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樓(重口,無愛勿入,完結)

第一話 阿誠(惡狼)、小桃(公主)

城南有個名為烏托邦的小區,名字很不錯、很超然,然而事實上這個有一定年代的小區已經拆得只剩下一幢大樓了,即使是這唯一一幢破舊大樓也預計在年底準備拆毀。原先住在烏托邦小區裡的業主們幾乎全搬走了,如今還呆在小區裡的住戶全加起來也不超過個位數。

盛夏的午後,住在302室的阿誠將301室的鄰居小桃迎入了屋中。

像如今所有高檔次的小白臉一樣,阿誠長相俊美、充滿朝氣,他屬於那種陽光型的帥氣男孩。

身為一個男人,阿誠很清楚自己的外表對女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也很清楚小桃看他的是何種眼神,對於這種主動的女孩,他一向是來者不拒的,況且,小桃確實很漂亮,她的年齡也不大,今年才剛滿二十歲,是青澀少女正向成熟女人轉變的那個美麗階段。

小桃有著一身如牛奶般潔白的肌膚,這是最吸引阿誠的地方,他已經很久沒遇到擁有這種極品肌膚的女孩。

她就是我的羊,我最愛的小羊。

阿誠關上門,鎖緊,然後跟在小桃身後走進房中,看著女孩的背影,他舔舔嘴唇,眼神里充滿著淫猥。

這一切,小桃都沒注意到,或者說,根本就不在乎。她好奇地東張西望著,順著客廳走進臥室,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阿誠的床上,床軟軟的,坐上去很舒適。

“哇!原來男生的房間也可以這麼幹淨呀。”女孩感嘆地說道。

“我可沒你想像得那麼邋蹋。”阿誠坐在了女孩的旁邊,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嘴唇輕輕地觸碰在了一起。當然,這種淺嘗輒止的吻是滿足不了雙方慾望的,試探般的輕吻了幾下後,阿誠將小桃用力地摟入懷中,將她的小嘴完全封住。

良久,唇分,阿誠站起身。

“要喝什麼,咖啡還是飲料?”

“有橙汁嗎?”

“稍等片刻。”阿誠衝小桃笑了笑,走出臥室。

打開冰箱,阿誠取出早已冰好的飲料,倒了兩杯,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來了。”

雖如此說,阿誠還是先透過貓眼看了一下。門外是個小小的身影,那頭金色長髮和混血兒血統的精緻面孔阿誠還有些印象,似乎是樓下201室家的小孩。那家的一家之長是個美國人,阿誠沒怎麼來往過,對那家人瞭解得不是很多。

打開門,果然是201室家的小女孩愛莉絲,她怯生生地望著阿誠,手裡拎著個穿著公主裙的芭比娃娃。

“怎麼了,莉莉?”

“媽媽不見了,叔叔你有看見我媽媽嗎?”

“沒看見啊。”

阿誠嘴上回答著,心裡暗自嘀咕,樓下201室的人家搬來時好像就爸爸和女兒兩個人,聽說夫妻離異了,怎麼現在又冒出個媽媽來。

“哦,謝謝叔叔。”

沒能得到理想中的回答,小女孩一臉失望,垂頭喪氣地往樓梯方向走去。阿誠聳聳肩,拿起盛滿柳橙汁的兩個杯子,走進臥室,將飲料遞給小桃。

“好像聽到你開門的聲音,是誰呀?”

“樓下的小鬼,別管她,沒什麼事。”

“哦。”小桃輕輕抿了口橙汁,眼珠子一轉,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你房間裡DVD好多啊。”

“想看看嗎?都是我自己拍得一些日常生活的片段。”

聽小桃這麼說,阿誠很是自豪地問道。

“聽上去很有趣,我真的可以看嗎?”

“都是些家常瑣事,沒關係的,就怕你看了覺得無聊想睡覺。”

“我才不會那麼失禮呢。”

小桃嘟起嘴,故作生氣樣,於是阿誠笑著把自己的杯子放在邊上的玻璃桌上,從擺放整齊的DVD盒子中抽出一張碟片,放入DVD影象機,然後男人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尚未打開的電視機屏幕。

