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失忆的学生会

  “真正重要的东西,是铭刻在灵魂而不是头脑中的!”

  会长像往常一样挺起她那小小的胸膛,一副得意的样子套用不知哪本书的名言。

  不过我……不,我们根本没有看她。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边的副会长……杉崎键身上。

  知弦姐清了清嗓子,对键开了口。

  “Key君……怎么样?”

  “……”

  明明是他最喜欢的学姐正在对自己说话,但键这家伙,却是一脸呆样地无视了她……对于熟悉他素来行事作风的人们而言,这光景的确罕见。尽管显得有些胆怯,但知弦姐还是艰难地开了口。

  “K、Key君?”

  “……?”

  “那个,我说,Key君?你在听吗?”

  “……呃?啊,在听。嗯……那个,你说的Key君,是指我吗?”

  “呜……!”

  键的这个回答让知弦姐顿时无言以对,所以她选择了撤退。至于我们……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愣住了。

  会长惊恐万分地按住了键的双肩,前前后后地晃动他的身体。

  “喂、喂!别给我开玩笑了!真、真是恶趣味啊!”

  “哇、哇哇哇。喂、喂,怎么回事啊,我、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那个、我、对不起。”

  “呜……杉崎他……杉崎他,不是杉崎了!呜呜呜呜!”

  “啊,对、对不起……呃……那个,你说的杉崎,是指我吗?”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会长嚎哭了起来!知弦姐抱住了她的头狠狠地瞪了键一眼。

  “Key君!就算你失忆了,也得分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啊啊!?我、我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吗!?”

  “……哈。”

  随着知弦姐的一声叹息,我们姐妹俩同时泄了气。

  ——所以呢。

  键已经失忆,那么这次就由我,椎名深夏来为大家送上本次学生会。

  老实说,我也想就整个情况为大家做一个详细的讲解,但问题是就连我们都一头雾水,所以,没办法了。简而言之,我们四个人进入学生会办公室之后就看见键一脸痴呆地坐在那里。真的,仅此而已。

  事实上,今天一整天……在一起上课时键还是平时的他。然后,键先行前往了学生会办公室,我们则晚到了几分钟。就是这几分钟,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究、究竟学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看样子不像是恶作剧……”

  真冬怯怯地看向键。其实,直到刚才为止我们都认为这不过是键平时的玩笑。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追问他都是老样子,我们便觉得情况不对。大家原本还期待着会长像平时那样以照搬名言的方式开始会议之后,键会在条件反射下想起些什么……但结果却是这样。

  “总觉得很抱歉……鄙人……没有恶意的……”

  “……”

  键、键居然在示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恶心!这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失忆了的键居然变得那么老实,连第一人称都用了自谦语“鄙人”。会长说的没错,键不是键了。

  他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这时,可能是由于我们之前的斥责,他带着战战兢兢的表情主动开了口。

  “真的,对不起……那个,鄙人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听了这话,安抚完了会长的知弦姐叹了口气,问道。

  “什么都想不起来……哪种程度?”

  “哪种程度……那个,全部。对不起。”

  “不,你没必要道歉。嗯,首先,你认不出我们,对吗?”

  “是的……那个,抱歉刚才忘了问,这几位都是谁?是和鄙人……有关系的人吧?”

  “!”

  键的这句话对学生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我不禁嘟嚷起来。

  “平、平时总把后宫挂在嘴边的家伙,居然称呼我们‘这几位’……”

  “好、好大的冲击……学长完全不是学长了……”

  “呜……虽然非常厌恶杉崎的后宫思想,但不知为什么,有点伤心……”

  见我们纷纷对自己的话作出了反应,杉崎愧疚地回答:“对不起”。哎……真难过。

  可能是无法再忍受如此气氛,知弦姐果断地拍了拍手。

  “好了,都先别阴沉沉的了。虽然我也说了些重话,但Key君毕竟没有恶意!总之现在更重要的,首先是帮他恢复记忆!”

  我很同意这一番积极的发言。

  “对、对啊!知弦姐说得没错!光叹气有什么用!总之大家都想办法帮键恢复记忆吧!真是的,这男人居然单纯到那么简单就失忆了!只要找准方法,他肯定能立刻想起一切!”

  “是啊……说得对!”

  会长稍稍打起了精神。接着,她猛地站起身,在白板上记录下了今天的议题!

  ‘紧急企划!找回杉崎的记忆!’

  然后,她发言道:

  “综上所述!今天,我们要尽全力为杉崎恢复记忆!”

  “哦!”

  众人一齐高呼起来!这一下可把键给吓到了。

  “这、这里的人都怎么了……兴致高得不正常啊……”

  “你在说什么啊,杉崎!你也是这里一员啊!”

  “啊啊!?是这样吗……好像有点被打击到了。”

  “你这话才打击到我们了!”

  失忆了的杉崎显得有些失礼。不对,他向来都很失礼。

  忽然,真冬开口对键说道:“呃,那关于红叶学姐之前的提问……”

  “学长。”

  “……”

  “学长!请不要无视我的问题!”

