是所剩无几。
只有祈祷剩下这一小段不要和敌人遭遇比较好……会那么顺利么…………
而且真的遇到了友军,如何让他们相信我们是自己人也是个问题,总不能在几百米外让公主大人的长发随风飘扬吧……
也不知道公主大人失踪的消息公开了没有。
嘛…………真遇到了再考虑吧……我们放慢了脚步,但仍在前进。
越接近火线越能感到战斗的激烈,时不时有炮弹在几百米外爆炸,而防空火炮和导弹划过天空的轨迹更是清晰地印在我的视网膜里。
再往前前进了几百米,附近开始频繁的出现敌人的战斗车辆,我们的活动变得格外小心。
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这种仿佛被跟踪狂盯着看的感觉是什么?
蹲在一个小院子的院门口,我悄悄地观察街对面的一排建筑,这时一发照明弹升上天空,慢悠悠的飘了下来,那个方向的枪炮声一下子变得激烈不少。
这时我突然发现对面一幢距我大约100米的小楼的二层有什么不对劲。
照明弹的光线照进了本来该是一片阴影的区域。可是本身应该被照明弹照的发亮的墙壁上,却出现了两个拉得好长的影子。
敌军狙击手!!!!!
我终于知道这丝不协调感是哪来的了。
对着公主指了指那边,公主显然也心领神会。
今天真走运,白天躲过了死神的镰刀,晚上幸运之神又眷顾了我么。要不是这颗照明弹,估计我身上已经多了一个窟窿了。
可是尽管知道了他们在哪,我也束手无策。虽然敌人估计现在还没发现我们,但是我们潜入的这个院子背后敌人的活动越发频繁。退路被切断了,而我现在也不知道敌人的狙击手在瞄准哪里。但如果他们在看我们的方向的话,那我们只要走出院门进入无遮拦的道路,显然就会成为极好的靶子。敌在暗我在明,要我先展开狙击是不现实的,很可能我刚端起枪,一发子弹已经穿过了我的脑门,何况敌人有2名,若是没能全部打死,敌人叫来支援的话,我们就只能等死了。怎么办……
这里只好拼一把了,只要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一瞬间,我就能进入街对面敌人的死角,那么,这里要怎么引开敌人的注意呢……
手榴弹有三颗,扔出去是能够达到效果,但是万一扔手榴弹的时候被发现,那我们就彻底的暴露了。
敌人也是和我一样的狙击手,还是不要把他们当傻子比较能活的长一些。
身上有一枚闪光弹,用它干扰视线的话,显然能够达到效果,但是同样的,也是让我们彻底的暴露。
到底怎么办…………我思考的当儿,敌人或许已经把我们围住了。
这时,一阵熟悉的燃气轮机声由远及近传来,用这种发动机的只有敌军的MBT。
我掏出拐角用的观察镜,扫了两眼,看来对方似乎正好要从我们前面的道路经过。
LUCKY!!友军坦克经过,敌人显然会放松警惕,而坦克巨大的身影也正好可以用来隐蔽。
用眼神告诉公主要冲了,公主也用有力的眼神回应了我。
我转动了一下镜子,扫视附近,确认只有两辆坦克,身后没有跟着步兵或者步兵战车,算准时机在第二辆车车尾经过门口的一瞬间,我一个箭步跳了起来!
看准对面房屋的死角,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拼了命得向那片阴影冲过去。
狼狈的在地上滑了几米,我勉强停在了墙角,身后公主也跟了上来。
GREAT,安全上垒!
惊魂未定的在隐蔽处蹲下,我和公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摸了摸身子没缺零件,又侧耳听了听,没有枪声响起,似乎也没人发现我们。
看来是很顺利,今天的运气真是出奇的好。我真想在这里就开始祷告感谢圣母玛利亚。
不过显然,事情还没完。
那个敌军狙击小组的威胁太大了,必须排除。
慢慢的潜伏进敌人所在的那栋楼的过道。登上楼梯,没有发现反步兵地雷之类的东西,显然敌人也要频繁的更换狙击阵地,没必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停在楼梯转角处,上面应该就是敌人了。
慢慢的把狙击枪交给身后的公主,我抽出了PDW。
这把冲锋枪果然不是护身符啊…………
从身上解下那枚闪光震撼弹,鬼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想到要带一枚这东西的,不过幸好我当初没把它和那GPS一样扔进湖里。
就在这让他派上用场吧。
示意公主在这里等着,我拉开了震爆弹的拉环,丢了出去。
“嗙!”的一声,即使躲在门外还隔了一个楼梯的高度,震爆弹特有的声音仍然震得我耳朵发麻,但是现在显然没空管这个,端着P90我冲了出去,两三步登上阶梯,我对着面前看着像人影的黑影就扫了过去。
对方肯定没料到这手,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枪下鬼。
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尸体,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对方的耳机里面一直在响,难道在进行什么联络么。
看这样,对面联系的人显然知道他们被干掉了。
没时间布置饵雷了,此地不宜久留。
转身正要对走进来的公主说话,下一秒,强光刺入了我的眼睛,让我瞬间失明了。
不是闪光弹,而是探照灯!数盏探照灯从楼下打了上来,使这里亮过白昼。
接着,高音喇叭的声音响了起来。
“建筑物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雷利扎尔陆军第三混成集团军参谋部的卡尔瓦多斯上校,我知道贵国的公主,伊莉莎.伯伦希尔王女在里面,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公主的人身安全,希望能得到明智的答复!重复一遍,你们被包围了,放弃无谓的抵抗吧!”
该死!原来我们的行动被侦察到了,这对狙击手显然是用来搜索我们的。
DAMN IT……我们竟然自己跳进了包围网,并且明确的告诉了敌人我们在哪!
原来那些好运都是假象,人品总是要还的。
看来到此为止了么……不,我还要负隅顽抗一把,就这么向某个该死的神认输,我可不干。
抓起尸体身上的耳机通话器,我想与对方随便交谈几句拖延时间顺便思考对策。
公主已经神色凝重的抽出了那把手枪,我用眼神示意她再等等。
“你真的会确保我们的安全?”
这时尸体边上的装备里面有一项引起了我的注意。
“果然如此,听声音是女性吧,既然你用了‘我们’,那你显然就不是公主本人,让我猜猜,你是‘死神之翼’吧,死神之翼的女武神小姐?哈哈,这么优秀的狙击手这世界上也没几个了,我奉劝你们投降,你们不会被亏待的。雷利扎尔军都是绅士。”
哼,看来你似乎很闲啊,居然还有时间推理?
绅士你妹,看你那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过多少好事。
显然敌人只包围了建筑物朝街的一面,因为灯光只从一侧射进来,而朝墙没有窗户的一侧我记得是一堵围墙,围墙背面貌似是另一个院子?
那里应该没敌人,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垂死挣扎一下也不错。
我把刚从敌人身上找到的东西贴在墙上——定向爆破用的C4炸药,专门在城市战中破墙用。
哼,下次可要好好确认一下手下的装备啊,烂苹果酒上校。
“哈,你想立功想疯了吧,公主?我身边的是我的观察手。”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向公主示意,然后后退了几步。
“你的观察手早死了,还拉了我们三个人陪葬,别以为我不知道,少耍花招,还是乖乖投降吧!”
谁理你啊!
我扭动了电引信。
轰的一下,下一瞬间,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仿佛那里一开始就什么也没有一样。
“跳!!!!”
我率先跳了出去,越过了围墙,不顾着地的疼痛,以及飞出去的帽子和散开的头发,我立马翻起身确认附近情况。
果然,敌人没有在这里部署兵力。不过敌人显然会马上追上来。扶起着地很狼狈的公主,我们发疯了似地超前面的建筑群跑了过去。
身后,一辆APC已经从大路上冲了过来。隔着围墙的铁栏杆,25MM炮口吐着火舌,显然他们现在已经不管我们的死活了,或许他们也早料到我们不可能让他们活着抓住?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只有一个字:跑!
背对着那辆APC,我拼死的跑了起来,一边祈祷子弹绕着我走。
“呃!”
我发出了小声的呻吟。不知道是一枚弹片还是一发机枪子弹擦过我的胳膊,不过还好,只要不是打在腿上,什么伤势都不算不重。
正当我庆幸的当会儿,又一发擦过了我的小腿,我狼狈的摔倒了,不过正好倒进了建筑物的转角。
敌人暂时失去了目标,不过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
腿上的伤无大碍,但是走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慢。
这样下去绝对跑不远,跑入下一个拐角后,左侧就没有楼了。正前方似乎是这个居民区的另一个出口。
就在这拖延一下敌军吧,身上还有三颗手雷,能换掉几个敌人就够本了。
我从公主手里夺过狙击步枪,坐在地上用跪姿端起枪,盘算着再打一次观察窗,或者车长观瞄镜,然后对公主喊道:
“跑!跑出这个居民区,大概就能到友军附近了。我为公主大人争取一点时间,快!”
“不行,要走一起走!”
“快走!公主大人想让下仆的牺牲白费吗!”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擅自去死了!要死也是一起死!”
真奇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居然都能吵起来。
不过下一秒,我们都沉默了,因为那辆APC已经出现在了转角,炮塔正在转向这里。
仿佛商量好了的一般,我们俩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次是真的到此为止了。
下一秒,公主大人扑到了我的身上。
啊……终于能解脱了,不过我果然还是没能做一名称职的骑士么……
无论如何,有公主大人陪我一起赴死,我完全没有什么不满。
看到对准了这里的炮口,我下意识的想闭上眼睛……
这时候,我的嘴角居然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在我本以为我已经死了的下一瞬,伴随的墙体的倒塌声,一个黑影从破口里冲了过来,挡在了我们面前。
神啊,那是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BMP!!!
25MM炮弹打在了装甲上,不过高爆弹对车体来说简直不痛不痒,下一秒,BMP的100MM主炮喷出了火光,那辆该死的APC的炮塔毫无意外的飞了出去。
接着BMP的后舱门打开了,一群士兵冲了出来。
其中几名端着枪瞄准了敌人的方向,一名甚至扛好了火箭筒。
头顶上,甚至飞来了一架友军的共轴双桨武装直升机。
接着,一个身影冲了过来。
“伊莉莎,姐姐!你们没事吧!!”
“阿尼姆斯皇兄?”
阿尼姆斯……也就是说来者正是二皇子么。
亲自上阵来搭救妹妹么……真是个好哥哥啊。
等等,他刚才叫了什么,姐姐?
伊莉莎是他的妹妹,那么,这声姐姐,只能是指我了?
他……他怎么知道的……
公主显然也意识到了话语里面的问题。
“姐姐?姐姐是怎么回事。”
对面激烈的枪声响起,BMP的30MM同轴机炮也开始喷出火光。
“所以说……哎呀,不管了,赶紧上车,离开这里!!”
我拉着公主站了起来,然后,一股眩晕感袭来。
该死,现在还不是放心的时候啊!!
但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接着感觉我的失去重心的身体倒在了谁的怀里。
眼前,就是二皇子那张英俊的脸和和我一样金色的头发。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
“谁……谁是你姐啊!……”
我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回了一句,然后眼前一黑。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TO BE CONTINUED
EPISODE IICHAPTER 1那个,是你的弟弟哟。这是小时候,一次电视转播皇族成员参加某仪式的时,父亲带着一身酒气指着电视中的二王子对我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当时还小,对这句话没有什么概念,因此我并不记得自己有多么的吃惊。而由于一直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我也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期待。等到长大到能够理解这一事实的意义的年纪的时候,我也已经变得习惯于去接受它了。据说,我们家虽然是落魄贵族,不过在父亲还小的时候还勉强有个贵族的样子。当时父亲和不怎么受关注的当时的三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华特菲尔德殿下,可以说是好友。当今圣上当时继承顺位是第三,而且由于母亲的安杰莉卡皇妃是平民出身,因此地位并不重要。据说他和父亲是在军事学校认识的。两人或许由于同病相怜,很快便成了好朋友。当然,像所有俗气的故事那样,他们的关系中还存在着另一位人物,那就是我的母亲,同样是当时军官学校的学生,丽杰妮.比安卡。这三人的三角恋持续到了军校毕业,紧接着,当今皇上的母亲因病过世了。一下子失去了地位的华特菲尔德皇子,只好自己请求到边境地区带兵,以求自保不被卷进宫廷斗争中去。尽管之前他已经向母亲求过婚,但是由于事情的急转直下,母亲没来得及回答他,华尔特菲尔德皇子便领命去了边境,而母亲则和父亲结了婚。不过当时母亲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父亲在结婚后,据说也很快便赴任去了军队里。接下来,由于父亲和四皇子众所周知的关系,本身地位就如履薄冰的瓦里安特家自然而然遭到了打压,我的爷爷和奶奶相继去世,就在这时,我出生了。地位连续遭到排挤的父亲在军队里开始自暴自弃,后来因为牵扯进一桩擅自倒卖军需物资的案子,被开除军籍,判在边境地区服2年的苦役。这两年间,母亲一人把我带大。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当时的一皇子和二皇子争权夺势愈发激烈,结果勉强占据优势的一皇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收买了宫女,在一次宫廷宴会中毒死了二皇子。本身,二皇子确实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一皇子使用的是一种当时技术根本无法检测出来的毒药,死因也是心脏病没错。这次暗杀可谓完美,但是谁也没料到二皇子的母亲突然间挣脱了众人的阻拦,亲自喝下了剩下半杯的毒酒,然后也发病死去了。这下,一皇子杀弟的证据可谓确凿无疑了。事后调查发现,三皇子的母亲也是死于他的手下。当时的皇上怒不可遏,要知道,伯伦希尔家的家训里面,有一条专门严厉的禁止后代们为了争权夺势互相残杀。结果一皇子被皇上在早朝时,以同样的方式赐死了。这下,继承权可谓名正言顺的落到了三皇子的手里。而当时我母亲,还在穷困潦倒的抚养着不到两岁的我。据父亲说那时,当今圣上也曾打算说服母亲改嫁,可是母亲拒绝了,谁会允许一个和别人结过婚并且有了孩子的人成为皇妃呢。但是,母亲在那时候却再一次怀孕了,至于孩子是谁的……我想就不必说了。十个月后,母亲在产下了一个男孩之后去因难产世了,而恰巧这天,当时的皇上也驾崩了。就在新皇上登基当日,一辆王族的车出现在医院,把我的弟弟接走了。而记录上,这名本该性瓦里安特的男孩,自然是还没取名字就死亡了。对外宣称我的弟弟是二皇妃,玛丽安娜殿下的孩子,这位皇妃是在殿下就任的地方认识的,因为正式进入皇宫前,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因此,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位皇妃可能根本就没有怀孕过。就这样,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当时在医院见证这名孩子生下来的我的外祖母,还有医生护士了,而我的外祖母也很快离开了人世。当然,还有一人,那就是服完苦役回来的我的父亲。显然,我父亲也没傻到跑到大街上去大喊当今皇帝给他带了绿帽子。但父亲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因此在烧掉了几乎所有母亲的照片后,整日借酒消愁惶惶度日,终于在我十岁的时候也因酒精中毒去世了。无依无靠的我被送进了小镇上的修道院兼孤儿院。在16岁前我一直生活在那。我也不是受不了修道院的氛围,但是总觉得我不适合呆在那种地方,因此我16岁那年便立刻报名进了军校,随后便一直到了今天。感觉好久没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这次奇妙的相遇,刺激到了我记忆深处尘封的那个角落吧。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军用简易房屋的天花板。支起了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臂,还好,胳膊上的伤几乎不影响活动。于是我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输液针头,然后准备下床。结果我发现我身上居然只穿着内衣…………嘛……也正常,那件脏的要死而且沾满血迹的作战服肯定早就被给我包扎的军医扔掉了吧……这时一名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惊讶的发现了我:“你醒了就好,少校。”“我……这是在哪。”“禁卫第一军驻地的医院,您昨晚受了伤被带到这里……诶呀,您当时昏过去了也不可能知道嘛。”啊……我这才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我确实是受伤了,然后就倒在了……“等等,是谁把我送过来的?”“您居然不知道?!是二皇子大人把您抱过来的啊!而且是公主抱啊公主抱!啊,可恶,我今生也想被那位大人这么抱一次啊…………”看到眼前的小护士已经开启了花痴模式,我急忙打断了她。“那么,皇子现在在哪,还有公主呢?她没受伤吧?”“公主大人好好的,昨晚还来看过您。现在他们大概在会议室吧。啊,您要下床是吧,等等,我去帮您拿衣服。”这位小护士急忙跑了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一套崭新的军服过来,可是……为什么是夏季礼服,还是裙子?!!“没办法,现在是战时嘛,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迷彩作战服了,您就先这么穿吧,反正也不急着上战场嘛。”……也罢,她说的没错。“您就在这里换吧,瓦尔基里亚少校,这儿是护士的休息室,不会有那些臭男人的。”一边换衣服,我一边和她聊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噗……呵呵,提起第二骑兵师的女武神大人,现在整个军中还会有人不知道么?你可是我们女兵的骄傲啊。据说男性士兵里面连您的后援团都出现了。现在您的人气直线上升,丝毫不亚于公主大人哦。”喂喂……这个闹剧是怎么回事…………“好吧……这个基地在哪?”“首都市区内,算是比较安全的后方了。因此才能建起来这么大规模的战地医院哦。”看来这小姑娘还是不懂,现在的战争,还哪里来的前方后方啊……“现在战况如何了?”“敌人已经推进到了首都外围,我们第一军还在拼死抵抗,第二骑兵师已经几乎打光了,不过,据说我们也几乎消灭了敌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