電視屏幕反射出了他身後的一切,包括小桃趁他播放DVD的間隙靜悄悄地把不知什麼粉末放入他的杯中,李帥都看得一目瞭然,他轉過頭,冷笑變成了曖昧的笑容。

“要開始咯。”他笑著坐回原處,緊挨著小桃,牽住她的手。

起初,背景是在客廳,畫面裡只有一個少女在甜甜地微笑,她坐在輪椅上,披肩長髮烏黑靚麗,是一個非常清秀的女孩子。

“是我妹妹,前些天去老家了。”阿誠在一旁解釋著,邊看著小桃又喝了口柳橙汁,如果小桃有注意到啊,就會發現坐在身旁的人表情很古怪。

畫面中的輪椅少女還在微笑著,嘴動了動,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不過小桃沒聽清,接著,一個男人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推動了輪椅,可能是錄像機擺設的關係,男人的頭沒有拍到,不過小桃猜是阿誠。

接下來都是男人推著輪椅在各種風景場所的拍攝,比如假山,比如綠化帶,又比如烏托邦小區的門口,他的妹妹自始至終坐在輪椅上,像是個只會微笑的洋娃娃。

“你好像很愛護你妹妹呢。”小桃吃醋地說。

“是啊,我很愛她。”阿誠這麼回答著,“現在,我也愛你。”

畫面一轉,又回到了客廳,推著輪椅的男人忽然低下頭,後腦勺遮住了輪椅少女的臉。

“你,你怎麼親你妹妹?”小桃指著電視屏幕,吃驚地說。

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就見那個男人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榔頭,狠狠地朝著輪椅少女的頭上砸了下去,短短一瞬間,就見少女身子一歪,軟倒在了輪椅上。然而男人並沒有罷手,仍然一下又一下地砸著少女的頭。

半晌,男人才抬起頭,擦拭濺在臉上的血跡。

那張臉,果然就是阿誠的臉!

小桃一下子跳離了阿誠的身邊,滿臉的驚愕。

“你,你殺了她……她可是你妹妹啊!”

阿誠聳聳肩,雙手一攤。

“那又怎麼樣?”

“你還有沒有人性!”

“這可不是一個剛對人家飲料中動手腳的人會說的話,你還不是一樣對我有什麼企圖,幸好我一口都沒喝。”

小桃的臉慘白慘白:“你發現啦?”

“別怕,我不會怪你的。”

阿誠獰笑著,站起身。

“別過來!”小桃尖叫著,忽然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看來藥效發作了。”阿誠點點頭,“我還在想,你怎麼喝了大半杯子橙汁都沒什麼反應呢。”

“你也在飲料裡下了藥。”小桃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她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手腳全被緊緊捆住了。阿誠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手上托著個黑色的盒子。

“你醒啦。”他說著話,將黑色的盒子擺放在小桃旁邊的桌子上,打開盒蓋,裡面是一根根由細至粗的長針。

“你看,我是多麼的愛你,連我最喜歡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阿誠說著,在盒中挑選,最終抽出一根較細的針,對著小桃的手指筆劃著。

“說,你愛我。”

“呸!”小桃啐了男人一口,“我最恨你們這些男人了!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才好!”

“是嗎?”阿誠擦去臉上的口水,“那真是遺憾。”

他拿出一張布團,塞住小桃的嘴巴,把針朝著她的食指關節紮了下去。

女孩在椅子上劇烈地顫動著,本應漂亮的臉蛋扭曲得不成人樣,阿誠卻在一旁看得眉飛色舞。

“對,就是這個表情,真是太美了。”他說道,又抽出一根針,將女孩的中指釘在了椅子把手上。

又是一陣劇烈地掙扎,女孩眼淚直流,將臉上的妝化得一塌糊塗,但她越是這樣,阿誠就越是興奮。

當第三根針刺下去,穿透小桃的無名指時,她軟軟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翻白,硬是昏撅了過去。

當一個人忍受不住痛楚時,昏迷是個很不錯的人體自動防衛機制,但如果有個人在你昏迷時潑上一盆水,讓你繼續醒來受苦時,那就大大不妙了。

小桃現在就很不妙,她幾乎恨不得自己立時死去,好少受點折磨。

“你現在真的好美,我真是愛死你了。”

阿誠眯起眼:“但這樣還不夠,我要更加更加愛你。”

他這次在黑盒中挑選了很久,最後抽出了最粗的那根針。

“忍一忍,很快你就會變得更美了。”他說著,一隻手撥開小桃左眼的眼皮,另一隻手拿著針瞄準中間的眼珠。

“我數到三,乖哦,亂動的話刺錯地方就糟糕了。”

“嗚嗚……”小桃無奈被塞住了嘴巴,不然早就破口大罵。

“一……二……三!”