  “……啊?啊,抱歉,你在叫鄙人吗?”

  “是的!再怎么想,除了学长你以外,我还能叫谁学长啊!”

  “啊啊!?这次发火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吧!?这让人怎么明白!?”

  “不对,真冬既然叫学长,那一般都是指你,键,按常识而言的话。”

  “啊啊!?哪个世界的常识啊!?”

  尽管键的反应令人难以接受,但真冬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问道。

  “总之,学长!你究竟失去了多少记忆啊!”

  “多、多少?这让那人怎么算……嗯,只能说全部吧。”

  “不只学生会,就连家人也都忘了吗?”

  “学生会?啊,这里原来是学生会啊,啊,所以才有会长啊,鄙人懂了。”

  “别说什么懂不懂的,请回答我!”

  但是面对真冬的逼问,键却毫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会长。

  “……会长?不对,嗯,会长?这里……应该不是……小学吧?”

  “哇!”

  “别没事故意激怒会长了,请回答我的问题!”

  “啊,抱歉。呃……家人我也不记得了,不如说,鄙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呃,不过,鄙人应该是你们刚才说的‘杉崎’吧。”

  “不对,是学长。”

  “学长!?啊!?难道鄙人的名字是‘杉崎学长’吗?”

  “对。”

  “哦哦!所、所以,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叫我学长啊!鄙人懂了!”

  “你懂什么啊!真冬你也是,别添乱了啊!”

  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啊,危险,失忆了的杉崎键太过单纯,简直是无药可救!他的样子仿佛是一只刚出生的雏鸟!我们告诉他的事情,如果就这样被他全盘吸收了的话……等等。

  想到这一点的同时,众人似乎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大家的目光顿时隐隐闪烁起来。

  “?”

  杉崎面露疑惑……不、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呢,就道理上来说!哪怕对方再怎么过份,但毕竟现在他失忆了,如果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篡改他的忆,这也太……我看了看众人,只见她们也都在摇头,看来我们的想法都一样。

  改变主意之后,真冬将对话继续下去。

  “咳咳,那么学长,你真的什么都……关于自己的事情,你真的全都忘记了,没错吧?”

  “嗯,是啊……啊,唯一记得的词语是……”

  “什么!?你还有记得的东西!?”

  大家都在他的发言下瞪圆了双眼!在全员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他这样回答道!

  “残响死灭……”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记住了这么一个无所谓到极点的东西!

  键忽然“呜”的呻吟了起来,他抱住了头,开始自言自语道。

  “不、不对,等等……这是……哥哥!?是鄙人的哥哥吗!?”

  “杉崎只会想起些奇怪的东西!”

  “真、真冬同学!鄙人是不是有个名叫残响死灭的哥哥!?”

  “不、不是,我认为学长应该没有哥哥……”

  “你、你说什么!?哈,我本以为恢复了记忆……脑海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影像……但这些却全都是假的……鄙人究竟,还能相信什么……”

  “不、不是的,那个,其实,要说起来这些并不全都是假的……”

  “是、是这样的吗!?那么鄙人真的有哥哥!?哈!是吗……看来其中有些难以解释的理由,对吗!?”

  “是、是啊……呃,怎么解释好呢……啊啊,好麻烦!”

  “呜!头、头又……这是……哥、哥哥和鄙人,两个人,感觉好怪异!?明、明白了……鄙人和哥哥,原来是那种关系啊!所以大家才含糊其辞!是这样吗,真冬同学!”

  “是的。”

  “喂!”

  我瞪了妹妹一眼!真冬移开目光,作出吹口哨状发出“咻”的一声。我、我这妹妹怎么这样!居然真的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将键变为BL少年!

  就在键独自愕然的当口,知弦姐像是为了安慰他似的开口道。

  “K、Key君?那个,关于残响死灭的事情,你还是别钻牛角尖的好……”

  “……是吗?嗯,毕竟谁都有一段不能碰触的过去……”

  “不、不是这种……总、总之!Key君,这件事能不能先暂时放一下?”

  “好……我明白了。对了,鄙人是Key君,那你呢?”

  “我?啊,首先应该自我介绍。我是书记,红叶知弦,另外,你已经认识的了,刚才那位是会计椎名真冬。她的姐姐,也就是坐在你旁边的女生,和你一样也是副会长,名字叫椎名深夏。还有,这个小个子是会长樱野栗梦。”

  “原来如此,居然让一个小学生当会长,还真是个有创意的先进学校啊。”

  “哇!”

  “嗯,失忆了的Key君真是惹小红发怒的天才啊。我说,她啊,可是个如假包换的高三学生。”

  “啊!?原来是这样……真可怜……”

  “哇哇哇!”

  “嗯,Key君,你就少说两句吧。小红已经憋了一肚子气,就要爆炸了。”

  事实上,此时的会长正像只野兽一样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跳来跳去……会长……

  “啊……这么说来,鄙人想起来一件事。为什么我是Key君?鄙人记得我应该是叫……杉崎吧。”

  “嗯,没错。这个外号是从你的名字演变而来的。”

  “名字?啊,如果鄙人的名字不叫学长的话,那叫什么呢?既然是Key的话……是不是谨治之类?”