“援军呢?有消息么?”“这个……似乎还是没什么消息啊……”也就是说剩下的兵力基本是二比一么……还是很难打啊……何况装甲部队的数量差距更大。不过,一皇子不说,东部集团军驰援怎么那么缓慢?!他们承受的空中压力应该没多大才对啊?终于穿好了军服,很久没穿裙子了还真是不习惯。这名小护士已经把我的武器和那本狙击手册拿了过来。看她提着那把反器材步枪的样子,还真吃力。背好冲锋枪,把步枪提在手中,我起身准备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就这么让我走,医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没事,医生也说了,您的外伤几乎没什么大碍,晕倒的原因也是疲劳过度,您这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吧?医生说你起来的话就随您的意思好了,让我不要阻拦你。”嘛……这倒是实话没错啦。这时小护士又开口了:“话说,昨晚皇子大人把您抱进来的时候口口声声‘姐姐’的,晚上给公主大人又来给您擦过身子,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啊……怪不得我觉得清爽了不少,原来是公主殿下……下次可要提醒她不可以对下人做这么有损身份的事。至于皇子那边,我现在要头疼的也是这事……“我……我怎么知道。”我尽量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然后走出了房门。知趣的小护士也没多问,身后只传来一句:“那么祝您好运。再见,瓦尔奇利亚少校。”我挥了挥手,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其实我年龄也没多大吧……CHAPTER 2走出房门我才发现这个临时基地之大,作为医院的这批帐篷直接扎在了首都亚尔泽尔大学的操场上。周边雷达和防空导弹林立,时不时的有直升机从头顶飞过。看来空中压力似乎比开战初期降低了不少,现在就只有祈祷我们的远程防空导弹系统对敌人近程弹道导弹能够进行有效的拦截了。我可不想在这落下来一发。不过即便是这样的防空火力,以敌人的隐身战斗机的性能,还是能够对这里实施攻击的,看来,把医院作为指挥部的伪装也是重要的一个原因么。虽然护士不少,但是在这个地方显然还是男人占了绝大多数,而一身夏季礼服端着一把超长的狙击枪的我显然是鹤立鸡群。时不时的能听见轻蔑的口哨声传来,不过在我对那儿露出杀人的眼神之后,对方也就知趣的住嘴了。居然还有些没头没脑的人大喊“瓦尔基里亚大人”或者“女武神大人”,看来刚才小护士说的是真的么……呼啊……前途多舛啊……叫住了一个新兵蛋子问清楚了会议室的位置,对方的脸比熟透了的西红柿还红,我真的那么有女人气息么?慢悠悠的走到一栋教学楼,会议室就设在一楼的阶梯教室,还没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尽管如此,这次的行动仍然损失了一个连的士兵,外加两辆步兵战车和一架武装直升机,我们现在兵力正是不足的时候,要更加谨慎用兵才是。而且皇子您居然亲自出战,万一有什么闪失……”“我的命重要,我妹妹呢?!长公主的性命可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而且,这次行动我们不也消灭了对方的一个连么?何况瓦尔基里安少校在昨天的行动中可是击毁了三架直升机,毁掉了一个野战机场,昨天敌人在第十一空降师左翼的进攻失利显然是因为少了空中支援的缘故,这样看她的价值又可仅仅值一个连?”“恕我直言,您这只是结果论而已,而且,也不能让士兵仅仅为了皇族性命就白白送死,这是皇上的教导,而我们假如一直保持1:1的交换比,这场仗我们早就……”“行了!别说了!古斯塔夫,你我都太了解彼此了,这样的争论永远不会有结果的,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该想的是接下来的事!”这是二皇子的声音。觉得时机到了的我推开门,敬了个礼:“瓦尔基里亚.瓦里安特少校,前来报到,对昨天搭救一事,向皇子大人表示无尽的感谢。”“姐姐?你醒过来了么?”没错,看来他果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是谁告诉他的,皇帝陛下会这么做么?“皇子大人,请问你在向谁说话呢?”“你就别装蒜了,姐姐,等等,还是说你不知道?这就麻烦了,请听我解释……”“抱歉,还请皇子大人借一步说话。” 我打断了打算把老掉牙的黑历史扯出来的皇子,一把把皇子拉到了过道里。不过,看来他是无论如何都打算把话说明白么,我也没法装蒜了啊……于是我说道:“卑职可能有所冒犯,请问皇子殿下,这件事情您是怎样知道的。”“原来你知道啊……姐姐,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的事情和我的事情是母亲,啊,现在的母亲,也就是玛丽安娜皇妃告诉我的,皇母大人很早就告诉我了,让我自己决定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于是我一直都在暗中关注你的事,姐姐。”呼……没想到那个玛丽安娜皇妃竟会这么教育子女啊。“就算卑职真的是皇子殿下的姐姐好了,卑职还是认为在公开场合皇子殿下不要这么叫的好。显然圣上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开化,而且卑职认为您应该为玛丽安娜皇妃的名誉多着想一点。如有冒犯,还请皇子大人原谅卑职无礼。”“所以都说了这种口气……好吧,我承认我考虑不足,那么至少私下里我叫你姐姐可以吧?瓦尔奇利亚姐姐。”怎么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譬如刚才,我想古斯塔夫提督已经听到了。”“古斯塔夫这个人的好处就是不是他的事情绝对不会多问一个字,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这么叫的,另外,你要还认为我是你的弟弟,就用名字叫我,现在。”……这对兄妹怎么这么会拿阶级压人呢……“……阿尼姆斯殿下。”皇子露出了喜悦的微笑。“那好,以后你就得这么叫我,至于公开场合我怎么叫你再说,我们进去吧,作战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姐姐也一起参加吧。”我又不是参谋,为什么要我参加作战会议……走进了教室门,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门边的古斯塔夫.罗恩格林中将。他那有特点的单眼眼罩就像电影里的海盗一样,让人见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这位提督,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传统的军人的代名词,正直,严肃,而且有点无情,一切以战局为优先考量,刚才甚至提出了公主大人的性命不足惜的说法。不过,他的手腕也是有目共睹的。在这个军中,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组织起铁壁一般的防线。因此他的称号有两个,一个是“铁面的古斯塔夫”,一个是“铁壁的古斯塔夫”。当然,私下里还有个绰号叫“行走的军纪”就是了……不过换个角度讲,也没有人能够展现出比他还强烈的忠诚。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做出许多别人绝对提都不敢提的谏言。现在他正在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看我,由于阶级的差距,我立刻敬了个礼,对方也回了一个端正的军礼给我。“作战会议,我也可以参加?我和指挥体系可是完全扯不上关系啊。”“让你一起出席是殿下的指示,不过我也赞同就是了。”铁面的古斯塔夫居然这么说?!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我靠墙站好,谢绝了皇子让我坐下的好意。因为我估计这里一会要来的人的军衔都不是我能抬头看的。果不其然,过了一会,第一军的参谋们都走了进来。第二装甲骑兵师的一部分参谋也在里面,这些参谋的军衔可都在上校以上,有几个还是跟古斯塔夫提督一样的中将。不过我没有见到师长本人,看来……那位年轻的通信学硕士师长殉国了么……接下来进来的人们穿着的军服上的袖章和领章看得人眼花缭乱,就我所见基本所有军种的头牌将领都到齐了。紧接着公主也走了进来,看到我先是露出了稍微惊讶的表情,然后挥手朝我笑了笑,由于现场凝重的气氛,公主也没有过多的向我打招呼。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对我的存在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不过显然也没人闲到管这事的地步,就这样,1600时,人到齐了。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啊……这还是今天第一次注意时间,“下面开始商讨今晚至明晨的作战吧。古斯塔夫。”“是,殿下。”这位提督关掉了灯,目前的兵力分布图立刻出现在了投影屏幕上。“目前,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仍旧十分明显,南部集团军先不说,在敌人三航母战斗群的攻击下,东部主要运输线争夺制空权的战斗仍然十分激烈,这样看来,我们至少还要独自守卫首都两天时间。”原来敌人出动了航母战斗群……怪不得东部集团军迟迟不能赶到。“目前的态势对我们而言可谓十分不利,现在敌人一部,估计为一个师,已经跨过里瓦河,挺进到了首都市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突出部,由于兵力的差距,我方的防线可谓是漏洞百出,若不能及时消除这个突出部的威胁,那么我方防线两翼极有可能被包抄,最坏的可能是,敌军无视我军防线,直接采取进攻王城的行动。”
“但是反过来讲,由于里瓦河的天然屏障,只要能够解决这个突出部,我方的防守压力将骤减。目前,我已经命令将里瓦河上的桥梁悉数炸毁,左右两翼对岸的部队是在背水一战,这样即便防线其他地方失手,敌军要组织过河也要花费一定时间,但是,只有一座桥,由于撤退仓促,我们没能炸毁它,致使它完好的落入了敌军手里。”看来我和公主武装远足的这两天,局势的进展十分不妙啊。不过不愧是古斯塔夫,竟然在对岸还有友军的情况下就炸毁了桥梁。但话又说回来,对岸的友军也一定早就做好了视死如归的觉悟才对。“这座桥就是莱森大桥。”古德里安手举教鞭一指,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座建造的最坚固,通行量最大的莱森大桥呢。“撤退的部队为什么没能炸毁它,这个责任事后再追究,但是,莱森大桥的坚固程度,我想大家都有所耳闻。但是,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的炸毁这座桥,已经过桥的敌军一个师就将完全失去后援,敌军就算知道了我方的进攻意图也无法进行支援,这样想要消灭他们就轻而易举了。”古斯塔夫提督用另一手握拳,砸在了代表突出部敌军的方块上,接下来皇子接着他的话说到:“但是,以我们现有的手段,想摧毁这座桥实属不易,特种部队在前两天的行动中损失惨重,已经无法执行这个任务,而以普通火力实施轰炸的话,运气好也只能摧毁桥面,这样敌人的架桥车很容易便能修复。我方的炮兵火力无法持续提供压制,必须保存战力。不摧毁桥墩的话,这次的作战便没有意义,我们现在讨论的主要内容,便是如何摧毁这座桥,不知众卿有什么看法。”显然,大家对这个问题也没底。一时间交头接耳声传来,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名海军的参谋发话了。“用远程轰炸机携带大型超音速反舰导弹实施攻击如何?这些导弹不是都有攻击大型钢结构建筑的能力么。”一名空军将领立刻反驳道:“不行,让战略轰炸机这么大的目标冒着敌人海军舰载机的拦截飞到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皇帝陛下亲自下令,保存这些轰炸机的战斗力,准备投入到反击敌人航母战斗群的作战中。这样的条件下,我们不可能分散兵力执行这样的任务。”“而且,这些导弹的雷达只能锁定简单地形下的这些目标,打打港口附近的油库还凑合,莱森大桥处于市区内,附近地形复杂,导弹的制导雷达很可能脱锁,而且这些导弹的精度也不能满足打击桥墩的要求,如果要达到效果,必须组织大编队发射多批次的导弹,正如刚才的少将所言,这在现在的条件下,是不可能办到的。”一位海军航空兵的中将继续回答道。这位将军显然比他空军的同行更了解这些巨大的导弹的性能。“激光制导炮弹呢?”“也不行,威力太小了,更何况由谁去为炮弹照射目标呢。”这时古斯塔夫发话了:“说道激光制导,在下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空军最新型的重型隐身战斗机携带大型激光制导炸弹进行攻击,尽管性能比起敌人的新型战斗机还有差距,但最新服役的这些飞机都具有对地攻击能力,能够钻进敌人防空网的漏洞,而且在敌人的拦截下生存率比轰炸机要高很多。而且东部集团军现在随时都有重型战斗机突破敌人防空网到首都上空执行任务,木隐于林,敌人无法分辨这些飞机里面哪些是攻击编队,至于目标指示……”这时大家才明白了些什么。仿佛这才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一样,尽管还没有开灯,但是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冲着我而来。“目标地区防空火力极强,就算是隐形战斗机,由载机指引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只能让载机在敌防空火力圈外投弹,然后由地面人员用激光指示器指引目标。即便如此,这也是个很大胆的计划了,瓦里安特少校,众所周知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狙击手,而潜入作战更是您的专长。我知道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是现在,恐怕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而这个办法的关键就在于你。”呼……果然,铁面古斯塔夫找我肯定没好事么……“原来让我站在这是这个意思,一开始就提出来不就好了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请不必为我操多余的心,我会接受这个任务的,但是能不能完成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这个任务还有很多细节问题,譬如说,我要怎么和空军协同,飞机投弹的时候我要保持照射,但是我也不能一直照射目标,否则肯定很快就会被传感器发现。另外……”“你肯接受任务就好,这些细节我们已经想好了,一会我们会详细给你介绍作战任务。另外,我们也深知这个任务的风险性,因此才召集大家,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也只能让你再出生入死一回了。”出生入死……要是真的死了倒也轻松啊。“那么,还有人有异议么?没有的话,请大家到二号作战室,由科林特斯上将来分配今晚各支部队的防守重点。不直接参与防守作战的各位请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解散。”灯亮了起来,我看见皇子一脸做错事了的小孩的表情的看向我,而公主则是面红耳赤。还没等人走完,公主就大声的喊了起来。“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对不起,姐……瓦尔奇利亚少校,我也很反对古斯塔夫的这个计划,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也是束手无策了。今晚若不能阻止敌人的脚步,明天我们可能就只有亲自上战场来和帝国一起殉葬了。”“那你就让瓦尔奇利亚小姐一个人去送死吗?!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这不是逼她接受这个任务么?!”“我也不想这么做啊!但是能办到的只有姐姐一个人了啊!”公主这下愣住了。“姐姐?姐姐是怎么回事,对了,这个问题我还没问呢。快回答我,瓦尔奇利亚小姐是你姐姐?”我伸手插在了公主和皇子之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没事的,公主,我是自愿接受这个任务的,而且,送死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公主大人难道那么希望我去死么,您应该拜见过下仆的实力了吧。”“这……还是不行,那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别胡闹了,公主殿下,先不说我能不能保护你,恕我直言,有你在会严重的拖我的后腿,何况这次的任务是人数越少越好,而且,在后方鼓励士兵的士气也是您的工作不是么。您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吧。就算是个小小的约定好了,我和阿尼姆斯殿下的关系,容下仆回来再为您详细道来,好么?”接着我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如果我能回来的话。CHAPTER 3好歹说服公主大人打消和我一同执行任务的想法,可是公主大人还是硬跟着我们进了第三简报室。嘛,没办法,这会谁都拦不住她了。桌上已经摆满了莱森大桥的照片,设计图纸和其他资料,走进门关上灯,拉好窗帘,古斯塔夫提督接着在投影仪上指点起来。