話音未落,女孩就覺左眼一片白光,伴隨著熾熱到無法忍受的疼痛,知道左眼再也不法恢復光明這一事實後,她又一次暈了過去。

“哈哈哈,接下來該刺哪好呢?”阿誠搖頭晃腦地自我陶醉著,在他看來,小桃已是任他魚肉的人偶玩具了。

叮咚叮咚,門鈴恰在這時又響了起來。

“誰呀!”

阿誠正在興頭上,不耐煩地大聲問道,但門鈴依然響個不停,男人只能罵罵咧咧地走出臥室去開門。

站在門外一直按住門鈴不放的是去而復返的小女孩愛莉絲。

“我說了,沒看見你媽媽!”

阿誠剛說完話,就見莉莉面無表情地從身後摸出一個藍色的小罐,噴口對著他的眼睛,噴出了不知什麼液體。男人立刻翻倒在了地上,捂住雙眼,哀號著。

莉莉跨過阿誠的身體,走進廚房,不一會手持把廚刀出來,對著男人的肚子就捅了下去,一直刺到他再也不動彈。

小女孩丟下刀子,兩隻小手伸入男人的肚子,掏出裡面的內臟咬了一口,然後兩眼放光地大嚼起來。

第二話 愛莉絲(食人魔)、王國(魔術師)

莉莉的媽媽去世三個月後的某天晚上,小女孩再一次見到了她。

穿著一身純白飄逸的連衣裙,莉莉媽媽的容貌看上去比生前年輕了許多。除此之外若要說和生前還有什麼不同之處,就是她的背上長出了一對碩大的白翼,如同聖潔的天使一樣,又或者,她已經成為了天使。

莉莉呆呆地望著站在窗邊的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定是假的吧!

雖然這麼想,但透過其瞳孔映照出的女人並沒有如幻覺般消失,她就站在小女孩的面前,彷彿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得到。

莉莉望著她,其母的眼中充滿著憂傷。

拋下手中緊握著的,粘滿鮮血的小刀,小女孩蹣跚著向前走了幾步。她伸出手,手臂穿過了她媽媽透明的身體。

“媽媽,你看,爸爸已經不會再打你了。”

一陣暈眩的感覺突如其來的傳來,腿一軟,小女孩跪倒在了染滿某個男人鮮血的地板上。可她仍是抬起兩隻手臂,朝著她媽媽逐漸消失的身體伸過去。

“回來吧,媽媽。”

莉莉沒有得到回應。其母的神情只是顯得更加憂鬱,然後她就消失了。

“為什麼?為什麼媽媽你不肯回來!”

失望的小女孩發出悽利的悲鳴聲,轉頭撲在染血男子的身體上,她忽然感到了腹中的肌餓。

想往嘴裡塞東西,不是什麼都可以,一定要那個,對,只有那個才能填飽自己的肚子。

半晌後,莉莉再次抬起頭。她的小嘴四周沾滿了鮮血,嘴裡還叼著半根斷指。

“原來肉是這麼好吃的啊…………”

她再次趴下,開始不停咀嚼。

窗外,一隻黑貓停在陽臺上,幽青的雙瞳注視著這一切。它的嘴角翹起,彷彿是在譏笑,那是尤如惡魔般的笑容。直到小女孩停下嘴,它才跳下陽臺。

“媽媽,對了,我要去找媽媽。”

莉莉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一隻手拎住平日裡最喜愛的芭比娃娃的胳膊,向樓上走去,先是敲了敲301室的房門,沒人,然後再按了302室的門鈴,出來個男人,但是讓莉莉失望的是,男人並沒有看見她的媽媽。

然後她又上了四樓和五樓,都沒人響應。

沒能找到媽媽,小女孩垂頭喪氣地回到201室,男人的屍體還躺在那,某些部位露出森森白骨。

“爸爸,你說媽媽會在哪呢?”