  “不,是基顿。”

  “基顿!?杉崎基顿!?混血!?不过鄙人终于明白了,所以你才叫鄙人Key君啊!懂了!”

  “你懂了什么啊!”

  如果没有我在,这家伙就完了!

  “开玩笑的,Key君。你真正的名字是键,键。”

  “键……吗?原来如此,所以才叫鄙人Key君啊,我懂了。”

  失忆了的键无法顾及事实究竟如何,只要道理说得通就立刻认同下来。这样的倾向,嗯,真危险……

  “那么,既然你用这样的外号来称呼我……那你和我的关系也就是……”

  “主仆关系。”

  “主仆关系!?是、是这样啊!用昵称来称呼宠物是理所当然的嘛!鄙人懂了!”

  “不对,其实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我该怎么解释!从平时来看确实能算是主仆关系啊!

  “不过话说回来,Key君……你居然忘了我这个主人,我真难过。”

  “对、对不起……红叶同学既是个大美人,又是鄙人的主人,那么可以想像,鄙人曾经一定非常爱慕你吧……”

  “嗯。”

  啊,知弦姐居然脸红了!明明这个设定是她自己编的!

  “嗯、嗯,没错。Key君的确非常喜欢我。”

  “是这样啊……红叶同学有知性美而且冷静又优雅……太完美了。”

  “……唔。”

  啊啊!你的脸好红啊知弦姐!既然如此干嘛还那么说!还有,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别扭!这算什么!

  “总、总之,Key君!关于我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这个嘛……哦!哦哦哦哦!”

  “怎、怎么了,Key君!”

  “头、鄙人的头又……这是什么……这段影像……不对……这个,肯定只是幻觉……是鄙人自己的妄想吧……”

  “什么?你看到什么了吗,Key君?快点说啊。”

  “别、别笑我啊。鄙人想这只是在听到主仆关系这个词之后,捏造出来的记忆……”

  “我不笑。说吧,你想起什么了?是不是被我虐待的场面……”

  这样的场景太多让人怎么回忆。但是,键却违背了我们的期待,他回忆起了某一个,极度特殊的场面!

  “嘴里喊着mokyumokyu的,脸很像红叶同学的生物的影像……”

  “怎么是这样!?”

  在一切知弦姐出演的情景中,这是一段最特殊最无法用作参考的画面!

  “这……抱歉。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吧,红叶同学是人类……”

  “呃,嗯……是啊。”

  “可恶啊……鄙人的大脑究竟怎么了,居然会冒出这种场景。失忆前的鄙人,难不成是个变态吗……”

  “呃、那个,我该怎么回答呢……”

  太麻烦了!要说变态倒还真是个变态!但这个场景根本没错!但作为回忆起知弦姐性格的契机而言……他怎么会想起这个来!

  知弦姐立刻转移话题。

  “Key君,关于我,你还想起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鄙人实在是……抱歉,完全理不出头绪。如果可以,能不能将红叶同学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告诉鄙人……”

  哦,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因为不经意间,在我们活动的过程中,肯定有一些具有冲击性的情节留在了他的记忆中!说不定能让他回忆起些什么。

  知弦姐看着天,喃喃自语起来:“我具有代表性的场景……吗?”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对了对了,曾有一次,我差点用电锯把Key君的身体锯得四分五裂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忆的键经受了从未有过的打击!但是对于我们而言,那一幕确实很让人怀念……那大约是在第一卷中间部分尚且稚嫩的一幕,众人不禁异口同声道:“对啊!”同时沉浸在回忆中。

  但是,有那么一位青年并没有这样做。

  “不不不不!呃,这种温暖的气氛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什么能温暖人心的场景吧!?话说,鄙人和红叶同学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都说了,是主仆关系啊。”

  “那以前的鄙人还真是忠诚啊!哪怕差点被电锯锯得四分五裂,还和你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呀!?”

  “不如说,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呢。”

  “这算什么!?鄙人这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变态了吧!?”

  “啊,没错没错。怎么能把Key君和那种寻常变态混一谈呢。”

  听了这话,我们不禁纷纷嗯嗯地点了点头。键的脑子里似乎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为什么鄙人身为变态的地位如此坚定不可动摇!?说真的,以前的鄙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在他的询问下,我为难地看向了妹妹。

  在我的目光中,真冬开了口。

  “这个嘛……从过于忠实本能这一点上来说,你是个已经超越了人类这一物种的雄性生物,或许这样说恰当。”

  “天哪,多么可怕!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会长闻言,一边挠着头一边回答道。

  “要说是什么人,嗯……罪犯?”

  “罪犯?”

  “啊,我更正一下。杉崎应该算是个仅仅略微跨过了犯罪底线的人,而已!”

  “同样是犯了罪吧!如果我的记忆没错,这不就意味着罪犯吗!”

  “没关系没关系,要说起来,只能算个小反派。”

  “不,这也很严重了……呜!”

  “杉、杉崎!?”