“莱森大桥一共有五个桥墩,但是,只要能够破坏其中的两个,尤其是最中间承载斜拉索的那根桥墩,就能够将整座桥破坏到敌人无法使用的程度。因此,我们打算使用LGB对中间的三根桥墩实施精确打击,每根由一架战斗机投放一枚炸弹,这也是这个作战半径下战斗机的挂载极限了。只要其中两枚炸弹命中两个桥墩,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就算只命中一枚,敌人也无法在短时间将桥面修复,三枚可以说是彻底的保险措施了。我们现在不可能拿出手更多的空军战力,而且越大的编队越容易被敌军察觉。”“那么,我要如何确定照射时间呢?这个电磁条件下,我可不认为我能和飞行员通上话。”“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好了,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我们将会让空军的飞行员于明晨03:00时准时将炸弹投放。你于今日18:00时出发,给你9个小时潜伏到大桥附近。考虑到炸弹飞行时间需要5分钟,兼顾保险措施,你只要在03:00时到03:10时保持照射即可。另外,为了避免炸弹爆炸的烟尘对激光产生干扰,三枚炸弹是分三架战斗机间隔2分钟投放的,因此若第一枚未命中,你可以继续引导第二、第三枚攻击。只要前两发都命中的话,你便可以撤退了。”“……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么我要如何向你们汇报战果?万一我没能完成任务,或者我直接死在路上了呢。”“我们会给你两个大功率多频段的无线电信标,若是轰炸成功,你可以将第一个信标留在埋伏地点,设定15分钟后发射信号,这样我们可以收到,你也不必担心暴漏自己的位置。”“那第二个呢?”“当你撤退到安全地区之后,发射信号,我们会派出直升机去接你。另外,我们知道这次任务十分艰难,因此我们不要求你在执行任务中打击敌人有生力量,不过,若敌军高价值目标出现在你附近,你可以自行判断是否采取狙击行动,但是记住,一切以引导任务为优先。”哦?回程居然有专机接送么,不过这可不代表这是个美差啊。不过,什么叫“自行选择”,自行选择去死么……扔给人这么一句话还让人一定要完成目标指引任务,还真不负责任啊。“了解,那么,在我破坏桥之后,我军将采取什么行动?”“如果确认大桥已经被破坏,那么,仅有的预备队将于04:00时开始集结,05:00时发动防守反击。”也就是说我不及时撤退的话,就会自己掉进战火的地狱么……“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完成任务的条件下的,若是你真的没能完成任务,我军就只能以残存兵力死拼了。”“明白,现在复述任务,瓦尔奇利亚.瓦里安特少校,于今日18:00时开始作战,任务目标为潜入莱森大桥附近引导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桥墩,务必于明晨03:00时以前到达目标地点,在确认攻击完成后向总部发出信号并自行选择路线撤退,以上!”“收到,无误,现在对表,确认时间,祝任务顺利。”于是我开始整理手边已经为我准备好的装备,包括为了这次任务专门携带的物品。由于这次的任务不是狙击,因此我打算只携带40发弹药就足够了。便携式激光照射器核夜视仪是必须的,然后就是那把P90和手雷2枚。还有两枚阔剑地雷。由于上次作战的经验,我决定再带上两枚闪光震撼弹,这东西在城市战中比想象中还好使。顺便,为了不重蹈覆辙,我特地拿起了一张表明了目前敌我分布、雷区等等的城区军用地图。将这些有用的挑出来堆在一边,我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提督说:“于是,最重要的迷彩作战服呢?你们打算让我穿着裙子上战场么?还是说这件夏季礼服其实是提督大人的恶趣味之一?”我敢说整个军中没几个人见过古斯塔夫提督这么窘迫的表情。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提督眼睛都直了,然后结结巴巴的说:“这……的确是我的疏忽,请稍等,我马上弄一套来。”连吩咐个士兵帮他弄一套都没想起来,提督就出门去了。这边提督刚走出门,我就扶着桌子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太有趣了,那个铁面的古斯塔夫居然也能露出这么有趣的表情。”一边二皇子和公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啊嘞,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么?“姐姐,你没在勉强吧……”原来如此,他们以为我是在故作笑颜啊……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我摆了摆手说道:“什么啊,没事没事,这个任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作为狙击手就是要随时保持平和的心态和幽默感,这是必修课啊。”“真的没事就好……”显然他俩还是不放心。没多久,提督拿来了一套城市数位迷彩作战服,然后如临大敌似地把二皇子拉出了屋子,公主大人则是强烈要求留下帮我换衣服,以“我胳膊有伤”为由。我们的公主大人啊…………“果然,瓦尔奇利亚小姐身材真好啊……那天虽然很黑而且很暗,但是隐隐约约还是感觉到了,这样仔细一瞧,真是让人羡慕啊……”刚脱下裙子的我理所当然的露出了一脸黑线。“公主大人,你确定你没有在恭维、安慰、夸大其词等等?个人认为,整个帝国应该没有人的身材能跟公主大人相提并论吧……”“我是说真的啦!瓦尔奇利亚小姐的身体又健康又性感,而且尤其是这里……”还没说完,公主就从背后扑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胸部。“…………公主大人,我原引您的话,这是性骚扰哦。”“我是公主所以没关系~~切,瓦尔奇利亚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一点都不可爱,这种情况下应该发出‘啊咦~’或者‘呜咕~’或者‘咪呜~’一下的声音才对嘛!”…………我是哪里的小猫咪么?!还有,请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使用特权…………“抱歉啊公主殿下,在军队呆了这么多年,早就对身体接触不敏感了。”然后我耸了耸肩。“啊嘞,难道真的有人性骚扰吗?!嘛萨卡?!”喂喂…………公主大人你糟糕了,你一瞬间把您的糟糕本性暴漏了哦。“要有人真的敢我绝对让他死的很难看……先不说这个,格斗训练的时候啦抢救伤员练习的时候啦,总会有身体接触吧。而且,在都是男人的军队里,早就习惯被下流的目光注视着了。”“切……所以才培养出了瓦尔奇利亚小姐这么冷淡的性格么……好无聊啊……”喂喂……那么您难道希望我被NTR么?!不过说实话,身体接触倒也的确是习惯了,但是今天被公主大人抱住的感觉稍稍有点不同呢……这个感觉是,有点……高兴?撒……扶了扶额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我很快穿好了迷彩服。打开门,古斯塔夫提督和二皇子走了进来,看到提督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的表情,我又差点没忍住笑。“瓦里安特少校,还有一个比较无关紧要的命令,潜入过程中,能尽量注意下敌人的部署情况么?”“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这也是为了下一步的反攻着想没错吧。”“提督!”皇子殿下一定认为这又是个无礼的要求吧。不过古斯塔夫提督接着说了下去。“还有,尽管我个人可能没资格这么说,但是把您再次投入到这种任务里面,我本人表示深深的歉意,但是正如皇子殿下所言,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对于您对帝国的忠诚,我本人表示十分的钦佩,这次战斗结束后,我一定为你申请帝国银星勋章……”“得了,提督,您也别说场面话了,哪有那么多事情和大义什么的能扯到一块。如果实在不能自我开脱,您就当我是纯粹为了皇子殿下个人去执行这次任务的好了。您一定对我和皇子殿下的关系感到奇怪才对吧,这一点请您亲去问阿尼姆斯殿下,当然殿下肯不肯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另外,我接受这个任务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这次没准,真的能解脱了呢。当然,我会尽量在完成任务再选择解脱的。发出了一声叹息,提督接着说道:“看来,我又一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原谅在下的不敬,就算你厌恶我也无妨,瓦尔奇利亚少校,衷心的祝您武运昌隆,请务必无事归来。”“别说得我马上就要去送死一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别忘了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饭了,现在可是饿的快昏过去了。公主殿下,皇子殿下,下仆请求和二位共进一次晚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乐意之至。”两人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这俩人果然是兄妹啊…………CHAPTER 4尽管我在孤儿院生活了六七年,按理说,大家一起吃饭的情景我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不过和本国的王女和皇子殿下一起吃饭还是不可能有过经历的。尽管吃的还是军用食品,但是比压缩干粮要好多了,而且重要在于吃饭的人。话说,我刚才是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想到邀请公主和皇子吃饭的呢……不过和想象中的不同,这次晚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乐。公主大人一边吃饭一边担心的望着我,而皇子殿下则为了缓和气氛一直做着失败的转换话题工作,不过我早就习惯了在重压下享受美食,因此狼吞虎咽完这顿饭之后,我立刻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公主也匆匆的吃完,然后继续带着一脸担心的表情追了过来。呼……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转过头停下脚步,我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公主大人,恕我直言,您现在的表情,士兵们看见了会心生动摇的,请您不要太过于担心下仆的事情。”“但是瓦尔奇利亚小姐这次的任务真的很危险啊!这要我怎么才能不担心啊?!”“有句话叫‘位高则任重’,公主大人现在就是这种状况。因为很多事情只有公主大人能做到。我想您也应该明白这一点。”“我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就说这次,我多么希望我有能力做到瓦尔奇利亚小姐的事情,或者至少我能和瓦尔奇利亚小姐同行,这样至少不用在后方等着只能担心,而只能让你去出生入死要好!”“公主大人,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狙击手而已,根本不值得公主大人挂在嘴边,而且,为什么公主大人要在下仆身上加诸这么多的关心呢,下仆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还请公主大人能够更加的……”完了,看来说过头了,公主的眼角已经出现了泪花。“呼……抱歉公主大人,下仆似乎说过头了,公主大人能够关心下仆的心情,下仆就算死一百次也回报不了。这样好了,下仆不再妄自菲薄辜负公主大人的好意,那么公主大人也请别过分的担心,多注意一些自己的事情,行么?”说完这句话,我就拿起了装备,挥了挥手,然后就登上了等候多时的BMP。先不提这里距火线有多远,一开始就让一个狙击手独自潜入其实是很容易暴露的,因此我现在和禁卫第一军下辖禁卫第一装甲师的士兵一起,乘坐步兵战车向前线驶去。这一车的士兵有新兵也有老兵,不过由于数十年没有大的战争,大家估计都没有上过战场,一个个都十分的紧张,至于我这个已经从地狱门口爬了好几回,已经完全泰然处之,甚至向隔壁的士兵要了一根烟抽的家伙,自然引来了这帮家伙好奇的目光。我很少抽烟,因为狙击手显然不可能在潜伏中点起一根烟来,不过我现在点起一根烟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镇定,充其量只是无事可做而已。不过大概由于性别的隔阂,一路上也没人找我搭话,就这样,装甲车驶到了火线附近,士兵们转为徒步前进掩护装甲车,我也趁机一同下车,然后潜伏在了建筑里。等这个小队走了之后,我才观察了一下附近,确认安全,然后走出了建筑物,开始向敌占区与渗透。持续的交战和双方不停的机动作战让敌我分布错综复杂,经常出现敌人一部孤军深入,而他们后面却还有我军占领的火力点的事情发生,大家都想着如何绕到敌人后面去。而这样的战线上,漏洞肯定也不少,我挑了一条被反战车地雷封锁的道路,以建筑物为掩护,渐渐的潜伏到了交火线的敌人后方。由于今天可不像上次一样,有敌人搜索我,而激烈的战况显然也不允许敌军分出这么一波兵力来,因此潜入行动可以说比带着公主回来那次要容易了不少。躲避着头顶上不断飞过的侦察\攻击直升机,一路上我一直选择了在各种居民楼和厂房,甚至废墟里面穿梭,这样尽管十分的消耗体力,但是相对走大路而言要隐蔽得多。不过无论如何,我离密集交火区域越远,遇上敌军的机会就越少了,这对我而言可是好事。看来尽管我方在兵力上没有什么优势,但是敌人前突的这个师在兵力上也是捉襟见肘了么。实际上只用了大概6个小时,我我已经能够看到莱森大桥了。岸边延伸到河面有一座水文站,视野十分不错,但是这地方显然太过醒目了,若是第一枚炸弹落下后,敌人最先想到的肯定是这儿。因此我在慢慢的爬到这里之后,想了想并没有把这里作为阵地,但是为了迷惑敌人,我取出了一枚阔剑地雷,插在了通向水文站的栈桥上。这样至少有点用吧。然后我从这里跳了下去,落到了河滩上,然后,钻进了河滩上搭起的一片棚屋里。这儿是个好地方。这里距大桥有600米左右,而且杂乱搭建的棚屋很适合我隐蔽,尽管敌人若是发现这里,我身边甚至可能连一片能挡子弹的东西都没有,但是,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隐蔽是首要的。更何况,这片棚屋的范围也不小,搜索起来很费事,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些真正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苦人们,某种程度上甚至能救了我的命啊……找了一个能够完整的观察到大桥的好位置,我取出激光指示器,在小三角架上架好,然后取出了步枪开始对目标周围进行观察。由于我的目标是桥墩,因此位置低一些没有什么问题,反而不用担心目标被桥面遮住。但是位置低带来的一个问题就是:视野实在不怎样。也只能说,这次的任务不是狙击了。在瞄准镜里观察了半天,我也只能看到大桥附近的公路上耸立的雷达天线和防空导弹发射架,以及偶尔经过桥上的装甲车辆和辎重补给。看来正如我们估计的,尽管河对岸的部队对敌人支援前出的部分的行为做到了很大阻碍,但是要是让这座桥继续存在下去,那么我们很快就会会顶不住敌人这一部的攻势。一旦防线被突破,那么离敌人直捣黄龙真的就不远了。空军显然之前为摧毁这座桥做过了很多努力,岸边的一栋大楼里居然插着半截我军战斗机的残骸。看来真的是无可奈何,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么……一边心急如焚的希望作战时刻快点到来,一边职业习惯的放松了大脑,但是我现在也确实无事可做。再放松也停不下来的大脑自然转到额公主和皇子的方向。我以前并没有见过我的这个弟弟,但是昨天一天的交谈中却奇妙的没有产生隔阂,是因为皇子真的希望和我这个姐姐谈谈么。不过我可没有打算与这个弟弟做令人感动的相会,也不打算挑明我们的这层关系,只是皇子殿下在这方面似乎是一根筋,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有资格做这个姐姐的。早知道当时应该一狠心装蒜到底的,就算皇子殿下扯出黑历史我也可以一直“不相信”下去。失算了,当时不该心软……而且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重要的是,为什么我居然会对那个公主说出那样的话呢……什么约定啊,想起来我现在脸颊就发烧……啊,现在想想我为什么总是拿这个粉红头发的公主大人没辙呢……竟然会做出说教这样不符合我风格的事情,而且居然还真的仿佛自己是公主身边重要的人一样。就算是我的一厢情愿也好,为什么我会有点高兴呢……不过,先不提这个,想象一下公主知道我和皇子关系之后的反应,以公主的性格,肯定会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吧……说不定,不,一定还会闹到当今圣上那里去。啊……总之,前途多难啊……就这样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眼睛仍然在习惯性的观察着大桥附近的动向,然后看了看手表,发现作战预定的0300时马上就到了。头一次发现,即便是在战场上,胡思乱想也一如既往的这么能消磨时间啊。于是我再一次确定了激光照射机已经准备就绪,接着打开了单兵无线电短波电台,调到事先确定的,能够收到战斗机发出的通讯的频率。尽管现在的电磁环境,我不认为我能够收到信号,不过,作为有益无害的保险措施之一,我还是打开的好,反正光接收信号也不会败露位置,而就算我什么也没收到,炸弹也会在0300时准时朝这里飞过来——大概吧……在低沉的呼吸声中,指针跳到了0259时,过了一会,耳机里传来了联络。“GOLDEN EAGLE 1 TO VALKYRIE,GOLDEN EAGLE 1 TO VALKYRIE, ETA 30 SECONDS.”居然收到了,我现在真想吹一声口哨。“ETA 10 SECONDS,5 SECONDS,DROP!,DROP!”看来第一枚LGB已经从弹仓里扔了出来。“BOMB DROPED,BOMB DROPED,RTB FROM NOW ON,GOOD LUCK ,VALKYRIA.”……我确定,他最后说的单词绝对是VALKYRIA,而不是我的代号女武神。我的名号居然已经传到国土防空军那里去了么…………而且,该祝你们好运才对吧,已经暴露目标的你们想从敌人的防空网里再钻出去就很难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更加精确的掌握炸弹落下的时间,为了压缩照射时间,降低被发现的几率,我冷静的等了3分钟才打开激光照射机,朝着中间的桥墩照了过去。