莉莉蹲下身,問地上的男子屍體,對方自然沒辦法回答,聞著漂盪在房間裡的血腥氣,小女孩忽然發現自己又有食慾了。

挖出男屍的眼珠,放在嘴中咬碎嚼了幾下,莉莉撲的一聲,將其吐了出來。

“不好吃,都冷掉了。”

好餓啊,好想吃肉……

“樓上叔叔的肉應該很好吃吧。”小女孩忽然想。

她開始翻箱倒櫃,十多分鐘後,莉莉歡呼了一聲,從某個抽屜裡拿出一個藍色小罐。

“找到了。”

小女孩興奮地說著,就朝樓上奔去。將藍色小罐掩在身後,她就按響了302室的門鈴,一直按住不放,直到裡面的男人打開門。

一切都很順利,男人豪無防備地被防狼噴霧弄翻,趁他病要他命,莉莉從廚房間挑了把順手的廚刀,將已經無力反抗的男子捅死了。

剛死不久的肉果然很美味,莉莉嚐了一口,就放下心來開懷大嚼,狼吞虎嚥了一番。至於臥室裡綁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女孩,莉莉決定把她放在晚上當夜宵。

小女孩回到自己家中,打開電視,看起了米老鼠與唐老鴨。

夜色漸漸變暗,莉莉忽然聽到有敲門聲,還有說話的聲音,關掉電視機,門外說話的聲音變得更清晰,莉莉聽得很清楚,那是她媽媽的聲音。

“莉莉,開開門,我是媽媽。”

“媽媽。你回來啦!”莉莉蹦蹦跳跳地跑到門口,開心地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半白頭髮的老頭,老頭的身旁還跟著個綠色眼睛的黑貓。

“媽媽?”莉莉遲疑地問。

“對,我是你媽媽。”門口的老頭嘴角咧出了個誇張的角度,說出來的話卻是女人的聲音,那是莉莉媽媽的聲音。

莉莉轉身便逃,但老頭的手更快,他一把抓住小女孩,將她提到半空中,然後緊緊地掐住她的脖子。

用力,再用力,直到吊在半空中、腳不著地的小女孩斷氣。

“喵~~~~~~”黑貓叫了一聲,碧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以一種期盼的眼神望著老頭。

“好,好,我知道了。”老頭像聽懂了黑貓的叫聲,一臉慈祥的望著它。“欺負你的人我都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說著,在黑貓的帶領下,老頭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住在102室的王國明年就滿六十了,他是個孤僻又脾氣古怪的老頭,從來不與周圍鄰居有所交往,小區裡的住戶對他唯一的瞭解只是他養著一隻綠眼睛的黑貓,且時常有人看見他對著那隻黑貓嘀嘀咕咕,就像是在和貓說話一樣。

就是這麼一個怪老頭,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曾經是馬戲團裡最為耀眼的明星。

王國年輕的時候,是馬戲團遠近聞名的美男子,且精通各種魔術戲法,他的馴獸術也很好,團員們都認為他能與各種動物交談,知道它們的想法,而且這些還不是他最擅長的。

王國最擅長的是模仿聲音,只要他聽過一次,任何人說話的嗓音他都能夠模仿得唯妙唯肖,旁人根本分辯不出是本人說話還是他模仿的。

多才多藝,又酷又帥氣的魔術師總是吃香的,而且王國確實有真本事,很快,他的節目就成為了馬戲團的壓軸戲,他也成為了馬戲團最受人歡迎的明星。

只可惜,風光無限的王國有個非常不好的嗜好,他好女色。

王國每表演完一場,都會去搭汕一些被他事先看上的女孩子,憑著瀟灑帥酷的外表,每次他都無往而不利,如願以償,那些被他勾引上的女孩子中不乏大家千金,豪門怨婦,甚至於到後來,連團裡也有不少愛慕他的女團員被他給勾搭上了。

直到某一天,他上了馬戲團團長的老婆,且很倒霉地被團長捉姦在床,於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眾人打斷了一條腿,然後被押送去了派出所。

戴了綠帽子的團長在市裡有不少人脈,動了不少關係,王國就被判了個重刑,足足關了二十年才被放出來,獄中受到的惡意關照自不用說,更糟的是,王國被打斷的腿因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以後走路只能一瘸一拐了。

二十年過去,待到王國出獄,帥氣的小夥已經變成了醜陋的老頭。

這麼多年,外面早就物是人非,沒有人還認得他,王國也不希望自己如今的慘狀被熟人看見。靠著以前馬戲團當明星時存的一點錢,老頭搬進了破舊的烏托邦小區,就這麼住了下來,後來沒多久,他又收留了一隻野貓為伴,就是那隻綠眼睛的黑貓。