  毫无征兆地,键捂着头呻吟了起来!我们担心地注视着他,却见他伸手示意我们道:“没、没关系”……只是,他那毫无焦点的双眼却在转个不停。

  “这是……我想起来了……鄙人……鄙人终于,回忆起了一些事!”

  “哦、哦哦!太好了杉崎!那你都想起了些什么!”

  “正如你所说的,我就是小反派GESU!”(注:具体请参照以前某卷里几个人一起玩COS的那次,就是红叶扮绵羊的那次。)

  “又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怎么他失忆之后回忆起来的净是些小破事!

  自以为已经找到了自我定位的键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嗯……鄙人了解了GESU,鄙人本来就是用这种方式说话的GESU,是这样吧,会长!”

  “呃,啊,其实,要说起来有时你的确会这样……”

  “果然如此啊GESU!鄙人懂了GESU!”

  “那个,杉崎,虽然你的记忆没有错……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用普通的方式来说话……”

  “嗯……也是啊,鄙人自己也觉得这种方说话不怎么样,或许应该趁此机会把它改过来。明白了!今后鄙人就不再用GESU了!鄙人要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嗯、嗯……不对,其实你本来就挺正常的……”

  会长一脸疲惫的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就算失忆了仍然那么难对付……杉崎键,不容小觑啊。

  或许是因为恢复了部份记忆而打起了精神,键又开始催促我们告诉他别的经历。

  这时,真冬轻轻举起了手。

  “呃,我说一件对学长而言应该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吗?”

  “嗯,毕竟不重要的事情就算回忆起来了也没什么意义嘛。”

  这我同意。于是真冬接着说道:“那好。”

  “真冬以前向学长告白过,还记得吗?”

  “啊、啊啊!?”

  键满脸通红地向后倒去……哎,这件事对于键而言确实算是无法忘怀的事情……但事已至此,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样。

  键害羞地问真冬道。

  “那个,鄙人,有没有接受你的告白?”

  “接受?呃,算是吧。其实也不能这么说的,因为一开始是学长先对我说喜欢我的……”

  “啊啊!?真的!?那么鄙人和你也就是恋人了?”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为什么!?我们难道不是彼此相爱吗?”

  “不,我们彼此相爱。”

  “!?啊……啊,难道说,我们是,分手了……吗?”

  “不对。根本没有分手这一说,我们根本就没有交往过啊。”

  “!?”

  啊……糟了。失忆了的键由于太过混乱而变得双眼蒙眬,可真冬却毫无恶意而且不由他人辩驳地解释了起来。

  “对真冬而言,我更加重视学长和中目黑前辈的CP。”

  “新登场人物出现了!还有,好像鄙人和你的关系很扭曲啊!”

  “真过分。学长和真冬可是相亲相爱的学长学妹哦!”

  “怎么回事!?呃,也就是说,类似于三角恋的关系?”

  “完全错了。应该说,这是学长和中目黑前辈的纯爱物语呢。真冬只是守护和诉说你们故事的人而已。”

  “是、是这样?嗯,那就意味着,那位名叫中目黑的女生是鄙人的恋人……”

  “你在说什么呢?中目黑前辈是男生啊!”

  “!?啊,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这样一回事啊。”

  “!这……这样一回事吗!?”

  “对!”

  “……怎、怎么会这样……加上刚才的残响死灭……鄙人难道真的……”

  键立刻变得垂头丧气。现在我还是说上几句比较好。

  “不是的,键,那个,其实你原来对男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鄙人明白。”

  “啊,你明白啊,那就好……”

  “因为鄙人还对真冬同学告白过……也就是说,鄙人是个毫无节操的双性恋!鄙人懂了!”

  “啊啊!怎么又产生了这种莫名的误会!尽管你的确毫无节操!”

  “果然!”

  “不,不对,你喜欢的其实是……”

  “反正鄙人肯定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整天想着要后宫对吧!鄙人就是那种垃圾,对吧!”

  “只有结论是正确的,虽然它的确是正确的!但是……!”

  太难解释了!总之,我先狠狠瞪了给他种下以上怪异概念的妹妹一眼。真冬移开目光,撅起嘴作吹口哨状……真是的!

  键已经失落到了极点。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会长忽然换了个新话题道:“对了对了!”

  “杉崎其他的记忆也有很多啊!”

  “反正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鄙人这种人……失忆前的鄙人就是个垃圾……绝对是……”

  “呃,虽然好像没法一概否定,但是,总之!你并没有坏成那样!嗯!你也做过好事啊!”

  “好事?比如什么?”

  “这、这个嘛……”

  会长陷入沉思……沉思,沉思,沉思,沉思,沉——

  “鄙人果然是个穷凶极恶的坏蛋——!哇——!”

  “不、不对!因为好事太多了我不知道该说哪一件了啊,嗯!”

  “你在骗鄙人吧。那么这样,请随便挑其中一件事告诉鄙人!”

  “行、行啊……”

  糟了,会长的目光好迷茫!她心里根本没底!我们也想接下会长的话,但可悲的是,我根本想不出键究竟做过什么善行!

