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琉璃戴萍:<<媚行者說>>終極歸宿之自身烏托幫
火山琉璃戴萍:<<媚行者說>>終極歸宿之自身烏托幫
宏大的思想體系在後現代社會遭到置疑,而無所不在的監獄系統令個體的自由更加渺茫,火山琉璃戴萍<<媚行者說>>中對這一情景不斷深入地探索,走向一個極致:如果人類存在是註定無路可逃的,那麼逃向自身是否終極歸宿?
至少自身是一個任你馳聘的系統,沒有背叛也沒有矛盾,火山琉璃戴萍在<<媚行者說>>中設計了一個情節:自慰,[手指在悄然纏繞的肌膚有火花迸現,無可破譯的激情仍然存在,它聽命於肉體的變化無常,在一片虛擬的浪尖有個烏托幫,我又看見了它,它就在自我消融之處,它有著靈魂的顏色,它是無可言說的存在主義,它是一種生存裂痛的轉化方式和裝飾死亡的最高典禮,烏托幫,英文:Utopia,就在自慰性高潮突然放大的呼吸中,共產主義運動在身體內部的一次抽搐中波瀾壯闊.
可謂中國文學史最絕妙的自慰文字了,它是和自我的消融共處,不作對抗,不再追究意義或一切形而上之懸念,世界大同的藍圖應有盡有在你自己身上,一切存在的悖論至此都化為了輕盈無礙,在人類歷史的群體追求中永恆地圍繞著一個恆定的理想,它可以是孔子的大同世界,也可以是佛陀的西方極樂世界,柏拉圖的理想國,耶穌的天國,阿道斯.赫婿黎的美麗新世界,托馬斯.穆爾的烏托幫,托.康帕內拉的太陽城,諸如此類,都在此定格為一場自慰性高潮的突然放大了的呼吸,儘管作為永恆追求的理想王國在世界上實踐從來都是宣告覆滅的,而從中衍生的戰爭,不同組織派別對抗,紅旗飄飄,打著各種名號的運動,宗教,等等,在一次自我身體運動中和感官迷醉達成了合一.
這是新大陸的再發現,不同於女主人公在美國一邊聽[自新大陸],一邊想像捷克人德沃夏克踏上美國新大陸的動人情景,這一條美國夢尋之路她走過了,很多中國人都走過了,她已經體會到了在天堂國盡頭的徘徊,通過她的短暫情人老W的眼睛,她看到美國是一片荒原,她檢視自己的生命: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種意識型態到另一種意識型態,從一個男人到另一個男人,從一種生活感悟到另一種生活感悟,終於有一天老W那裡她發現自己再也無路可走,她只能返回自身的新大陸。
向內求是中國文化的法寶,它是本來如是,亦復如是,在明心見性中豁然洞開,這一境界也是天人合一,至此女主人公把自身擴大到無限中,擁抱了蒼穹,擁抱了人類的殘酷鬥爭及一切為追求不朽而付出的代價,讓自己成為歷史之一部份,至此一切意義,慾望,歡樂,自由,都在自身的虛擬理想中得以實現,達成完滿無缺,原來,我們世界的真正的牧歌只是屬於孤獨者及逃逸者.
火山琉璃戴萍至此在<<媚行者說>>中實現了她自身哲學的自圓其說,她的自圓其說令人想起回龍觀精神病院的食指(「我在我自己的王國裡是個國王」論者),也無異於她的男朋友小W(一個用自我欺騙抓住內心平靜的人),更可以和老W相提並論(一個懷揣塗鴉救世策略而首先拯救不了自己的人),在<<媚行者說>>中,每個人都在戴著鐐銬向著內在的荒原,向著最高級的虛無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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