在王國的眼中,黑貓就是他最好的伴侶,比任何人都要親,到最後,老頭甚至愛上了它。

黑貓還是野貓的時候,因為毛色不祥的原因,曾受過小區裡不少人的欺負,一旦遇上個能聽懂它話的人類,自然是將受到的委屈全盤吐出,老頭聽了勃然大怒,加上在獄中呆二十年,早已心理扭曲得不似人樣,竟然為了給心愛的黑貓報仇動了殺人的念頭。

解決掉二樓的小女孩,一貓一人來到三樓,老頭只發現了一個死人和一個被綁在椅子上僵坐著的女生。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女孩子還活著,但氣弱遊絲。

“喵。”黑貓又叫了一聲,老頭笑著蹲下身摸摸它的頭。

“是嗎?她餵你吃過飯嗎?那我就饒了她吧。”

解開綁住女孩的繩子,老頭和黑貓繼續向四樓前進,記得沒錯的話,四樓401室住著一戶人家,是母子倆,但母親出去買菜,現在只有讀初中的兒子在家。

在黑貓眼中,欺負它最慘的就是這一家人家,所以就在剛才,老頭已經把母親給處理了,屍體就暫時藏在102室。

敲敲門,老頭的喉嚨咕碌咕碌一陣輕響,再開口時,聲音已變成了那家母親的聲音。

“小吉,小兔仔子,快來開門!”

說著類似只有潑婦才可能會說的話,老頭假裝不耐煩地罵道,黑貓蹲在他身邊,好奇的望著他,似乎還未明白為什麼男人說話會冒出女人的聲音。

門開了,老頭暗暗心喜,兩隻手暗暗握緊,又鬆開,已經做好了掐人的準備。

門完全打開,一個少年站在門後邊,兩眼含淚,手持一把弩弓樣的武器。

“對不起,媽媽!”他看都沒看對面的人是誰,就兩眼一閉,扣動了弩弓的板機。

弩箭射得很準,狠狠地扎進了老頭的心口,目瞪口呆的王老頭蹣跚著向後退了幾步,就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黑貓喵喵尖叫著,揚起利爪,向少年撲去,在小吉的手上留下一道血痕,然後追著滾下樓梯的老頭屍體而去。

小吉吃痛,丟下弩弓,將房門一關,找了個角落蹲下,將頭埋了進去。

他開始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第三話 小吉(宅男)、紅(壁虎女)

“小兔仔子,老不學好,整天就只會看漫畫,打電玩。”

“媽媽,不要燒我的書,求求你!”

“我就燒怎麼著,有本事就把書讀讀好,等你讀書讀到班級前三名,你想看什麼我都隨你。”

小吉拼命爭奪著,但母親的打火機最終還是點燃了一本本漫畫的書頁,很快,這些漫畫就在盆中化為了一團黑灰,散發出難聞的焦臭味。

小吉看著化為灰燼的心愛之物,眼眶裡開始湧現淚花。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不是男人啊!”

“和他爸一個樣,沒一個好東西!”

“真是氣死我了!我怎麼養了這麼一個寶貨。”

“還不快溫習去,非要我動手是不是!”

“小兔仔子,真是欠揍。”

惡毒的語言通過小吉母親的嘴巴傳了出來,小吉恍恍惚惚地走到書桌坐下,攤開書本,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算了,我買菜去了,你給我好好背書,回來我要抽查的。”

聽到匡的一聲關門聲,氣呼呼的母親提著菜籃子出門了,小吉放下書本,淚水又忍不住淌了下來。

“別哭,小吉,你是男子漢,怎麼能隨便哭鼻子呢。”

有個聲音在少年耳邊響起,少年轉過頭,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又出現在他眼前。

“我才沒哭呢,貝露丹蒂(注1)。”少年用手臂蹭了蹭臉上的淚水,說。

白裙的少女走到他的面前,將他的頭抱入懷中。

“乖,你還有我呢。”

“嗯。”小吉應了一聲,心情平復了許多。

“貝露丹蒂,你說,我要怎樣才能不再被媽媽打罵呢?”

女神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怕你捨不得。”

“沒關係的,你說說看。”

“你爸爸以前不是收藏了一把弩嗎?把它找出來,對準你媽媽射,這樣她就永遠也不會打你罵你了。”

“可這樣,媽媽不就死了嗎?”

“你覺得,那種女人會是你的媽媽嗎?”

小吉想著,臉漸漸變得猙獰。

“別擔心,即使失去了媽媽,我也會永遠陪著你的。”

女神繼續在他身邊蠱惑著,直到少年下定決心。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門鈴一響,小吉就手持著弩弓站在門後邊,做好射擊的準備。

“加油,小吉!”