期间金鹰2号也确认投放了炸弹。等待炸弹落下的不到2分钟可以说是相当漫长,长到甚至我都仿佛看到了这枚炸弹头部的导引头接收到了激光信号,转向了目标这里,接着炸弹上的控制面也开始转动,改变了炸弹的飞行轨迹,使得它精确地朝着这个小小的光点飞来。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我感觉我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划过上空。然后大地随之一颤,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莱森大桥中间被烟雾包裹了。烟雾还没散去,我就看到中间承载斜拉锁的桥墩轰然倒了下去,第一枚命中目标!确认战果之后,我立刻把激光指示器照准了靠左侧的第二个桥墩,这时守桥的敌人仿佛被惊醒了,防空炮开始急忙喷出火舌,不过很显然,这样仓促的拦截对于一枚已经投下来的LGB可以说是无济于事了。就这样,第二个桥墩理所当然的也腾起了烟雾,连带一群正要过桥被堵在中间,前进无路后退不能的敌军部队。心想着任务已经完成,我起身准备闪人,这时突然想起来,第三枚炸弹与其让它浪费,不如物尽其用。于是我把照射器的目标调到了岸上一处防空阵地,然后就把激光照射器留在了那里。接着我启动了那个无线电信标,然后扔进了河里让它顺着河漂下去,只要在途中发射信号就好,这样其实是最保险的,因为不可能有人发现这个信标,或者被意外破坏。然后我转身撤退,刚刚钻出这片棚户区,就听见背后的岸上又传来一声巨响。BINGO,这回可是超额完成任务了。接着,仿佛这时才幡然醒悟一般,大概哪辆车的传感器意外的接收到了激光信号,弹炮合一防空系统的巴尔干炮开始疯狂的朝这个方向扫了过来,不过敌人显然还没有精确地确定发射机的位置,因为和发射地点在一条直线上的那个水文站瞬间就被爆炸和火光吞没了。看来没躲在那里是正确的,不过我现在的处境也绝对说不上是安全,急忙爬上了河堤,我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CHAPTER 5看来真的是托了金鹰中队那句话的福,即便是在敌人后方这么华丽的大闹了一番,似乎也没有部队来围剿我。敌人指挥官的判断是正确的,在退路已经被切断的现在,该做的事情是赶紧收缩战线防范肯定会到来的反击,而不是咬牙切齿的来搜索我一个小小的狙击手。不过敌人战线的收缩意味着兵力的集中,这对我而言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路上好几支敌军部队都从我一墙之隔的地方经过,让撤退的过程比潜入时显然困难了不少。或许我可以呼叫直升机,但是前提是我得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被堵在一座建筑物里动弹不得,我开始分析,这种情况下敌人到底会如何反应呢。即便收缩战线,过河的部队数量也就一个师多一点,即便固守,显然也不可能撑多久,一定会被防守部队组织起得反击吞灭的,而对岸组织过河支援的速度显然没有那么快,与其缩成一团,倒不如朝我方防线突围过去,这样一方面总比固守在原地乖乖等死要好,另一方面,这次突围行动能够很大程度上打乱我方部署,进而为对岸的部队找机会过河创造条件。必要的情况下,敌人可以组织仅有的直升机部队机降作战,配合前出的这个师,反而能让我方措手不及。至于敌人突围的方向,不论是向哪里,肯定不会继续停留在莱森大桥附近。想到这里,我决定将计就计,改变撤退路线。于是我爬到了这栋建筑物的高层,打算观察一下附近敌军的动向。在四楼的一个窗户口,我静下来确认了一下附近没有敌军直升机的声音,然后慢慢的扒开了百叶窗的一叶。这栋楼是一幢普通的公寓楼,楼下前方不远处是一个被四面的公寓楼围着的小广场,但是广场中心却停着几辆敌军装甲车。而且,好死不死的正是我很熟悉的指挥型。这一下吸引了我,我退到了后面的阴影里,单膝跪在了一张桌子上,举起步枪,朝下面望了过去。和上次遇到的一个空地火力协调单位不同,这显然是某种指挥机构,而从这个级别来看,它只有一种可能——敌军师指挥所。看来金鹰中队分给我的运气真不少。敌人正在慌忙的准备转移,装甲车的引擎已经发动了。尽管现在军官在战场上已经不在装束上做明显的区分了,目的就是防范我们这些神出鬼没的狙击手,但是我还是很容易分辨出了应该是最高指挥官的人——他现在才戴上的人递过来的头盔,而且身上只有一把手枪。更重要的是,周围人的态度和动作,让你很容易分辨这个人的特殊之处。把这个人牢牢地套在了十字瞄准线中央,我开始了深呼吸。就在把一口气吐到一半开始闭气的时候,我突然才想起来:在这里把他打死,我也非死不可。现在周围都是敌军,尽管敌人没有在搜索我,但是我在这开枪,绝对会明明白白的把我的位置告诉敌人。成功逃脱的几率是绝对的0。等等,这不正是我所期望的么?这不是我一直在等待的结局么。真奇怪,本身应该就这么选择这里作为终点的我,就这么愣住了。一方面是军人的使命感在催促我扣动扳机,另一方面是我本以为早已消失了的迷恋制止了我。挣扎中我开始寻找放过目标的理由:这部敌军的覆灭已经是时间问题了,在这里杀死敌军指挥官的行为毫无意义。但是我的理智清楚的告诉我,在这里打乱敌人的指挥体系,我军消灭这伙敌军所受的伤亡显然会少的多。就在这股理智施加在手指上的力快要将扳机扣响想的瞬间,我突然想到了对公主所说的那个好笑的约定。如果我就这么死在这,不知道那个公主大人会有什么反应?我对公主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就在我因为这个问题彻底愣住的当儿,目标已经上了一辆装甲车,从我的狙击镜中消失了。我失落的放下了步枪,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即便这样生无可恋的我,居然也会怕死么…………居然会想到公主大人,这是多么令人害羞而幼稚的逃避借口啊。苦笑了两声,让我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确认附近的敌人都转移了之后,我慢慢撤出了这幢楼,开始向敌人行进方向的反方向移动。这一路上,城市就像空了一样,在绕过敌军殿后的两支补给部队之后,敌人的踪迹便彻底消失了。看来敌人为了能够成功的突围,把兵力尽可能的集中在了进攻方向。敌人选择突围的方向是东侧,也就是原先的右翼。于是我就照着我来的原左翼方向又撤了回去。半路上我认为周围已经安全了,便在一片空阔地启动了无线电信标,接着躲进了附近的建筑。从耳机中听到了已经确认我方位的联络,没过多久,直升机便到达了,似乎敌人的空中力量也都去支援突围作战了,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直升机还没着地的瞬间,拉开机舱门的人倒是吓了我一跳,因为古斯塔夫提督居然亲自前来迎接我。上了飞机,一边确认已经收到我攻击成功的信号,我一边问道:“哦呀,难道您还对把我派来执行任务耿耿于怀么,居然亲自前来。”“这也是原因之一,另外,我是好不容易以亲自前来为条件,才制止了打算自己前来迎接你的公主殿下啊。”“这个公主啊……”我嘴角抽动了两下。“现在汇报战果,两个桥墩被直接命中,大桥确认摧毁,另命中防空阵地一个,且在撤退途中观察到敌军师指挥所,但是没能予以攻击,现在目标已经丢失。”“没关系,反正离我们全歼这股敌军也不远了。”提督似乎很有信心的说道。“哦?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第一军下辖的21师正在扎口袋,敌人已经基本掉进来了。”“包围歼灭?如果说我们的兵力足够的话,前两天不就已经能够将敌军消灭了么?”“不不,21师的任务只是把口袋扎紧,而不是一口吞掉。”“这到底是什么战术?”提督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我,最后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初期的战斗中,我们损失了大量的建制,但是很多团级别建制附属的炮兵部队却幸存了下来,但由于我方的火炮定位技术和敌军有差距,前几天的战斗中为了保存实力,我们并没有大规模使用炮兵,但是现在不同了。”我还是没能完全理解,看到我露出的疑惑眼神,提督接着说道:“现在敌军前出的兵力被集中在了很小的一片区域内,而我军目的性的进攻和后撤更是缩小了这一范围,在这个条件下,我们现在完全不用确定敌军具体位置,而可以调动所有炮兵火力,直接覆盖这片区域!”真是大胆的计划,这样覆盖性质的大规模炮击在现在战场上是想都不敢想的。敌人肯定也会觉得我军的行动有所预谋,但是顶多只会认为这是我方兵力不足的缘故,而绝对不会想到这方面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古斯塔夫真正的实力啊。“但是敌我炮兵实力的差距仍然存在吧?即便一次火力覆盖能够消灭过河的敌军炮兵部队,但是在河对岸和敌空中火力的攻击下,我方炮兵仍然会损失不少才对?”“这些都是可接受的损失!而且敌军也无法同时定位和攻击我放这么多的炮兵阵地,其中一部分炮兵阵地采取的是遥控发射,实际人员伤亡可以被控制在允许范围内。”Capable looses么……这才像是战争,前两天双方相对谨慎的行动现在看起来反而不可理解。没过多久,电台传来一阵联络:“4号呼叫霸王,皇冠4号呼叫霸王,敌人已经完全控制中央广场,初期目标完成。”“了解,命令各炮兵部队,向预定位置进行火力覆盖!”我急忙朝机舱外望去,只见本身已经静下来的东侧战线,这时突然爆发了,大口径火炮开火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排排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了夜空。这些火箭炮是人类追求火力所达到的极致,现在的世界上没有什么火炮的火力密集度能够和它们媲美。可笑的是它们的绰号居然叫冰雹,但是这些炮弹落地带来的,绝对会是钢铁和烈火的暴雨。可惜从飞机上不能一睹目标区域的壮观景象,但是我想对于身处那儿的敌军而言,那里绝对要惨过炼狱。一瞬间我居然开始同情起了敌军,我不禁笑了起来,你自己不也是只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么。在一轮爆发的齐射之后,我方的炮兵阵地沉寂了,这时对岸的火炮开始响了起来,而我方预留的一部分反击火力也开始朝对岸开火。在这幅光景里,直升机背对着初升的太阳朝基地飞了回去。CHAPTER
6转入防守反击后,后方基地显然比我出发时要空了不少,只见诺大的临时停机坪上,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只是她那一头粉色的长发,几百米开外我都能认出来。公主大人啊…………机轮还没着地,我便拉开舱门跳了下去,然后用盖过发动机的音量喊道:“公主大人,您也没必要专门在这里等下仆吧?”“我还是放心不下啊!”公主用同样的音量朝我喊来。我急忙拉着公主走向指挥所的帐篷,远离了嘈杂的直升机,公主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然后对我说:“瓦尔奇利亚小姐的身世,我已经听哥哥说了。”“应该说是阿尼姆斯殿下的身世才对吧?我的身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才对。”“但是你是阿尼姆斯哥哥的姐姐,某种意义上也是我姐姐啊?!”“喂喂……我们俩可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啊公主大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明是王子的姐姐,却不得不过着这样的生活,这太不公平了!”话题还是转到这方面了么,果然没有能人了解我的感受啊。那么公主大人对我的关心到底是什么……等等,本身我居然会奢望公主大人去关心我一介平民,我的脑子是不是已经有点问题了?我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公主大人显然被这副表情吓住了,然后我缓缓的开口了。“那么公主大人是想做什么?同情我么?还是说去向皇上求情,把我接入王宫?”“不,但是……你至少应该受到应有的待遇……”“这样不公平,什么叫做公平呢,我虽然不是想指责皇族一生下来就拥有的特权,但是居然被公主大人否定了我现在的生存方式,这还真是可悲啊。”我的理智拼命地想让我停下来,但是我的嘴巴已经停不住了。“参军也好作为一名杀人的狙击手也好,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公主大人为什么认为这样就是不好的呢,还是说公主大人觉得只有一个受到应有待遇的,手上没有沾满鲜血的大小姐才能够有资格待在公主大人身边?”公主的眼角已经出现了泪花,但是我仍然没有停下来。“那么公主大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关心下仆的?难道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公主大人只是身边刚好出现了一个人,就把她当作了表达善意的对象?我可不是圣夜用来施舍的羔羊啊……”一口气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我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感觉,一方面觉得释然,另一方面又觉得十分的后悔,而公主此时则低下了头,彻底的语塞了。“对不起……瓦尔奇利亚小姐,或许正如你所说,我真的是有够自私啊,仅仅我的存在就会让你感到不愉快才对,你应该非常恨皇族的人才对吧,而居然我还一直给你添麻烦,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瓦尔奇利亚小姐一定也累了吧,请去休息吧,打搅了。”说完这些话,公主大人就走开了,留下我反刍刚才的话中间的意义。我真是像白痴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却把火发在了公主身上,明明是个毫无价值的存在,却还那样的怕死,而在公主面前又说的好像自己有多么有价值一样,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本身我这样的存在,就没有资格与公主呆在一起吧……也好,这才是所谓的迷恋的来源吧,就让这迷恋就这么消失好了。我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帐篷,然后倒头就睡,但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在5月26日早晨的炮击中,敌人突出部的一个师以上的兵力已经几乎全部消散在炮火中了,在第21师的攻击下,剩下的残余部队也很快的就像夏日烈日下的露珠一样迅速蒸发了,这样战局又回到了拉的长长地战线上,在敌军的攻势下,我方对岸的残余部队也很快损失殆尽,这样,双方的战线就完全的铺在了里瓦河上。尽管桥梁全部被毁,但是里瓦河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完全无法跨越的天堑,因此对岸的敌军一直持续着强渡的努力,而我方就像不断奔走的消防队员一样,持续不停的补着防线上的漏洞。这种僵持状况一直持续了几十个小时,不得不说敌人的指挥官是很有耐心的,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方就越有利,而这时敌人的指挥官居然还没有歇斯底里的开始强攻,而是仍旧保持着兵力上的优势与我军对峙。那之后公主再也没有找过我,而为了避免偶遇的尴尬,我也决定出发执行任务去火线上狙击敌军。因为我现在已经被调到了指挥部直属,所以没有什么人能命令我,一切行动由我一个人定。就这样持续的转移着狙击阵地,我仿佛麻木了一样,连到底打死了多少名敌军都没有计算,只是浑浑噩噩的扣动着扳机。看来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就在28日我返回基地,终于了解到了最新的战况,南线的集团军大部终于迂回到了西面的国境线,与原本残存下来的的守军一同,反过来歼灭了初期入侵的敌军2个集团军,彻底的切断了进攻首都的敌军的退路。先去驰援西线而不是首都可谓是一步险棋,尽管首都陷落等于彻底完蛋,但是这样留着西线的补给路线给敌军,只会让首都的防守变得更加困难。但是我们也没时间悠闲了,对岸的敌军终于在战线东侧一座破坏的不是很彻底的桥梁处打开了突破口,渡过了里瓦河,现在我军的防线被迫又撤退到了首都的市郊,而且是全面后撤。目前敌军的攻击意图已是锋芒在背,但是我们又无法预知敌人确切的进攻方向,而由于连续的消耗性战斗导致大量损失,我军的防线现在是真正的漏洞百出了。28日黄昏,敌军向我军防线发动了总攻,但是进攻开始后没多久,情况又发生了突然的变化,东线方向的友军一部,不顾敌人空袭的损失,让机械化部队高速行军,终于在这紧要关头赶到了首都防线。敌军立刻暂缓了攻击,撤了回去,而我方南面集团军的另一小部,也已经快要接近了首都防线。于是参谋部在这个关键时刻立刻召集军官,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由于上一次的原因,我理所当然似地被要求出席了。相比上次会议,这次到来的军官显然少了不少,毕竟这两天的战斗相当惨烈,这一点身处前线的我有深切的体会。由于炸桥行动的事情,知道过程的指挥官大概都对我抱有了一丝谢意,总之我现在是坐着了。公主大人显然也出席了,而且她时不时的盯着我瞧,让我感觉很不自在。之前皇子已经找我问过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我认为这和王子没什么关系,就一笔带过糊弄过去了。大概这次作战会议会彻底给这场战争画一个句号吧,之后我和皇子还有公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就让这段奇妙的因缘就这么不了了之好了。古斯塔夫提督依旧承担起了解说的任务,开始讲解现在的状况。“目前,在东部集团军已经到达的情况下,敌人突破我军防线的可能性已经几乎没有了,而南部集团军也马上就会赶到了,这种条件下,我方不认为对方会继续进攻。”“因此,在这个方面,敌人唯一可能的选择,就只有撤退了。“在场的大家都认同这个看法,毕竟敌人若不撤退,剩下的选择就剩下投降和全灭了。只是关于他们会朝什么方向撤退,大家的观点分歧很大。由于南线集团军已经堵死了西面的路口,因此有军官认为敌军很有可能采取向南突围的行动,甚至有人认为雷扎利尔会不惜入侵泽斯顿进而侵入我国从而保证敌残余部队的撤退路线。当然这个想法太极端了,大部分人的主张是,敌人会朝东线撤出首都战线,进而向海边进发,敌军的航母作战群会将这支部队撤回。没办法,由于由来已久的军种发展失衡,我军陆军和国土防空军发展一直是重点,但是海上力量却一直形成不了气候,驱逐舰和巡洋舰队只能用来近海防御,而仅有的一艘航空母舰性能也完全不能和雷扎利尔的相比……因而才能让敌人的航母编队如此猖狂。