  诡异的紧迫感降临在了学生会办公室……忽然,会长痛苦地喊了起来。

  “杉崎还作为勇者经历过拯救世界的旅行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忆了的杉崎键再次受到冲击!由于冲击过于强力,他甚至没听见会长在句末小声补充了一句“在梦里”!

  我们顿时感到难堪,纷纷嘟嚷起来:“这下该怎么办……”在如此气氛中,键又一次陷入了混乱。

  “鄙人、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不是普通人类吗!?”

  “嗯,啊,这个嘛,确实不能……算普通人,吧。”

  “难道……鄙人是那种、那种自称勇者什么的白痴一类的家伙吗!”

  “不是,和这不一样,要说勇者嘛,倒也是事实……”

  “事实!?鄙人是个会在句尾加上GESU的双性恋勇者!?”

  “呃,这个,也都没说错。”

  “啊啊——!?”

  “但、但是,并不仅是这样!嗯,真正的杉崎键,完全不止如此……”

  “到现在为止的那么多冲击性事实,都还不是真正的鄙人吗?”

  “嗯、嗯,或者应该说,只是表像……”

  “表像!?如此显著的性格特征,都只是表象而已吗!?”

  “如果一个词来总结杉崎这个人的话……嗯……”

  “是、是什么?”

  键咽了口唾沫。会长拍了拍手,微笑着答道。

  “垃圾!”

  “鄙人已经完全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了!垃圾吗!你是说,综合来看鄙人只是个垃圾对吧!”

  “从、从好的意义上而言。”

  “这还能有好的意思吗?”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人类丑陋面的集合体吧。”

  “还以为你会安慰鄙人,没想到又是一记重创!?”

  “从好的意义上而言。”

  “这话还真万能!”

  “总、总之,杉崎……你这个人吧,其实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糕!我保证!”

  “你保证也没用啊!够了!鄙人……鄙人……反正我就是个垃圾啊啊啊啊啊!”

  “!?”

  顿时,众人的脸都被一种异样感扭曲了。怎么回事,刚才键终于像平时的他了……啊我都在说些什么。

  就在我想着究竟是哪儿不对劲的时候,知弦姐对键开了口。

  “你刚才说自己是什么来着?”

  “啊?呃,垃圾?”

  “不对……啊啊,真是的!我是在问你,你是谁!”

  “啊?那个,我嘛,就是我……”

  “!”

  这下,异样感的源头终于现出了真身。真冬兴奋的呼喊起来。

  “学长刚才用的第一人称!恢复成平时的了!”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键的双肩!

  “喂、喂,键!你的记忆恢复了!?”

  “呃?没有啊……除了我是个垃圾之外,其他……”

  “是、是这样啊……但是,总觉得你的语气什么的都在慢慢恢复啊!”

  听了我的话,会长开心地点了点头。

  “杉崎变得越来越像他该有的样子了!第一人称变了,语气也很平易近人!”

  知弦姐就眼下的状况展开了分析。

  “比起他经历的一个个场景,说不定还是学生会的氛围更容易让他恢复记忆。以及,通过他对小红的话做出的激烈反应,原本的他或许正在渐渐回归。”

  “我不太明白……?”

  会长兴奋地喊道。

  “现在就差一步了!剩下的,只要他的记忆能恢复,就万事大吉啦!”

  “哦,这个学生会的诸位,仔细观察下来,大家都好漂亮啊……哇。”

  “嗯,逐渐回归的键反倒有点让人遗憾!不如一开始那么有趣了!但是,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那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但、但是,还能有什么方法让他继续恢复记忆呢……”

  在我的疑问之下,学生会成员们都抱起胳膊烦恼了起来。

  众人考虑了片刻后……不知为什么,真冬忽然带着歉意轻轻举起了手。

  “那、那个……”

  “怎么了,真冬。”

  被会长点名的真冬怯怯地呢喃道。

  “事到如今,这话有点说不出口……”

  “到底是怎么了嘛,真冬快点说吧。”

  “那、那……我就说了哦?”

  “干脆点吧,真是的——”

  会长显得很不耐烦。就在这时,真冬从小挎包里掏出了几本小说大声道。

  “一开始让他读‘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系列,不就都解决了吗……”

  “……”

  压倒性的沉默。只有键独自一人茫然若失,而其他人则是冷汗直冒。

  ……那、那就这样办吧。

  键,跳过所有序和尾声,阅读中。

  “……呼。”

  飞快读完大约四卷后,键歇了口气。

  我急忙上前问道:“怎、怎么样?”于是……不知为什么,键忽然抱起了头,心情阴郁地自言自语道。

  “我居然是这样的人……”

  “(消沉了——在得知本来的自己之后,他消沉了——!)”

  在众人的守望中,键颤抖起来!

  “我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说出组建后宫这种话来。我的脑子简直有问题啊!”

  “不、不是的,键,你没必要那样贬低自己……”

  “确实,我认为大家都很漂亮,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

  “嗯、嗯,键,你看,你跳过了前一卷的最终话对吧,来,读读看。”

  我将解释了后宫思想缘由的一卷递给了键,但键却用一句“不必了”表示了距离。

  “我已经,不想继续寻找自我了……”

  “(反作用!?)”

