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開頭（沒超三千字）

　　我大概是在初中二年級的時候發現了自己虛弱的內在。對熟悉的人喜歡搞惡作劇，對陌生的人不自覺地畢恭畢敬；對可愛的女孩子會喜歡口花花，會去拍拍她們的腦袋，對長得抱歉的女孩子擺出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獨有的行為處事而已，在那件事之前總覺得這樣的做法並沒有什麼不妥，是我個性的表現。然而現實總是殘酷，那天教室中只坐著寥寥幾個人，埋頭寫作業的我忽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易安”，便連忙抬起頭滿臉笑容地應道：

　　“在，有什麼事麼？”

　　這句話才說完，原本還因為別的人在交頭接耳說悄悄話而微微有些吵鬧的教室，立刻安靜得如同死水一般。

　　雖然教室中僅僅只有三五個人而已，然而他們一起朝我看來的奇怪目光，讓我頓時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跑出這個教室。

　　那死水一般的寂靜到底持續了多久，那時候的我根本就無法瞭解。因為過幾天就要國慶放假，那天學校正在舉行文藝匯演，大部分同學要麼跑去參加表演，要麼就在做觀眾。那時會和我一樣留在教室中的人，不是身體剛好不舒服的人，便是平日便和別的同學相處得不好，在班級中有些格格不入的傢伙。

　　大概……性格惡劣的人佔了大多數吧？

　　“這不是烏龜麼？這裡可沒有人在叫你。”說這話的人是一個長髮過肩的女孩。雖然學校明文規定女生不可以留長髮，也有很多的女生遵守了這個校規，但是很明顯的，她並沒有把這個規定放在心上。

　　“小雅，幹嘛要叫他烏龜，多難聽的綽號！我覺得還是叫鱉比較好一點呢！畢竟也很書面化！”

　　兩個女孩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零散坐在教室中的人一愣，也哈哈大笑，更有一些人誇張地捶起了課桌。

　　“你們……”

　　教室變得喧鬧起來。我手上握著筆，恨不得將它丟到始作俑者的臉上去。剛才接她話的那個女孩拍拍長髮女孩的肩膀，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起話來。

　　那個叫小雅的女孩，也就是一開始說我是烏龜的女孩，瞪著眼衝我看來，吐出了一句話。

　　“怎麼了，歸易安？同學之間開個玩笑你都承受不了麼！”

　　現在回想起來，她的眼神算不上是兇惡，真要細究的話，說不準還有一些心虛在裡面。她說話的聲音也不響亮，並不給人沒有理直氣壯的感覺，其中一些些微的顫音，現在想來，大概還有是有的。

　　不管如何，當時的我都不該懼怕她，但是那時卻不知為何，我忽然覺得有些腳軟，咕噥了幾句，便坐回了原處，再度低頭寫起了假期的作業。

　　教室裡沉寂片刻，再度充滿了嘻嘻哈哈笑鬧的聲音。

　　我握著筆在紙上刷刷刷寫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麼東西。只覺得額上沁出了一層汗水，臉也燙得十分厲害，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手微微抖著，抖著，手中的筆越寫越快，然後發出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刺在了手上。

　　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我，這才站起身捂著右手，走向了保健室。

　　我平素的學習成績在班上還算不錯，加上保健老師幫我寫的條子，班主任便批准我提前回家。假期裡的功課每個老師都早就安排好了，這日學生們得留在學校也不過是因為要舉辦一個文藝匯演而已。橫豎沒我什麼事，那位年紀不過四十，頭髮卻早已花白的班主任隨口問了我一些事情，見我傻乎乎地沒有什麼回應，就揮手示意我可以回去了。

　　那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之前對那件事情的應對。比起被人羞辱，心裡更痛恨的是自己沒出息的反應。別人會怎麼看我怎麼說我怎麼想我，都是他們的事情，我無可奈何。但是我該怎麼面對別人的作為卻是我自己的事情。那不爭氣唯唯諾諾的樣子，讓我十分窩火，十分自責。