“目前的战况就是如此,敌人很有可能撤退,但是我军的兵力即便算上东部集团军的援军仍然显得不足,在侦查清楚我军现在的情况后,敌人继续选择拼死一攻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因此上层命令我们现在的任务仍然是巩固首都防线,尤其是战线东侧,而不是分出兵力去打一场阻击战。”我敢说这绝对不是圣上的旨意,那帮贪生怕死的贵族混蛋……“如果敌人向东绕过首都战线,进而向海边撤退的话,我东部集团军不一定能拦住敌方的脚步,因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集中海空火力,向敌人的航母编队下手,目前空军已经集中了120架重型轰炸机,200架战斗轰炸机和为编队护航的150架战斗机,这些飞机将分别于三个方向集中编队,预定今日1000时向敌航母编队发动进攻,另外,海军的潜艇编队和驱逐舰、巡洋舰……”一名冲进来的军官打断了提督的话:“卫星监测到敌军航母战斗群移动了位置!而且是向西,现在已经到了得雷拉半岛外海!另外,敌地面部队也有所动静!”向西?为什么?敌军要撤退的话应该是向东才对啊。就连古斯塔夫显然也没能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大家一时面面相觑。这时王子站起来发话了:“众卿迅速收集情况,10分钟后在这里集合!”显然执行这个命令用不了10分钟,因为各种情报很快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先是得雷拉半岛和库秋林半岛的岸防部队遭到大规模空袭,接着是预警机探测到了敌军舰队的具体位置,总而言之,所有的情报显示了一点:敌航母编队要侵入库秋林海峡,直接进入诺森湾将敌军撤走!地面上的状况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完美的进行了一次佯动之后,敌人顺利的绕到了防线的西面,然后抛弃了一切无法带走的重装备的敌军开始发挥装甲部队惊人的机动力,继续以我们良好的公路体系为依托,全力——逃跑。再加上敌舰载机群奋不顾身的掩护,现在我方战线上的部队就算想追,也绝对追不上了。在原先看来,这个作战是极其的有勇无谋的,但是现在不同,本来,我们的岸防体系根本不可能让敌海军编队接近海岸,更别提登陆或者是向海上撤离,而诺森湾更是世界上岸对舰火力最密集的区域之一,任何编队侵入这里都只能变成海上漂浮的残渣。但是现在不同了,由于初期指挥不力再加上空军的无端损失,导致我方无端的在杂乱的对海反击中暴露目标从而损失了大量新型的岸对舰导弹发射平台,现在在诺森湾附近剩下的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速度慢体积大容易被干扰,突防率更是低的可以。古斯塔夫愁眉紧锁,开口说道:“西线海军航空兵的机群已经几乎损失殆尽,但是诺森湾却在东线大部分海军航空兵作战半径以外,再加上由于前面的进攻准备,现在机群的分布十分集中,全部转场一次的话要消耗大量时间,足以让敌军撤退。但是集中现有海空力量突击根本毫无意义,空舰导弹数量不达到饱和攻击的目的,只能是鸡蛋碰石头而已。”有人建议动用驱逐舰和巡洋舰群拼死赌注海峡出口,为空中力量争取时间,但是大家都知道,没有空中掩护的条件下,这些战舰只能是敌军舰载机的靶子,而一旦失去了这些战舰,下一波敌人倘若从海上入侵,我们就真的完全没有能挡住他们的东西了。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跑掉么……显然没人会甘心这么做。“可恶,有四个小时就够了啊!”一位海航的少将不甘心的怒吼到,但是很显然不甘心这一点大家是相同的。没时间悠闲的我也加入了分析的行列,只是分析的方向和其他人不大一样而已,从地图上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是这个指挥所,离诺森湾的距离要比首都防线近得多,而且更是有一条公路直接通向敌人前往海湾的必经之路——瑙尔森。犹豫了一下,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公主,发现她也在看我。就让我的迷恋和执念都在此画个句号吧,下定了决心,我开口了:“现在指挥部直属的,部署在这附近的部队和装备,有多少?”周围的军官都从地图上移开了目光,像看见怪物一般盯着我。“两个警卫连,装备4门车载弹炮防空系统的防空连一个,两个失去原建制的炮兵连,装备8门车载榴弹炮,还有一支假目标分队。”运气真好,防空兵和炮兵都是卡车底盘。还有一支假目标分队?“瓦尔奇利亚中校,你想说什么?”忍住了对我什么时候变成中校了的发问,心里倒是有点好笑:加薪是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花啊,还有你们加星星之前都不跟人家商量一下的么?我答道: “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再加上刚刚列举的战力的机动能力,我们能比敌军更快的赶到瑙尔森,接下来的事,我想我不用详细解释了吧。”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名军官叫道:“你想在这里打一场阻击战?这是在自杀!”“那么,你想就这么让敌人跑了么?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首先到达那里,那么,至少能够拖延住敌军2小时,我想海空军的各位不会让这2小时白费的吧!”在场的人还是不敢接受我刚才说的话,这时提督问道:“我相信大家都有为帝国牺牲的觉悟,但是我可不愿意命令我的部下去送死,那么,这支部队要由谁指挥?!”四周立刻静的鸦雀无声,很好,和我预期的一样。我扫视了一周,然后说道:“没有人去的话,我去,您一定没有意见吧,提督。您一定猜到我会这么说了才对。”提督难得的犹豫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说到:“现在已经是不得不让我女儿年纪的小姑娘卖命的时代了么……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我也要一同前往。”CHAPTER
7古斯塔夫提督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给我找了多大一个麻烦,因为他明明多管闲事的要跟来,却明确的指出,指挥权归我所有。这又是哪一次远足么……算了,反正大概这都只能是我们打的最后一场仗了。无论我们死了还是活下去,还是我们有没有去凑这个热闹,战争都会结束的吧……这么看来,我还真够多管闲事的。啊嘞,我不是应该躲着麻烦走的才对么。算了,反正自找麻烦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但是在考虑这场仗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才行——会刚开完,就在古斯塔夫去集合这支部队的当儿,公主终于来找我了。支开了一样想和我说些什么的皇子,公主把我拉到了一个角落,然后冷冷的对我说:“瓦尔奇利亚小姐,你就那么想死么?”“我只是在尽责任而已。”公主显然沉不住气了。“你明明是在情绪用事!你是个军人没错,但是军人就一定得去做这种无谓的牺牲吗?你就那么想证明些什么??还是说你仅仅是为了躲开我和阿尼姆斯皇兄才这么做?你不觉得这样做对那些被你拉上这种一去不回的战场的士兵们很残忍吗?”我笑了起来。“公主大人,你现在才意识到我内心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么……就好像上次无缘无故指责公主大人一样。没错,我是为了证明什么才把自己拉上这个战场的,但是我想证明的东西和公主所想的大概不是一个东西吧……”或许我只是想证明我只是个毫无价值的存在这一点而已……“我不管你想证明什么,你必须活着回来!这是我的命令!无论我对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道歉,但是是在你回来之后。”公主,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我一个下人呢……不过无论如何,看来公主是不理解我这次跳进去的,是真正的地狱啊。“那么容下仆现在这里道歉,这个命令恐怕下仆无法办到了,时间紧迫,容下仆先在此告辞,那么,祝公主大人武运。”“还有,公主大人根本就不用道歉,真的。”用一种微妙的仿佛带着眷恋的语气,我说完了上面的话。说罢,我登上了准备出发的卡车,留下公主一个人。身后还传来了公主“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的喊声。车队朝着太阳升起的反方向驶去。尽管敌军的航母编队很想拼命压制我方地面力量,但是在我方夺取制空权的努力下,双方肯定都腾不出手来对地攻击。我们现在乘坐的卡车都安上了伪装的集装箱模块,也就是说——看起来和民用车一模一样。再加上我们大大方方的行驶在公路上,一定会被敌人华丽的无视掉吧,在这种时候他们哪来的闲工夫管我们这种不起眼又难以鉴别的目标。于是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往了我们的目的地,也是我长大的地方——瑙尔森。开足马力终于到了镇上,我暂时把怀念抛在了脑后,开始盘算如何安排构筑防御。尽管瑙尔森在区划上是个小镇,但是实际大小比一个大一些的村庄可能还小,虽然有一些人躲避战火逃到了其他地方,但是因为这个小镇本身并没有被战火波及到过,所以大部分人都还在过着日常生活——于是,我们的到来彻底的打破了本身只有一点裂痕的平静。而且,待会我们还会把这里变成真正的战场。教会的钟楼还是一如既往的显眼,车停在了镇子的入口,我下了车,然后惊讶的发现镇东口的水果店几乎还保持着我记忆中的样子。与惊慌的看着我们到来的居民们不同,水果店的大树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不是瓦尔奇利亚吗,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啊!”喂喂……我出镇子的时候也16岁了好吧……“大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这里很快会变成战场,请快去通知镇长带着大家避难。没时间管财物什么的了,敌人马上就来了,请大家赶紧去避难!!”看到我们认真的表情,周围的人都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几个人急忙登上摩托车和自行车,然后一路上大声通知了起来。我急忙吩咐周围的士兵,让他们在镇郊的农田附近构筑第一道反坦克防线,然后开始盘算指挥所应该设在哪。结果水果店的大叔又跑了回来,带着几个镇上的居民。“大叔……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避难!”“我们大男人去避难,让你这样的小姑娘保护我们怎么行,也让我们参战吧,别看这样,我们几个可都是当过兵的,说不定靶子还比你准呢!”这位大叔还是带着当年那种招牌的大笑,想起来小时候每次他硬塞给我苹果我连拒绝都办不到,我便放弃了阻止这位大叔,好意有时候才是最让人为难的啊……但是的确人手是越多越好,而且我们带的武器弹药也很多。我叫住了一名士兵,让他给这几位大叔找几把枪来。看着在大叔的指挥下,炮兵部队直接把一辆车载榴弹炮的车头和控制室开进了水果摊,只把后部的火炮露出来,然后盖上了帆布,我们没有炮瞄雷达,只能把它们当平射直瞄火炮使。接着我带着通信班和几名军官向着镇子的行政管理所驶去,那里的地下室应该能用作指挥所。半路上,小镇的广播系统终于响了起来,通知大家迅速在镇子的广场集合,由镇长领导大家避难,接着,镇上的防空警报也拉响了。终于到了镇行政所,正在布置指挥和通信系统,镇长跑了过来:“瓦尔奇利亚小姐,请你无论如何亲自去一次吧,我们是在说服不了修道院啊。”修女……我叹了口气,看着古斯塔夫做出的“我不在也没关系”的反应,我抓好枪向教会走去。推开教会熟悉无比的大门,孤儿院的孩子们还院子里在乱跑,这时一位眼尖的大男孩认出了我。“啊,是瓦尔奇利亚姐姐!修女!修女!瓦尔奇利亚姐姐来了!”大喊着的孩子跑了过去,留下几个年纪较小不认识我的孩子。我径直走了进去,看到修女带着孩子仍然留在礼拜堂。这座礼拜堂和我小时候的印象完全一样——甚至可以说毫无变化,依旧是哥特式的老旧尖顶,正门上的圆形玻璃镶嵌画和仿佛漂浮在空中的屋顶。玻璃上鲜艳的色彩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确实可以称之为美丽。礼拜堂后面的钟楼上,古旧的铜钟隐约已经锈上一层铜绿。如此安详的境地之下,提着一把长枪的我如同一个不和谐音,刺眼的扎在那扇礼拜堂的大门前。就算我是无神论主义者,但是看见美丽的事物也会觉得它本身是美丽的。可惜啊,再漂亮的事物也是无法阻挡战火,只是把它烧到这的人恐怕得算上我一个才行。
“劳拉修女…………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啊……”“瓦尔奇利亚吗……6年都没来打过一次招呼的你回来的理由还真值得感慨啊……”“修女,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这里会变成真正的战场,而且是激烈无比的战斗,就算为了孩子们着想,还请您带着他们去避难吧……”“我不是不知道战场的惨烈,只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座教堂也化为灰烬啊……这漂亮的彩绘玻璃,我们祷告了无数次的圣母像,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左右吗……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想再多呆一会啊。”“这就是战争,无论如何,只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本来孤儿院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活下来才设立的,不是么。”“你还是没变,只有你只把这里当做孤儿院而不是教堂,也只有你进了这里仍然拒绝相信神的存在。活下去么……的确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句话放在你自己身上又如何呢?就算离开这里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和原来一样让我感受不到活着的气息,想到我今生救助了无数孩子们,可是偏偏没能救你这个孩子,这遗憾恐怕要带进那个世界去了啊……”“这不是你的错,劳拉修女,你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只是我恐怕连尊敬你的资格都没有就是了。”说完,我让修女带着孩子们上了我们准备的卡车,反正到了这里这些卡车也就没有用了。接下来,我爬到教会的钟塔上观察了一下。第一道防线基本布置完成,几辆车载榴弹炮伪装的都很好,只要不开炮几乎不可能被发现,我还特意让假目标分队在每门炮附近都布置了一个主战坦克的充气假目标。这些充气玩具不仅能高度模拟实物的外形,还能发出几乎一样的雷达、红外、热成像讯号。但是无论如何,仅仅靠这几门炮和敌人的装甲部队对抗也是杯水车薪。因此我们把每个假目标也伪装了一下,只希望这些个假目标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把敌人的第一次开火都转到它们身上,让我们的火炮换掉更多的敌人坦克吧……尽管现在我还能够用无线电指挥防御,但是等敌人到达了这里,干扰强度估计会让我手中的对讲机直接失效。不过多亏我军居然还保留了电话兵这个军种。对于这个不大的小镇而言,我把有线通讯从地下室的指挥所通到了各个阵地,顺便也接了一根线到钟塔上。接着安排好了防空车的架设位置,再让各支部队各就各位,这个小镇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在,就等敌人来了。布置完防御没多久,一架敌人的小型无人机就从山后面飞了过来。肯定不能让它侦察到我们,但现在就暴露防空导弹的位置有些为时过早。于是我让埋伏在外围阵地上的士兵用肩扛式防空导弹击落了这架无人机,然后迅速转移了阵地。敌人想必也料到了我方会转移,他们的火炮没有开火,但是这也明确的告诉了他们,这个小镇有埋伏。现在,舞台的大幕终于拉开了。接着,两架轻型的侦查\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不能让第一道防线再转移了,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B5,开火!”一辆车载防空车的炮塔早就对准了目标,四枚挂载在炮塔外面的防空导弹在我喊出这句话的下一个瞬间冲破发射筒窜了出去,分别朝着两个目标划出了尾迹。敌人的直升机就像被吓了一跳一样迅速拉了起来,然后扔出了一串串红外干扰弹,接着做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机动。不过其中一发导弹还是直接命中了目标,跟着的另一发接着钻进了这架飞机炸成的火球。他的同伙运气似乎好那么一点,朝这架直升机飞去的两枚导弹被干扰弹干扰,一发失的坠入了地面,另一发撞上了干扰弹爆炸了。但是这家伙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下一秒,3000发每分的巴尔干炮旋转着吐出了火舌,这架直升机瞬间在30MM的弹幕里挣扎了几秒,崩碎了。这门炮的任务就此完成了。乘员刚撤离,敌人的炮弹就夷平了B5区域。本身敌人应该做更多侦察的才对,但是似乎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没时间了,于是在炮火准备和航空侦察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数十辆主战坦克直接从山后面的公路上冒了出来。看着对方排着标准的进攻队形一步一步的接近,我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3000,2500,2200,距离慢慢的接近。目标接近到了2000米的一瞬间,我大喊一声:“1号防线,按指定目标划分开火!”几乎同时,8门榴弹炮的炮口冒出了火光,对面阵列中8辆主战坦克不是停了下来,就是直接炸开了花。毕竟这边是152MM的火炮发射脱壳穿甲弹啊……尽管我们这边完全没有防护力可言,但是这个威力是敌人的主战坦克的装甲不可能抵挡的。本身,每门炮换到一辆MBT就已经够本了,但是在敌我这个令人绝望的数量差距下,我们必须要更贪心才行。对方的坦克群也开火了,但是正如我所期望的,除了一门火炮被直接命中以外,剩下的敌火炮无例外的都从充气坦克上穿了过去,炸在了建筑物上。甚至还有一枚错打成了高爆弹……看来敌人的炮手也够慌乱的。向着一步没有停的敌坦克群,剩下的7门炮又进行了一轮射击,对面又有7辆坦克被彻底击毁。全部2发2中,果然都是优秀的炮手,可惜没有下一发的机会了。