  “决定了。我没有记忆反而更好,我想就这样抛开过去,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洗心革面!?)”

  全员冷汗直冒,键却表情严肃地宣布道。

  “这里不是我的后宫!”

  “(这句话好像很不得了啊!身为主人公居然完全否定了本系列!)”

  键不知为什么,带着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干脆地开口道。

  “这样算是解决了一件事了!继续开会吧,各位!”

  “不不不不不不。”

  众人急忙阻止了键,可他依旧显得一脸茫然。

  “怎么了,诸位。对了,我失忆了,以后还得麻烦大家多多指教多多鞭策……好啦,认真开会吧!”

  “嗯、嗯……啊,错啦!不行啊杉崎!你的记忆完全没有恢复嘛!”

  “没关系啊!就算没有记忆,现在的我也一定能变得比以前的我更加出色!”

  “啊啊,好爽朗!这个爽朗光环是怎么回事!没法否定啊!”

  “我好像曾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从今以后,我会改头换面,请拭目以待吧!我会偿还失忆前的自己所犯下的罪过!”

  “他下决心了!看样子他完全不打算找回记忆了!”

  由于键的爽快过头,真冬不禁后悔道:“让他看那些书真是一大败笔……”至于我们,也都不禁叹了口气。

  键见状,显得很诧异。

  “呃……怎么了,诸位。就我刚才读到的内容来看,诸位对以前我的行为应该是非常反感的吧……”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

  我表情复杂地回答道。键闻言,便接下话茬道:“既然如此……”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啊,关于各位的事情,我会努力读书学习的,还请放心。”

  “……”

  “……诸位的表情,为什么都那么奇怪?”

  “……这个……”

  “……诸位一露出这种表情……不知为什么我也……”

  键说着用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看他那悲伤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我便急忙解释道。

  “不,不对,键!这不是你的错!”

  “不……不是的……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真没用。明明没想过什么后宫……明明没有记忆……但一看到大家这样的表情,我就莫名觉得,心口深处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键……”

  啊啊,这家伙,就算失去了记忆,就算洗心革面,但骨子里还是那个键。所以……所以他才会一直背负着妹妹和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因为比起自己,他更关心他人的痛苦。

  我们彼此对视了几眼……大家依旧是一脸的难过,所以……看着现在的键,我们都露出了悲伤的笑容……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

  作为代表,知弦姐开了口。

  “没关系,Key君,虽然我还是希望你能恢复记忆……但你根本不必抱着这样深的罪恶感。”

  “不,不可以,这不可以。这已经不仅仅是我的记忆和性格、行为的问题了。我无法原谅让学生会的诸位露出这种表情的自己。”

  “嗯……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这句话和有没有记忆无关,它毫无疑问,是Key君才会说的话。”

  “红叶同学……但是我……”

  “没关系,Key君,一点点来就好……”

  “呜呜……”

  紧接着,从键的脸上落下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怎么回事,我也想哭了。为什么呢,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也明白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但就算如此,对于键无法复原一事,我还是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

  那家伙的性格我向来都很鄙视。他的洗心革面难道不正是我所期望的吗?可到了现在……我却难过得不能自己。

  我看向其他人。会长正偷偷地、用袖子擦拭着眼睛无声地哭着;而真冬则完全低下了头。

  学生会办公室中的沉默让人如坐针毡——

  <喀啦喀啦喀啦!>

  “喂,学生会的各位!我来这的路上正巧遇见有人在借色情杂志,所以身为学生会顾问的我就干脆没收了!你们得感谢——”

  “呀哈——真的吗!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不是啦,不是那回事!这是检查!由我杉崎键,本学园的后宫之主来判断一下这到底值不值得没收!快点快点,赶紧给我……哇哦!这个……极品啊……嗯嗯……”

  “……”

  我们……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从站在门口的真仪琉老师手里一把夺过杂志、独自在地上翻滚的男人。

  还没弄清状况的真仪琉老师,用不如以往的语气对键说道。

  “别太过份啊,杉崎。可别在还给我的时候,书上都是你的手渍。”

  “明白啦!要说起呵护工口书,没人比我杉崎键更在行的了!人称轻抚君的,就是我!”

  “这外号有什么可自豪的……嗯?怎么了,你们?”

  老师坐在了门口附近她自己的座位上,向我们问道。但是我们的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那个在门口处的地面上翻来覆去的男人。

  终于,真冬对他开了口。

  “……那个,学长。”

  “嗯,怎么了,小真冬?要一起看吗?不要光看美少年,重新认识女性的美也是很重要的!”

  “……不,不必了。”

  真冬脸色阴沉地退了下去。第二个开口的是会长。

  “那个,杉崎。现在的杉崎……喜欢这种工口内容吗?”

  “会长,你在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美丽的女性我都喜欢!就算平胸也不要紧!从完全不同的角度同样能找到萌点!”