　　我很討厭自己這樣的表現，很痛恨這樣的人，居然是我自己。

　　說起來，我對別人會來羞辱我這件事情，很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應該是一年多前，第一次進入這所學校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覺悟。

　　一年多前，我和別的人一樣，都是初一的新生。然而與他們不同的是，他們都是本地人，而我則是外來戶。這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簡單來說，不過是因為父母打工發了財，想著讓我受到好一點的教育，才一路撒錢，讓我的學籍從原本應該就學的鄉鎮初中，調到了這所市區的初中。

　　我第一次站在這所初中校門口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便是自己的父母大概是被人騙了。他們跟我說起這所初中的時候，把這所學校形容得如同花園一般。從校門口往裡看的話，倒的確是能看到一個佈置得如同花園一般的廣場。廣場的中間是一個聳立在石質基座上的銅像，圍繞著這個中心點的，是一圈一圈擺放起來的花卉。聞不到一絲香味，徒有外形和顏色而已。

　　回到教室整理好書包，我下樓從自行車棚裡面推出了自行車，沿著校園內的小路一路推著。中間路過了那塊廣場，遠處的節慶歌曲藉著廣播在此處依舊清晰無比。我一路向北，用班主任的批條讓門衛給我放了行，轉回頭去看看，“蘭蔭市第三中學”幾個金字，因為歲月的流逝而顯得暗淡無光。

　　同樣是一條街上的初中，我的母校斜對面的那所初中，卻顯得朝氣蓬勃，氣派十足。

　　才推車走了幾步而已，三中文藝匯演中的歌聲雖然還能聽到，卻已經有些模糊不清。距離是一種原因，然而更多的，卻是因為對面那所初中的廣播所發出的主持人的聲音，更加響亮。

　　同樣都不過是初中生，誰會比誰的嗓門大出多少？不過是因為對面那所初中的廣播設備比我的母校更好而已。我轉頭看看對面，“知行中學初中部”七個金字，在秋季的陽光下熠熠發光。

　　大概總有那麼一些寫作業寫到無聊的時刻，我會莫名其妙地想到所謂花園一般的學校，大概指的就是知行中學吧？雖然因為那所學校管理嚴格，外人難以進入，但在課餘的時候，卻不時能聽到一些同學談起那所學校裡面的景觀，偶爾還有幾張照片在他們手上流轉，不過可惜的是，我完全沒有機會能拿一張過來看看。

　　這大概便是城裡人和鄉下人之間的隔閡吧？雖然我不過是出生在一座小城而已。

　　和同學之間沒什麼交流這件事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一件會讓人寢食難安，坐立不穩的事情。老實說像他們那樣有課上課，沒課玩樂的生活態度，我一點都不喜歡。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平時準備，然後在特定的某一天……一飛沖天。

　　“其實，只是在說笑而已……”

　　真的只是在說笑而已。一飛沖天這種事，對於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孩子來說，根本就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雖然幾個月以前我還一直保持著在每天努力地鍛鍊身體，但是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對於鍛鍊身體這件事情，再也沒有以前那麼堅持了。

　　那件事如果沒有發生的話，我面對今天的這件事，大概不會是這樣窩囊的表現了吧？

　　那件事發生之前，我原本還一直期待著能夠在某一天，拯救這個需要我拯救的世界。

　　“拯救世界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

　　回到家後放好自行車，我走到了屋子裡面。房間中空蕩蕩的只有我站著，我的父母，或者說提供我生活經濟來源的一男一女，拋下我在外闖蕩的日子又多了一天。

　　不過，已經習慣了。

　　晚上七點多，正在用裹著紗布的手寫作業的我接到了一個意料外的電話。

175783文學少女？O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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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白，這是被放棄掉的系列文的前前傳……

還可以。

就名字又點怪。

不過，已經足夠了，真的。

如果說還有什麼不足的話，那就是

太少了，我還想看下去（笑）

xiaochou 發表於 2010-4-5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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