就像回合制游戏一样,现在轮到对面开火了。明白了怎么回事的敌战车群,这次好好地瞄准了我们的火炮。再一轮齐射过后,我想情况已经不用看了,但是其中一发不知道是炮手仍旧没有想起来更换弹种,还是这辆车的成员识破了我方是毫无防护力可言的车载火炮,总之他用的还是高爆弹。其他几门火炮被穿甲弹命中炮身,但是操纵室的成员应该还能活下来,只有这门炮直接报销了。我刚刚有了这样侥幸的想法,下一秒,敌战车群后面跟着的步兵战车的机关炮也吐出了火舌,几门炮的位置立刻被高爆弹的火光吞没了。在上次大战的时代,尽管参战的战车比现在多得多,但是当时根本就没有火控系统,命中率全部靠车长的经验,因此经常出现双方从1000米打到50米还没损失几辆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90%以上的首发命中率让2个炮兵连和大约一个战车营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就彻底消失了,这就是现代战争。DAMN IT.就这样,第一波演员退下了舞台,接着,敌人行进到1000米时,最外围防线的重型反坦克导弹一齐开火了。从我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导弹划着白线飞向了敌人的阵列,前排的主战坦克都放出了烟雾弹。顿时战场上烟雾弥漫,无法确认战果,几秒种后,敌人的第一排坦克从烟雾中窜了出来,然后其中两辆直接撞上了我方士兵故意迟发射的两枚导弹。接着敌坦克也开火了,一线的反战车阵地瞬间被火光笼罩。祈祷第一波射击的士兵都已经转移了吧……但是后面发射的那两个阵地显然躲不掉了。在正面打得火热的同时,敌人一支仅由十几辆轮式装甲车辆组成的部队从小镇侧面的公路上行进了过来,似乎已经沉不住气了的敌人打算正面由进攻部队牵制住守军,侧翼的这支部顿趁机先绕过去,至于敌人是打算让这支部队先撤还是让他们绕到我们的后方去就不得而知了。敌人的炮口都瞄准着这里,但是他们显然没有能在侧翼发现什么目标。但是我们这里不一样,在小镇的小学操场上,两辆车载防空炮的炮塔一直对着这支车队,炮塔顶端的红外瞄准装置刚好露出这所学校的围墙顶,使得敌人看不到我们而我们看他们看的一清二楚。等敌人的侧翼彻底暴露在了我方的炮口下,我对着话筒下达了开火指令。小学的围墙在3000发每分的弹雨撕扯下瞬间消失了,而敌人装甲车的侧面装甲显然也不可能抵挡得住30MM脱壳穿甲弹和穿甲燃烧弹,于是这一排装甲车仿佛排好顺序一样一辆接一辆的炸开了花,两门防空炮的炮塔缓缓地的转动了一个角度,就把整个队伍扫过了一遍。至少一个营的敌轻装甲机动部队,瞬间灰飞烟灭,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击,只有后面的两辆车上面的机枪勉强转了过来开了两枪,但这也是车上士兵聊胜于无的垂死挣扎而已。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让他们撤离,整个小学操场就淹没在了榴弹炮的火力覆盖当中。接下来,战线正面的敌战车群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入了镇内,残酷的,而又不可避免的巷战打响了。CHAPTER 8在目睹了我们最后的重装备——那门封锁着交叉路口的仅存的巴尔干炮被敌人的装甲车从两面同时包抄,炮塔被机关炮打成了筛网后,我认为是时机从钟塔上下去了。可偏偏这时山后面又飞来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敌人已经盘算好我们这边没有防空火力了。反观敌人手里估计也没几架能用的直升机了,撤退中显然不可能带上这玩意。估计这是仅存的硕果了吧。抓起了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的肩扛式防空导弹,我拉开瞄准具,打开了弹上电源,对准这架直升机瞄了过去。耐心的等待蜂鸣器由间断的滴滴声变成了代表锁定的长音,我扣动了扳机,然后迅速在烟雾中扔掉了一次性的发射筒,向身后的降索跑去。眼角余光瞟到这架直升机急忙向侧面规避了过去,扔出的一串串干扰弹就像被吓跑的魂一样。不过他运气显然不够好,这枚导弹还是拐了个弯击中了一侧的发动机。但是单兵防空导弹的威力还是不够,这架直升机拖着一边着火的发动机冒出的烟柱仍然飞着。我急忙跳了下去。然后看见一串串火箭弹拖着尾迹嗖嗖的从我头顶上飞过去,有几枚击中了钟塔,我急忙低头躲避飞溅下来的石块。但在我还没降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感觉拉着我的力量失去了,显然——绳索被炸断了。我狼狈的从二楼的高度仰面摔在了地上,然后看着这架直升机拖着长长地烟柱从我正上方低空划过,过了几秒钟,传来了一声爆炸。似乎是一侧的发动机被击毁导致扭矩不足,而对方飞行员又勉强的机动让升力损失了吧。算上前面那个补给场,我在这场战役中已经干掉4架直升飞机了,这阵心情还真想让人吹口哨啊。赶忙爬起身,然后狼狈的跑到了镇政务所,拉开了地下室的门,我问道:“现在情况如何?”“我们能告诉你的你应该都看到了,剩下的,我不说你也知道。”提督已经边说便开始调整手中的手枪了。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维持外围防线,只能把敌人放进来在小镇以内展开巷战。“哼,那么也就是说,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什么指挥了吧,需要的只是在死之前尽可能的去杀人而已。”说罢,我拿起了一边早准备好的狙击枪和P90。这次任务已经不是潜伏狙击了,所以我选择了一把半自动的反器材步枪。然后我对着屋子里的提督和剩下的几名参谋以及通讯兵的小姑娘说道:“全体都有,准备好步枪,上刺刀!”不大的地下室里瞬间想起了上膛和拔刀的声音。“我们作为指挥部的任务到此就结束了,但是我们作为士兵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大家既然肯来,一定都做好了迎接这个结局的准备,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一死了之,在我们死之前,一定要死死拖住敌人的脚步才行,现在听我的最后一个指令,一部分人立刻出发自己选择阵地阻击敌人,留一部分人就固守这间地下室吧。可不要放坏人进来哦,如果还是让他们进来了,该做什么就不用我说了。”显然,周围早已经准备好了C4炸弹。说完,我背对着他们走了出去,听见古斯塔夫在背后大概是敬了个军礼吧,我举起一只手作为回应。接下来,就让我在这地狱门口好好跳支舞吧!回到了地面上,周围的枪声已经完全不能分辨是来自什么方向了,我爬到了行政所三楼,开始狙击能见到的一切敌军。不过在打死了三名敌军之后,我发现对于现在的战况而言,这个方法实在不能称之为有效率,因此我跳到了旁边一排矮房子上,开始沿着房顶移动。慢慢的,我接近了主攻方向,采取匍匐前进的姿势,我辨别着旁边街道上的声音。确认只有一辆轮式装甲车从我下方驶过,我立刻跳起来,冲到了屋顶边,把步枪的两脚架挂在护栏上抵消后坐力,然后用最快的射速朝着下面运兵车最薄弱的顶部装甲打出了一匣10发子弹。这辆车继续前进了几米然后停住了,根本不用怀疑沉默的车辆内的乘员会如何,因为我用的是穿甲爆破弹。看来尽管口径只有12.7MM,但是这种极近距离打顶部装甲还是奏效的。没时间考虑那么多,我飞快的跳进了身后屋内的入口,只听见子弹打在墙上发出的声音。就这么持续着混乱的交战,不断地杀敌然后逃进另外一间房子,时不时的在近距离遭遇敌人后用P90把敌人压制回去然后转移,但最终我终于还是被逼到了死路上。正面驶来了一辆装甲车,房子的出口在楼下。无路可逃了么……我只好端着步枪探出头去,自暴自弃的打算再一次使出射击观察窗的伎俩。不同于以往那把狙击枪的枪声响起,直觉告诉我我打中了,但是接下来我发现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侧面的道路上驶来了另一辆坦克!我条件反射的扔下了步枪向身后的房门跑去。但是显然来不及了,在我刚刚跃出门口的一瞬间,一颗炮弹在我身后的屋内爆炸了,强大的气流夹杂着墙壁的碎片像无数拳头打在了我背上,直接把我推飞出去撞在了楼梯间拐角的墙上,这一下让我几乎昏了过去。然而震落下来的碎石打在身上让我略微清醒了过来,但是伴随而来的是浑身仿佛散架了的疼痛,大约背上的军服已经被碎片扯得惨不忍睹了吧。脑袋晕的像要死了一样,耳朵里除了爆炸之后残存的嗡嗡声以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晕晕忽忽的尝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于是我放松了,干脆的放弃了。就到此为止了吧……我这22年的生命就以此为休止符好了。不过说起来,这根本就不算活着吧……已经站在生死大门前的我还在自嘲着。迷迷糊糊的大脑里这时突然闪过了一个声音。“瓦尔奇利亚小姐是我的骑士哦!”“感觉和瓦尔基里亚小姐,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姐妹一样呢。”“有了,等回到王城,罚你真的做我的仆人,帮我洗身子如何。”“你必须活着回来!这是命令!”“就算我们死在这里,也是高贵的战死哦!”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公主呢……我的嘴角勾了起来,我知道我在笑。如果说人死前都会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出自己的一生的话,那我的一生岂不是只有公主存在的这一部分才留下了记忆?还是说,我在遇到了公主之后,才真正感到“活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吗……明明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么遥远,不管我如何的惹公主生气,公主大人到底是怎样看我的,结果我还是不知道啊……我的身体居然动了起来,我慢慢的爬了起来。真讽刺啊,原来现在我身体里面驱使我活着的理由,居然是这么简单么。那么这样找死神喝茶的时间恐怕就得延后了。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想见到公主。我想知道公主的心意。我想待在公主身边。我笑了起来,明明心中的另一个理智告诉自己:你不可能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的。但是驱使我身体的理由却这样回答了我:就算如此,你也必须奋战到最后一刻,如果死亡终究会来临,那你便要做出符合骑士之名的事。就当这只是我的自我满足好了……站起身摇了摇头,头盔早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金色的头发散了一肩膀。摸了摸全身上下,除了背上隐隐的痛之外,没少什么零件,摇了摇头,听觉也逐渐回复正常。敌人的坦克停在了这幢房子的正前面,跟随的士兵正打算冲进来清剿我吧。从腿上摸出那把PDW,甩去脑中最后一丝迷茫,我冲上刚才飞下来的阶梯,然后从被炸掉只剩一半窗框的窗户里跳了下去。CHAPTER 9敌军显然没料到我会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坦克顶上的我翻了个身滚到地下,然后右手握着冲锋枪对着身边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直接扫了过去。在这同时左手从腋下的枪套里拔出手枪对着另一侧的一名连开了好几枪。不到2秒钟的时间,我就收拾了街这一侧的士兵,然后在坦克另一侧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冲进了边上的小巷。身后坦克追了过来,这时我看到街对面的过道中一名腿部中弹的士兵怀里抱着一枚反坦克地雷藏在那里。看到我,这名士兵用带着血的表情朝我笑了笑,然后顺势滚了出去,连同那枚地雷一起滚进了敌人坦克的履带下面。轰的一声,前方腾起了火光,我也立刻冲了出去,对着大致的方向狠狠的扣下了扳机,直到面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大家都疯了。有子弹的继续射击,用光了子弹的已经开始了白刃战,用刺刀、枪托乃至拳头和牙齿。这时的这座小镇上的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去送死也不是杀戮,而是努力的活下来,尽自己作为军人的职责。战斗不知道又持续了多长时间,耗光弹药的冲锋枪早就被我丢掉,现在我双手持着两把手枪,蹲在墙角,打算袭击前方经过的装甲车中下车的士兵,然后迅速脱离。这时候,整个战场被逐渐变大低沉的轰隆声笼罩了,抬头一看,不知道多少架战斗机、轰炸机组成的巨大的编队低空从我们头上掠过,我能清楚的看见轰炸机翼下巨大的导弹尖端反射的光芒。这大概便是我们争取的时间换来的攻击编队吧,我想此时友军脸上一定都露出了微笑,而敌人则是绝望。喷气式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了一切,轰鸣声震撼着我们的内脏,枪炮声、爆炸声和人们的呐喊声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一样。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战场已经静了下来的错觉。就好像为战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这些飞机彻底经过头顶之后,我才想起来继续执行刚才的想法。这时我才发现,大家好像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整个战场上战斗的声音消失了。接下来,又一个声音响彻了战场,居然是小镇残存的广播系统的声音,看来古斯塔夫还活着。“敬告雷扎利尔军队的各位,我现在严正通告,在二十分钟前我军空地联合的导弹打击下,你们的舰队中包括三艘航空母舰、五艘两栖登陆舰在内的主力已经全部被击沉,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在这里的抵抗已经毫无意义,为了不再增加无谓的牺牲,请投降吧!我再重复一遍,在这里的战斗已经毫无意义,放下武器投降吧!”似乎这段广播也在无线电上全频段播送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嘲笑起古斯塔夫的幼稚,打了这么多仗,难道他还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么,现在不管是敌人还是我们,都已经停不下来了。这个小镇的战斗,只有在我们每一个亚尔松军人都死绝之后才会结束,而整场战争,则要持续到敌人残存的部队被追击的集团军彻底淹没为止!这是所有战争的准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么在死掉之前,我还必须战斗才行,尽管我现在已经有了活下来的理由,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战斗,哪怕这样的战斗已经等同于送死。我尽责任,公主大人,您一定会原谅我的吧。端起手枪,我一个箭步跳出了掩蔽物,然后一个翻滚单膝跪在地上,两把枪对准了正前方的敌人。接下来,透过手枪套同上的照门和准星看到的事物让我的大脑一瞬间当机了。敌军士兵都已经将手中的步枪放下,而看到我出现之后则是都面向我举起了双手。其中还有一名战地记者,双手拿着相机举起之后才战战兢兢的把相机放下来,对着我按下了快门。而他们身后的步兵战车上的成员也已经钻出了舱盖,手上还握着一面不知哪找到的白旗。——敌人真的投降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是古斯塔夫变的魔法不成!但毫无疑问,至少身上残存的痛觉告诉我,这是现实。战斗结束了,而我居然活下来了。隔了好久才理解过来这个事实的我,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却是: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现在,我要如何去面对公主呢?两个人在见面的时候,我该怎么开口……
chEPISODE 3
“都是那家伙害的!”这是我小时候唯一一次被父亲打得半死时,父亲嘴里一直喊着的话。事后想起来,尽管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而且喝醉了也时常发酒疯打我,但是最多打两下也就消气了,把我打得半死也就只有这么一次。而原因嘛……虽然现在想不起来,但是大概不外乎我问了我为什么没有母亲之类的问题吧。对于母亲的背叛,父亲会如此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背叛的对象竟然还是好友,更为甚之的是,居然还成为了当今的圣上。事已如此,这股怨恨自然也只能闷在心里无处发作。而我的这个问题,显然是把他心里最痛的伤疤一次性给挖了个干净,顺便深深的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感,所以才发作了吧。但是这只是个开始,在这之后,父亲对我拳脚相加的次数虽然变多了,但也不至于说是变本加厉,只是每次打我的时候总要边打边向我大喊:“都是他害的!”这个“他”一开始指的是当今圣上,到后来便成了“他们”。显然,那个皇上和母亲生下来的男孩也被包括在仇恨对象里面了。不仅如此,父亲还拼命地向我灌输这股仇恨,似乎想让这股仇恨在我身体里扎根,日后替他报仇一样。“记住,他们是你的仇人!”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这种崩坏的家庭生活,在我十岁那年,父亲有一天终于在喝了劣质的酒水之后继续发酒疯,然后就那么躺在那儿不动了。最后我还是被好心的邻居发现缩在屋子的一角,之后因为实在找不到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亲戚存在,我就被送到了镇上的教会在那儿长大了。虽说父亲绝对不能称得上是个称职的父亲,但是我倒也不恨他。但也并不代表我的仇恨转嫁到了皇上和皇子的身上。实际上,要说的话,我其实并不恨任何人,因为当时的我,可以说是连恨这种感情都已经不具备了。在这种环境长大的我一直就像个活死人一样这么过着每一天,修女每次看到这样我总要叹口气,但是她也无可奈何。令大家奇怪的是,我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但这也不是出于自尊心作祟。总之,对于小镇的居民来说,我一直是个奇怪的孩子,但是客观的来说,或许倒也不至于说是“讨厌”。于是就这么到了16岁,我报考了军校,就这么离开了镇子。现在想想,当初考军校的理由,或许是不愿意被大家用怜悯的目光看待吧。毕竟我真的有被怜悯的资格么?