  “哦,是嘛……”

  会长也是同样阴沉的……不,散发出了漆黑的能量。

  接着,是知弦姐。

  “我问你,Key君,这里对你而言是什么?”

  “哈!?什么嘛知弦姐,都到现在了还提出这种堪称失礼的问题!这里,是我的后宫!除了是后宫之外还能是什么呢!”

  “……嗯,对啊……”

  啊啊,知弦姐反而笑了!尽管额角的血管爆起,但她笑了!

  最后,就由我来突击核心问题吧!

  “我说,你记忆恢复了吗,键。”

  在我的提问之下,键依旧埋头于他的工口书,事不关已似的回答道。

  “记忆?啊,对了,好像到刚才为止我都失忆了。哎,抱歉抱歉,深夏。不过你看!只要看到这种极品,什么记忆一下子就能恢复啦!哇哈!”

  “哦……我们刚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掏心掏肺地努力都没能恢复的记忆……居然被一本无聊的色情杂志就唤回来了……”

  “什么叫无聊,无聊是什么意思!只要有人敢否定女性祼体的美丽,就算那人是深夏,我也绝不原谅!”

  “……原不原谅随你……我们也,没打算原谅你。”

  “是吗是吗……哈?”

  键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我们。但是……已经晚了。

  要说为什么。

  因为我们四人早已握着各自的武器,将键团团围在了中央。

  ※

  “……那个。对不起,我是谁?”

  “好,今天一样,会议照常开始!”

  “哦哦!”

  “哇!这、这个情绪高涨的团体是怎么回事!我说,你们在听吗?我究竟是谁啊!”

  “那么,今天的议题是……”

  “请听鄙人说!鄙人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不对,应该快点叫救护车!谁帮鄙人叫一下救护车!喂!为什么大家都不理鄙人啊!”

  缘由

  “哼哼哼。”

  我今天一如既往地在学生会办公室等待我的后宫成员们。每次到了这个时间都会很兴奋啊,就和过节、远足前一天的心情一样。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爱的女孩们,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我哼着歌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门被人唰地拉开。我用笑脸迎接成员们的到来——

  “哦呵呵呵呵!本人大驾光临学生会了!”

  “……”

  “啊啊!喜爱美少女的你,为何用如此冷淡的目光看着我!”

  “……算了,不要紧。”

  我用叹息回答了她。不知为什么,莉莉西亚来到了学生会。我根本没心情上前迎接,只把身体转向了她。

  “那你有什么事,莉莉西亚。如你所见,这里谁都不在,如果想来采访算是白来一趟了。”

  “哼哼,今天可不是来采访的。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整天只知道为校刊社忙碌的女人。”

  “!”

  “嗯,居然在这里以惊讶作为反应,难道不奇怪吗?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什么了?”

  “抱歉,但说真的,既然不是来采访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我疑惑之际,从莉莉西亚的背后忽然蹿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敏捷地入侵学生会办公室,接着迅速扑到了我的身上——

  “哥哥!”

  “爱丽丝!?”

  在我还没来得及看到对方的脸时就被人抱住了腰,但不会有错。这个触感、重量,还有柔顺的金发,毫无疑问她是爱丽丝。

  爱丽丝像以前那样乖乖地坐在我的膝盖上,转身看向我道。

  “哥哥,好久不见!”

  “啊、啊啊,好久不见,爱丽丝。不过这到底……”

  见我一脸莫名的表情,莉莉西亚毫不客气地进入了学生会办公室,答道。

  “家里有点事情,所以今天就把爱丽丝带到了校刊社。然后,爱丽丝说机会难得想来看看你,我就把她带来了。”

  “啊啊,原来如此……爱丽丝气色不错嘛。”

  “嗯!爱丽丝很好哦!哥哥,你也好吗?”

  “嗯,很好很好。”

  “下面也好吗?”

  “我依然对于藤堂家的教育方针感到憎恶,你的用词啊。”

  我看向莉莉西亚,只见她刻意回避了目光……这个愚蠢的姐姐!

  “哥哥,哥哥,爱丽丝长大了哦!”

  “嗯?啊,好像个子的确长高了呢,小孩子长起来可真快啊。”

  “胸部也长大了哦!”

  “哈?”

  我立刻慌了神,却见到莉莉西亚正用一种火辣辣的目光盯着我。

  “……烂人……”

  “我说,为什么啊!这是不可抗力!喂,按照爱丽丝的年纪,她的胸还没到会怎么样的程度吧……”

  再怎么将,这方面的成长也得到中学……再早也是小学高年级学生才会有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爱丽丝见状,立刻气得鼓起了小脸。

  “爱丽丝的‘BUST’长大了!”

  “BUST?啊、啊啊……如果是指胸围的话,随着年龄的增长的确是会增加的,原来如此……”

  “怎么样?哥哥,爱丽丝性感吗?”

  “啊啊,性感,性感。”

  “想要爱丽丝吗?”

  “想要想要。”

  “我要报警啦!”

  糟了!回答得太随便了!怎么可以对幼女有欲望呢!

