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黑暗系】王

好吧，這只是我昨夜洗澡時的靈光一閃，昨晚半小時完成草稿，今天又用半小時潤色修訂。

什麼？你說不是輕小說？偉大的度娘告訴我，作者說是就是！

王——

死了。

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宮殿裡最頂端的王座上。

就連身邊最親近的總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

只是，

王的眼睛一直瞪著前方。

天下人都為王的死而悲慟——

當然，也有那些被奴隸的人。

因為，這片天下，極目天際，都是王的土地。

這裡的人，都是王的臣民。

王有三個兒子，還有兩個寵妃

王后早就已經身故。

坊間還有傳聞說王在宮殿之外還有一絲風流，但這只是傳說。

王的葬禮辦得很隆重，不論是國內廣有讚譽的賢者，還是被人咒罵無數遍的巨賈，抑或者是那些在王的威嚴下卑屈的領主們，都來了。

帶著他們的智慧，或者財富，還有兵馬——

進入了這個從不允許外人踏足的宮殿。

傳聞王有一份極大的寶藏埋藏在他珍愛的王座之中，但也僅是傳說。

王要舉辦喪禮了，

王妃們決定再添置一套適合葬禮用的裝束。

王的葬禮上，不需要動用到被教徒們視為珍寶的教堂管風琴就能奏樂出必要的曲目——

這是大王子精心準備的，動用了近千人完成的口頭合唱——眾人只需要盡情大喊就可以了。

王妃們還在去往教堂的路上，

衣服太重了。

王要出殯了，不需要任何馬車來搬運，從教堂到陵墓，延綿不斷的是黑黝黝的道路，王的棺槨在太陽底下僅呆了一天——

這是二王子的傑作，他散盡了自己的所得，徵集了王國內尚未擺脫奴隸身份的人。據說有很多，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唯一清楚的是——他現在除了王子的一身行頭，什麼都沒有了，包括情婦。

王妃們發現教堂已經沒有人了，望了望教堂的鐘表——

該吃下午茶了。

於是也叫上了自己的兒子。

王要下葬了，在陵墓周圍站滿了人，他們大大小小的頭把王的天空給遮蓋地不漏半點光線，雖然教宗再三強調，這樣上帝也看不到王了，但似乎沒有效果。

王的棺槨重重地砸了地上，發出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連忙捂上耳朵。

“吾王不朽！”不知道哪個倒霉蛋壞了規矩，隨後只能聽得一聲尖叫。

再後來就是此起彼伏的哀哭，

大家都很賣力。

鏗——寶劍已出鞘——這是三王子的佩劍。

王的陵墓裡又多了些精緻的陪葬品。

三王子回到了王城，

在王座前徘徊了許久。

“他要成為新的王了！”這是當夜就傳遍宮殿的蜚語。

“哦，吾兒，你為何要悲傷，為何要讓這片朧夜蒙上更灰暗的幕布？”

“哦，母妃，您很快就能和教宗見面了。”

“哦，主人，你為何要憤怒，為何要讓這威武的王座更加炙熱？”

“哦，僕人，你很快就能和你的主人見面了。”

“哦，兄弟，你為何要大笑，為何要讓我的宮殿能見到美麗的天空？”

“哦，哥哥，你很快就能和王妃見面了。”

據宮殿裡的女僕說，有天夜裡，王妃在教堂默默地為國王祈禱了一夜。

據宮殿裡的馬伕說，有天夜裡，總管在城牆下盡責地站了一夜的崗哨。

據宮殿裡的廚師說，有天夜裡，王子們愉快地在王妃的房間裡聽了一夜的童話。

王死後第一天，百姓發現自己僅有的口袋已經聽不到叮噹。

“喂，小聲點，王還沒死。”

王死後第二天，百姓發現自己僅有的小屋已經看不到炊煙。

“喂，小聲點，王還沒死。”

王死後第三天，百姓發現自己僅有的衣服已經找不到主人。

“喂，小聲點，王還沒死。”

王死後第四天，百姓什麼也沒發現。

過路的旅客看到了刻在樹上的文字——“喂，小聲點，王還沒死。”

王死後第五天，三王子發現宮殿裡又多了一個人。

獵犬在狂吠，“喂，小聲點，王還沒死。”

王死後第六天，王后的陵寢旁又聳立起一座新的墓碑。

烏鴉在低吟，“喂，小聲點，王還沒死。”

王死後第七天，王坐在了被火燒焦的王座上——

笑了。

“這是父王給你最後的禮物。”王指著已經變黑的王位說道。

“不，您還有一份。”

一個褐發少年關上了宮殿最後一扇門，不過已經沒有人再說他忤逆地長著和王一樣的髮色。

許多年後，一群盜匪發現了一座古堡，首領喊道：“我就是這裡的王！”

他們發現了，

那張破舊的老椅子。

於是，他們用自己畢生搶掠的黃金覆蓋在焦黑的表面——

熠熠生輝。

許多年後，古堡周圍又聚集起各樣的人。

他們只會做一件事。

有人扛起鋤頭，有人架起眼鏡，有人拎起布袋，有人舉起寶劍。

許多年後，人們再也想不起這裡除了偉大的王之外還有比王更偉大的存在。

他們也會做著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