迷迷糊糊的又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被一股熟悉的机械声响吵醒后,脸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我才意识到我这是睡着了,而身下则传来了熟悉的振动感。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公主那美丽的脸庞。“早上好,啊,不,应该是下午好了,瓦尔奇利亚小姐。”愣了三秒,我才反应过来,我的头这是枕在公主的大腿上。条件反射的赶紧一个翻身滚到了地上,然后单膝跪下,说道:“公……公主大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举动,把下仆叫醒不就好了么,而且,膝,膝枕什么的……”然后我才意识到,那股熟悉的震动是什么:自己这是在一架直升机上,刚才的那个翻滚差点让我从机舱里掉出去……“啊,抱歉,吓到瓦尔奇利亚小姐了么。”公主还是带着那招牌的微笑。“不,下仆哪里敢,只是……”“啊嘞,那么难道说,其实瓦尔奇利亚小姐是在害羞么?话说,你的睡相还真是可爱啊,可爱到我都忍不住想要捏你的脸颊了呢。”这不是我曾经想要对公主大人做的事情么……话说,公主你其实已经付诸行动了吧?你绝对捏下去了吧!对视了三秒钟,我们同时笑了出来。“能再次活着见到公主,下仆感到十分的高兴。对于之前对公主大人做出的各种失礼举动,还请公主大人……”“瓦尔奇利亚小姐不是已经活着回来了么?仅仅这一点,就足以全部抵消了。啊,不过,最开始的那个不算哦,帮我洗身子的惩罚还是要兑现的。”公主……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一些感动。只是……那个约定都算不上的惩罚游戏,公主居然还记得啊……
我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在亲眼目睹了轰炸机编队之后,估计雷扎利尔军也不得不在心里接受了他们的舰队已经化为碎片和油污漂在海面上了的事实。而据古斯塔夫所言,敌军的总指挥伊索尔德将军似乎也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而他也不希望两方就这么白白的流血。于是雷扎利尔军投降了,干脆彻底的。敌军进入了小镇的一部就地向我指挥的小镇守军投降了,而后面的主力则等到我方追击的大部队到达之后集体缴械了。似乎敌人的指挥官压根的不相信防守这个小镇的只有两个连和一支炮兵部队,而指挥官居然是个女的,不过似乎在我方守军仅剩下的几十个人集合到一起接受他们投降的时候,敌人才不得不认同了这个事实。此役我方参战人员几乎全灭,敌军的伤亡则要超过五个营以上。牺牲的人员包括了自愿参与战斗的水果店大叔和其他几名民兵,而指挥所的文职人员因为敌人没有打到那里幸存了下来。这些人都是我害死的……
在这支部队无条件投降没多久之后,雷扎利尔正式在外交上发表了停战的意向,不过对我们士兵而言,在敌人投降的瞬间,战争已经结束了。在等到了后续部队接受了这批俘虏之后,身心俱疲的我钻进了一辆指挥车倒头就睡,但是印象中隐约记得中间曾被人叫起来然后迷迷糊糊的换了个地方,看来这就能解释我为什么出现在飞机上了。
收起思绪,抬头看了看公主,发现她还是带着笑眯眯的表情,于是我也在公主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口问道:“现在是几点?”“14点,瓦尔奇利亚小姐睡了2小时左右。”“那么……我们现在是去哪?”“王宫。”王宫?我以为回大本营也就算了,去王宫作什么。看来公主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说道:“去参加王族主办的庆祝宴会,父王特别叮嘱我要带瓦尔奇利亚小姐一同觐见。”“为什么是我?”“瓦尔奇利亚小姐似乎不知道呢,你在整个战役中的行动对战局本身起了巨大作用这件事,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至于另外的那个原因嘛……父皇怎么考虑的我就不清楚了。虽然皇兄说父皇似乎没有调查过你的事,暗中了解你情况的只有玛丽安娜皇妃,不过即便如此,看到这个姓氏,父皇总会想起来什么的吧……”果然还是得去见当今圣上么……不过我已经无所谓了,自开战以来这些天翻地覆的生活已经让我习惯了,让非日常来得更猛烈些吧……“不过这才刚刚休战就开宴会,还真悠闲啊……”“虽然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大战刚过,这样稳定民心的活动也是需要的。我知道瓦尔奇利亚小姐可能会反感,但是请你忍耐一下吧。”“我并不是反感,只是觉得刚从战场下来就去参加这样的宴会,要我如何去面对牺牲的人们呢……算了,多想无益。”于是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到王宫还有大概半小时,瓦尔奇利亚小姐可以再睡一会哦,如果没有枕头睡不着的话,我的膝盖随时都……”“公主大人,您的好意我领了,可是先不说下仆有没有那个胆量去枕着公主大人的膝盖入睡,这要下仆如何睡的着呢……”“啊拉,刚才瓦尔奇利亚小姐可是睡的很香呢,可惜手里没有照相机,不然我真想拍一张照片当做电脑的背景什么的啊。”……想到这点我就害羞的想现在就跳下去,可是话说回来,由于狙击手养成的习惯我平时睡觉没有那么熟啊。难道是因为安心了么……于是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聊天中,直升机到了王宫上空。
CHAPTER 2
直升机落在了一片草坪上,这里肯定不是用作停机坪建设的,不过既然边上花园里都竖起了一套防空系统,我也就没理由再心疼这片草坪了。不过以前虽然也来过帝都,但是这么近距离看皇宫还是第一次,这样看起来,果然还是很巨大的建筑啊……在宫女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公主居住的旁殿,尽管如此这也是我这辈子进去过最大的建筑了。在把我随身携带的武器交给了宫女后,公主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拖进了大浴池,连我推脱自己腿上有伤都被无视了。也不至于这么心急吧……不过在战场上爬了这么多天,连脸都没擦过几次,身上也的确够脏的,但是公主走进了浴池之后立刻屏退了宫女,难道说公主大人打算全部都由我帮忙洗么?虽然以前在孤儿院也有给年纪小的孩子洗澡的经历,不过这个差的也太大了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和公主都将身体泡在了浴池里面,在部队里洗个热水澡都很奢侈,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国了,这水里据说加入了一些特殊的草药和矿物质,对治疗各种伤病以及放松肌肉都有很好的效果,难怪泡在伤口上一点都不痛,看来公主拖我进来也是有理由的。就在我彻底的放松身体的时候,公主开口了:“瓦尔奇利亚小姐……其实你已经料到就算你不去打那场防御战,敌军也不可能跑得掉这件事了吧。”没错。实际上,第三梯队从刚刚我们头顶经过,雷扎利尔军就投降了。从赶到的主力部队口中得知,前两个梯队的火力强度虽不能彻底饱和敌人的防空力量,但是正是诺森湾周围部署的那些老旧的反舰导弹,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据说在敌人的防空火力都被超音速导弹牵制的情况下,这些笨重的老式飞航式导弹命中率高的惊人,再加上这些导弹设计的时候都是用来应对当时还在使用的前次大战遗留下来的大型火炮战列舰和巡洋舰,因此战斗部的装药量很高,用来打现代的驱逐舰,一发就能使对方断成两截。因此在这样的结论下,就算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诺森湾附近,也不可能乘得上登陆舰群,下场也只有投降或者被追击的主力部队歼灭而已,虽然这是结果论了。那么,我的行为是真的毫无意义而又无端的增加了伤亡么……我要如何面对被我带上战场的这支部队呢。面对公主的质问,我保持了沉默。公主似乎也没有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于是空旷的浴池又保持了一阵寂静,直到公主站起身说道:“好了,也该洗洗身子了,一会还要作出席宴会的准备呢。”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一会要出席皇族的晚宴这件事,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对我而言可是比上战场还要残酷的试炼啊。“公主大人,就算你这么说……我可是完全不懂礼仪什么的啊……”“这可是父皇的命令哟,而且放心吧,在那之前我会对你进行特训的,至少不会出丑就可以了。”接着公主又戴上了招牌式的微笑。“瓦尔奇利亚小姐,你现在是我的仆人哦,还不快过来帮我?”“……YES,YOURHIGHNESS……”
抚摸着公主的背,尽管手上有沐浴液,但是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公主的皮肤本身是多么的光滑,人要怎样才能拥有如此光滑的肌肤呢……“瓦尔奇利亚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可以听听么?”“……”“算了,不想说也罢,只是既然你讨厌待在我身边,为何又不拒绝我呢。”“讨厌公主什么的,下仆怎么可能,只是……”“那就好……只是什么?有话就说清楚啊。”“下仆当时大概是在迷茫吧……对自己竟然这么安心的接受了待在公主身边这个事实。”“这有什么奇怪的么?如果你担心父皇那边的事情,我会去说的,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和那件事无关,下仆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不,也不对,我想下仆应该是对无法了解公主的想法感到不安吧……”公主笑了。“我的想法有什么好不安的,我要是讨厌瓦尔奇利亚小姐的话,你也不可能接近我吧。这么说你还是想待在我身边了,那么那样发脾气到底是什么,还是说,瓦尔奇利亚小姐其实是是傲娇?这个赌上性命的傲法还真有点……”“不是这样的,但是下仆恐怕意识到了,自己生下来第一次单纯的想要呆在一个人身边,这种感情以前从没有过……这到底是憧憬还是敬畏还是友情还是单纯的喜欢下仆自己都搞不清楚。但这种感情恐怕没有公主想象的那么纯洁。”“诶……瓦尔奇利亚小姐莫非是女同性恋么?”“下仆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恋爱是什么情感,或许是这样也说不定……因此下仆才害怕和公主呆在一起。因为听了这些话,公主大人还能保持原来的态度对待我么?”“瓦尔奇利亚小姐……”公主的话刚出口,我就从后面抱住了公主,然后接着说道:“求求您不要回答,如果还期待回答的话我就实在是太贪心了,下仆只想知道,下仆这样的存在还能继续待在公主身边么?”“嗯,可以哦。”公主转过身来,露出了我这一生见过的最美丽的微笑。这笑容仿佛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我要被这道光芒蒸发了一样。接着公主挣脱了我的手臂,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瓦尔奇利亚小姐你那快哭出来了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为什么每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我手里都没有照相机呢?”我感到我的脸颊这次已经能够让步枪子弹走火了……笑完了的公主擦掉了眼角的泪花,然后说道:“好了好了,这下瓦尔奇利亚小姐应该没有什么顾虑了吧,那么抓紧时间吧。”于是我们赶紧洗好出了浴池,至于公主屡次要求帮我洗身子,都被我断言拒绝了就是。
虽然我从小到大不可能接受过皇家礼节的教育,但是不得不说,礼节这个东西处处都是相通的,因而我在穿上那件华丽的耀眼的礼服的时候,以前在修道院被修女教导的礼教立刻就回到了身体里,尽管我恐怕是被修女叫喊“不要在走廊里奔跑”的次数最多得一个,但是要我认真的做我还是能办到的。何况现在脚上这辈子几乎没穿过的高跟鞋让我的动作更加的拘谨了。公主大人只是看我走了两步,便露出了见儿媳的婆婆一样的表情,宣布这方面合格了。顺便一提,我的这身打扮站到公主身边,一瞬间就仿佛月亮回到了太阳光照到的区域一样。看来,重点还是在于穿衣服的人啊。我也曾强烈要求允许我穿军服参加,但是公主以“参加宴会的大都是些贵族和纨绔子弟,穿军装会吓到他们”为由拒绝了。我敢说这理由只是随口瞎编的……至于谒见皇族的礼仪,我在军队里也有学过,而其他的一些方面,由于一一记住会场内的高档食物的食用方法实在是太过困难,因此最后决定让我什么也别碰,只拿一杯酒就好。处理完这方面的问题,接着公主把我带到了边上的一间房间,要我自己选择一把武器。“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参加皇族的宴会怎么可能允许佩枪呢?!”“你今天是作为皇兄的女伴出席,自然有这个资格。虽然我不认为会发生什么,但是瓦尔奇利亚小姐在场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话既然这么说没错,我也就不必考虑这么多了。出于遮盖小腿上的绷带考虑而选择的连衣裙十分蓬松,塞下那把PDW都足够。但是就当我拿起一把短冲锋枪的时候,公主带着能杀人的微笑对我说:“啊拉,瓦尔奇利亚小姐怎么能这么粗鲁呢,手枪这种优雅的武器才适合我们现在的身份哦。”喂喂……不是你自己让我随便选的么。不过我也不敢违逆黑化状态全开的公主,因此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把15发弹匣的单兵自卫手枪。不过我在另一条腿上还绑了一支伞兵刀这件事,我就当谁都没看到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开后皇子出现在了门前,然后一直盯着我看。“怎么样?是一件杰作吧?”公主问道。“不愧是姐姐大人,虽然穿军服就很美了,但是穿上礼服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喂喂,你是哪里的怪蜀黍么?!“皇子殿下,在公主面前这样评价别人,反而会伤及自尊心哦。虽然我也没打算让自己显得多漂亮就是了。”“不不,姐姐大人是真的很漂亮啊,而且,你用错称呼了哦姐姐大人。”“……阿尼姆斯殿下……请问那个姐姐‘大人’是怎么回事呢?”我强忍着嘴角的抽动。“因为姐姐称呼我总要加上‘殿下’,所以我就只好也加一个‘大人’了,对吧,伊莉莎?”……这对兄妹啊…………
虽然举办宴会的无忧宫也在宫内,但是我们还是乘上了一辆轿车,不一会到了目的地,侍卫拉开了车门,我们下了车,登上了无忧宫的阶梯。
CHAPTER 3
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大合适,不过我想亚尔松这个民族尽管在整个历史上经历了无数的战争,但大概是地理以及其他原因所致,这个民族并非尚武的同时,某种程度上还十分享受安逸的生活。这不,战争才刚结束几小时,皇族已经带头开始欢庆和平了。就在登上阶梯之前,二皇子朝我伸出了手。“怎么了么?殿下。”“今晚姐姐大人是我的女伴,我们要牵手进入会场的哦。”“啊,是这样,抱歉。”于是我拉住了二皇子的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皇子的脸有那么一丝微微泛红?喂喂,我可是你姐姐啊……公主跟在了我们后面,我们就这么登上了阶梯,门口的卫兵通报了“亚尔松帝国第二皇子阿尼姆斯殿下及第一皇女伊莉莎公主驾到!”然后侍从拉开了大门,一瞬间我的眼睛被巨大的水晶灯晃到,接着,我感到会场内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本身,二皇子不近女色这点早已人尽皆知,而参加这种宴会的时候女伴一般也都是伊莉莎公主。因此第一次选公主以外的人作为女伴,自然立刻会吸引很多好奇的目光,这一点我的确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些目光打在身上会这么疼。男性大都传来审视的甚至是下流的目光,这我在军营里已经习惯了,但是大约半数女性在把目光集中到我身边的二皇子身上的同时也一样盯着我看,而且大都是带着嫉妒和仇视的感情。呼啊,女性的嫉妒真可怕,幸好会场里的一位男性帮我吸引了剩下一半女性的目光。这时这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皇子翁巴尔特殿下也被周围人的举动吸引,带着一群公转的行星般围着他的女性向这边走来,一边说道:“喔?我这个弟弟竟然会带着伊莉莎以外的人参加宴会,这还真是稀奇,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挺有趣的女人哦,要不要考虑抢过来?”这句话瞬间引来了注目,不过这位显然是见过世面的花花公子不动声色的接着说道。“嘿嘿,开玩笑啦,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对兄弟的女人出手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拜这家伙这段貌似是自言自语的话所赐,会场内剩下一半女性的目光也直直朝我扎来,而且比前面的攻击力还要大。该死的花花公子……祈祷你这辈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不然你试试!就这样一面低着头感受着滚烫的脸颊一面在心中杀了他N次,连带在首都战役中慢吞吞的赶来支援的怨恨一起,这时公主开口了。“不愧是姐姐大人,天生的气质已经吸引了这么多人了,哦呵呵呵。”喂喂,我们应该是完全的没有血缘关系了吧!那么那个“姐姐大人”是怎么回事?!尽管我没有转头但是我仿佛已经看见了公主那小恶魔般捂嘴的笑容,这宴会果然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任务还累,我已经懒得开口吐槽了…………接下来我们也走进了人群里,身边的皇子和公主娴熟的应对着周围人的奉承和示好,而我则站在他俩中间一语不发。期间古斯塔夫提督也过来行了个礼,然后顺便用剩下的一只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两眼,这让我的脸更烫了,连古斯塔夫这样铁面的人都对我非军装以外的打扮有兴趣么……我都想开始真的怀疑那件裙装的夏季礼服是不是真是他有意安排的了。话说古斯塔夫不是穿着军服么!而且虽然不多,但是会场里显然还是点缀着一些身着军装的军方人士的,我又被公主骗了……和上次的情况反过来,这次则是公主不停地捂住嘴在那里笑个不停……我一定要报复……啊嘞,我什么时候和公主的关系已经要好到可以这样互开玩笑了?