  总之,我先平息了莉莉西亚的怒气,接着再次面对爱丽丝道。

  “我、我的意思是,爱丽丝成熟了好多啊,嗯。”

  “嘿嘿。那么哥哥已经神魂颠倒了吧!”

  “啊啊,神魂颠倒。”

  “下面也已经是硬硬的了吧!”

  “啊啊,硬硬的——”

  “哦,是国防总署吗?”

  “拜托你别跨过警署直接邀请美军派遣可不可以啊!”

  这对姐妹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组合!由妹妹设下陷阱,姐姐来启动!总、总之,我已经够累的了,得让她们尽快回去。

  “好啦,爱丽丝,哥哥呢,马上就要开会了。你和莉莉西亚一起回校刊社吧?”

  “啊!哥哥……又要和那群女人一起乱搞了吗?”

  “嗯,好诡异的用词,不过会议确实每次都乱作一团。”

  “乱搞……”

  “为什么你要想到那里去!?是不是除了这个你就不懂别的意思啊!?”

  “不管爱丽丝还不想走!”

  爱丽丝这样说着一把抱紧了我的前胸。

  “听话,爱丽丝。虽说妨碍学生会的会议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这里会学坏的,我们快点回去吧。”

  “嗯,尽管我非常想反驳,但你姐姐说的基本没错,爱丽丝,回校刊社去吧。”

  “呜!不要!哥哥这个坏蛋!你都把爱丽丝……爱丽丝的身体弄成这样了!”

  “杉崎键……你……”

  “不对不对,你干么用那种眼神看我,莉莉西亚!我根本没有对爱丽丝做什么啊!”

  “每次都是爱丽丝自己主动的……”

  “杉崎键……你!”

  “不对不对不对!虽然你这话本身是没错!但你所做的,不过就是坐在我腿上耍赖而已吧!?”

  “嗯,以刚出生时的样子……”

  “杉崎键!我,绝不原谅你!”

  “不是不是不是!最后那句完全就是瞎说!根本没有过这种事情!爱丽丝!为什么你要说这种!”

  “女人的谎言,是男人的罪孽。”

  “杉崎键,你果然是一切的元凶!”

  “啊啊啊啊!?喂,我说,这也太强词夺理了——”

  企图对莉莉西亚作出解释的我伸手插入了爱丽丝的腋下,想先将她从我身上抱下去,但就在这时——

  “……嗯。”

  “!不许你……碰我妹妹的胸!”

  “啊!?不是,等、不是这样——喀!?”

  瞬间,一阵冲击袭上后脑!我眼角余光中的莉莉西亚正一手护着爱丽丝,另一只手则握着学生会办公室的茶杯,一个劲地朝我脑袋上砸!

  “你这个,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萝莉控!”

  “哦,啊,呀,哇,呜!”

  “姐、姐姐!姐姐,你快住手!”

  “哈……,哈……”

  脑袋遭受的连续攻击停止了。但那时的我已是……意识朦胧,什么都顾不上了。变态……萝莉控?什么?咦?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眼下我只知道,有什么宝贵的液体正从我的头上汨汨流下。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了。

  “哥、哥哥……你没事吧?”

  “……”

  “哥哥不动了!不动了,姐姐!”

  “啊!?不会吧……杉崎键?”

  “……”

  “……没、没事,还喘着气呢。人类嘛,只要还能喘气,哂哂太阳就能活上一百岁。”

  “真、真的?爱丽丝又学到了新知识!”

  错了,爱丽丝,不是这样的——爱丽丝?爱丽丝是谁?

  不,更重要的是,我——

  “……总之,爱丽丝,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学生会办公室外面的情况有人来了,就马上告诉我。”

  “嗯?明白了,姐姐。姐姐要做什么呢?”

  “我?我……对了,治疗!我要帮杉崎键治疗。”

  “这样啊。那么,爱丽丝去望风!”

  “嗯,要小心……首先得止血……然后创可贴,这样就没关系了吧。”

  啪啪啪啪啪。几十张不知什么东西被贴在了我的后脑勺上,还用头发把它们都遮住了。这算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要先消去指纹……”

  等等。

  “然后,让这个趴在桌子上的男人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嗯,不错不错……要是有酒精就好了……不然会有鲁米诺反应……”

  治疗?这种行为是治疗吗?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

  “啊姐姐!有人来了!那个是……会长!”

  “!可恶!没办法了!我们快逃,爱丽丝!”

  “嗯!那么再见啦,哥哥!”

  “杉崎键……真可惜啊,你就这么去了。但是请放心!现在的我完全没有罪恶感!哦呵呵呵!”

  喂,你们俩给我站住!她们是谁来着?

  咦?谁?是谁来着?不对,我?我?我又是谁?我?

  头部的疼痛,使我逐渐恢复了意识。

  当鄙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呆呆的坐在一个不知名的房间里。

  门被打开了。

  “早啊!哦,杉崎,今天你也来得很早嘛!”

  这是谁,她在说什么。看来她是在对鄙人说话。

  于是……鄙人不禁向她提问道。

  “呃……你是哪位?还有,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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