女神在他身後鼓勵著,於是門一開,他就雙眼一閉,連會射中誰都不知道,就將弩箭射了出去。

完成了這一切,他將自己關在房中,想到害怕處,又不禁想哭。

“小吉,你是真正的男子漢,你看,你不是都辦到了嗎?”

“真的嗎?貝露丹蒂你說的是真的嗎?”少年抬起頭,眼神里充滿著期盼,似乎就在說繼續誇我吧,繼續誇我吧。

“是啊,你真有勇氣,我好佩服你。”

聽到女神如期望中那樣回答他,少年如釋重負,覺得心情好上很多。

“玩一會遊戲吧。”他說著,打開電視機,將PS2接上去。

“貝露丹蒂,要不要一起玩?”

“不了,我在一旁看著就好。”

玩了兩盤格鬥遊戲,少年忽然聽到咄咄咄的聲音,他降低了電視機的音量。

“貝露丹蒂,你有聽到什麼嗎?”

“聽到了,好像有人在敲窗戶。”

女神回答著,似乎不能十分確定,畢竟,這裡是四樓,然而咄咄咄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果然是從窗戶那傳過來的。

少年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拉開窗簾。

窗外,血紅色的眼睛正瞪著少年,一張女人的臉透過窗戶衝著他笑,就彷彿在對他說:終於找到你了。

“貝露丹蒂!”少年嚇得大叫著,邊向後逃竄。

匡的一聲,窗戶被打碎,女人爬進了屋中,一著地就以四肢在屋中移動追著少年,她的四肢上長滿了黑毛,看上去很是駭人,與其說她是個女人,或許用怪物來形容更為貼切。

小吉奔到門口,撿起弩弓,慌慌張張地就向女人露出尖牙的臉射去,但弩箭只穿透了女人毛絨絨的手掌,她擋住了少年最後的抵抗。

再裝上弩箭已來不及,小吉眼看著怪物女人向來猛撲過來,腦子裡只是一片空白。

最後一刻,女神雙手攤開成十字狀,護在了少年的面前,但怪物女人就像穿透一陣霧一樣穿過了她的身體。

“貝露丹蒂……”

數不盡的血珠在空中舞蹈,小吉的頭離開他的軀體飛了出去。少年最後的意識,就是他的女神貝露丹蒂在驚慌失措中由半透明變為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怪物女人將血淋淋的手掌放到嘴邊,舔了舔,神情疑惑起來,似乎在迴響著什麼,忽然,她雙手捂住頭,慘叫著向窗外爬了出去。

她的四肢吸附著牆壁,就似有吸力一樣。女人像只壁虎一樣,從上而下以飛快的速度移動著,下到一樓,就朝小區門口奔了出去。

紅最近很困惑,她總覺得現在的人生很假,記憶中的自己也不叫紅這個名字,但每當自己想要努力去回想,頭就疼得歷害,然後就暈過去,醒來的時候,房間裡都會變得亂七八糟,牆上也會多出不少破損的痕跡,那些痕跡非常古怪,就好像野獸的爪印。

住在頂樓501室的紅是個三十歲的獨身女人,遇到這種怪事自然是非常害怕,而且每當怪事發生後她都會感到嘴巴非常幹,特別想喝水。

今天同樣如此,女人找了個杯子,對著飲水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咕嘟咕嘟喝完後,又倒了一杯。

那水自然不是純淨水,紅第一次喝進嘴裡時還感覺有些發苦,有些粘,但喝到肚中會感覺很舒暢,全身都暖洋洋的,讓人喝了還想喝,欲罷不能。

她從來都沒注意過,杯子裡的水反射著怪異的綠色光芒,也不知道送飲水桶來的小夥和其它樓層的送水員不是同一個人。

這一次,喝完水,女人忽然感覺很難受,全身就彷彿氣球一樣像要漲開。她抱住腦袋滾倒在了地上,尖叫著,併發瘋似地抽搐起來。

抽搐的時間並不長,但女人的四肢卻漸漸膨脹,並長出黑毛,她的意識也變得模糊。幾分鐘的時間裡,她變成了怪物,卻再也變不回人類。

現在,她正順著牆壁爬下樓,朝小區外奔去。雖然紅的意識已經很淡薄,但怪物的直覺告訴她要逃出去,逃出烏托邦小區。

兩個門衛手持警棍守在小區門口,攔住了怪物女人。與一般小區只會弄個老頭做門衛不同,這兩個門衛長得虎背熊腰,看上去比武警還要強壯。如果戴個墨鏡換身黑西裝,稱他們是職業保鏢也不為過。