终于,一声通报打断了我的窘迫,皇上大人携玛丽安娜皇妃驾到了。众人立即单膝跪地迎接,我也立刻跪在了皇子的身后,然后齐声报道:“参见皇帝陛下、皇妃殿下。”“众卿请免礼吧,这次宴会只为庆祝战争的结束,众卿可以不必太过拘束。”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我尽量的让自己躲在了皇子身后,但是皇帝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吾儿翁巴尔特哟,这次率南部集团军远征半个国土,切断敌军后路,追击敌军主力,可谓劳苦功高啊。”“父皇言过了,远不及吾弟防守帝都立下功劳的一分一毫。”“切断敌军后路也是大功一件,吾儿阿尼姆斯,你这次帅禁卫军,不顾牺牲死守帝都,决定了整个战局,说是帝国史上立下的最大功劳也不为过啊。”“此次胜利,全凭三军将士舍身守护帝国荣誉,功劳并非儿臣一人取得,儿臣只是尽到自己的责任而已。”“也对,你身后的,可否就是本次战役的功臣之一?”“是的父皇,瓦尔奇利亚上校在整个战役中毙敌上百,解救公主于危难,之后孤身深入敌营成功炸毁莱森大桥,还亲自率领部队死守瑙森马尔,切断敌军后路,实为此次战役的大功臣,说她为胜利的缔造者也不为过。”我赶紧迈出一步,单膝跪地,说道:“卑臣瓦尔奇利亚.冯.瓦里安特,参见陛下,此战我军最终得胜,全凭陛下和二皇子殿下临危不乱,运筹帷幄,卑臣只是运气好成功完成了任务而已。”“起身吧,瓦尔奇利亚卿谦虚了,能够凭一己之力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何况还救出了吾女,立下功劳实在不小啊。”接着边上的玛丽安娜皇妃插嘴到:“何况还身为女性做到如此地步,真可谓是我们女性的骄傲啊。”我赶忙惶恐的说道:“皇妃殿下言过了,卑臣这样微不足道的存在岂能被皇妃殿下挂在嘴边。““玛丽安娜啊,你这样说,可是有性别歧视之嫌哟。也罢,瓦尔奇利亚吗,真是好名字,立下如此功劳,岂能不重奖,这样吧,朕就以你防守的小镇作为封地,封你为瑙森玛尔伯爵夫人,如何?”不知道我们家族以前的爵位是什么,但我想应该比伯爵要低吧。“谢吾皇恩赐,卑臣一定不惜粉身碎骨报答陛下的器重。”“那就这样吧,我刚才也说了,今晚的宴会是为了庆祝战争结束,众卿们也不必拘束,尽情享受宴会便是。”“谢陛下。”这句话过后,会场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气氛。二皇子和公主都去觐见皇上了,而我一个人显然也办不到什么社交之类,再加上有了刚才二皇子那段添油加醋的描述,这帮纨绔子弟显然也不敢来接近我这个职业军人。我躲进了会场的一角,虽然时不时听见有:“据说那家伙可是狙击手呢。”“诶?那不是很厉害,这女人一定比那些大小姐有意思。”“得了吧,你去和二皇子争争看?”之类的对话,但是恐怕是我和二皇子一起出现,再加上我一直在释放拒绝立场的缘故,男性没人来搭理我,女性就更不可能了。不过我也落得清静。我端了一杯酒缩在会场一角,开始打量起这座专门用来举办宴会的无忧宫来。大概是职业病的一种吧,我进入一幢建筑物以后先观察的绝对不是内部的装饰,而是各个位置的视野、可供逃跑的路线以及从外部够侵入的路径等等此,从我的角度看,这座宴宫在安全的角度可谓是糟糕到一塌糊涂,周围的大窗户都采用的是从古老的教堂拆来的巨大的彩绘玻璃窗。从外部可以很容易的侵入而且这些玻璃可绝对没有什么防弹能力。正面的入口只有这么一个,至于通往皇族休息室的背面我也就不清楚了。而且为了不影响到宴会的气氛,会场内的卫队少得可怜,只有皇帝座位所处的阶梯上面站着几名侍卫,而且手里拿的还是以美观为要素的装饰用古代冷兵器,真的发生什么情况我绝对不打算依赖这帮人。不过会场内的人员里面也有可能混入了眼线,而且部分嘉宾是被允许佩枪的,我想这也是公主为什么让我佩枪的原因了吧。嘛……不过这可是王宫啊,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敌人混进来,而且现在战争刚刚结束,在这时再挑起纷争根本就是愚蠢的举动,大概是我多虑了吧……对我而言无聊透顶的宴会还在继续,公主他们早就结束了觐见转而开始应付周围贵族们的奉承,我也只好一边忍着哈欠一边继续等待宴会的结束了。
CHAPTER 4
就在我已经无聊到快要站着睡觉的时候,一丝微小的声音让我的大脑清醒了。或许是因为我站着的位置正好在窗边的缘故,尽管会场内的声音十分嘈杂,但是我仍然听到了从窗外传来的声音。这点声音对于一般人而言,肯定是不会引起注意的,因为这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实在是太平凡了。但是这种声音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因此我不能就这么无视了。没错,那就是索降的滑扣扣住的声音。抱着希望是我听错了的想法,我侧耳开始仔细听窗外的声音,但是接下来的声响让我的身子比起大脑更快的反应了起来。我听到了滑扣在降索上摩擦发出的嘶嘶声!于是在一部烦人仍然盯着我的目光中,我一把掀起了裙子,然后还没等这些人的表情变成惊愕,手枪已经在我手里了。下一秒,看见手枪的女宾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齐响起。
既然是在这种时候选择袭击,那么行刺目标一定是圣上无疑。巧的是尽管我站的位置在角落里,但是离王座的位置倒不远,因此这三个从外面跳进来的人直接落在了我的面前。二话没说我端起手枪直接开了六枪,以前所做的射击训练的结果是我们这批人都能在近距离连开两枪一发命中要害另一发命中头部,因此根本不存在这些人还能动的可能性。急忙奔向会场另一边落下来的敌人的同时,我大喊了一声:“刺客!!”这时人群才动了起来,大部分人是慌乱起来,而一小部分人有的急忙开始掏枪有的则是朝皇帝的位置冲去,不过我也没指望他们。我在跑动中举枪瞄准,但是慌乱的人群阻挡了我的射线,于是我跑向了中间阶梯前空着的地毯,和我一样,突然袭击的恐怖分子也无法从落下的位置射击皇上,因此他们也一个接一个沿场的边上移动到皇位的侧面。于是我和这帮人正好几乎同时到达了射击位置。就在第一个人刚刚准备举枪的同时,我举起手枪,在他还没意识到有人瞄准他之前将子弹打了出去。对方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朝他们开枪,第一个人直接中弹倒地。刚冲出人群的第二个人也被打死。但是由于我是跑动中射击,因此这两个人已经耗光了我剩下的9发子弹。我毫不犹豫的丢弃了套筒已经停在后方位置的手枪,然后冲上了阶梯去救驾。我一步跳起,然后趁在空中的时机把匕首从腿上拔了出来,接着落在了阶梯的中段。这时第三个人已经举起枪准备瞄准,于是我又跳起一步,落在了皇座的殿上,然后在几乎要落地的同时把手中的匕首丢了出去。眼角的余光看到这把匕首划过一道完美的直线直接插在了那个人的眼睛里。但就在我暗自欣喜的同时,从脚底传来了失去平衡的触感。“该死……”我嘟囔了一句。接着我华丽的摔在了皇帝的面前,这个动作完美到完全可以去当字典里“狗吃屎”这个词的释义。所以我才讨厌该死的高跟鞋……急忙把上半身撑起来,然后朝袭击者的方向看了过去,我却发现他已经把我丢出去的匕首拿在了手里然后带着满脸血迹朝我冲了过来。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仅剩下一只眼神里的杀气,而且,是冲我来的。该死,力道不够没能刺死他么……不过在想到自己反会被他杀死之前,我先想到的是这个杀手还真业余啊。无论我做了什么,他们的目标应该都是皇上才对吧……接着,就在我已经做好挨刀子的心理准备而呆呆的盯着他冲到我面前的同时,一阵风压突然从我头顶划过,然后这名袭击者直接从殿上飞了出去,落在了下面,然后被一群人压倒在地。抬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那个完美的踢击居然是皇帝本人做出的。在向下面发出了“拉起帷幕!众卿请保持镇定留在自己的位置!”的命令之后。皇帝朝我看了过来。
“你没事吧?”当今圣上经用这样随意的语气开口道。我急忙低下头去:“全亏陛下救命之恩,卑臣安然无事。”“应该是你救我吧……没事的话就起身吧。”我正准备站起来,但是就在我用力的一瞬间,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刚站起一半的身体又这么倒了下去,我在左脚上拼足了劲才没让自己的身体直接倒在皇上的身上。“你怎么了么?”“不,下仆没什么,只是……”我急忙低着头开始敷衍,总不能告诉皇上自己崴脚了吧。我在心中又无数次诅咒了该死的高跟鞋。就这么沉默了两秒,陛下的声音传来:“把头抬起来。”我只好抬起头去,然后发现陛下居然朝我伸出手来,我竟然无视了当今圣上么……“你的脚受伤了没错吧,我扶你起来。”“可是……”“你连皇帝的话都敢违逆吗?“我只好接住皇上的手站起来,然后被皇上拉到了皇妃的座位上。“你先在这坐着,等御医过来。”“可是这位子是皇妃殿下的,卑臣这样的身份……”“伤员就乖乖的坐着,这是命令。”“没错,何况你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哦。”一边皇妃也插嘴道。我只好乖乖坐着,低着头一直等御医处理完我的扭伤之后退下了。帷幕外传来了宾客们的议论声,这时皇帝开口了:“那腿上的绷带,是战斗时受的伤么?”“是的,让皇上见笑了。”“不,光凭这伤口就足以盖过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勋章了。”还没等我反驳,皇上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当时拿着手枪冲过来,一瞬间朕还以为你是来取我性命的,朕都做好还你父母这笔债的心理准备了啊。”尽管猜到了皇帝会知道我的身份这件事,但是这时候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边的皇妃显然也吃了一惊。“不,卑臣怎敢……若陛下怀疑卑臣的话,大可现在就将卑臣拿下。”举起手阻止了要说什么的皇妃,陛下接着回道:“怎么可能,看了你刚才的行动若还会有人怀疑你的忠心,那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叛徒和内奸。不过,朕还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朕的事,你父亲的事,还有你母亲的事。说实话无妨,我不会生气。不过你可别装傻说你不知道,那我或许会真的发怒也说不定。”看来是躲不掉了,我叹了口气。“或许陛下和父亲之间确实有什么恩怨吧……的确父亲是想把这种仇恨传给我,但是我并没有接受这份恨意。至于母亲的话,我想母亲在心中一定不会记恨陛下的吧,那么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怨恨陛下呢。”“这还真是稀奇,世上的仇恨要是都有你这么容易消除,那这世界不知要平静多少,可以告诉朕你为什么没有和你父亲一样记恨朕么。”“我想不是我化解了这份仇恨,而是从小经历就让我已经不具有了恨人这种感情吧……”“这样啊,哼,没想到朕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姑娘轻易的解开了,朕真的要感谢你啊。趁这个机会顺便问你一件事吧,如果朕说,其实你也是朕的亲骨肉的话,你会怎么想。”尽管我以前曾经想过母亲是因为有了皇上的孩子才和父亲结婚的可能性,但是这话居然从皇帝嘴里亲自说出来,我还是吃了一惊,我只能本能的答道:“卑臣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你就那么不希望自己是朕的孩子吗?”“不,只是因为若这是真的的话,那父亲岂不是就太可怜了,因为这样的话母亲岂不是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爱过父亲么。而且,以卑臣的身份,岂是有资格与皇族有所关联的。”“果然是丽杰妮的女儿啊……看到你持枪的英姿,朕就已经想到了她年轻时的样子,虽然直到去世也没多老就是了……看来你不仅仅继承了她的美貌,连这内在的善良都一并拥有了啊。至于你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个问题就让它永远消失在事件的长河里好了。也罢,这样至少在进棺材之前,我又少了一件事去挂念了啊……”
说完,陛下大手一挥,下令拉开了帷幕。一瞬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心里知道我现在可是坐在皇妃的位置上,而陛下和皇妃可是站在我面前。然而帷幕就这么拉开了。我可以明显的感到在场宾客诧异的目光,本身喧哗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瓦里安特卿奋不顾身保护朕的场面,众卿也都看到了,对于这样一位忠臣,刚才那点嘉奖是远远不够的,朕现在宣布,赐瓦尔奇利亚.冯.瓦里安特卿进爵一级为女侯爵,另,册封她‘帝国女武神’封号!”就连我也吃了一惊,这个封号最早是为了嘉奖古代一位在战场上高扬起皇族的旗帜,奋不顾身率领着处于劣势的亲卫队彻底击溃了敌军的女骑士的。以后只有在战时立下巨大功劳,或者在维护皇族荣誉方面做出巨大贡献的女性军人,才能获得这个封号。就连旷日持久而又无比惨烈的上次大战,也只有一名击坠数上了三位的女飞行员获此殊荣而已。这个称号在地位上就已经和侯爵齐平,而在战时,有这个封号的人不仅有一系列特权,紧急情况甚至允许直接接管指挥权。而这个称号,皇帝居然打算授予到我身上。这一瞬间,我仅仅想到了自己肯定不能就这么继续傻坐着,于是我忍着疼痛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换成单膝跪下的姿势,然后开口道:“臣领命。”接着在骑士队队长“礼炮三鸣”的号令声中,在场的宾客和骑士队共同三呼“ALL HAIL VALKYRIE!”就在这混乱的气氛里,我被无法拒绝她的好意的皇妃搀扶着站起来,呆呆的望着会场上议论的人群。这时,二皇子和公主走了过来。“姐姐大人!你没事吧?”这个脱线皇子,居然当着众人面就叫出来了。正当我打算阻止他时,边上的伊莉莎公主也说道:“不愧是姐姐大人,居然获得了女武神的称号,不过的确没人比姐姐大人更适合这个称号了。”已经忍无可忍的我用不小的音量回了过去:“谁是你姐姐啊!!”说完这句话我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本身嘈杂的会场因为二皇子说出的那个姐姐二字已经瞬间冷却了下来,而我这么一声吼更是让整个会场彻底静了。该死,干吗偏偏这时候静下来啊……完了,恐怕从今天开始,我的身份也会成为街头娱乐报纸津津乐道的话题了。前途果然布满荆棘啊……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CHAPTER 5
人真的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在那仿佛把我人生中所有的峰回路转都用完了的一个星期过去之后半年,我才有资格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事实上,我也比自己想象中要早得多就接受了这种被人注目的生活,而整个世界则比我所期待的更早的就忘却了我这个存在,把注视的目光又放在了他们以往注视的事物上面去。尽管我比原来要离皇族这个台风眼近了许多,但是似乎已经接近到风平浪静的距离了呢。所谓的雷扎利尔民主主义共和国在此次战争后一蹶不振,与期望相反的大败让民众对政府迅速失去了信心,而以前隐藏起来的国内保皇势力趁机抬头,利用军中残存的原禁卫军势力推翻了现任政府,由原来的皇子座上了王位,再度打起了雷扎利尔帝国的旗子。而这场战争由于是短命的雷扎利尔共和国做出的唯一令世人瞩目的举动,便被世人称作了雷扎利尔共和国之战,简称共和国之战。至于这边,在那足够值得让人大书特书的宫廷骚动之后,我便完全的低调了起来,得不到好乐子的大众自然而然的开始失去兴趣,然后便淡忘了我这个存在,除了经常看的军事杂志偶尔还是会登几篇分析我指挥的“瑙森玛尔阻击战”或是我在前期狙击战斗中的战术的文章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会让我自觉面红耳赤的事情。在无忧宫行刺事件之后,尽管我被封了女侯爵的爵位以及帝国女武神封号,但是我的封地闹森玛尔小镇只是个不起眼的镇子而已,而女武神封号虽然在战时有一系列特权,在平时的宫廷政治中却是个可以忽视的存在。再加上我从来不出席贵族们举办的宴会,倒也没有什么麻烦事找到头上。至于军职这方面,由于我被封为了帝国女武神,而且我之前所在的部队已经彻底打没了,在二皇子的好意以及私心下,我被安排在了他身边,作为幕僚的同时兼任军队的视察员一职,在随皇子走访各军区时对训练状况等进行考察,说白了就是闲职一个。当然,即便理论上大部分时候是份闲职,某个粉红头发的公主时不时的就会来打搅把我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搅得面目全非,因而我现在尽管名义上是阿尼姆斯殿下的幕僚,但是干的活却基本都是公主的私人保镖……虽然没什么重活,但是这位粉红头发的公主给我带来的麻烦让我在领到比以前高得多的工资的时候一点愧疚都没有。譬如现在,我就正在陪同公主视察编制重组的北部方面军中。只是虽然名义上是视察,但是这根本就是旅游(仅对公主一人而言)吗……在手中的报表上填好最后一栏,我放下纸笔伸了个懒腰,背后就传来了公主的声音:“呐呐,姐姐姐姐,明天你带我去坐新型的双座战斗轰炸机好不好,姐姐大人是特种兵,肯定会开飞机的吧。”“我根本就不是特种兵,只是选拔失败的淘汰品而已,此外公主,我们可不是来玩的啊……”说完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半年我已经彻底放弃让公主不要叫我姐姐了,只希望她不要哪次在公开场合叫错就好……“诶……那,最新型的武装直升机也好啊,这个你总会开了吧。”“…………”早知道某次真不该在与其他飞行员的交谈中暴露我会开这玩意的事实,其实战斗机我也是会开的,尽管飞行表演是不可能,但是飞上去再落回来还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点我永远不想让公主知道,不然我以后说不定连飞行员的职务也得兼了,就像现在已经是亲卫队(编制一人)兼司机一样……“公主大人,后半句话你就这么选择性无视了么……”“诶……呀哒哟,本来听说要考察国土防空军的新装备接受状况,我还期待能看到姐姐大人的飞行服英姿才自告奋勇的替哥哥来视察的,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是很无聊吗。”一开始想的就是这种事那就不要去接这种任务啊!我拼命压下了这句吐槽,然后用手扶在了太阳穴上。顺带一提,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北方军区司令给我们准备好的市内五星宾馆的总统套房,此外公主现在正在我身后巨大的床上滚来滚去,而且是——几乎全裸。这幅景象要是让人看到了,不知道多少人心目中的梦想会崩塌的一干二净才是,我说公主你平时在军队内部表现得干练形象现在哪怕保留1%也行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真面目什么的,这又不是烂俗的轻小说剧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转过头去刚想开口,一个巨大白色物体就映满了我的视野,然后,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脸上。等这块仿佛有粘性的枕头慢慢的从我脸上滑下去之后,我才看到了公主丝毫不带罪恶感的笑脸,至于她想干吗,用脚趾都能想出三个字——枕头仗。我默默地弯下腰捡起枕头,拍了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灰尘,用公主丢过来十分之一左右的力道有气无力的把枕头丢了回去,然后说道:“请公主大人稍微收敛一下吧……本次出行原定要视察的路线,被公主私自取消了一半先不提,本来期待着能亲眼见到公主大人英姿的士兵们该有多失望啊。而且即便到了驻地,公主从来不去过问需要视察的项目,都是下仆一人在进行各项的确认,本身下仆这样的身份是根本没有资格去接触这些事项的,都是看在公主的份上各基地指挥官才配合了我的工作,也请公主稍稍处理一下自己分内的工作吧,难道这份报告最后还要下仆亲自交到陛下的手里么?半年前下仆就对公主大人说过,请您保有一些对自己身份的自觉,然而现在……”然后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公主大人又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我,甚至眼角的泪痕都隐隐泛了出来。明知道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装的,但是这样的表情还是太犯规了啊公主大人!!!我只能俯身低下头改口道:“下仆错了,以下仆卑微的身份岂能对公主大人的行为说三道四,还请公主大人原谅…………”“啊拉,知道错就好,那要怎么才能原谅你好呢”我不用抬头都知道公主大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低头看到地上该死的报纸标题,什么“带来胜利的女武神访问我市”,由谁先给我介绍个战术能赢过面前这个粉红头发的小恶魔再说……“我的希望还是没变,姐姐大人带我上天用超音速兜一次风就好,至于明天视察的项目,我会好好办的,怎么样,姐姐大人这次不会再告诉我‘不会开飞机’了吧?”“Yes,your highness……”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告诉自己,在与公主交手的战绩中,我的败绩那栏又重重地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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