“拖住它,別讓它跑了。”

耳機裡傳來了指示的時候,兩門衛已經和化身為怪物的紅交手了一回合。

很不幸的,警棍全沒打中目標,怪物的一隻爪子卻覆蓋在了其中一位門衛的頭頂上,它有些不耐煩地稍微使了使勁,“噗”的一聲,那門衛的腦袋就像豆腐一樣被捏了個粉碎。

“阿弟!”另一位門衛悲痛地喊道,猛得使力,將怪物撞了個跟頭,但這一擊對它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只見怪物嘴一張,長長又尖銳地舌頭劃過門衛的喉嚨,男人捂住不斷向外噴血的傷口,倒了下去。

再也沒有誰能阻止它的逃離,怪物咧開嘴發出呵呵呵的聲音,像是在笑。

它以超乎想像地速度朝小區外爬了出去。

微不可聞的槍聲響起,怪物額頭上多了個血洞,未止住奔速的它又朝前跑了幾步,頹然倒下。

遠處,阻擊手收起槍,長吁了一口氣。

“報告,目標已擊斃。”

透過耳麥,他報告道,接著對面又下了一個新的指示。

最終話 實驗結束

NO.1 魔術師 59歲 與其愛人不如愛貓 死亡

NO.2 食人魔(父) 40歲 食人 死亡

NO.3 食人魔(女兒) 12歲 食人 死亡

NO.4 公主 20歲 以男性為對象的殺人衝動 生存

NO.5 魔女 16歲 永遠只有笑一種表情 死亡

NO.6 惡狼 24歲 極度扭曲的愛 死亡

NO.7 毒母 42歲 施虐狂 死亡

NO.8 宅男 15歲 妄想症 死亡

NO.9 壁虎女 30歲 實驗體 生存

寬大的屏幕上,顯示著這樣一排數據,每個數據代號的後面都有張其個人頭像的照片,如果數據代號代表的人已經死亡,那麼頭像照片就會由彩色變為黑白。除去這個大屏幕,周圍的不少小屏幕則是將烏托邦小區全景和大樓裡所有的房間場景都顯示了出來,數據代號們的相互殘殺從頭到尾都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們看在眼裡。

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通過耳麥正在和遠處的人對話,然後他點了點頭,將N0.9壁虎女的數據改為了死亡。

“實驗已經接近尾聲,我已經讓人去解決掉最後一個數據代號了,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回去。”中年男子宣佈道,作成臨時實驗室的車內頓時歡聲雷動。

實驗有兩個目地,一個是將所有具有攻擊性、又沒有什麼背景的精神病患者修改過記憶後集於一處,通過一星期的觀察來收集這些瘋人們互動的數據,結果一目瞭然,才第六天,所有的數據代號就幾乎死完了。實驗的另一個目地是生化武器的開發,開發出來的藥水效果很明顯,實驗體明顯擁有了強大的能力,但心智的退化是一個缺陷,還有待改進。

“博士,我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和你說。”一個研究員忽然眼睛直楞楞地望著屏幕,臉色蒼白地對中年男子說。

“出什麼事了?”

“我想,我們有麻煩了。”研究員指著302室的那個屏幕,說道。

稍沒注意,原本昏迷著倒在302室的最後一個數據代號就不見了蹤影,博士派去的男人倒在她原本躺著的位置,不知是死是活。

“快,都給我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

如果讓她逃出去,人體實驗的事就會暴光,一想到這,博士慌忙喊道,但還未等幾名研究員有所行動,車後門卻被人打開了。

“找到你們拉,不錯,都是男人。”

小桃笑眯眯地說著,粘滿鮮血的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她尚完好的一隻手上,每根手指間都夾著剛染過鮮血的刀片。

赤色的液體灑在了屏幕上,男人們的慘叫聲在實驗車內此起彼伏。

女孩站在死屍堆中,放聲大笑……

實驗結束。

(全文完)

最近又開始寫中二文了……

打擊人有意思嗎?

早就標明瞭無愛勿入了,沒興趣就別看啊。

要評論的也等我寫完了再評論好不好?

寫完拉寫完拉,灑花灑花。

正好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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